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诸位总监辛苦了,每人九万年终奖,新年快乐!"
年会上,总裁苏展鹏端着酒杯,笑容满面地给每位总监发红包。十二个人,每人一个厚厚的红包袋,现场掌声雷动。
我坐在角落里,看着他一个个走过去,营销总监、技术总监、运营总监......直到最后一个人拿到红包,他转身回到主席台,举杯致辞。
唯独,跳过了我。
整个过程,他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我端着酒杯,表情平静,什么都没说。第二天上午,我走进律师事务所,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签下名字。4%的股份,2.5亿现金到账。
当苏展鹏接到消息冲进律师所时,他脸色惨白地质问我:"宋恒,你疯了吗?!"
我看着他,淡淡地说:"苏总,感谢您那九万块钱,让我终于看清了一些事。"
三天后,律师打来电话,说我父亲生前留下了一份文件,现在可以交给我了。
当我打开那个尘封五年的牛皮纸袋,看到里面的内容时,我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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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会那天晚上,我其实提前半小时就到了。
作为公司创始人宋振宇的独子,也是公司董事之一,我每年都会参加这个年度盛典。
以往父亲在世时,年会上他总会让我上台致辞,介绍公司这一年的成绩。
但父亲去世后的这五年,我在年会上的戏份越来越少。
今年,我甚至连座位都被安排在了最角落。
晚上七点,宴会厅灯光璀璨,公司两百多名员工济济一堂。主席台上,苏展鹏穿着定制西装,意气风发地做着年终总结。
"今年公司营收突破十二亿,利润增长35%,这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
台下掌声雷动。
我坐在角落的圆桌旁,端着酒杯,静静地听着。同桌的几个部门经理跟我打招呼,语气里都带着小心翼翼。
"宋董事,今年辛苦了。"
"哪里,大家都辛苦。"
客套话说完,他们就转头聊起了别的,仿佛我不存在。
苏展鹏的致辞结束后,进入了颁奖环节。优秀员工、优秀团队、年度贡献奖,一个个奖项颁发下去,气氛越来越热烈。
最后,到了管理层的年终奖环节。
"今年公司效益不错,我决定给各位总监一个大红包!"苏展鹏笑着从助理手里接过一沓红包袋,每个都鼓鼓囊囊的。
"每人九万!辛苦大家了!"
全场哗然,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掌声。
九万块年终奖,对于公司总监来说不算特别多,但苏展鹏当众发放的这个仪式,意义非同小常。这代表着他对管理层的认可和重视。
我看着他走向第一位总监——营销总监王海。
"王总,今年营销部门业绩翻倍,这是你应得的。"苏展鹏笑容满面地递上红包。
王海激动地接过:"谢谢苏总!我一定再接再厉!"
接着是技术总监李明。
"李明,技术攻坚你功不可没。"
"谢谢苏总栽培!"
然后是运营总监、财务总监、人事总监......
一个接一个,苏展鹏走过每一张桌子,把红包亲手递到每位总监手里。每递出一个,就说几句勉励的话,现场气氛越来越高涨。
我坐在座位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按照公司架构,我虽然不是总监职位,但我是董事,也是公司的二股东。往年年终奖,父亲在世时都是单独给我的,不会在这种公开场合。
但今年不一样了。
今年苏展鹏当众发放,就是在展示他对公司的掌控。
十二位总监,他已经走到了第十个。
我的桌子,就在他的路线上。
第十一个,人事总监张芳拿到了红包。她坐在我旁边,接过红包时激动地说:"谢谢苏总!"
然后,苏展鹏转身,直接走向了最后一位总监——行政总监赵强。
他从我身边经过,距离不到一米。
我甚至能闻到他身上古龙水的味道。
但他连看都没看我一眼,仿佛我是透明的。
"赵强,行政工作辛苦了。"他把最后一个红包递过去。
"谢谢苏总!"
发完最后一个红包,苏展鹏转身回到主席台,举起酒杯:"来,让我们为公司的明天干杯!"
"干杯!"全场起立,酒杯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
只有我,依然坐在原位,手里的酒杯半举在空中。
周围的窃窃私语传进耳朵。
"宋董事怎么没拿到?"
"嘘,小声点。"
"是不是苏总忘了?"
"你觉得可能吗?"
