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她赢了天下所有的妖魔,成了蜀山最受敬仰的仙子。
可夜深人静时,抚摸着胸前那枚从不离身的五毒珠,赵灵儿总会想起李逍遥闭关那日的黄昏。
他盘膝而坐,真气运转间神志恍惚,用尽最后一丝清明,在她耳边吐出那句她此生都无法挣脱的魔咒:
"灵儿……我在这红尘中……爱的……从不是你……"
"醉话。"许多年来,赵灵儿一直这样告诉自己,"那是他走火入魔时说的胡话,不可当真。"
于是,她靠着这个"醉话",和那本他临行前留下的修炼手札,熬过了所有撕心裂肺的等待,最终成为这仙岛上最孤独的守护者。
她以为,这份被她珍藏的情意,是她修成正果后唯一的真实。
直到多年后,当所有恩怨尘埃落定,内心的疑虑如野草般疯长,让她第一次对这个"醉话"产生了动摇。
她颤抖着,第一次想要翻开那本她视若神明的手札。
她必须知道,那句闭关时的"醉话",和他藏在字里行间的秘密,究竟哪个才是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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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仙子归来
蜀山后山,梅花满枝头。
赵灵儿一袭青衣缓缓踏雪而来,手中紧握着那枚温润的五毒珠。经历了南诏大战,她已从当年那个纯真的少女成长为威震四方的女娲传人。
可再多的赞誉,也填不满心中那个名为李逍遥的空洞。
"灵儿师姐,你回来了!"蜀山弟子们远远看见她的身影,纷纷上前行礼。
"小张,小王。"灵儿微笑着点头回应,"掌门师兄呢?"
"掌门他...还在闭关。"年轻弟子小张面露担忧,"已经三个月了,任何人都不见。连饭都不吃,只靠辟谷丹维持。"
"三个月?"灵儿眉头轻蹙,"他可有说闭关的原因?"
小王连忙摇头:"掌门师兄什么都没说,就是在师姐你离开的那天晚上,突然宣布要闭关修炼。我们都很担心。"
灵儿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那正是她离开蜀山,前往南诏平定妖魔之乱的日子。
"我知道了,你们都散了吧。"她轻声说道,转身朝着后山的竹屋走去。
雪花纷纷扬扬地飘洒着,踩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嘎吱声。灵儿一边走着,一边回忆起三个月前离别时的情景。
那天黄昏,李逍遥站在竹屋前,神色复杂地看着正在收拾行囊的她。
"灵儿,南诏之乱凶险万分,那些妖魔实力不凡,你一个人去真的没问题吗?"他的语气里带着担忧,却又有些说不出的疏离。
"我是女娲传人,平定妖魔之乱是我的天职。"她当时头也不抬地回答,心中其实期待着他能挽留自己。
可他没有。
他只是沉默了良久,最后说了一句:"那你...保重。"
保重。
多么客气的两个字,就像是对待一个普通朋友,而不是枕边人。
"逍遥师兄,我走了。"她当时提起行囊,故意在门口停留了片刻。
"嗯。"他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连送都没有送。
那一刻,灵儿感觉自己的心彻底凉了。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蜀山,踏上了南诏的征程。
三个月的厮杀,三个月的孤寂,都因为那句冷淡的"保重"而显得更加苦涩。
现在她回来了,满身荣光,带着平定南诏妖乱的赫赫战功,却发现他竟在闭关。
仿佛她的离去,她的归来,对他来说都无关紧要。
02. 闭关之谜
竹屋前,灵儿停下了脚步。
透过窗棂,她能感受到里面传来的强烈真气波动。
李逍遥的修为又精进了不少,那股真气的纯净程度已经达到了化神期的巅峰。这本该是值得高兴的事,可不知为何,灵儿的心中却涌起一阵说不出的失落。
他变强了,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保护她?还是为了忘记什么?
