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老婆，我得去应酬一下，你先回家。」宴会散场，张凯松开妻子的手，匆匆钻进了车里。
林晓站在酒店门口，看着丈夫的车尾灯消失在夜色中。她低头看了看手机——晚上十点半。明明是自己的婚礼，宾客早已散去，他还要去应酬什么？
张凯的车停在市中心一栋公寓楼下。他抬头看了看六楼的灯光，深吸一口气，按下了门铃。
「你怎么来了？」门开了，一个穿着睡衣的女人站在门口，眼眶红红的。
「听说你不舒服。」张凯走进去，熟练地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
「你不是说今天有事吗？」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
「忙完了。我来看看你。」张凯轻声说着，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凌晨两点，张凯哄着女人入睡后，才打开手机。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未读消息让他愣住了——38条未读，全部来自林晓。
他点开最后一条：「离婚协议书已经放在你书房桌上，签完字就结束了。」
01
张凯三十二岁，在一家广告公司做创意总监。身高一米七八，长相英俊，最擅长的就是哄女人开心。
林晓比他小两岁，是他大学同学的表妹。两人认识三年，恋爱两年，结婚那天是他们在一起的第七百八十九天。林晓记得很清楚，因为她在朋友圈发了九张婚纱照，配文就是这个数字。
但张凯不记得。他脑子里装的都是工作上的事，客户的要求，老板的脸色，还有那个他始终没有忘记的名字。
「张凯学长，这是我表姐让我转交给你的文件。」林晓第一次出现在他办公室时，穿着白色的连衣裙，笑容很甜。
「谢谢。」张凯接过文件，随口问了句，「你是？」
「我叫林晓，经济系的。我们在学校迎新晚会上见过。」林晓有些紧张地攥着包带。
张凯愣了一下，「哦，想起来了。」
其实他根本不记得。但那天之后，林晓就经常出现在他的公司楼下。有时候送咖啡，有时候送早餐，总说是顺路。
「学长，我表姐说你最近加班很辛苦，让我给你送点吃的。」
「学长，外面下雨了，我给你带了伞。」
「学长，听说这家店的牛肉面特别好吃，我排了一个小时队买的。」
张凯知道林晓喜欢他。但他没有拒绝，也没有接受。他让林晓就这样悬在半空中，既不给承诺，也不推开她。
「张凯，你到底什么意思？」半年后，林晓终于忍不住问。
「什么什么意思？」张凯装傻。
「你明明知道我喜欢你！」林晓的眼睛红了，「你如果不喜欢我，为什么不拒绝我？为什么每次都收下我送的东西？」
张凯沉默了很久，「林晓，我...」
「我知道你有过一段很深的感情。」林晓打断他，「我表姐都告诉我了。但是张凯，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你为什么不能给自己一个机会？」
那天晚上，张凯喝了很多酒。林晓陪着他，一直到凌晨三点。
「林晓，你真的愿意跟我在一起吗？」张凯醉醺醺地问。
「愿意。」林晓毫不犹豫地回答。
「就算我可能...心里还装着别人？」
「我会让你忘记过去。」林晓握住他的手，「给我一个机会好吗？」
张凯点了点头。他想，也许时间久了，他真的可以忘记过去。也许林晓真的可以填补他心里的空缺。
但他错了。有些人，注定会在心里留下一辈子的痕迹。
02
「妈，这是林晓，我女朋友。」张凯带林晓回家见父母那天，他妈妈的脸色就不太好看。
「哦。」张母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连正眼都没看林晓。
「阿姨好，这是我给您买的燕窝，您尝尝。」林晓笑着把礼物递过去。
张母接过来，随手放在茶几上，「花这个钱干什么，我又不缺这些。」
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
「妈，林晓是做财务的，工作很稳定。」张凯试图缓和气氛。
「财务啊。」张母上下打量着林晓，「那一个月能赚多少？」
「八千左右。」林晓有些局促。
「哦，不多啊。」张母端起茶杯，「凯凯一个月可是两万多呢。」
林晓的脸有些红。
「妈！」张凯皱起眉头。
「我说错了吗？」张母瞥了儿子一眼，「谈恋爱可以，但结婚是大事。我和你爸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供你上大学，可不是让你随便找个女孩就结婚的。」
「那您希望我找什么样的？」张凯的语气有些冲。