我放下酒杯,表情平静地站起身,走向洗手间。
镜子里的我,脸色有些苍白。我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
这不是疏忽,这是警告。
苏展鹏在告诉所有人:宋恒在公司已经没有地位了。
洗手间门被推开,李明走了进来。他看到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来。
"宋董,你还好吗?"
我抬头看他:"我很好。"
李明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宋董,我有些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说。"
"最近苏总在密会华远集团的人。"李明的表情很严肃,"我上周去谈合作项目,在会所看到苏总和华远的韩总在包厢里,聊得很投机。"
我的手在水池边缘停住。
华远集团,是我们公司最大的竞争对手。
"他们聊什么?"
"我不知道,但......"李明欲言又止,"我总觉得不太对劲。而且这两年,公司好几个重要项目都莫名其妙被华远抢先,您不觉得奇怪吗?"
我沉默了几秒,拍了拍他的肩膀:"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回到宴会厅,年会已经进入尾声。我没有再坐回座位,而是直接离开了。
开车回家的路上,我的脑子里一直在转李明的话。
苏展鹏和华远的人密会?
项目被抢先?
还有今晚那九万块钱。
这一切,会不会不是巧合?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我坐在书房里,打开电脑,调出公司这几年的财务报表和项目记录。
一条条数据在屏幕上滚动,我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三年前,公司有个核心技术专利被华远抢先申报,导致我们损失了至少三个亿的市场。
两年前,一个大客户突然毁约转投华远,违约金都不要。
一年前,公司技术总监带着整个团队集体跳槽到华远。
每一次,我们都损失惨重。
每一次,事后调查都不了了之。
而每一次,苏展鹏都说"市场竞争,在所难免"。
我关掉电脑,看着窗外的夜色。
父亲临终前握着我的手说:"宋恒,你要好好辅佐展鹏,他是我最信任的人。"
我一直记得父亲的话,这五年来,我从没质疑过苏展鹏的决策,即使我的权力一点点被削弱,我也选择忍耐。
但今晚,那九万块钱,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陈律师吗?我是宋恒。明天上午你有空吗?我想咨询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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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九点,我准时出现在律师事务所。
陈律师是父亲生前的好友,也是我们公司的法律顾问。他接到我的电话时很惊讶,因为我很少主动找他。
"宋总,什么事这么急?"陈律师给我倒了杯茶。
我开门见山:"陈律师,我想咨询一下股权转让的事。"
陈律师的手停在半空:"你要转让股权?"
"对,我手里那4%。"
陈律师沉默了几秒,放下茶杯:"宋总,能告诉我原因吗?"
我把昨晚年会的事简单说了一遍,包括李明告诉我的那些疑点。
陈律师听完,叹了口气:"其实,令尊生前就有些担心。"
"什么?"
"令尊去世前半年,曾经找过我,说担心你将来会被排挤。"陈律师站起身,从保险柜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他当年给你那4%股份时特意设定的条款。"
我接过文件,快速浏览。
"股权持有人享有特殊权利:任何涉及公司重大决策、股权变更、资产处置等事项,必须经过该股权持有人同意。"
这是一票否决权。
"父亲给我设定了这个?"我震惊地看着陈律师。
"对。"陈律师点头,"令尊说,这是给你留的最后保险。虽然只有4%,但关键时刻,这4%能保你周全。"
我握着那份文件,手指微微发抖。
父亲早就预料到了今天吗?
"那如果我要转让这4%,需要什么手续?"
"正常流程,找到买家,签协议,过户。"陈律师顿了顿,"但宋总,我建议你慎重考虑。这4%一旦转出去,你在公司就再也没有话语权了。"
我沉默了一会儿:"如果我转让,市值多少?"
陈律师计算了一下:"按现在公司估值,大概2.5亿左右。"
2.5亿。
足够我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
"帮我准备协议。"我站起身,"越快越好。"
陈律师看着我,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我下午就准备。"
离开律师所,我开车去了父亲的墓地。
墓碑上,父亲的照片还是那么威严。宋振宇,公司创始人,白手起家打拼三十年,把一个小作坊做成了行业龙头。
我在墓碑前坐下,点了根烟。
"爸,你当年为什么要把苏展鹏带进公司?"