"逍遥。"她轻声唤道,声音在雪夜中显得格外清冷。
屋内的真气波动停顿了一瞬,灵儿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气息有了微妙的变化。
他听见了。
"逍遥,我回来了。"灵儿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南诏的事情处理完了,妖魔已经全部平定。"
还是没有回应。
只有那规律的真气运转声,像是在刻意无视她的存在。
灵儿感觉喉咙有些发干。她伸出手,轻抚着竹屋的木门。这扇门,她推开过无数次。每一次推开,里面都有他温和的笑容在等待。
可现在,这扇门却如同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逍遥,你为什么要闭关?"她贴着门扉,声音带着哀求,"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
屋内依然没有声音,只有真气运转时偶尔传出的轻微响动。
灵儿在竹屋外站了很久,久到雪花将她的青衣染成了白色。夜风吹过,带着梅花的清香,也带着刺骨的寒意。
她想起了初入蜀山时的日子。
那时的李逍遥对她体贴入微,每天都会亲自为她准备饭菜,陪她在后山散步。他们会一起看日出日落,一起数满天繁星。
"灵儿,你看那颗星,像不像你的眼睛?"他曾经这样对她说过。
"哪有那么夸张。"她当时羞红了脸,却心中甜蜜无比。
"真的很像,亮晶晶的,美极了。"他伸手轻抚她的脸颊,"灵儿,能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可现在呢?
现在的他连见都不愿见她一面。
终于,她转身离去。既然他不愿见她,那她又何必自讨没趣。
可走到半路,竹屋内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真气爆发,夹杂着压抑的闷哼声。
不好!
灵儿脸色一变,立刻转身冲了回去。那种真气波动,分明是走火入魔的征象!
"逍遥!"她顾不得什么礼数,直接破门而入。
只见李逍遥盘膝坐在蒲团上,脸色苍白如纸,额头冷汗如雨。他的真气在体内乱窜,随时可能爆体而亡。
更可怕的是,他的七窍都开始渗血,显然已经到了最危险的关头。
03. 醉话还是真言
"逍遥,你怎么了?"灵儿急忙上前,伸手想要为他疏导真气。
可就在她的手碰到他的瞬间,李逍遥忽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赤红如血,完全失去了理智。瞳孔涣散,眼神空洞,仿佛看不见眼前的人。
"灵儿......"他的声音嘶哑得可怕,带着痛苦的颤抖,"灵儿......"
"我在这里,我就在这里。"灵儿紧握着他的手,拼命往他体内输送纯净的女娲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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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力量温和而强大,如甘露般滋润着他狂暴的经脉。
李逍遥的身体在剧烈颤抖着,汗水如雨水般滴落。他的口中开始胡言乱语,声音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婶婶......对不起......我没有照顾好客栈......"
"师父......弟子愧对您的教导......"
"月如......月如你不要走......我答应陪你吃遍天下美食的......"
每一句话都像刀子一样割着灵儿的心。特别是提到林月如的时候,他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悔恨和思念。
灵儿咬紧牙关,继续为他输送真气。
她不能停,无论他说什么,她都不能停。他现在需要她,只有她能救他。
"逍遥,跟着我的真气走,慢慢调息。"她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可李逍遥根本听不见,他陷入了自己的世界里,被心中的执念和痛苦折磨着。
"灵儿......"忽然,他的声音变得格外清晰,"灵儿......我在这红尘中......爱的......从不是你......"
这句话如同雷击一般劈在灵儿心上。
她的手剧烈颤抖了一下,体内的女娲之力差点失控。
不是她?
他爱的从不是她?
虽然知道这是他神志不清时的胡话,但这句话还是如利刃般深深刺进了她的心脏。
"不......不可能......"她喃喃说道,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可她不能停下疏导真气的动作,现在的李逍遥生死攸关,容不得她有半分懈怠。
她强忍着心中的痛苦,继续为他输送力量。一遍遍地告诉自己,这只是胡话,不能当真。
可人在失去理智的时候,说出的话往往更接近内心的真实。
这个想法如毒蛇般在她心中盘绕,让她痛不欲生。
04. 往昔云烟
李逍遥终于稳定下来,陷入了深度的昏睡。
灵儿瘫坐在他身边,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为了救他,她几乎耗尽了所有的女娲之力。现在的她脸色苍白,嘴角还有一丝血迹。
可她顾不上自己的伤势,只是怔怔地看着他苍白的脸。
"爱的从不是你......"
这句话在她脑中反复回响,如同魔咒一般挥之不去。
她用颤抖的手轻抚着他的脸庞,想要从那张熟悉的脸上找到一丝他爱她的痕迹。
可现在的他毫无血色,眉头紧锁,即使在昏睡中也透着一种说不出的疏离感。
"逍遥,你说的是真话吗?"她轻声问道,声音哽咽得几乎听不清,"你爱的真的不是我吗?"
