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
文 | 猫姐
图片 |猛然
本文字数 |1346
这是老陆不老为你写的第366个故事
01
朋友的爸爸去世了，就在上周。
听到这个消息后，我们几个平时玩的好的朋友纷纷上门去吊唁老人家，说起来这也是我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到去世的人，百感莫及。
老人从咽气的那一刻开始，活着的人就开始忙活了起来，朋友的大叔向殡仪馆打去了电话，确定火葬的时间，包括对方来接送的面包车。
家里的其他人开始扔他爸爸的东西，衣服，凡是他爸爸碰到的物品，全都收拾出来扔掉了，以前买的皮鞋、布鞋、喝过的饮水杯、温度计、筋膜枪、手表，凡是碰到他使用过的东西，都要洗手，来来回回的洗手。
像是洗掉不干净的东西，洗掉晦气，大家虽然不明说，但大多都是这个意思，担心沾上了不好的寓意，放在洗手池的香皂，被大家抹的反光。
好像要抹去这个人存在的一切痕迹，我突然想到，人刚来到这个世上的时候，白白胖胖，所有人都在欢迎新生，看着小腿小胳膊一天天变粗变壮，家里人满是开心和幸福，而人在临走之际，却瘦得脱了相。
朋友的爸爸原先是铁路上的工人，体格健壮，脸颊也近乎饱满状，临走之际，整张脸已经凹陷的看不见肉，眼球凸出，像是看到了无尽的深渊。
被熟悉的亲人悼念几天后，就匆匆送去了殡仪馆，百来斤的人躺在钢板上，再次出来的时候，已经成了一坛灰，放到窄窄的骨灰盒，完成了这一生。
这是我第一次近距离接触离世的人，心里满是悲凉。
02
年中的时候我回了趟西南老家，恰逢张奶奶的葬礼，看着她家空荡荡的阳台，突然就懂了：人的离去哪里是一个生命的落幕，分明是把活着的人心里的某块地方，生生挖走了一块，空落落的，风一吹都觉得凉。
一个热热闹闹的老人，走得却悄无声息——某天早上突发心梗，等子女赶回来，已经没了呼吸。
葬礼上没有撕心裂肺的哭喊，张奶奶的儿子只是红着眼眶，一遍遍地整理母亲留下的旧衣物。我看见他拿起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手指摩挲着袖口的补丁，突然就蹲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的。
那些没来得及说的关心，没来得及陪母亲去的集市，没来得及兑现的“等我退休就陪你”，都成了永远的遗憾。
最让人心里发紧的是，张奶奶冰箱里还冻着包好的饺子，是前几天听说儿子要回来特意准备的，如今再也没人能吃上了。
想起去年冬天，同事小李的父亲走了。也是这样突然，前一天还在家族群里发自己种的萝卜，第二天就因为脑出血昏迷不醒。
小李赶回老家时，父亲已经不能说话，只是看着他，眼泪从眼角滚落。后来小李说，他最遗憾的是，父亲生前总说想看看他工作的城市，可他总以“忙”为借口推脱，直到父亲走了，他才发现，自己连一张和父亲的合影都没有。
人这一辈子，好像总在等“以后”，等有钱了好好孝顺，等有空了多陪陪家人，可死亡从不会等我们准备好。那些日常里的琐碎陪伴，那些习以为常的关心，在离去的那一刻，都会变成扎心的念想。
离去的人或许解脱了，但活着的人，要带着这份遗憾，在无数个不经意的瞬间，被回忆刺痛。
其实人的离去之所以可怜，不是因为生命的终结，而是那些没说完的话、没完成的事，以及再也无法弥补的遗憾。
所以啊，别再等“以后”了，趁身边的人还在，多抱抱他们，多说说心里话，别让“来不及”，成为这辈子最沉重的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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