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连续9年跟媳妇在岳父家过年,今年过年我坚决回老家和父母过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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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连续9年,我都跟着媳妇在岳父家过年。

父母每次电话都说"没事,你们忙"。

今年腊月二十九,我突然决定:必须回老家。

媳妇摔门而去,我独自踏上归途。

下午三点,我站在老家院门前。

院门半开,里面传来压抑的哭声...



01

2016年春节前夕,我和李娟刚领完结婚证。

那天晚上,岳母在饭桌上突然开口:"小赵啊,我们家娟娟是独生女,按规矩,女婿要跟着来岳家过年的。"

我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

婚前谈这些的时候,李娟只是说"第一年在我家过",我以为只是第一年,没想到岳母这话里的意思,是每年都要在她家过。

李娟在旁边拉了拉我的袖子,眼神里带着恳求。

岳父咳嗽一声,放下筷子:"这是我们这边的习俗,你是外地人可能不懂。独生女过年必须在娘家,不然让邻居怎么看我们?难道说我们家把女儿嫁出去了,就不认这个女儿了?"

岳母接过话:"再说了,你爸妈那边,两个老的,在哪过不都一样?我们家亲戚多,热闹。"

我看着李娟,她的眼眶已经红了,咬着嘴唇不说话。

餐桌上的气氛凝固了,其他亲戚都看着我。

"就这一次。"我最后说。

岳母脸上立刻堆起笑容,给我夹了一大块鱼:"好孩子,就知道你懂事。来,多吃点。"

岳父也笑了,举起酒杯:"小赵啊,你能这么想,说明你是个明白人。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李娟在桌子下面握了握我的手,眼里含着感激的泪花。

那年除夕夜,我坐在岳父家的客厅里,看着满桌子的海鲜和一屋子陌生的亲戚,觉得自己像个外人。

岳母的姐姐妹妹们轮流过来敬酒,说着我听不太懂的方言。

李娟陪在我身边,不停地给我解释谁是谁,但我记不住。

电视里春晚正在播放,但没人在看,大家都在聊天、打牌、玩手机。

晚上九点,我的手机响了,是妈打来的。

我走到阳台上接电话。

"儿啊,吃饭了吗?"妈的声音听起来很开心,背景里还有电视的声音。

"吃了,妈,你们呢?"

"吃着呢,你爸包的饺子,可香了。今年就我们两个,包了点素馅的,你爸说你最爱吃韭菜鸡蛋的。"

我的鼻子一酸。

妈继续说:"你好好在那边过年,别惦记我们。你岳父岳母对你好不好?"

"挺好的,妈,您别担心。"

"那就好。你要懂事,人家把女儿嫁给你,你要对人家客气点。"

"我知道,妈。"

"行了,不跟你说了,一会儿还要看春晚呢。你爸在喊我了。"

我捏着手机,喉咙有些发紧:"妈,明年我一定回去。"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妈的声音变得有些颤抖:"好好好,明年再说。你忙你的,别老想着我们。"

挂了电话,我靠在阳台的栏杆上,看着外面的烟花。

这座城市的夜空被烟火照得通亮,到处都是欢声笑语。

可我却感到一种说不出的孤独。

李娟推开门走了出来:"怎么在这吹风?快进来,我妈在找你。"

我擦了擦眼角,跟着她回到客厅。

岳母正在给所有人发红包,轮到我的时候,她笑着说:"小赵,娟娟嫁给你,是你的福气。你可要好好待她。"

我笑着接过红包,心里却空落落的。

那天晚上,躺在岳父家的客房里,我辗转反侧。

隔壁房间传来岳父岳母的说话声,还有楼下打麻将的声音。

我拿起手机,翻出爸妈的照片。

那是去年国庆回家时拍的,爸妈站在院子里,笑得很开心。

我盯着照片看了很久,最后还是放下了手机。

就这一次,我对自己说,就这一次。



02

这一"就一次",变成了惯例。

2017年腊月二十,我下班回家,鼓起勇气对李娟说:"今年我想回老家过年。"

李娟正在敷面膜,听到这话,动作停住了。

"你说什么?"她转过头看着我。

"我说今年想回老家,去年答应你就一次,现在..."

话还没说完,李娟的眼泪就下来了。

她一把扯掉面膜,坐在床上开始哭:"你是不是不爱我了?结婚才一年,就嫌弃我家了?"

