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债,一旦欠下,利滚利到最后,还债的方式往往极其狼狈。
当伊拉克阿萨德空军基地的美军降下旗帜,在当地政府近乎“扫地出门”的强硬要求下跨过边界撤离时,世界媒体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意外。
这种“悄然离开”与二十多年前美军进入中东时那种遮天蔽日的轰炸、不可一世的宣示,形成了某种充满讽刺的互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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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问,世界第一强权的霸权神话,究竟是从哪一个环节开始“掉链子”的?
有人说是特朗普的孤立主义,有人说是拜登的阿富汗撤军。但如果你细看历史,会发现那个真正亲手把美国送上“下坡路”的人,其实是那个曾站在航母甲板上、背后挂着“任务完成”横幅的小布什。
他曾亲手埋下了两颗足以摧毁帝国的地雷:一颗叫“失控的战争”,另一颗叫“脱缰的金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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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看2001年,当时9·11的硝烟还没散尽,小布什站在废墟上,手拿扩音器,支持率高达92%。那是美国国运的巅峰,兜里揣着克林顿留下的巨额财政盈余,手里攥着全球最强的军事机器。
这时候的小布什,本可以像历史上的贤君一样,利用举国共识去夯实产业、升级基建,但他选了最刺激也最危险的一条路:把这种民意狂欢,全部兑换成了对外战争的支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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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富汗战争,起初是为了抓拉登,这没毛病。但打着打着,小布什的班底产生了一种近乎迷信的傲慢:他们要在阿富汗、在伊拉克,在那片还处于部落制社会结构的土地上,强行移植“美式民主”。
这在逻辑上基本等同于在撒哈拉沙漠里种红玫瑰。为了维持这个虚幻的政治景观,美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消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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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贝尔奖得主斯蒂格利茨算过一笔账,伊拉克战争明面上的开支是几千亿,但算上伤残抚恤、利息、社会成本,真实数字是惊人的3万亿美元。
3万亿美元是什么概念?它能让美国的所有基建翻新两遍,能让整整一代美国年轻人免除学费。但小布什把这笔钱,全变成了解放者号坦克履带下的尘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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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仗是要钱的,而且是天文数字。于是作为总统,想弄钱通常只有两条路:加税,或者借钱。
加税会得罪选民,甚至可能让他丢掉连任。所以小布什政府和华尔街达成了一种默契的“魔鬼交易”。为了维持表面上的经济繁荣,同时给庞大的战争开销供血,他开启了激进的金融松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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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几年里,原本老老实实做业务的银行、保险、证券,在政策的推波助澜下彻底合体。华尔街的精英们发现,既然政府需要钱,既然监管已经不存在了,那为什么不把那些还不起房贷的“次级贷款”打包,变成光鲜亮丽的理财产品卖给全世界呢?
这种“借金融杠杆养战争”的模式,制造了一种虚假的繁荣:美国人在前线烧钱,华尔街在后方印钱,普通民众在家里靠着房价上涨的幻觉消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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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泡沫终究会碎。2008年,雷曼兄弟倒下,全球金融海啸爆发。那是美国霸权的一次“内爆”。
不仅中产阶级的财富被洗劫一空,更重要的是,美国向全球输出的“信用”彻底崩了。你很难想象,一个连自己国家的银行都管不好的国家,凭什么能继续当世界的道德教官?
小布什时期种下的这两颗雷,在随后的二十年里,引发了剧烈的蝴蝶效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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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是内部的崩塌。因为资金全部流向了军工复合体和华尔街赌场,美国的制造业被冷落了。工厂搬迁,工人失业,曾经引以为傲的工业基地变成了“铁锈带”。
这种严重的贫富差距和产业空心化,最终催生了特朗普式的民粹主义。美国人开始反思,我们为什么要花几万亿去修巴格达的路,而让底特律的路烂得像马蜂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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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是军事上的“帝国倦怠”。即便今天的美国军费已经涨到了吓人的9010亿美元,但你会发现,它的威慑力反而下降了。
阿富汗撤军的狼狈,2026年伊拉克基地的易主,本质上都是因为“没钱了”且“打不动了”。美国现在的财政状况,每一分钱几乎都在用来偿还当年战争留下的利息。
甚至全球的地缘格局也因此重塑。当美国在中东泥潭里挣扎时,世界其他力量正在悄然崛起。
而美国当年以“一盒洗衣粉”为借口发动的战争,让其国际信誉降到了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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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2025年,伊拉克总理能够底气十足地划下“2026年9月前必须撤军”的红线,这在小布什时期是不可想象的,但现在,这只是美国霸权退潮的一个必然注脚。
回看小布什的八年,你不能简单地说他“笨”。他其实代表了那一时期美国精英阶层的一种普遍傲慢:认为武力可以解决文化隔阂,认为金融创新可以无视经济规律。
他以为自己是在巩固霸权,其实是在透支霸权的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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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当最后一架美军运输机从阿萨德基地起飞,发动机的轰鸣声更像是跨越时空的叹息。
说到底,霸权的崩塌,从来不是一觉醒来后的天塌地陷,而是在二十多年前,当权者决定为了那点政治私利和虚幻的蓝图,埋下第一颗战争地雷时,结局就已经写好了。
如今美国国内的撕裂、中东的收缩、金融的隐患,其实都是在为小布什那意气风发的八年补交迟到的罚单。而这张罚单,恐怕还要再还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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