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考研成绩公布那天晚上，王建国坐在沙发上，手机屏幕的光打在他脸上。
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终于抬起头,声音平静得可怕:"林芳,我有话跟你说。"
女儿刚刚查到成绩,考了389分,正在房间里高兴。我端着切好的水果走过来,以为他要说女儿的事。
"我在外面有人了。"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她等了我五年,我想跟你离婚。"
客厅的灯光很亮,照得他脸上的每一道皱纹都看得清楚。结婚二十三年,我第一次觉得这个男人如此陌生。
我放下果盘,在他对面坐下。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三下,这是我紧张时的习惯动作。
"五年?"我重复这个数字,声音出奇地冷静,"女儿高三那年你就开始了?"
01
我叫林芳,四十六岁,在一家国企做财务。
王建国比我大两岁,是建筑公司的项目经理。我们结婚二十三年,女儿王雨欣今年二十二岁,刚考完研究生。
这个家看起来很普通。一百二十平的三居室,贷款还剩五年。王建国那辆十五万的本田开了六年。我们攒了些钱,加起来有三十八万。
我一直以为我们的婚姻很稳定。
王建国不抽烟不喝酒,工资卡交给我,每个月只留三千块零花钱。他在工地上班,经常加班到很晚。我从来没怀疑过什么。
"你说什么?"我的声音有点抖。
"林芳,我们好聚好散。"王建国站起来,走到窗边,"这些年你也辛苦了,该给彼此一个解脱。"
女儿房间里传来音乐声,她应该戴着耳机在听歌。我看着王建国的背影,突然想笑。
"好聚好散?解脱?"我重复着这些词,"王建国,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他转过身,脸上带着一种解脱的表情:"我知道。我想清楚了,我想跟她在一起。"
"她是谁?"
"你不用知道。"王建国摆摆手,"我会补偿你的。房子给你和雨欣,我净身出户。"
我盯着他看了很久。这个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脚上是双旧拖鞋。他说要净身出户,语气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净身出户?"我笑出声,"王建国,你拿什么净身出户?这房子还欠银行八十万,你那辆破车也就值五万块。你是想把债务留给我?"
他愣了一下:"我可以每个月给你们生活费。"
"生活费?"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你每个月工资一万二,能给我们多少?三千?五千?"
王建国不说话了。
我深吸一口气:"那个女人是谁?做什么的?多大年纪?"
"她叫周晓雯,在我们公司做资料员。"王建国说这话时,眼神有点闪躲,"三十一岁,离过婚,没有孩子。"
三十一岁。比我小十五岁。
我突然想起三个月前的那个周末。王建国说公司组织团建,要去外地两天。他回来时,行李箱里多了件女式围巾。他说是抽奖抽到的,让我拿去用。
那条围巾我挂在衣柜里,一次都没戴过。颜色很鲜艳,玫红色的,不是我的风格。我当时还想,公司的抽奖品位真差。
"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很久了。"王建国靠在墙上,没有正面回答。
"我问你什么时候开始的!"我提高了声音。
"雨欣高三那年。"他终于说出口,"我去工地监工,她是甲方派来的资料员。"
女儿高三。我每天早上五点起床给她做早餐,晚上陪她做题到十二点。那一年我瘦了十斤,头发白了一大片。
王建国说工作忙,经常不回家。有一次雨欣发烧,烧到39度,我打他电话,他说在工地抢工期,实在走不开。我一个人背着女儿去医院,挂急诊,输液,守到凌晨三点。
第二天他回来,我看他脸色红润,精神很好,一点都不像熬夜加班的样子。我问他吃饭了没,他说吃过了,工地食堂的饭菜还不错。
那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但我告诉自己不要多想。
"所以已经五年了?"我的声音很轻。
"嗯。"
"那为什么现在才说?"
王建国沉默了很久。客厅里只有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
"因为她怀孕了。"他终于说出口。
我感觉像被人用棍子敲了脑袋。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一阵发黑。
"你说什么?"
"她怀孕三个月了。"王建国抬起头,眼睛直直地看着我,"我不能让孩子没有爸爸。"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王建国,你可真是个负责任的好男人啊。"我用手背擦了擦眼角,"为了外面的孩子,你要抛弃养了二十二年的女儿?"
"我没有抛弃雨欣。"他的声音提高了一点,"我还是她爸,该给的我一分不会少。"
"该给的?"我走到茶几前,拿起女儿的考研资料,"雨欣考了389分,稳上目标院校。你知道读研三年要多少钱吗?学费、生活费、租房费,至少二十万。你那点工资够吗?"