"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想回去看看我爸妈。"我赶紧解释。

"那我爸妈怎么办?"李娟哭得更厉害了,"我是独生女,你让我爸妈自己过年?我妈说了,独生女必须在娘家过年,这是规矩!"

"可是我也是独生子啊,我爸妈也..."

"你爸妈有你爷爷奶奶陪着呢!"

"我爷爷奶奶十年前就去世了。"我说。

李娟愣了一下,但马上又哭起来:"那也不行,反正我不能不回我家过年。你要是真孝顺,就把你爸妈接来我家一起过。"

这时候,岳母推开门进来了。

看到女儿哭,她立刻沉下脸:"赵宇,你又惹娟娟哭了?"

"妈,我没惹她,我就是..."

"就是什么?"岳母走过来,双手叉腰,"养了这么大的女儿,嫁给你,过个年都不行?"

"妈,不是不行,我是想回我自己家..."

"你自己家?"岳母冷笑一声,"结了婚,这里就是你家。你那边,就是个老家。"

"可是我爸妈..."

"你爸妈怎么了?两个老人,在哪过不是过?再说了,你每个月不是给他们打钱吗?钱都给了,人还想怎么样?"

我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妥协了。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给爸打电话。

"爸,今年春节我可能回不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单位有事?"爸问。

"嗯...有个项目,走不开。"我撒了谎。

"那就别回来了,工作要紧。"爸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

"爸,我给你们多打点钱,你们想买什么就买。"

"不用不用,钱够用。"爸说,"你自己在外面省着点,城里花销大。"

"爸..."

"行了,不说了。你好好工作,别老想着我们。"

挂了电话,我盯着天花板发呆。

李娟从背后抱住我:"老公,我知道你孝顺,但我爸妈也需要我啊。要不,你真让你爸妈来我家过年?我妈说可以的。"

我摇摇头。

爸妈那个性格,怎么可能来岳父家过年?

而且到了岳父家,他们肯定会觉得拘束,不自在。

算了,我对自己说,就再忍一年。

但这一忍,就是好几年。

2018年春节,我又提出回老家,又是同样的争吵,同样的妥协。

2019年,我甚至没提,直接订了去岳父家的车票。

2020年,疫情爆发,哪都去不了,正好给了我一个借口。

2021年、2022年、2023年...每一年都是同样的剧本。

我从不提回老家的事了,因为我知道,提了也没用。

李娟和岳母会哭会闹,会说我不爱这个家,会说我忘本。

最后还是我妥协。

既然结果都一样,何必争吵呢?

我给爸妈的电话越来越频繁,每个月的转账也越来越多。

从最开始的两千,到后来的五千,再到一万。

我以为钱能弥补我的缺席,我以为远程的关心就够了。

但心里的愧疚,却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重。

每次视频通话,我都会仔细观察爸妈的状态。

他们总是坐在同一个角落,背后是白墙和一扇小窗户。

那个角落光线很好,能清楚地看到他们的脸。

但除了那个角落,我看不到家里的其他地方。

"爸,换个地方坐啊,老在那个角落干嘛?"我有次问。

爸笑了笑:"房子小,就这里亮堂些。再说了,习惯了。"

"家里其他地方呢?带我看看。"

"没什么好看的,就是普通的房子。"妈在旁边说,"你别操心这些,好好工作就行。"

每次我想多问几句,他们就会转移话题。

问我工作怎么样,问李娟怎么样,问什么时候要孩子。

我也就不再追问了。

2024年春节,我又在岳父家过年。

那天吃年夜饭的时候,我偷偷给爸妈发了个红包,8888元。

妈很快就退了回来:"你自己留着,我们不缺钱。"

我又发过去,妈又退回来。

来来回回好几次,最后妈发了条语音:"儿啊,别发了,妈真的不缺钱。你在那边好好过年,别惦记我们。"

语音里,我听到妈的声音有些哽咽。

那一刻,我突然很想哭。



03

转折发生在2024年中秋节。

那天晚上十点多,我刚洗完澡,手机突然响了。

是表哥打来的。

表哥比我大五岁,小时候我经常去他家玩。后来我去外地上大学,工作,联系就少了。

"喂,表哥。"

"小宇啊,忙不忙?"表哥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犹豫。

"不忙,怎么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就是想问问你,最近有没有回家看看?"

"没有啊,工作比较忙。怎么了?"

"那你...你爸身体怎么样?"