父亲是五年前突发心脏病去世的。在此之前,他把苏展鹏从一个普通技术员一步步提拔到了总经理,最后甚至给了他20%的股份,仅次于我的25%。
我一直不明白父亲为什么这么信任苏展鹏。
苏展鹏是二十多年前进入公司的,当时他只是个刚毕业的技术员。但父亲很看重他,说他有能力、有魄力,是个可造之材。
第一年,苏展鹏升职为技术主管。
第二年,成为技术总监。
第五年,成为公司副总。
第十年,父亲给了他10%的股份,让他成为合伙人。
第十五年,又追加了10%,让他成为仅次于我的第二大股东。
那时候我刚大学毕业,进公司学习。父亲对我很严格,从基层做起,不允许有任何特权。但对苏展鹏,他却格外关照。
我当时还以为父亲是在培养接班梯队,毕竟公司需要人才。
直到父亲临终前,他把我和苏展鹏叫到病床前。
"展鹏,我这一生,最对不起的就是你。"父亲握着苏展鹏的手,眼眶泛红,"公司交给你了,你要照顾好宋恒。"
"大哥放心,宋恒就是我亲弟弟,我绝不会让他受委屈。"苏展鹏当场哭了,哭得撕心裂肺。
那一刻,我被他的真情打动了。
父亲去世后的第一年,苏展鹏确实对我很好。公司大小事务都会跟我商量,重要决策都征求我的意见,对外也一直说"宋董事是创始人之子,我们要尊重他"。
但从第二年开始,一切都变了。
技术部门调整,我负责的研发团队被拆分。
苏展鹏说:"公司要扁平化管理,不能一个人管太多。"
财务预算审批,我的签字权被取消。
苏展鹏说:"为了提高效率,审批流程要简化。"
重大决策会议,我逐渐被边缘化。
苏展鹏说:"宋董事年轻,先多学习,不用急着参与决策。"
到了第三年,我在公司已经没什么实权了。虽然名义上还是董事,但除了每年拿分红,我几乎什么都管不了。
我以为是自己能力不够,配不上父亲的期望。
我以为是自己不够努力,辜负了父亲的培养。
所以我选择忍耐,选择学习,选择等待。
但昨晚那九万块钱,让我彻底明白了。
苏展鹏不是看不上我的能力,而是根本不想让我有存在感。
他要把我彻底架空,让所有人都知道,这家公司姓苏,不姓宋。
"爸,对不起。"我对着墓碑说,"我没能守住你的公司,但我也不会让它落到外人手里。"
我掏出手机,给陈律师发了条消息:"协议准备好了吗?我现在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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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我再次出现在律师事务所。
陈律师已经准备好了所有文件,包括股权转让协议、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等等。
"宋总,买方是谁?"陈律师问。
"暂时保密。"我说,"你只需要准备好卖方的文件就行。"
陈律师犹豫了一下:"宋总,你确定要这么做吗?一旦转让,这4%就不属于你了。"
"我确定。"
签字的时候,我的手很稳。
一笔一划,写下"宋恒"两个字。
协议签完,陈律师帮我办理了股权变更手续。按照流程,这个消息会在两个工作日内公告,到时候全公司都会知道。
"转让款什么时候到账?"我问。
"买方说今天内就能转账。"陈律师说,"2.5亿,会直接打到你指定的账户。"
我点点头,离开了律师所。
开车回家的路上,手机不停地震动。
是公司高层群。
消息已经传开了。
"什么情况?宋董事要转让股权?"
"真的假的?4%全部转让?"
"谁接手了?"
"苏总知道吗?"
群里炸开了锅,各种猜测和议论此起彼伏。
我没有回复任何消息,直接把群聊设置成了免打扰。
傍晚六点,手机显示到账信息。
"您的账户收到转账2.5亿元。"
我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很久。
这是我父亲用半生心血换来的,现在变成了一串冰冷的数字。
手机铃声响起,是苏展鹏打来的。
我没接。
他又打,我继续不接。
连续打了十几个,我直接关机了。
第二天上午,我正在家里喝咖啡,门铃响了。
打开门,苏展鹏站在门外,脸色铁青。
"宋恒,你到底在搞什么?!"他直接冲了进来。
我关上门,平静地看着他:"苏总,有事吗?"
"你把股份卖了?!"苏展鹏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你疯了吗?!那可是你父亲留给你的!"