王建国不说话了。
我把资料重重地摔在茶几上:"你说她等了你五年?王建国,你骗了我五年!这五年里,你回家吃我做的饭,花我挣的钱,睡我旁边的床,转头就去找别的女人!"
"林芳,你别激动。"王建国走过来想拉我。
我甩开他的手:"你别碰我!你脏!"
女儿房间的门突然开了。
王雨欣站在门口,摘下耳机,眼睛红红的:"妈,你们在吵什么?"
02
"没什么,你爸说工作上的事。"我擦了擦脸,挤出一个笑容,"成绩查到了?考得怎么样?"
"389分。"王雨欣看看我,又看看王建国,"妈,你哭了?"
"没有,眼睛进沙子了。"我走过去,拉着女儿的手,"389分很好,妈给你转钱,你明天跟同学去庆祝一下。"
王雨欣没动,她盯着王建国:"爸,你跟我妈吵架了?"
"没有。"王建国转过身,背对着我们,"你好好准备复试,别的事你别管。"
女儿看着我。我冲她摇摇头,把她推回房间:"快去睡觉,明天还要联系导师。"
关上女儿房间的门,我转身看着王建国。他还站在窗边,背影显得很落寞。
"我们出去说。"我压低声音。
楼下的小花园里没什么人。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王建国点了根烟,狠狠地吸了一口。
"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
"就这几天。"他吐出一口烟,"压力大。"
我冷笑:"你还知道压力大?王建国,你知道我这些年怎么过的吗?"
他不说话,只是一口接一口地抽烟。
"雨欣高三那年,你说工作忙,一个月回不了几次家。"我的声音在发抖,"我一个人带着她,给她做饭洗衣服,陪她刷题到半夜。她压力大睡不着,我就陪她聊天散步。"
"那年她模考失利,在家里哭了一整夜。我打你电话,你说在工地没信号。"我看着他,"原来你是在陪别的女人,对不对?"
王建国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林芳,我对不起你。但是感情的事,勉强不来。"
"感情?"我笑了,"王建国,你跟我谈感情?我们结婚二十三年,你说感情没了就没了?"
"我们之间早就没感情了。"他抬起头看着我,"你自己想想,我们多久没说过话了?每天回家就是吃饭睡觉,连话都懒得说。"
"那是因为你每天回来就躺在沙发上玩手机!"我的声音提高了,"我跟你说话,你理都不理!我还以为你累了,想让你多休息!"
"你看,你就是这样。"王建国摇头,"你从来不关心我在想什么,只知道让我休息。林芳,我不是机器,我也需要人理解。"
我愣住了。
"周晓雯她懂我。"王建国的声音软了下来,"她知道我在工地上的辛苦,会安慰我。她会听我说话,不会像你一样只知道问工资卡。"
"所以你就出轨了?"
"我没想出轨。"他叹了口气,"一开始只是聊聊天,后来...就控制不住了。"
我看着这个男人。昏黄的路灯下,他脸上的皱纹很深。我突然想起二十三年前,他向我求婚时的样子。那时候他还很年轻,眼睛里有光。
他说会对我好一辈子,会让我做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王建国,你还记得我们结婚时你说的话吗?"
他摇头。
"你说会对我好一辈子,会让我做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我的眼泪流下来,"现在呢?你要为了别的女人,抛弃我和女儿?"
"她不是别的女人。"王建国纠正我,"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真心相爱?"我擦掉眼泪,"一个三十一岁的女人,离过婚,现在怀了孕才逼你表态。这叫真心相爱?"
"你不了解她。"王建国说,"她从来不要我的钱,她是真的爱我。"
我突然不想再说了。跟一个被爱情冲昏头脑的男人讲道理,没有意义。
"好,你们真心相爱。"我深吸一口气,"那我们离婚吧。"
王建国愣了一下:"你同意了?"
"同意又怎么样?不同意又怎么样?"我看着他,"你心都不在这个家了,我留着你有什么用?"
"那我们明天就去办手续?"他的声音里带着点急切,好像怕我反悔。
"不急。"我转身往回走,"你刚才说,房子给我和雨欣,你净身出户。这话还算数吗?"
"算数。"王建国跟在我后面,"我说话算话。"
"那好。"我停下脚步,"明天你把工资卡密码告诉我,我去查查账。既然要离婚,财产得分清楚。"
王建国的脸色变了:"查账?林芳,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继续往前走,"夫妻共同财产,该怎么分就怎么分。你说净身出户,我得看看你有多少家底吧?"
他没说话。
回到家,王建国直接进了书房。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脑子里乱糟糟的。
手机突然响了。是我妈打来的。
"芳芳,雨欣成绩出来了吧?考得怎么样?"