我心里一紧:"我爸身体挺好的啊,上次视频还看到他在院子里干活呢。表哥,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没什么意思。"表哥的声音更加犹豫了。

"表哥,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我爸是不是出事了?"我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提高了。

"没有没有,我就是随口问问。"

"表哥,你别骗我。我爸到底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表哥的叹息声。

"小宇啊,你爸那身体,还能撑多久啊?"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我头上。

"表哥,你把话说清楚!我爸身体到底怎么了?"

"这..."表哥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我...我也不太清楚,就是上次回老家,看到你爸瘦了很多,走路都不太稳。"

"什么时候的事?"

"上个月吧。我回去上坟,路过你家门口,看到你爸在院子里劈柴。他看起来很虚弱,劈几下就要歇一会儿。"

我的手开始颤抖。

"我跟他打招呼,他还笑着说身体好得很。但我看他那个样子,明显不对劲。"表哥说,"我就想,你是不是该回去看看了?"

"我..."我张了张嘴,"我今年过年回去。"

"那就好。"表哥说,"你别跟你爸妈说是我告诉你的,他们肯定不想让你担心。"

"表哥,你还知道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

"表哥?"

"算了,有些事...有些事我也不好说。你自己回去看看就知道了。"

"表哥,你把话说清楚!"

"别问了,我说太多也不好。你自己多关心关心就行。"

"表哥!"

"好了,我还有事,先挂了。"

电话断了。

我拿着手机,坐在床边,整个人都懵了。

表哥那句"还能撑多久",在我脑海里不停地回响。

我立刻给爸打电话。

响了很久才接通。

"喂?"爸的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

"爸,你身体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啊,好着呢。"爸说,但声音明显比平时虚弱。

"爸,你别骗我。表哥说..."

"你表哥瞎说的。"爸打断我,"我好得很,刚才在院子里干活,没听见电话响。"

"干什么活?"

"劈柴,你妈说冬天要用。"

我的心一沉。都什么年代了,家里还在烧柴火?

"爸,家里不是有暖气吗?"

"有是有,但烧柴火省钱。"

"爸,我每个月都给你们打钱..."

"知道知道,但能省就省点。你在外面花销大,要攒钱买房。"

"房子已经买了。"

"那不是还要还贷款吗?你把钱留着自己用,别老往家里打。"

妈在旁边接过电话:"儿啊,你爸真没事。你在外面忙,别总想这些。"

"妈,我今年过年回去。"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

"妈?"

"回...回来?"妈的声音有些颤抖。

"对,我今年一定回去。"

"那...那你媳妇呢?她同意吗?"

"我会跟她说的。"

"这..."妈的声音变得更加急促,"要不还是算了吧?你媳妇是独生女,你回来了,她爸妈怎么办?"

"妈,你怎么也这么说?"

"不是,我是怕你们小两口因为这事吵架。"妈说,"你们好好的,比什么都重要。"

"妈,我想回家看看你们。"

"我们...我们好着呢,你不用担心。"

挂了电话,我心神不宁。

妈的反应太奇怪了。

按理说,听到儿子要回家过年,应该高兴才对。

但妈的语气里,更多的是慌张。

她在慌张什么?

是不是爸真的病了,她怕我知道?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脑子里反复回想着表哥的话,还有爸虚弱的声音,还有妈慌张的语气。

李娟在旁边睡得很香,她不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

第二天一早,我就请假,想回去看看。

结果领导直接拒绝了。

"小赵,现在是项目关键期,谁都不能请假。"领导说,"你要是实在有急事,等过了这个月再说。"

"可是我爸..."

"你爸怎么了?生病了?那你让你妈带他去医院,医药费公司给你报销。"

"不是生病..."

"那不就得了?"领导拍拍我的肩膀,"年轻人,工作要紧。家里的事,总能解决的。"

我只能作罢。

接下来的两个月,我每天都给爸妈打电话。

每次都问爸身体怎么样,爸每次都说"好得很"。

但我越来越不安。

因为我发现,每次视频的时候,爸的气色都不太好。

脸色发白,眼窝深陷,说几句话就要喘气。

"爸,你是不是真的病了?"我问。

"没有,就是年纪大了,有点累。"

"那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不用不用,浪费钱。"

"爸..."

"行了,不说这个了。你工作怎么样?项目完成了吗?"

每次我想追问,爸都会转移话题。

终于,熬到了年底。

04

2025年腊月二十,公司突然宣布提前放假。

同事们欢呼起来,纷纷开始订票。

我坐在工位上,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回家。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疯长,再也压不住了。

我必须回去,今年必须回去。

下班后,我开车回家,一路上都在想怎么跟李娟说。

推开门,李娟正在厨房做饭。

"回来了?"她头也不回地说,"今天有点晚啊。"

"嗯,路上堵车。"我换了鞋,走到厨房门口,"娟娟,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

"今年我要回老家过年。"

话音刚落,李娟手里的锅铲掉在了地上。

她转过身,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愤怒。

"你说什么?"