当然没有回答。
灵儿闭上眼睛,任由泪水滑落。她想起了过往的种种,想要找出他爱她的证据。
他们相识于仙灵岛,那时她还是个天真烂漫的少女。
她记得他第一次看见她时那种惊艳的神情,记得他为了救婶婶而不惜威胁她的坚定,记得洞房花烛夜他眼中的温柔。
"也许那时的他,是真的爱我的。"灵儿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不确定。
可后来他失了忆,忘记了她,忘记了仙灵岛的一切。当他们再次相遇时,她已经变成了一个需要保护的弱女子。
而他,也遇到了林月如。
那个美丽骄傲的千金小姐,那个能和他并肩作战的女侠。他们之间有着她永远无法理解的默契,有着她永远无法参与的江湖情怀。
"月如姐姐......"灵儿轻抚着李逍遥的手,"你知道吗?他到现在还记得你。"
这个事实让她心如刀绞,却又不得不接受。
她想起在锁妖塔中,月如为了救他们而死的情景。
那时的李逍遥抱着月如的尸体痛哭,那种撕心裂肺的哭声至今还在她耳边回响。
"月如,你不要死......你答应过要陪我吃遍天下美食的......"
他当时这样哭喊着,声音里的绝望让她永生难忘。
而对她,他从来没有表现过如此强烈的情感。
即使是洞房花烛夜,即使是他们最亲密的时刻,他也总是温柔而克制的。就像是在完成某种责任,而不是发自内心的深情。
"也许......也许他真的从未爱过我。"灵儿苦涩地想着。
她是女娲后人,注定要承担拯救苍生的使命。这样的身份,让她无法像普通女子那样任性,无法像月如那样潇洒自在。
她必须端庄,必须贤淑,必须时刻想着大局。
可男人,真的会爱这样的女子吗?
还是说,他们更喜欢像月如那样真性情的女子?
那种能哭能笑,能爱能恨,敢于为爱付出一切的女子?
想到这里,灵儿的心更加痛苦了。
她想要任性一次,想要像月如一样潇洒地爱一场。可她不能,她的身份不允许。
"逍遥,如果我不是女娲后人就好了。"她趴在他身边,泪如雨下,"那样我就可以陪你四处游历,可以和你一起闯荡江湖,可以做一个真正的女人。"
可这只是一个不可能实现的愿望。
她是女娲后人,注定要为天下苍生而活。
而他,也许从一开始就不属于她。
05. 醒来之后
第二天午时,李逍遥的眼睛缓缓睁开了。
"灵儿?"他看见守在身边的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怎么会......"
"昨天晚上。"灵儿强忍着心中的苦涩,温柔地笑道,"你走火入魔了,差点就......"
她的声音哽咽了,说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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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逍遥这才注意到她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有血迹,显然是为了救他而耗费了大量真气。
"对不起。"他想要坐起来,却发现浑身无力,"让你担心了,也让你受伤了。"
"你还记得昨天晚上的事吗?"灵儿试探性地问道,声音里带着紧张。
李逍遥皱眉想了想,摇了摇头:"不太记得了,只觉得脑子里一片混乱,像是被什么东西撕裂一样。"
果然,他不记得自己说过的那些话。
灵儿心中有些失望,同时又有些庆幸。失望是因为她无法从他口中得到真话,庆幸是因为他不记得那句伤人的话。
"你这段时间为什么要闭关?"灵儿轻声问道,"我走后发生了什么事吗?"
李逍遥沉默了很久,久到灵儿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我想变强一些。"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很轻。
"为了什么?"
"为了......为了能更好地保护你。"他的声音有些不自然,眼神也在闪躲,"你是女娲后人,肩负着重大的使命。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
负担。
这个词再次刺痛了灵儿的心。
原来在他眼中,他们的关系只是保护与被保护,责任与义务。而不是相濡以沫的夫妻,不是心心相印的恋人。
"逍遥,你觉得我是你的负担吗?"灵儿忽然问道,声音颤抖着。
李逍遥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当然不是,你怎么会这么想?"
"那你觉得,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让李逍遥更加不知所措。他看着她眼中的期待和脆弱,心中涌起一阵莫名的慌乱。
"我们......我们是夫妻啊。"他说道,声音里却听不出什么感情。
"仅仅是夫妻吗?"灵儿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没有别的吗?比如......爱情?"