"389分,稳了。"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
"那就好,那就好。"妈妈的声音很高兴,"晚上跟建国说了没?他肯定很开心吧?"
"嗯,说了。"我咬着嘴唇,"妈,我有点累,先挂了。"
挂了电话,我把脸埋在手里。眼泪无声地流下来,滴在手背上。
二十三年。我把最好的年华都给了这个男人。从二十三岁到四十六岁,从青春少女到中年妇女。
我以为我们会一起变老,一起看女儿结婚生子,一起享受晚年。
原来这一切都是我的一厢情愿。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这些年的画面。
王建国说工作忙,不回家吃饭。他说要陪客户应酬,半夜才回来。他说公司组织旅游,要去外地三天。
每一次,我都信了。
我甚至觉得自己是个好妻子。给他做好饭菜,洗干净衣服,从不过问他在外面的事。我以为这就是体贴。
凌晨三点,我起身去厨房倒水。经过书房时,看见门缝里透出灯光。
我推开门,王建国坐在电脑前,正在跟人视频聊天。
"晓雯,你别担心,我会处理好的。"他的声音很温柔,"再等我几天,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屏幕那边传来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建国,我真的等不下去了。孩子越来越大,我肚子都藏不住了。"
"我知道,我知道。"王建国安慰她,"我已经跟林芳说了,我们很快就能在一起。"
我站在门口,握紧了水杯。
"可是她要查账。"周晓雯的声音很着急,"建国,你给我的钱,她会不会查出来?"
"不会的。"王建国说,"那些钱我都是分批转的,她查不到。"
"那就好。"周晓雯松了口气,"建国,我真的很爱你。等我们在一起了,我一定好好对你。"
"我也爱你。"王建国看着屏幕,眼神很温柔,"晓雯,你是我这辈子遇到的最好的女人。"
我转身回了卧室。
原来他还在撒谎。他说周晓雯从不要他的钱,原来都是骗我的。
第二天早上,王建国很早就起来了。
他走进卧室,把一张纸条放在床头柜上:"密码写在上面了。你去查吧。"
我拿起纸条,看了他一眼:"你不怕我查出什么?"
"随便你查。"他转身要走。
"等等。"我坐起来,"周晓雯怀孕的事,你准备怎么办?"
王建国停下脚步,没回头:"我会对她负责。"
"对她负责?"我笑了,"王建国,你拿什么负责?你现在负债累累,连这个家都养不起,还要再养一个女人和孩子?"
"那是我的事。"他打开门,"你别管了。"
门关上的声音很响。我坐在床上,握着那张纸条,手指发抖。
女儿房间的门开了。王雨欣探出头来:"妈,我爸走了?"
"嗯,去上班了。"我把纸条收进抽屉,"你今天有事吗?"
"我要去学校找老师谈复试的事。"王雨欣走过来,在床边坐下,"妈,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没睡好?"
"有点失眠。"我摸摸她的头,"别担心,妈没事。快去准备吧。"
女儿走后,我换了衣服出门。但我没有去银行,而是去了王建国的公司。
03
王建国的公司在城东的工业园区。我来过几次,都是给他送饭。
门卫认识我:"王太太,您找王经理?"
"不找他。"我笑了笑,"我找资料室的周晓雯,麻烦你帮我叫一下。"
门卫愣了一下,还是拿起电话。
几分钟后,一个年轻女人走出来。
她很漂亮,皮肤白皙,个子高挑。穿着一件宽松的连衣裙,小腹微微隆起。看见我,她的脸色变了。
"您是..."
"我是王建国的妻子。"我打量着她,"你就是周晓雯?"
周晓雯咬了咬嘴唇:"王太太,您找我有事?"
"我们聊聊吧。"我指了指旁边的咖啡馆,"就在那边。"
咖啡馆里人不多。我们坐在靠窗的位置,要了两杯咖啡。
"王太太,您想说什么?"周晓雯双手放在桌上,有点紧张。
"你跟王建国在一起多久了?"
"五年。"她说这话时,眼神有点闪躲。
"五年?"我笑了,"那你可真是有耐心。跟一个有妇之夫好了五年,现在终于等到他要离婚了?"
周晓雯的脸涨得通红:"王太太,我知道这样不对。但是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真心相爱?"我喝了口咖啡,"你离过婚对吧?"
她点点头。
"离婚原因是什么?"
周晓雯愣了一下:"这跟您有什么关系?"
"我想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我看着她,"听说你前夫是个包工头,你们离婚是因为你出轨?"
周晓雯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您...您怎么知道?"