「起码要门当户对吧？」张母放下茶杯，「你看看人家小区里王阿姨的女儿，人家爸爸是开公司的，妈妈是大学老师。再看看...」
「够了！」张凯站了起来，「妈，您能不能别总拿别人家的孩子说事？」
「我这是为你好！」张母也站起来，「你以为我愿意管你？我还不是怕你将来后悔！」
「妈，我不会后悔的。」张凯拉住林晓的手，「我们走。」
「你走啊！」张母在身后喊，「你要是敢跟这个女孩结婚，就别认我这个妈！」
门重重地关上了。
林晓坐在张凯的车里，眼泪一直在掉。
「别哭了。」张凯递给她纸巾，「我妈就是那个脾气，过段时间就好了。」
「她说得对。」林晓擦了擦眼泪，「我确实配不上你。」
「别胡说。」张凯把她搂进怀里，「你哪里配不上我了？」
「我家境普通，工作也一般，长得也不算漂亮。」林晓的声音闷闷的，「不像那些条件好的女孩。」
「林晓，你听着。」张凯捧起她的脸，「我选择和你在一起，就是因为你好。你温柔、体贴、善良，这些都是最珍贵的品质。」
「真的吗？」林晓抬起头看着他。
「真的。」张凯吻了吻她的额头。
但林晓没有看到，张凯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闪烁了一下。
03
张凯的妈妈确实没有再明确反对。但她的态度冷淡得让人发寒。
「凯凯，你过节回来吗？」张母在电话里问。
「回啊，我带林晓一起。」
「那就别回了。」张母的声音很平静，「家里地方小，住不下。」
「妈！」
「我又没说不让你们结婚。」张母叹了口气，「我只是觉得，你们还需要多相处相处。」
「我们已经相处一年多了。」
「一年多算什么？」张母停顿了一下，「我和你爸相处了三年才结婚。你着什么急？」
「妈，我不想再等了。」张凯的语气有些急。
「行行行，你自己决定吧。」张母挂了电话。
这通电话之后，张凯和林晓的关系开始出现裂痕。
「张凯，你妈妈是不是特别不喜欢我？」林晓问。
「没有，她只是需要时间接受。」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林晓的语气有些急，「一年？两年？还是要等到...」
「林晓！」张凯打断她，「你能不能别想太多？」
「是我想太多吗？」林晓红了眼眶，「张凯，我觉得你妈妈心里有别的人选。她是不是一直希望你能跟某个人在一起？」
「没有的事。」张凯避开她的目光。
「那为什么她总是用'门当户对'这种话来说我？」林晓的声音开始颤抖，「我虽然家境普通，但我也是靠自己努力工作的！我哪里就配不上你了？」
「林晓，你别激动。」张凯想拉她的手。
「我不激动！」林晓甩开他，「张凯，我只是想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两人吵了起来。这是他们在一起后的第一次大吵。
那天晚上，张凯一个人去了酒吧。他喝了很多酒，醉得不省人事。
酒吧里烟雾缭绕，音乐震耳欲聋。张凯一个人坐在吧台前，一杯接一杯地喝。
「先生，您喝得太多了。」调酒师提醒他。
「再来一杯。」张凯推过去酒杯。
手机响了。是林晓打来的。
「喂。」张凯接起电话。
「你在哪？」林晓的声音有些担心。
「酒吧。」
「你喝酒了？」林晓急了，「你一个人吗？我去接你。」
「不用。」张凯挂了电话。
他继续喝。喝到意识模糊，喝到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张凯？张凯！」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张凯抬起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是他的大学同学，李明。
「你怎么喝成这样？」李明扶住他，「我送你回家。」
「不回。」张凯推开他，「我不想回家。」
「那去我那住一晚？」李明问。
「好。」张凯点点头。
李明把他扶上车，开车回了自己家。
「你最近怎么了？」李明给他倒了杯水，「工作不顺？」
「感情的事。」张凯喝了口水。
「跟林晓吵架了？」李明坐在他对面。
「我妈不同意我们结婚。」张凯苦笑，「她觉得林晓配不上我。」
「那你怎么想？」
「我...」张凯犹豫了一下，「我也不知道。」
「你不会还在想着以前那个人吧？」李明突然问。
张凯的身体僵了一下。
「我就知道。」李明叹了口气，「张凯，都过去那么久了，你还放不下？」
「我以为我放下了。」张凯闭上眼睛，「但最近我发现，我好像...一直都没有忘记。」
「那林晓呢？」李明问，「你对她是什么感觉？」
「她很好。」张凯说，「真的很好。温柔、体贴、善良。跟她在一起很舒服。」
「但你不爱她。」李明直接说出了真相。
