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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公,这90万拆迁款,我们家一分都没有吗?"
我站在老家破旧的院子里,声音都在发抖。
外公叼着烟袋,头也不抬地说了句:"这钱给你舅舅了,你们家不缺这点钱。"
90万,全给了舅舅。
我妈伺候了他八年,端屎端尿,没日没夜。而舅舅呢?一年到头见不着人影。
那一刻,我攥紧了拳头,心里有个疯狂的念头正在疯长。
这个家,我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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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一切看起来都还算正常。
我叫林晓薇,今年28岁,在省城一家外贸公司做业务员。收入不高不低,够自己生活,偶尔还能贴补一下家里。
我家住在城郊的老小区,三室一厅,不大,但住着四口人——我、我爸、我妈,还有我外公。
外公叫周德顺,今年78岁了。
外婆八年前去世后,他就搬来和我们一起住。
说是一起住,其实主要是我妈在照顾他。
我爸林建国是个老实人,在工厂当了一辈子电工,前几年厂子效益不好,内退了。每个月领两千多的生活费,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而我妈周美芬,原本在超市当收银员,外公搬来后,她就辞了工作,专心在家伺候老人。
八年。
整整八年。
这八年里,我妈的生活只剩下一件事——照顾外公。
每天早上六点起床,给外公熬粥、煮鸡蛋。外公牙口不好,我妈就把鸡蛋捣碎了,一勺一勺喂他吃。
上午陪外公在小区里遛弯,下午给他按摩腿脚。外公有风湿,一到阴天就疼得厉害,我妈就买了艾灸盒,每天给他灸上一个小时。
晚上最累。
外公前列腺不好,起夜频繁,有时候一晚上要起来四五次。
我妈就在自己床边放了个小闹钟,定时响,生怕外公半夜摔了。
后来外公身体越来越差,有时候来不及去厕所,就尿在床上。
我妈从来没抱怨过一句,默默地换床单、洗褥子,把外公收拾得干干净净。
我爸看不下去,说要不请个保姆吧。
我妈摇摇头:"请保姆要钱,再说了,外人能伺候好吗?他是我爸,我自己来。"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可我知道,我妈有多辛苦。
她今年才52岁,可看起来像六十多。
头发白了一半,脸上全是皱纹,手上的皮肤粗糙得像砂纸。
冬天的时候,她的手上满是冻疮,裂开一道一道的口子,碰水就疼。
我给她买护手霜,她舍不得用,说留着过年再擦。
结果过完年,那支护手霜还是满的。
我妈这辈子,什么都舍不得。舍不得吃、舍不得穿、舍不得花钱,唯独对外公,大方得很。
外公想吃排骨,她就买最好的肋排;外公想喝羊汤,她就大清早去早市排队买新鲜的羊肉。
可外公呢?
他好像觉得这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
从来没说过一句感谢的话,只会使唤人。
"美芬,给我倒杯水。"
"美芬,我腿疼,给我揉揉。"
"美芬,今天的菜咸了,下次注意点。"
我妈从来不顶嘴,叫什么做什么,像个没有怨言的老黄牛。
可我看在眼里,气在心里。
我不止一次想跟外公理论,都被我妈拦住了。
"他是长辈,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老人嘛,都这样。"
"等你老了就知道了,人老了就跟小孩一样,得哄着。"
我哄不了。
尤其是看到舅舅回来的时候,我更哄不了。
我舅舅叫周建军,比我妈大三岁。
他住在市里的高档小区,开着一辆三十多万的SUV,老婆不上班,儿子在私立学校念书。
日子过得滋润得很。
可这么些年,他回来看外公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每次回来,也就待个把小时,坐在沙发上玩手机,临走时象征性地塞给外公几百块钱,说一句"爸,您保重身体",然后就开车走了。
他老婆李秀梅更过分。
每次来,都捂着鼻子,嫌外公身上有味儿。
"哎呀,这屋里什么味儿啊,熏死人了。"
我妈每天给外公擦身换衣服,哪有什么味儿?分明是她矫情。
可外公呢?
对舅舅和舅妈,态度完全不一样。
每次舅舅回来,外公就笑得合不拢嘴,拉着他的手问长问短。
"建军啊,工作忙不忙?"