"我有我的办法。"我放下杯子,"周晓雯,你出轨不是一次两次了吧?现在又盯上我老公,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没有盯上他!"周晓雯的声音提高了,"是他先追的我!"
"他追你?"我冷笑,"一个四十八岁的中年男人,追一个二十六岁的小姑娘?周晓雯,你觉得我会信?"
"那年我真的是二十六岁!"周晓雯急了,"我们在工地上认识,他每天给我买早餐,陪我加班。是他先对我好的!"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有点可笑。
"那你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他的?"
周晓雯愣住了:"您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离过婚,出过轨,现在跟我老公好了五年才怀孕。这孩子,不一定是他的吧?"
"你胡说!"周晓雯站起来,"这孩子当然是建国的!"
"那你做过亲子鉴定了?"
"还没做,但我确定是他的!"周晓雯的声音在发抖。
"确定?"我也站起来,"周晓雯,我劝你最好做个鉴定。不然到时候生下来,发现孩子不是王建国的,你就麻烦了。"
"你..."周晓雯气得说不出话。
"还有,你别以为嫁给王建国就能过上好日子。"我拿起包,"他现在负债八十万,就算离婚,也分不到什么钱。你跟着他,只会受苦。"
我转身要走,周晓雯突然叫住我:"等等!"
我停下脚步。
"王太太,您能不能成全我们?"周晓雯走过来,"我真的很爱建国,我愿意跟他一起吃苦。"
"成全你们?"我笑了,"周晓雯,你知道我为这个家付出了多少吗?二十三年,我把最好的年华都给了他。现在你要我成全你们?凭什么?"
"我知道您很不容易。"周晓雯的眼泪流下来,"但是建国他真的不爱您了。您强留着他,对大家都不好。"
"他不爱我?"我盯着她,"周晓雯,你知道昨天晚上他跟我说什么吗?他说会净身出户,把房子和车都留给我。"
周晓雯的脸色变了。
"他说得那么轻松,好像把这些都给了我,他就自由了。"我冷笑,"可是他没说,房子还欠银行八十万,车子也就值五万块。他所谓的净身出户,只是把债务留给我而已。"
"不会的。"周晓雯摇头,"建国不是那种人。"
"是不是那种人,你自己看着办吧。"我转身走出咖啡馆。
回到家,我瘫坐在沙发上。
见了周晓雯,我反而更确定要离婚了。这个女人心机很深,她看上王建国,肯定不是因为爱情。
手机响了,是王建国打来的。
"林芳,你去我公司干什么?"他的声音很生气。
"我去见了周晓雯。"我平静地说,"想看看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为什么要去找她?"王建国的声音提高了,"林芳,这是我们之间的事,你别牵扯她!"
"牵扯她?"我笑了,"王建国,是她插足我们的婚姻,不是我去找她的麻烦。"
"你到底跟她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就聊了聊。"我靠在沙发上,"对了,我建议她做个亲子鉴定,看看孩子是不是你的。"
"你!"王建国气得说不出话,"林芳,你太过分了!"
"过分?"我冷笑,"王建国,我告诉你,我今天只是去警告她一下。如果她继续缠着你,我会让她好看。"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我挂了电话。
手机很快又响了,还是王建国。我直接挂掉,然后把他拉黑了。
那天下午,我去了银行。
拿着王建国给我的密码,我打印了工资卡的流水。
柜台的小姑娘很热情:"您好,请问需要打印多久的?"
"最近一年的吧。"我说。
打印机吐出几张纸。我接过来,坐在休息区慢慢看。
每个月的工资入账,一万两千块,很准时。
然后是各种开支。超市购物,物业费,水电费,这些我都知道。
我一项一项地看,突然看到一条转账记录。
每个月月中,转出两千块,备注是"还款"。
两千块?怎么还款?
我仔细回想,我们家没有借过钱,也没有其他贷款。这两千块是还给谁的?
我又往下看,发现这样的转账记录很多。有的月份是两千,有的月份是三千,还有的月份是五千。
我的手开始发抖。
这些钱,加起来得有多少?
我继续往下看,还发现了很多零散的转账。五百,一千,两千。备注是"生活费""吃饭""买衣服"。
我拿着那几张纸,站在银行大厅里,突然觉得天旋地转。
这些年,王建国究竟给周晓雯转了多少钱?
"女士,您没事吧?"旁边的保安走过来。
"没事。"我深吸一口气,"麻烦你,我想打印五年的流水,可以吗?"