张凯沉默了。
「张凯，你不能这样。」李明认真地说，「如果你不爱她，就不要耽误她。林晓是个好女孩，她值得一个真心爱她的人。」
「我知道。」张凯揉了揉太阳穴，「但我已经答应她了。我们已经在一起两年了，我不能就这样放弃。」
「所以你打算就这样凑合着过一辈子？」李明反问。
张凯没有回答。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04
「张凯，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林晓问。
「没有啊。」张凯低着头看手机。
「那你为什么总是心不在焉？」林晓凑过去，「这几天打电话，你都是随便敷衍我几句就挂了。」
「我工作忙。」
「忙到连女朋友的话都不愿意多听几句？」林晓有些生气。
「林晓，你能不能别这么敏感？」张凯皱起眉头，「我说了我工作忙，你就不能体谅一下吗？」
「我敏感？」林晓笑了，「张凯，你这个月已经加班十五天了。你们公司是有多忙？」
「正好赶上项目高峰期。」张凯继续看手机。
「那你手机里这些聊天记录是怎么回事？」林晓突然拿出自己的手机，「昨天晚上十一点，你说你在加班。但你的微信步数显示，你走了八千多步。公司到你住的地方，最多三千步。」
张凯的脸色变了，「你查我？」
「我没有查你！」林晓的声音提高了，「是我担心你，想看看你有没有按时吃饭。结果发现你的定位一直在市中心那边跑。张凯，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背着我做什么事？」
「林晓，你能不能别疑神疑鬼的？」张凯站了起来，「我去见客户，去见朋友，都要跟你报备吗？」
「我不是要你报备！」林晓的眼泪掉了下来，「我只是想知道，你是不是还爱我！」
「你这是什么话？」张凯有些烦躁。
「你自己心里清楚！」林晓哭着说，「张凯，这两个月，你有多少次真正看着我的眼睛跟我说话？你有多少次主动牵我的手？你有多少次在我说话的时候认真听？」
张凯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
「算了。」林晓擦了擦眼泪，「张凯，我们...」
「林晓，我们结婚吧。」张凯突然说。
「什么？」林晓愣住了。
「我说，我们结婚。」张凯走过去握住她的手，「我知道我最近忽略了你。我向你道歉。但林晓，我是真心想跟你结婚的。」
「你...你是认真的吗？」林晓不敢相信。
「认真的。」张凯擦掉她脸上的泪水，「我会让我妈妈接受你，我们尽快把婚礼办了。」
「可是...」
「没有可是。」张凯吻了吻她的额头，「林晓，嫁给我。」
林晓哭得更厉害了。但这一次，是感动的泪水。
「好。」她点了点头，「我嫁给你。」
两人拥抱在一起。谁也没有注意到，张凯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05
张母最终还是同意了这门婚事。不是因为她接受了林晓，而是因为她看到儿子是认真的。
「既然你决定了，我也不拦着。」张母在电话里对张凯说，「但丑话说在前头，结婚以后要是过不好，可别来怪我。」
「妈，你放心吧。」张凯松了口气。
「那就抓紧时间把日子定了。」张母顿了顿，「对了，婚礼的钱我和你爸会出一部分。但也不会太多，你们小两口自己要有准备。」
「我知道。」张凯说。
「还有，结婚以后你要对林晓好点。」张母叹了口气，「不管怎么说，人家一个姑娘嫁到我们家来，也不容易。」
张凯挂了电话,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母亲这是在让步，虽然态度依然冷淡，但起码不再强烈反对了。
婚礼定在了三个月后。这三个月里，林晓忙着准备婚礼的各种事宜，而张凯则埋头工作，说是要多挣点钱。
「张凯,你在想什么呢？」婚纱店里，林晓穿着白色的婚纱转了个圈，「好看吗？」
「好看。」张凯回过神来。
「那就定这件了。」林晓笑得很开心，「对了，你觉得婚礼现场用粉色的气球好，还是白色的好？」
「都行。」
「哎呀，你能不能认真一点？」林晓有些不满，「这是我们的婚礼诶！」
「对不起。」张凯揉了揉太阳穴，「我最近工作压力有点大。」
「那晚上早点休息。」林晓走过来，帮他按摩肩膀，「结完婚我们就去度蜜月，你好好放松一下。」
「好。」张凯握住她的手。
婚礼的日子一天天临近。林晓越来越兴奋，每天都在朋友圈晒婚礼准备的进度。而张凯则越来越沉默，经常一个人发呆。
「凯，你最近怎么了？」同事问他。
「没事，就是有点累。」张凯勉强笑了笑。
「要结婚了还不高兴？」同事打趣道，「该不会是婚前恐惧症吧？」
「可能吧。」张凯苦笑。