"秀梅啊,你们那个小区好不好?听说物业费可贵了。"
"小宇学习怎么样?以后考个好大学啊。"
末了,还要偷偷塞给舅舅钱。
有一次我亲眼看见,外公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沓钱,至少有两千,悄悄塞进舅舅口袋里。
"拿着,给小宇买点好吃的。"
舅舅推辞了两下,就收了。
而我妈呢?
她照顾外公八年,我从没见外公给过她一分钱。
不但不给钱,外公的退休金、医疗费,还都是我们家出的。
外公有退休金,每个月三千多。可他从来不拿出来贴补家用,全都攒着。
我妈带他去看病、买药,都是自己掏钱。
我爸为了给外公治病,前前后后借了十几万的外债,到现在都没还清。
我问过我妈:"外公的退休金呢?为什么不让他出点?"
我妈叹了口气:"算了,他攒着吧。老人嘛,手里没钱心里慌。"
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
外公凭什么攒钱?攒给谁?
后来我才知道,那些钱,他都偷偷给舅舅了。
这种偏心,早就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我妈从小就是家里的老黄牛。
外婆身体不好,家务活全是我妈干;舅舅念书,我妈辍学打工供他。
后来舅舅结婚、买房,都是我妈和我爸借钱帮衬的。
可到头来呢?
外公的眼里只有儿子,女儿付出再多,也是外人。
我一直替我妈不值。
但我妈总说:"一家人,不计较那么多。"
我不想计较吗?
不是不想,是不敢。
因为我知道,一计较,这个家就散了。
可我没想到,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来得这么快。
那段时间,我发现外公有点不对劲。
他总是偷偷打电话,一听到有人来,就赶紧挂断。
有一次我妈进屋送水果,正好撞见他在打电话。
"爸,您跟谁打电话呢?"
外公眼神闪躲,支支吾吾地说:"没……没谁,打错了。"
我妈也没多想,放下水果就出去了。
可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外公在隐瞒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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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
那天我下班回家,刚进门就看见我妈坐在客厅里发呆。
"妈,怎么了?"
我妈抬起头,表情复杂:"你外公老家那边要拆迁了。"
我愣了一下:"拆迁?"
我妈点点头:"就是咱们老家那个村,政府要建开发区,整村搬迁。你外公名下有一套老宅子,能拿不少补偿款。"
"多少钱?"
"听说……能有90万。"
90万!
这在我们家,绝对是一笔巨款。
要知道,我爸一辈子的积蓄也没有这么多。
我妈照顾外公八年,花的钱、欠的债,加起来都快二十万了。
如果这90万能拿出来一部分,至少能把我家的外债还清,日子也能宽裕不少。
可我妈的表情却不太高兴。
"妈,这是好事儿啊,您怎么不开心?"
我妈叹了口气:"你舅舅今天来过了。"
"舅舅?他来干嘛?"
"说是来看你外公。"
我心里咯噔一下。
舅舅平时一年到头都不来一次,这时候突然冒出来,能有什么好事?
果然,我妈接着说:"你舅舅跟你外公在房间里聊了好久,不知道说什么。"
"您没听?"
"我去送茶的时候,他们就不说了。"
我妈的眼神里有一丝担忧,但她很快掩饰过去:"算了,可能是商量拆迁的事吧。"
我没说话,心里却有种不好的预感。
接下来的日子,舅舅来得越来越频繁。
以前一年来不了两次,现在一周就来三四回。
每次来,都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进口水果、高档保健品、羊绒衫……
他对外公嘘寒问暖,态度殷勤得不像话。
"爸,您最近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爸,这个保健品可好了,我特意托人从国外带的。"
"爸,您要是觉得闷,我接您去市里住几天,换换环境。"
外公被哄得合不拢嘴,见了儿子比见了亲孙子还高兴。
舅妈李秀梅也一反常态。
以前她最嫌弃外公,这次却主动给外公洗脚、剪指甲,还说什么"爸,您真有福气,美芬把您照顾得这么好"。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直发冷。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他们打的什么主意,我心里清楚得很。
晚上,我把我妈拉到一边。
"妈,您得小心舅舅。"
我妈皱了皱眉:"小心什么?"
"他突然这么献殷勤,肯定是冲着拆迁款来的。"
我妈沉默了一会儿,说:"那是你外公的钱,他愿意给谁就给谁。"
"可这八年都是您在照顾外公啊!舅舅出过一分钱吗?"
我妈摇摇头:"晓薇,别这么说。那是我亲哥,不至于那么绝吧。"
我看着我妈的眼睛,欲言又止。
不至于吗?