"可以的,您稍等。"
又是一沓纸吐出来。我坐在休息区,一页一页地翻看。
越看,我越心惊。
每个月固定的转账,零散的开支,加起来数目惊人。
我拿出手机,打开计算器,一项一项地加。
加到最后,我的手抖得连计算器都按不动了。
五年,王建国给周晓雯转了二十三万。
二十三万!
这是我们家攒了多少年的钱!
我省吃俭用,中午从不在外面吃饭,都是自己带饭。衣服都是打折时买的,很多还是几年前的款式。
我存钱存得那么辛苦,原来都被王建国转给了别的女人!
04
我拿着那沓流水单,坐在银行大厅里,不知道坐了多久。
直到手机响起,我才回过神来。是女儿打来的。
"妈,你在哪?我从学校回来了,家里没人。"
"妈在外面办点事。"我稳住声音,"你先自己吃饭,冰箱里有菜。"
"好的。妈,你什么时候回来?"
"很快。"
挂了电话,我站起来,拿着那沓纸走出银行。
阳光刺眼,我站在台阶上,不知道该去哪。
这二十三万,是我们家的全部积蓄。我原本想着,等雨欣读研,这笔钱可以给她交学费,付生活费。
现在全没了。
我在街上走了很久,最后走进一家律师事务所。
接待我的是个年轻律师,姓张,三十岁出头。
"王女士,请坐。"张律师很客气,"您遇到什么法律问题?"
"我想咨询离婚的事。"我坐下,"我老公出轨,我想离婚。"
"好的,请您详细说说情况。"
我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说到一半,眼泪就掉下来了。
张律师递给我纸巾:"王女士,您别急,慢慢说。"
说完,张律师记录了很多内容。
"王女士,根据您的描述,您老公的行为确实构成婚姻过错。"张律师说,"离婚时,您可以要求多分财产。"
"我能拿回多少?"
"房子的产权可以争取归您和您女儿。"张律师掰着手指算,"贷款可以要求他继续偿还。车子的话,可以卖掉,钱平分。那二十三万,必须要让他还回来。"
"他肯定不会还的。"
"那就打官司。"张律师很肯定,"这些钱是夫妻共同财产,他未经您同意转给第三者,属于转移财产。法院会支持您的诉求。"
"打官司要多久?"
"快的话半年,慢的话一年。"张律师说,"不过王女士,我要提醒您,离婚官司很消耗精力。您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准备好了。"我擦掉眼泪,"张律师,这个案子你能接吗?"
"可以。"张律师点头,"我会尽力帮您争取最大的权益。"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天已经黑了。
我坐在路边,给王建国发了条信息:"我已经咨询了律师。你如果识相,就主动把钱还给我。不然我们法院见。"
很快,他回了信息:"你想都别想。"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回到家,女儿正在客厅做题。
"妈,你回来了?"王雨欣放下笔,"我给你热了饭,在锅里。"
"好,妈知道了。"我摸摸她的头,"你先做题,我去吃饭。"
坐在餐桌前,看着碗里的饭菜,我却吃不下去。
女儿走过来,在旁边坐下:"妈,你是不是有心事?"
"没有。"我勉强笑了笑,"妈就是有点累。"
"妈。"王雨欣握住我的手,"我昨天听到的那些话,是真的吗?"
我愣住了。
"我爸真的出轨了?他要跟你离婚?"女儿的眼睛红了,"妈,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我看着女儿,不知道该说什么。
"雨欣..."
"妈,你说话啊!"王雨欣的眼泪掉下来,"我爸为什么要这样?我们哪里不好?"
我抱住女儿,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下来。
"对不起,妈妈没用,没能给你一个完整的家。"
王雨欣在我怀里哭得撕心裂肺。
"为什么?为什么他要这样?"她哭着问,"妈妈你对他那么好,我也从来不让你们操心,为什么他还要出轨?"
"不是你的错,也不是妈的错。"我抚摸着女儿的头发,"是他自己的选择。"
"那个女人是谁?"
"她叫周晓雯,三十一岁,在你爸公司上班。"我平静地说,"她怀孕了,三个月。"
王雨欣猛地推开我:"什么?她怀孕了?"
"嗯。"
"所以我爸要跟你离婚,去跟她过?"女儿的声音在发抖,"那我呢?我算什么?"
"他说还是你爸,会给你生活费。"
"生活费?"王雨欣笑了,笑得很讽刺,"我不要他的钱!我只要一个完整的家!"
她转身要走,我拉住她:"你去哪?"
"我去找我爸!我要问问他,他到底怎么想的!"
"你别去。"我抓紧她的手,"雨欣,这是我跟你爸的事,你别掺和。"
"怎么能不掺和?"女儿甩开我的手,"妈,你就这么算了?你就让他这么欺负你?"