「正常，谁结婚前都会紧张。」同事拍拍他的肩膀，「过了这一关就好了。」
但张凯知道，他不是紧张，而是迷茫。他不知道自己做的决定是对是错,不知道将来会不会后悔。
婚礼前一周，张凯的手机突然收到了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凯，是我。我换号码了。听说你要结婚了，祝你幸福。」
张凯看着这条短信，手抖了一下。
他立刻回拨过去,但对方已经关机了。
「谁的电话？」林晓从厨房走出来问。
「推销的。」张凯收起手机。
「哦。」林晓没有多想，「对了，明天我们要去拍婚纱照,你记得早点起床。」
「好。」张凯点点头。
但那天晚上,他一整夜没睡。他看着那条短信,看了一遍又一遍。
他想回复，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想删掉，但手指却怎么也按不下去。
天快亮的时候，他终于回复了一条消息：「谢谢。」
对方很快就回了：「保重。」
张凯关掉手机，闭上了眼睛。他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联系了。从今天开始，他要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林晓身上。
他要成为一个好丈夫。
婚礼如期举行。那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
林晓穿着白色的婚纱，笑得像个孩子。
「凯，谢谢你娶我。」她在后台化妆的时候，握着张凯的手说。
「傻瓜。」张凯摸了摸她的头。
婚礼现场布置得很漂亮。粉色和白色的气球交织在一起,鲜花装饰着整个舞台。宾客们陆续到场，礼堂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新郎新娘准备好了吗？」司仪走过来问。
「准备好了。」林晓笑着说。
「那我们马上就开始。」司仪看了看时间，「还有十分钟。」
林晓挽着张凯的手臂，眼睛里闪着泪光，「张凯，我好紧张。」
「别怕，有我在。」张凯轻声说。
「嗯。」林晓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就在这时，张凯的手机响了。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脸色突然变了。
「怎么了？」林晓问。
「工作上的事。」张凯说，「我出去接个电话。」
「哎，马上就要开始了...」林晓话还没说完,张凯已经走出去了。
张凯站在走廊里，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那条消息。
「凯，我现在很不舒服，能来看看我吗？对不起,我知道今天是你的大日子。但我真的...真的很难受。」
发信人是那个陌生号码。
张凯的手在发抖。他看了看时间，离婚礼开始还有八分钟。
他告诉自己不能去，今天是他的婚礼,是他和林晓最重要的日子。
但他的手指还是不受控制地拨通了那个号码。
「喂？」对方的声音很虚弱。
「你怎么了？」张凯问。
「我...我好像发烧了。」对方说，「凯，我一个人在家，我好害怕。」
「你去医院了吗？」
「我...我走不动。」对方哭了起来,「凯，我知道我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找你。但我真的没有别的人可以求了。」
张凯闭上了眼睛。
「你在哪个医院？」他最终还是问了出来。
「我在家里。市中心公寓，你...你还记得吧。」
张凯挂了电话。他站在走廊里，看着远处礼堂的大门。
门里是他的婚礼，是他的新娘，是他的未来。
门外是他的过去,是他始终放不下的人。
「张凯,快进来！」林晓的伴娘跑出来叫他，「马上要开始了！」
「我...」张凯张了张嘴。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伴娘关心地问。
「我...我突然接到一个电话。」张凯说，「有个很重要的客户出了点状况，需要我马上过去处理。」
「什么？」伴娘愣住了，「可是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
「我知道。」张凯看着礼堂的方向，「但这个客户真的很重要，关系到公司一个大项目。我必须去一趟。」
「那...那婚礼怎么办？」
「你跟林晓说，让她稍等一下。」张凯说，「我很快就回来，最多半个小时。」
「可是...」