我觉得,太至于了。
事情的发展,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有一天,我提前下班回家。
刚走到楼道里,就听见舅舅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
"爸,您放心,这事儿就得这么办。"
"可是……美芬那边怎么交代?"
"不用交代!您是老子,您的钱想给谁就给谁,她能说什么?"
"但是这些年都是她在照顾我……"
"照顾您是她应该的!谁让她是女儿?女儿不照顾爹,难道等儿子伺候您?我忙啊爸,我要赚钱,我要养家,我哪有时间?"
我站在门口,浑身发冷。
原来舅舅已经开始动手了。
我悄悄推开门,走进客厅。
舅舅和外公坐在房间里,看到我,两人同时住了嘴。
"晓薇,你回来了?"舅舅脸上挤出一个笑容,"今天下班挺早啊。"
我没理他,看着外公。
外公的表情很复杂,有点心虚,又有点躲闪。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叹了口气。
舅舅站起身,拍了拍衣服:"爸,那我先走了,改天再来看您。"
他走过我身边的时候,眼神里有一丝得意。
那种眼神,像是在说:小丫头,这事儿你管不着。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晚上,我把这事告诉了我爸。
我爸沉默了很久,然后点了一根烟。
"你妈知道吗?"
"我没敢说。"
"那就先别说了。"我爸吐出一口烟,"等拆迁款下来再看吧。也许……也许老爷子会公平处理的。"
公平?
我苦笑了一下。
外公这辈子,什么时候公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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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后,拆迁款终于到账了。
那天,外公把全家人都叫到了一起。
我、我爸、我妈、舅舅、舅妈,围坐在客厅里。
气氛很微妙。
我妈的手一直在绞着围裙,我爸的脸绷得紧紧的,舅舅倒是一脸轻松,还翘着二郎腿。
舅妈坐在旁边,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今天把你们都叫来,是有件事要说。"外公清了清嗓子,"拆迁款的事,你们也都知道了。"
我妈点点头:"爸,您说。"
外公从怀里掏出一个存折,放在桌上。
"这是90万,一分不少。"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存折上。
我的心跳得很快,等着外公接下来的话。
"这钱……"外公顿了顿,"我决定,全给建军。"
什么?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爸,您说什么?"我妈的声音有点发抖。
"我说,这钱全给建军。"外公的语气不容置疑,"你们家条件好,不缺这点钱。建军那边开销大,他需要。"
我们家条件好?
我们家哪里条件好?
我爸内退,每个月两千多;我妈没工作,在家伺候老人;我的工资大部分都用来还债了。
而舅舅呢?住大房子、开好车,老婆不上班,孩子读私立学校。
谁家条件好,一目了然。
我妈愣在原地,脸色惨白。
"爸……这些年……都是我在照顾您……"
外公摆了摆手:"我知道,美芬,你辛苦了。但你是女儿,照顾爹是应该的。建军是儿子,以后我百年之后,还得靠他摔盆打幡呢。"
摔盆打幡?
就因为这四个字,八年的付出就一笔勾销了?
我实在忍不住了,站起身来。
"外公,您这样做公平吗?"
外公看了我一眼:"晓薇,大人说话,你别插嘴。"
"我怎么不能插嘴?我妈伺候您八年,端屎端尿,没日没夜。我爸为了给您看病,借了十几万的外债,到现在都没还清。舅舅呢?他出过一分钱吗?他出过一分力吗?凭什么钱全给他?"
"你!"外公的脸涨得通红,"你一个小辈,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话?"
舅舅在旁边冷笑了一声:"晓薇,你外公的钱,想给谁就给谁,你管得着吗?"
"我管不着?这钱有我爸妈的付出,我凭什么管不着?"
"你爸妈的付出?"舅妈阴阳怪气地开口了,"照顾老人不是应该的吗?老人住在你们家,吃你们的、喝你们的,你们还想怎样?"
"他吃我们的?他喝我们的?"我气得浑身发抖,"他的退休金呢?他的医药费呢?这些年全是我爸妈出的!你们出过一分钱吗?"
舅妈被我噎住了,脸色很难看。
舅舅站起身,指着我说:"林晓薇,你给我放尊重点!这是你外公的决定,你有什么资格在这儿叫嚣?"
"我叫嚣?你们才是得寸进尺!"
客厅里乱成一团。
我爸一直没说话,脸色铁青。
我妈站在原地,眼眶红了,嘴唇不停地颤抖。
最后,外公拍了一下桌子。
"够了!这钱就是给建军的,没什么好商量的!"