"不算了。"我擦掉眼泪,"妈已经找了律师,会处理好的。"
"律师?"王雨欣愣了一下,"妈,你要起诉我爸?"
"嗯。"
女儿沉默了很久,突然抱住我:"妈,我支持你。"
那天晚上,我们娘俩抱在一起哭了很久。
第二天早上,我接到张律师的电话。
"王女士,我帮您查了一下您丈夫的财产状况。"张律师说,"除了您知道的那些,他名下还有一张信用卡,透支了五万块。"
"什么?还有信用卡?"
"是的,而且已经逾期三个月了。"张律师说,"王女士,您老公的财务状况很不好,您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挂了电话,坐在沙发上发呆。
王建国不仅转移了二十三万,还欠了五万块信用卡债务。
我们家现在到底还有多少钱?
我打开那张银行卡的网银,查了查余额。
卡里只剩下八千块。
三十八万的存款,现在只剩八千块。
我坐在沙发上,握着手机,全身发抖。
这些年我到底嫁了个什么样的男人?
接下来的几天,王建国一直没回家。
他发信息说住在公司宿舍,但我知道他肯定是去找周晓雯了。
我也没催他回来。反正回来也是吵架,不如各过各的。
女儿的状态很不好。她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我劝了好几次,她都说没胃口。
"雨欣,你要好好吃饭。"我端着饭菜进她房间,"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要照顾好自己。复试快到了,你不能垮下来。"
"妈,我没心思准备复试。"女儿抬起头,眼睛红肿,"我一想到我爸,就什么都学不进去。"
"雨欣,听妈的话。"我坐在她床边,"你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好好准备复试。等你考上了研究生,妈再慢慢处理其他的事。"
"可是妈,你一个人怎么办?"王雨欣哭了,"我不在你身边,万一我爸欺负你怎么办?"
"傻孩子,妈没那么脆弱。"我抱住她,"妈已经找了律师,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那天晚上,我做了个梦。
梦里王建国还年轻,我们刚结婚。他说会对我好一辈子,会让我做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醒来的时候,枕头湿了一大片。
05
周末的时候,王建国突然回来了。
他进门的时候,我和女儿正在客厅看电视。看见他,王雨欣站起来,转身回了房间,重重地摔上门。
"雨欣她..."王建国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你回来干什么?"我关了电视。
"我来拿点东西。"王建国走进卧室,开始收拾衣服。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拿完就走?"
"嗯。"他把衣服塞进行李箱,"林芳,我们好聚好散。别闹得太难看。"
"好聚好散?"我冷笑,"王建国,你把家里的钱都转走了,还跟我说好聚好散?"
"那些钱是我挣的。"他头也不抬。
"是你挣的,也是夫妻共同财产!"我走进去,"王建国,我告诉你,那二十三万你必须还给我!"
"不可能。"他拉上行李箱,"那些钱我已经花了。"
"花在哪了?给周晓雯买房子了?"
"这不关你的事。"王建国拖着行李箱往外走。
"你站住!"我拦在他面前,"王建国,你今天把话说清楚。那二十三万,到底花在哪了?"
"我说了,不关你的事!"他推开我。
我一把抓住行李箱:"你不说清楚,今天别想走!"
"林芳,你别逼我!"王建国的脸涨得通红。
"我逼你?"我笑了,"王建国,是你先对不起我的!你出轨,你转移财产,现在你还有脸说我逼你?"
"够了!"王建国吼了一声,"林芳,你到底要怎么样?"
"我要你把钱还给我!"
"不可能!"
我们俩就这样对峙着。
突然,王雨欣的房门打开了。
她走出来,脸色很难看:"你们能不能别吵了?"
"雨欣..."王建国想说什么。
"爸,你走吧。"女儿打断他,"我不想再看见你。"
王建国愣住了:"雨欣,你..."
"你走!"王雨欣指着门,"你不是要跟那个女人在一起吗?你走啊!别在这里恶心我们!"
"雨欣,你怎么能这么跟我说话?"王建国的声音提高了,"我是你爸!"
"你配当我爸吗?"女儿哭了,"你出轨,你欺骗妈妈,你转移家里的钱,你配吗?"
"我..."王建国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你走吧。"王雨欣擦掉眼泪,"从今天开始,我没有你这个爸爸。"
她转身回了房间,重重地摔上门。
王建国站在原地,脸色变得惨白。
"你看见了吧?"我看着他,"这就是你做的事。你不仅伤害了我,还伤害了女儿。王建国,你满意了?"