"我说,今年我要回老家过年。"我深吸一口气,重复了一遍。

李娟盯着我看了几秒,突然冲过来,一把推开我。

她冲到卧室,抓起手机就开始打电话。

"妈,你听听,赵宇说他今年要回老家过年!"

我能听到电话那头岳母尖锐的声音。

"什么?他疯了吗?"

李娟把手机开了免提,岳母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

"赵宇,你什么意思?结婚9年了,每年都在我家过年,今年为什么要变?"

"妈,我爸身体不太好,我想回去看看。"我说。

"不太好?有多不好?生病住院了?"

"没有住院,但是..."

"那不就得了?"岳母打断我,"没住院就没事。你要是真担心,让你爸妈来我家过年,我们也欢迎。"

"我爸妈不会来的。"

"那就是你的问题了。"岳母的语气变得冷硬,"赵宇,我把话说明白了,娟娟是独生女,必须在我家过年。你要是想回你家,那你自己回,娟娟必须留在我这。"

"妈..."

"别叫我妈,我现在不想听你说话。"

电话挂了。

李娟坐在床上,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赵宇,我们结婚9年了。"她哭着说,"9年啊,我哪里对不起你了?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娟娟,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走过去想抱她,她推开了我。

"那你什么意思?你就是想回你家,不管我们死活了是吧?"

"我没有不管你,你可以跟我一起回去。"

"不可能!"李娟站起来,指着我,"我是独生女,我必须在我家过年!这是我妈唯一的要求,你为什么就不能理解?"

"那我也是独生子!"我的声音也大了起来,"我爸妈也想见儿子,这有错吗?"

"你爸妈有你每个月打的钱,还要什么?"

"钱能代替陪伴吗?"我反问。

"那我爸妈也需要陪伴!"李娟尖叫起来,"凭什么你的爸妈重要,我的爸妈就不重要?"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这时候,门铃响了。

李娟去开门,岳父岳母冲了进来。

岳母一进门就指着我:"赵宇,你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到底什么意思?"

岳父坐在沙发上,点了根烟,冷冷地看着我。

"小赵,做人要懂得感恩。"他说,"当年你结婚,彩礼、房子、车子,哪样不是我们帮衬的?现在有点出息了,就想甩开我们了?"

"爸,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岳父吸了口烟,"你要是执意要走,那这个家你也别回来了。"

李娟听到这话,哭得更厉害了:"爸,你别这么说..."

"我还能怎么说?"岳父猛地站起来,"养了你这么大,嫁给他,现在连个年都不让你在家过,我这个当爸的脸往哪搁?"

我看着眼前的三个人,突然觉得很可笑。

"我回老家看我爸妈,有错吗?"我问。

"你爸妈有我爸妈重要吗?"李娟哭着说。

这句话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了我的心脏。

"李娟,你听听你说的是什么话?"我的声音在颤抖,"我爸妈把我养大,供我上学,供我工作,现在老了,我想回去陪他们过个年,这有错吗?"

"那我爸妈把我养大,把我嫁给你,你就不应该陪他们吗?"

"我陪了9年!整整9年!"我几乎是吼出来的,"9年,我一次都没回家过年,我是人吗?"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岳父猛地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

"有本事你就走,走了就别回来!"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到卧室,拉开衣柜,开始收拾行李。

李娟跟进来,拉着我的胳膊:"你真的要走?"

"我必须走。"我把衣服一件件塞进行李箱。

"那我呢?你就不管我了?"

"你可以跟我一起走,也可以留下。"我头也不回地说。

李娟松开了手,站在原地,眼泪不停地流。

"赵宇,你真狠心。"她的声音带着绝望,"9年了,我以为你是爱我的,没想到你心里只有你自己。"

"我不是只有我自己,我只是想尽一份做儿子的责任。"

"那你做儿子的责任,就不用做丈夫的责任了?"