这两个字说出来的时候,她的脸红得像晚霞一样。
作为女娲后人,作为南诏公主,她从小就被教育要矜持、要内敛。从来没有如此直白地询问过一个男人对自己的感情。
可她必须知道答案,即使这个答案可能会让她心碎。
李逍遥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想说些什么,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终,他只是伸出手,轻抚着她的脸颊:"灵儿,我们不要想这么多了。"
"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灵儿握住他的手,眼中含着泪水,"逍遥,你爱我吗?"
这个问题如重锤般敲在李逍遥心上。
他当然知道她想听什么答案,可他却无法说出那个答案。不是因为不愿意,而是因为......他自己也不确定。
"灵儿......"他的声音很轻,"只要我们在一起,什么都不重要。"
可这样的话,对灵儿来说已经不够了。
她要的不是敷衍,不是安慰,而是一句真心的"我爱你"。
可他给不了。
"我明白了。"灵儿松开他的手,脸上努力挤出一丝笑容,"你好好休息,我去给你熬汤。"
她转身离去,背影看起来那样孤单。
李逍遥看着她离开的身影,心中涌起一阵说不出的复杂情感。
他想叫住她,想告诉她什么,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
因为他真的不确定,自己对她到底是什么感情。
06. 手札之谜
夜深了,李逍遥因为身体虚弱再次陷入沉睡。
灵儿独自坐在桌前,看着桌上那本厚厚的手札。
那是李逍遥的修炼心得,也是他这些年来的日记。她从来没有看过,因为觉得那是属于他的私人物品,不该窥探。
可今天,她忽然很想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那句"爱的从不是你"到底是醉话,还是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她的手颤抖着伸向手札,却又缩了回来。
这样做不对,她不应该偷看他的日记。这是对他隐私的侵犯,是不信任的表现。
可心中的疑虑如毒蛇般噬咬着她,让她无法安宁。
她想起他今天的表现,想起他无法说出"我爱你"的模样。想起他提到月如时眼中的痛苦,想起他对自己那种温柔却疏离的态度。
这一切都让她心如刀绞,让她迫切地想要知道真相。
"也许......也许只看一页?"她自我安慰道,"就看一页,看看他最近在想什么。"
她深吸了一口气,轻轻翻开手札的扉页。
烛光昏黄,照在那一页上。那里写着一首诗,字迹工整秀丽:
"仙灵岛上别洞天,池中孤莲伴月眠。一朝风雨落水面,愿君拾得惜相怜。"
这是写给她的诗!
灵儿的心中涌起一阵暖流,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看,他是爱她的。这首诗写得这样深情,这样美好。字里行间都是对她的思念和深情。
那句话果然只是醉话,不能当真。
她如饥似渴地继续翻看着,想要找到更多他爱她的证据。
果然,后面还有很多关于她的诗句,关于她的回忆。
"灵儿今日穿了一身白衣,如仙子下凡。"
"她为我做了最爱的桂花糕,那样专注的神情让我心动。"
"夜深时,她在我怀中安睡,如此宁静美好。"
每一句话都让她心中甜蜜无比。
看到那页熟悉的诗词,赵灵儿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地。眼泪,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她笑了,含着泪笑了。
她把手札贴在胸口,喃喃自语:"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你这个傻子,闭关还要说反话……"
她哭了一会儿,又笑了一会儿,像个痴人。她终于可以安心了。她的情意是真的。她不是自作多情。
她用指尖轻轻抚摸着那页纸张,感受着上面墨迹的痕迹。然而,就在这时,她的指尖忽然感觉到一丝异样。这纸张的手感,似乎不对。好像……比她记忆中的要厚一些。
她把手札拿到月光下,定睛细看。银辉下,她似乎能看到纸张边缘有两层细微的重影。一个让她遍体生寒的念头窜了上来。她用指甲,在那页纸的边缘,轻轻地、轻轻地一撕。
那张纸,竟然真的分开了。它是由两张薄如蝉翼的纸,用特制的浆糊,天衣无缝地粘合在一起的。
外面那张,是写给她的情诗。她把它放到一边。
她的目光,死死地盯住了里面的那一层,瞬间崩溃:"逍遥...你骗我...你骗我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