他没说话,拖着行李箱走了。
门关上的声音很响。我坐在沙发上,突然觉得很累。
手机响了,是张律师打来的。
"王女士,我已经准备好起诉书了。"张律师说,"您什么时候方便,过来签个字?"
"明天吧。"我说,"明天下午我过去。"
挂了电话,我走到女儿房间门口,轻轻敲门。
"雨欣,妈可以进来吗?"
没有回应。
我推开门,看见女儿趴在床上,肩膀一抽一抽的。
"雨欣..."我走过去,坐在床边。
女儿突然转身抱住我,哭得撕心裂肺:"妈,我是不是很没用?我连自己的爸爸都留不住。"
"不是你没用,是他不值得。"我抱紧女儿,"雨欣,有些人不值得我们为他难过。"
"可是妈,他是我爸啊。"女儿哭着说,"从小到大,他对我那么好。他教我骑自行车,陪我放风筝,送我上学。为什么他会变成这样?"
"人都会变的。"我抚摸着她的头发,"雨欣,你要记住,不管发生什么,妈永远都在。"
那天晚上,我陪着女儿一直到她睡着。
看着她红肿的眼睛,我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
第二天下午,我去了律师事务所,签了起诉书。
"王女士,接下来我们会向法院提交材料。"张律师说,"大概一个月后会开庭。"
"好,我知道了。"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我接到一个陌生号码的电话。
"您好,请问是王建国的妻子吗?"
"是我,您是?"
"我是周晓雯。"电话那头传来女人的声音,"王太太,我能跟您见个面吗?"
06
我和周晓雯约在一家茶馆见面。
她比上次见到时憔悴了很多,脸色苍白,眼睛红肿。
"王太太,谢谢您愿意见我。"周晓雯坐下,双手放在桌上。
"说吧,找我什么事?"我直接开门见山。
"王太太,我想跟您谈谈离婚的事。"周晓雯咬了咬嘴唇,"建国说您要起诉他?"
"是。"我点头,"有问题吗?"
"王太太,您能不能..."周晓雯犹豫了一下,"能不能别要那二十三万?"
我笑了:"为什么?"
"因为那些钱...已经花了。"周晓雯低下头,"建国现在根本拿不出来。"
"花在哪了?"
周晓雯沉默了很久,才说:"给我看病,还有买东西。"
"看病?"我盯着她,"你生什么病了?花了二十三万?"
"我...我之前身体不好,做了个小手术。"周晓雯的声音很小,"花了十几万。"
"十几万?"我冷笑,"什么手术这么贵?"
周晓雯不说话了。
我看着她,突然明白了什么:"你该不会是去做美容手术了吧?"
周晓雯的脸一下子红了。
"所以你用我们家的钱,去整容?"我的声音提高了,"周晓雯,你还真是会花钱啊。"
"我..."周晓雯张了张嘴,"王太太,我知道这样不对。但是建国说,他愿意为我花钱。"
"他愿意?"我拍了桌子,"那是我们的共同财产!他有什么资格给你花?"
周围的客人都看过来。我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周晓雯,我告诉你,那二十三万,一分都不能少。王建国还不起,你就替他还。"
"我哪有钱还?"周晓雯哭了,"王太太,您就当可怜可怜我。我现在怀着孩子,建国又没钱,我们真的过不下去了。"
"可怜你?"我冷笑,"周晓雯,你插足别人的婚姻,现在还要我可怜你?"
"我没有插足!"周晓雯辩解,"是建国说,他跟您早就没感情了。他说你只知道要钱,从来不关心他。"
"所以你就相信了?"我盯着她,"周晓雯,你知道我为这个家付出了多少吗?二十三年,我每天早上五点起床做饭,晚上等他回家。我省吃俭用,就是为了多存点钱。"
"可是建国说..."
"他说什么都是骗你的!"我打断她,"周晓雯,你以为王建国真的爱你?他只是玩玩而已。等新鲜劲过了,他还会去找下一个。"
周晓雯的脸色变得惨白。
"不信你问问他,他答应娶你了吗?"我看着她,"他说会养你和孩子吗?"
周晓雯不说话了。
"他什么都没说对吧?"我站起来,"周晓雯,我劝你趁早清醒。王建国这个人,靠不住。"
我转身要走,周晓雯突然叫住我:"王太太,等等!"
我停下脚步。
"王太太,您说得对。"周晓雯的声音在发抖,"建国他...他确实没说过要娶我。他只是说,等离婚了再说。"
"所以?"