张凯没有再听下去。他转身走向电梯，按下了下楼的按钮。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听到身后传来林晓的声音：「张凯？你去哪？」
但电梯已经开始下降了。
张凯开车冲向市中心。一路上他不停地看手表,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
半个小时。他给自己的期限是半个小时。
看一眼，确认没事，马上就回去。
车停在公寓楼下时，他又看了一眼手机。已经过去十五分钟了。
他冲上六楼，按下门铃。
门开了。
一个穿着睡衣的女人站在门口，脸色苍白，眼睛红肿。
「你来了。」她轻声说。
张凯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进来吧。」女人转身走进屋里。
张凯跟了进去。他想说些什么,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对不起。」女人坐在沙发上，「我不应该在今天打扰你的。」
「你...你还好吗？」张凯问。
「好多了。」女人笑了笑，「可能是昨天吹风着凉了。刚才吃了药，现在好多了。」
张凯松了口气，「那就好。我...我该走了。」
「等一下。」女人拉住他的手，「张凯,我...我有话想跟你说。」
「今天不行。」张凯抽回手，「我还有事。」
「我知道今天是你的婚礼。」女人的眼泪掉了下来，「但张凯，我必须告诉你。我还爱着你。这几个月，我每天都在想你。我知道我没资格说这些，但我...我真的放不下你。」
张凯的身体僵住了。
「我后悔了。」女人继续说，「我后悔当初离开你。张凯，我们...我们还有可能吗？」
「不可能了。」张凯摇摇头，「我马上就要结婚了。」
「那你为什么还要来？」女人逼问，「如果你真的爱她，你就不会在婚礼当天跑来见我！张凯，你敢说你已经忘记我了吗？」
张凯没有说话。因为他说不出口。
「你还爱着我对不对？」女人抓住他的手臂，「张凯，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你真的能说忘就忘吗？」
「我...」张凯闭上眼睛。
「别结婚了。」女人哭着说，「凯，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张凯推开了她，「不行。我不能对不起林晓。」
「可你这样就是对得起自己吗？」女人吼了出来，「你明明还爱着我！你为什么要骗自己？」
张凯转身想走。
「张凯！」女人从后面抱住他，「别走，求你别走...」
张凯的身体颤抖着。他想挣脱，但又舍不得。
就这样，两个人在门口站了很久很久。
等张凯回过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看了看手机——已经关机了。
他赶紧给手机充电开机，屏幕上立刻弹出几十条未读消息。
全部来自林晓。
最后一条是：「离婚协议书已经放在你书房桌上，签完字就结束了。」
张凯冲回酒店时，婚礼早已散场。
他又赶到林晓的住处,推开门，屋里静得可怕。林晓坐在客厅沙发上，身边摆着一个行李箱。她的眼睛红肿，但表情平静得可怕。
「晓晓，听我解释...」张凯冲过去想抓住她的手。
林晓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不用解释。你衣服上的香水味，和你今天早上出门前喷的不一样。」
张凯愣住了。他低头闻了闻衣袖，那是一股陌生的茉莉花香。
「你知道吗？婚礼现场，我一个人站在舞台上等了三个小时。」林晓的声音开始颤抖，「宾客们都在窃窃私语，说新郎跑了。你妈妈当着所有亲戚的面，说我就是个笑话。」
「对不起...」张凯的声音很轻。
「对不起？」林晓冷笑，「张凯，你知道我今天有多丢脸吗？我穿着婚纱站在舞台上，像个傻子一样等你。我给你打了三十八个电话,发了无数条消息。我以为你出了车祸，以为你出了意外。我都准备报警了！」
「晓晓，我真的...」
「你真的什么？」林晓打断他，「真的有急事？真的是去见客户？张凯，你以为我傻吗？」
张凯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林晓拿起桌上的手机，点开一张照片递给他。那是婚礼现场的照片，照片里空荡荡的舞台,只有她一个人站在那里，手里捧着花束，眼神绝望。
「张凯，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林晓惨然一笑。
而她接下来说的那句话，彻底击碎了张凯心中最后的侥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