他把存折推到舅舅面前。
舅舅接过存折,脸上的笑容掩都掩不住。
"爸,您放心,我会好好孝顺您的。"
舅妈也赶紧附和:"爸,以后您想吃什么、用什么,尽管说,我们都给您买。"
外公满意地点了点头。
我妈突然转身,走进了房间,关上了门。
那扇门关上的声音,很轻,可我听起来,却像是什么东西碎掉了一样。
我追过去,在门外喊:"妈!妈,您开门!"
门里没有回应。
只有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哭声。
那是我第一次听到我妈哭。
这么多年,不管多苦多难,她从来不在人前掉眼泪。
可这一次,她没忍住。
我爸坐在客厅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烟灰缸很快就堆满了,他还在抽。
舅舅和舅妈走了,临走前还在门口说说笑笑。
我站在窗口,看着他们上车离去。
那一刻,我心里有什么东西彻底断裂了。
晚上,等我妈稍微平静一点,我去找外公。
他一个人坐在房间里,表情有些落寞。
"外公,为什么?"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您就不能给我妈留一点吗?"
外公叹了口气,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以后你们会明白的,我也是没办法。"
没办法?
什么叫没办法?
"外公,您在隐瞒什么?"
外公不说话,转过身去,背对着我。
"你回去吧,这事儿就这样了。"
我站在原地,浑身冰凉。
他在隐瞒什么?
为什么说"没办法"?
这背后,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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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完钱之后,外公做了一个决定——搬去舅舅家住。
"建军说了,让我去市里享几天福。"外公收拾着自己的东西,脸上难得有了笑容。
我妈没说话,默默地帮他整理行李。
"美芬,这些年辛苦你了。"外公难得说了句软话,"以后你也轻松轻松。"
我妈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爸,您去那边好好住,有什么需要就打电话。"
外公被舅舅接走那天,我妈站在窗口,目送着那辆车消失在街角。
她的眼神很复杂,有失落,有心酸,还有一丝如释重负。
"妈,您不用难过。"我走过去,握住她的手,"他去那边也好,您也歇歇了。"
我妈摇摇头:"我不难过,就是……有点空落落的。"
八年了,她每天的生活都围着外公转。突然之间,这个负担没了,她反而有些不适应。
可我心里清楚,这种"清闲"不会持续太久。
果然,不到一个月,舅舅就开始叫苦了。
"爸这人太难伺候了!一会儿嫌饭不好吃,一会儿嫌床不舒服。"
舅妈更是抱怨连连:"我又不是保姆,凭什么天天伺候他?"
他们请了个保姆,可保姆也待不长。
外公脾气倔,动不动就骂人。一个月换了三个保姆,没有一个干得下去。
两个月后,舅舅打电话给我妈。
"美芬啊,爸的身体越来越差了,我们实在照顾不过来……"
我在旁边听着,冷笑了一声。
拿钱的时候冲在前面,干活的时候往后缩,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
可我妈心软,还是去市里看了外公。
回来的时候,她的眼睛红红的。
"外公怎么样了?"我问。
"瘦了好多。"我妈声音有些哽咽,"他们根本不管他,就把他扔给保姆。保姆也不上心,外公身上都长褥疮了……"
我没说话。
说实话,我一点都不意外。
三个月后,舅舅和舅妈终于撑不住了。
他们把外公送了回来。
"美芬,实在是没办法,我们工作太忙了。"舅舅一脸为难,"爸住在你这儿,有你照顾,我们也放心。"
舅妈在旁边补刀:"再说了,爸住在你们这儿习惯,换个地方反而不适应。"
我当时就火了。
"舅舅,你这话说得可真轻巧。90万拆迁款你拿走了,现在人又推回来,凭什么?"
舅舅脸色一沉:"晓薇,你怎么说话呢?那是我爸,我把他送回来,是因为你妈照顾得好!"
"照顾得好?你倒是给照顾费啊!"
"照顾费?照顾自己的爹还要钱?"舅妈尖声叫道,"你们还有没有良心?"
"我们没良心?"我气得浑身发抖,"你们才是没良心!拿着钱享福,干活的时候就想起我妈来了?"