"所以我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周晓雯抹着眼泪,"我怀着他的孩子,他却不肯给我一个承诺。王太太,我该怎么办?"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有点可怜。
"周晓雯,你听我一句劝。"我走回来,在她对面坐下,"趁着孩子还小,打了吧。"
"打了?"周晓雯愣住了。
"对,打了。"我看着她,"你跟王建国不会有结果的。他现在负债累累,连自己都养不活,怎么养你和孩子?"
"可是这是我的孩子..."周晓雯摸着肚子。
"你才三十一岁,以后还会有孩子。"我说,"但如果你现在生下这个孩子,你这辈子就毁了。"
周晓雯沉默了很久。
"王太太,您说的我都明白。"她抬起头,"但是我已经等了五年了。这五年,我把最好的年华都给了他。如果现在放弃,我什么都没有了。"
"那你就继续等吧。"我站起来,"但我要告诉你,那二十三万,我一分都不会少。你们爱怎么过就怎么过,跟我没关系。"
我走出茶馆,深吸一口气。
手机响了,是王建国打来的。
"林芳,你去见晓雯了?"他的声音很着急。
"是,我见了。"我平静地说,"怎么,你怕我把她吓跑?"
"你到底跟她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就聊了聊。"我笑了,"对了,她说那二十三万是给她看病用的。王建国,你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那是我的钱,我爱给谁就给谁!"
"你的钱?"我冷笑,"王建国,那是夫妻共同财产!你私自转给别人,这叫转移财产!"
"随便你怎么说。"王建国说,"反正我没钱还你。"
"没钱还?"我笑了,"那我们法院见吧。"
我挂了电话,站在路边。
夕阳西下,把天空染成了金黄色。我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突然觉得很平静。
这场婚姻,该结束了。
回到家,女儿正在做题。
"妈,您回来了?"王雨欣放下笔,"吃饭了吗?"
"还没。"我走进厨房,"妈给你做饭。"
"妈,我陪您一起做。"女儿跟进来。
我们娘俩在厨房里忙活着。女儿切菜,我炒菜。
"妈,复试我通过了。"王雨欣突然说。
"真的?"我转过头,"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下午导师给我打电话,说我被录取了。"女儿笑了,"妈,我考上了!"
"太好了!"我放下锅铲,抱住女儿,"雨欣,你真棒!"
女儿在我怀里哭了:"妈,我终于没让您失望。"
"傻孩子,你从来没让妈失望过。"我拍着她的背,"你是妈的骄傲。"
那天晚上,我们娘俩做了一桌菜。
吃饭的时候,女儿突然说:"妈,等我研究生毕业,我会好好工作,养您。"
"傻孩子,你能照顾好自己就行。"我笑着说,"妈还年轻,能养活自己。"
"不,我一定要养您。"王雨欣很认真,"妈,您为这个家付出了那么多,现在该我回报您了。"
我看着女儿,眼泪突然就掉下来了。
这二十三年,我受的所有委屈,在这一刻都值得了。
几天后,法院的传票寄到了家里。
我看着那张纸,手在发抖。
开庭时间定在一个月后。
这场婚姻,终于要有个结果了。
那天晚上,王建国突然回来了。
他推开门,脸色很难看:"林芳,我们谈谈。"
"谈什么?"我关了电视。
"关于离婚的事。"王建国坐下,"我们能不能私下解决?别闹到法院。"
"为什么?"
"因为..."王建国犹豫了一下,"因为我不想把事情闹大。"
"你是怕周晓雯知道吧?"我冷笑,"王建国,你怕她知道你没钱,会离开你?"
他不说话了。
"我告诉你,想私下解决也行。"我看着他,"把那二十三万还给我。"
"我真的没钱。"王建国说,"林芳,你就当可怜我一次,行吗?"
"可怜你?"我笑了,"王建国,这句话应该我说才对。"
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看着他的眼睛:
我打开手机相册,翻到最近拍的那些照片。
银行流水、转账记录、微信聊天截图,还有周晓雯发在朋友圈里的定位信息。每一张都标注了日期和时间,精确到分钟。
过去三个月,我像个侦探一样收集证据。他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每次撒谎时眼睛都不敢看我。
"王建国,既然她等了你五年,那说明你们感情确实深。"我把手机推到他面前,"不过在离婚之前,我们需要谈谈财产分割。"
他愣住了,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冷静。
"这套房子、那辆车、还有你卡里原本的三十八万存款。"我一项一项说给他听,"按照婚姻法,这些都是夫妻共同财产。"
他的脸色变了,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楼下的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转过身时,我看着他的眼睛说:
"不过我可以让步。车子和存款,你全部留..."
我的话还没说完,女儿房间的门突然被推开。
她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什么东西,脸色惨白。
王雨欣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