我停下动作,转过身看着她。

"娟娟,你知道我这9年是怎么过的吗?"我说,"每年除夕夜,我坐在你家的客厅里,看着一群我不认识的人,听着我听不懂的方言,我觉得自己像个外人。"

"而我的爸妈,在老家,就他们两个人,吃着简单的饺子,看着春晚,等着我的电话。"

"每次打完电话,我妈总说'好着呢',但我听得出来,她声音里的失落。"

"我以为我可以用钱弥补,可以用电话弥补,但我错了。"

"他们要的不是钱,不是电话,而是陪伴。"

"而我,连这最基本的陪伴都给不了。"

李娟愣愣地看着我,眼泪模糊了她的脸。

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链,拎起来。

"你真的要走?"李娟问。

"我必须走。"

"那我和孩子呢?"

我愣了一下:"什么孩子?"

李娟捂着肚子,泪如雨下:"我怀孕了,两个月了。本来想今天晚上告诉你,没想到..."

我的手松开了行李箱的把手。

"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怀孕了!"李娟崩溃地喊出来,"可你现在要走,你要丢下我一个人!"

岳母冲进来,把李娟抱在怀里:"娟娟,别哭,别哭,对孩子不好。"

她抬起头,恶狠狠地瞪着我:"赵宇,你看看,你把娟娟逼成什么样了?她怀着孕,你还要走?"

我站在原地,脑子一片混乱。

李娟怀孕了,我要当爸爸了。

可是...

我想起表哥那句"还能撑多久",想起爸虚弱的声音,想起妈慌张的语气。

我的爸妈,还能等我多久?

"对不起。"我最后说,拎起行李箱,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李娟撕心裂肺的哭声,还有岳母的咒骂声。

我没有回头。

我知道,如果我回头,我就会心软。

但我不能再心软了。

我已经心软了9年。

这一次,我必须回家。



05

腊月二十九早上六点,我踏上了回乡的路。

高铁站里人潮涌动,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归家的喜悦。

只有我,心里五味杂陈。

坐在高铁上,我给爸妈打了个电话。

"喂?"妈接的电话,声音里带着惊讶。

"妈,我今天到家。"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儿啊,你...你说什么?"妈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说我今天回家过年。"

"你...你不是在..."妈的声音突然变得很急促,"你现在在哪?"

"在高铁上,下午应该能到。"

"那你...你先别急着进家门,等我们收拾一下。"

"妈,家里又没外人,收拾什么?"我笑着说。

"就是...就是屋子有点乱。你到了给我打电话,我和你爸去接你。"

"不用了,我自己能到。"

"那你到了一定要先打电话!"妈的语气很坚决。

"好好好。"

挂了电话,我觉得有些奇怪。

妈的反应怎么这么大?

但我没有多想,毕竟9年没回家过年了,爸妈激动也正常。

高铁开了五个小时,我在县城下了车。

出站后,我拦了辆车去客运站。

客运站的人不多,大部分人都已经回家了。

我买了张去镇上的票,坐在候车室里等车。

这时候,手机响了,是李娟发来的微信。

"到家了吗?"

"还在县城。"

隔了几分钟,她又发来一条:"注意安全。"

我没有回复。

大巴车摇摇晃晃地开了两个小时,终于到了镇上。

我下了车,站在熟悉的街道上,却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街道两旁挂满了红灯笼,小商店的门口贴着春联,空气里弥漫着鞭炮的味道。

一切都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

我拦了辆三轮车。

"师傅,去村里。"

"哪个村?"

我报了村名。

师傅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他打量了我一眼:"你是赵家的孩子吧?"

"您认识我?"

"认识认识,你多少年没回来了?"

"9年了。"

师傅叹了口气:"9年啊,你爸妈想你想得紧。"

我没有说话。

三轮车在乡道上颠簸着,两边的田野里覆盖着薄薄的霜。

远处的山坡上,有几户人家的烟囱里冒着炊烟。

"你们村现在空了一半了,年轻人都出去了。"师傅说。

"是吗?"

"可不是,就剩下些老人和孩子。你家那条街,好几户都搬走了。"

我心里一沉。

半个小时后,三轮车停在了村口。

我付了钱,拎着行李箱往家走。

村子确实冷清了很多,很多房子的门窗都紧闭着,院子里长满了杂草。

但也有一些人家很热闹,院子里传出说笑声和小孩的叫喊声。

我走过一条又一条熟悉的巷子,终于看到了自家的院墙。

院墙比记忆中低矮了很多,上面的白灰都脱落了,露出了灰色的砖。

我走到门口,院门虚掩着。

这很奇怪,爸妈平时都会把门关得严严实实的。

我正要推门,突然听到院子里传来说话声。

我心里一紧,推开了院门。

院子里的景象让我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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