吵架声惊动了邻居,好几个人出来看热闹。
最后,还是我妈出来打圆场。
"算了算了,别吵了。爸就住这儿吧,我来照顾。"
舅舅如释重负,拉着舅妈赶紧走了。
临走前,他们连一句谢谢都没说。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心凉透了。
这就是亲人?这就是血缘?
当天晚上,我和我妈大吵了一架。
"妈,您为什么要同意?为什么每次都是您吃亏?"
我妈沉默了很久,说:"他是我爸,我能怎么办?"
"您就不能硬气一次吗?舅舅凭什么把外公推回来?"
"他是我哥……"
"他是您哥又怎样?他把您当妹妹了吗?"
我的声音越来越大,把这些年积压的委屈全部发泄了出来。
"我告诉您,我受够了!受够了这个家、受够了外公的偏心、受够了舅舅的自私!"
我妈愣住了,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晓薇……"
我转身回了房间,重重地摔上门。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海里全是这些年的画面——
我妈日复一日地照顾外公,累得直不起腰;
我爸为了凑医药费,到处低声下气地借钱;
我自己省吃俭用,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
而舅舅一家,住着大房子、开着好车,什么心都不用操。
凭什么?
我们付出一切,最后一无所有。
他们什么都不干,却把好处全占了。
一个念头突然冒出来——
离开。
离开这个让我心寒的地方。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件事让我彻底下定了决心。
第二天下午,我给外公送水的时候,不小心碰掉了他枕头下的一样东西。
是一张纸条。
我捡起来,下意识地看了一眼。
那上面的内容,让我浑身发冷。
那是舅舅的笔迹,纸条上写着:
"爸,您放心,钱我一定好好用。等我赚了大钱,加倍还给您。那些债主的事,您别担心,我来处理。"
债主?
什么债主?
我盯着那张纸条,心跳得厉害。
外公当初说的"没办法"……难道跟这个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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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床上躺了整整三天。
窗帘紧闭,手机静音,谁的电话都不接。
我妈敲了无数次门,我只回了一句:"让我静静。"
脑海里翻来覆去都是外公那张脸——他坐在藤椅上,把存折递给舅舅的时候,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钱我攒了一辈子,加上拆迁款,都给你。你要好好过日子。"
我站在旁边,像个透明人。
我妈也站在旁边,手里还端着刚炖好的排骨汤,笑容僵在了脸上。
八年。
整整八年。
外婆去世后,外公就搬来和我们住。
我妈辞了工作,专心照顾他。每天变着花样做饭,陪他散步,半夜爬起来给他换尿布。
我爸为了给外公看病,借了十几万的外债,到现在都没还清。
而舅舅呢?
他住在市里的大房子里,开着三十多万的车,一年回来两三次,每次待不超过三个小时。
他总说忙,忙着应酬,忙着挣钱,忙着他那永远说不清的"大事业"。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外公把所有的钱都给了他。
90万。
一分不少。
连个商量都没有。
我妈当时愣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
后来她回到房间,关上门,我听到了压抑的哭声。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她那么脆弱。
她这辈子,从来不在人前掉眼泪。
我爸沉默地坐在客厅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烟灰缸都堆满了,他还在抽。
我想安慰他们,可我说不出口。
因为我比他们更愤怒。
凭什么?
这几年,我们省吃俭用,我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
我妈的手上全是冻疮,冬天的时候裂开口子,她也不舍得买护手霜。
而舅舅的老婆呢?每次回来都换新包,几千上万的那种,显摆得不行。
凭什么我们付出一切,最后一无所有?
躺在床上的第三天晚上,我打开电脑,做了一个决定。
我开始疯狂地查资料。
法国移民政策、签证要求、语言学校、生活成本……
一条一条地看,一项一项地算。
我有一套自己攒钱买的小房子。
不大,58平米,在城郊。
房贷还有三年就还完了。
如果卖掉,现在能值一百三十多万。
够了。
够我离开这个让我心寒的地方。
够我去一个全新的国家,重新开始。
我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心跳得厉害。
我知道,一旦迈出这一步,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可是,有什么好回头的呢?
在这个家里,我们付出了一切,换来的是什么?
是外公那句轻描淡写的"你们家不缺钱"。
是舅舅拿到存折后那得意洋洋的笑脸。
是我妈在房间里压抑的哭声。
我深吸一口气,点开了房产交易网站。
开始填写房屋出售信息。
那一刻,我的手在颤抖,眼眶发烫,但心里却出奇地平静。
我知道,我即将做出一个改变我一生的决定。
而这个家,从此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