"对,我爸留给我的,我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我倒了杯水,"苏总,坐下说话。"
苏展鹏没有坐,而是直直地盯着我:"你卖给谁了?"
"这个,恕我不能透露。"
"宋恒!"苏展鹏一拍桌子,"你知不知道这4%意味着什么?你那4%带着特殊权利,如果落到竞争对手手里,公司就完了!"
我喝了口水:"那苏总应该更清楚,不应该惹怒我才对。"
苏展鹏愣住了。
"年会上那九万块钱。"我放下水杯,直视他的眼睛,"苏总是故意跳过我的,对吧?"
空气凝固了几秒。
苏展鹏的脸色变了变:"我......我是一时疏忽。"
"疏忽?"我笑了,"苏总,你发了十二个红包,每一个人你都亲手递上,还说了勉励的话。你从我身边经过,距离不到一米,你告诉我,这是疏忽?"
苏展鹏沉默了。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苏总,这五年我够忍让的了。技术部门被拆,我没说话。财务权被收,我没说话。决策会上被边缘化,我还是没说话。"
"但那九万块钱,是在告诉所有人,宋恒在公司已经没有地位了。"
我转身看着他:"苏总,你是想逼我主动离开,对吧?"
苏展鹏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好,我如你所愿。"我说,"股份卖了,我退出公司,从此宋恒和公司再无关系。苏总满意了吧?"
"你......"苏展鹏张了张嘴,"你把股份卖给谁了?"
"一个很有实力的买家。"我淡淡地说,"具体是谁,两天后工商变更公告就会出来,苏总不必着急。"
苏展鹏死死盯着我,半晌,他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嘲讽和不屑。
"宋恒,你会后悔的。"他转身往门口走,"你根本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说完,他摔门而去。
我看着紧闭的房门,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会后悔吗?
也许会。
但至少,我不用再看苏展鹏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了。
接下来的两天,公司彻底乱了。
苏展鹏召开了紧急董事会,商讨应对方案。但因为不知道买方是谁,所有人都在猜测,各种小道消息满天飞。
有人说是华远集团接手了。
有人说是境外资本入场了。
还有人说是公司内部某个高管联合外部势力。
而我,关掉手机,躲在家里两天没出门。
第三天上午,律师打来电话。
"宋总,有份文件需要您过来签收。"
"什么文件?"
"关于您父亲生前的遗留事务。"陈律师的声音很郑重,"按照令尊当年的安排,这份文件现在可以交给您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父亲还有遗留文件?
"我马上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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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师事务所在CBD的一栋写字楼里。我开车过去的时候,天空有些阴沉,像是要下雨。
"宋总,这边请。"陈律师把我引进会议室。
桌上放着一个牛皮纸袋,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边角都有些磨损。
"这是什么?"我问。
"令尊生前留下的。"陈律师说,"他在遗嘱中特别注明,这份文件要在特定条件下才能交给您。"
"特定条件?"
"对。"陈律师坐下来,表情严肃,"令尊说,如果有一天,苏展鹏对您的态度发生重大改变,或者做出任何有损您利益的行为,这份文件就会启动。"
我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
"三天前,您转让股权的消息登上了财经新闻。"陈律师继续说,"我们律所的合伙人认为,这符合令尊设定的触发条件。所以今天,我必须把这份文件交给您。"
我盯着那个牛皮纸袋,心跳开始加速。
父亲早就预料到今天吗?
他早就知道苏展鹏会对我不利?
"能告诉我,这里面是什么吗?"
"抱歉,我也不知道。"陈律师摇头,"令尊只说,您看完就明白了。"
我深吸一口气,伸手拿起那个纸袋。
纸袋上用父亲熟悉的笔迹写着:"展鹏若负你,此物可自保"。
我的手指在纸袋封口处停住了,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撕开了。
里面是几页泛黄的文件和一封信。
我先拿起那封信。
宋恒: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说明为父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展鹏是个聪明人,也是个有野心的人,这本身没有错。但人一旦被欲望蒙蔽,就会忘记曾经的情义。
为父在世时,他不敢动你。但为父走后,他未必会一直记得你的好。
你从小心软,不懂权谋,为父担心你斗不过他。所以留下这份保险,希望你永远用不上,但万一真到了那一天,它能保你周全。
记住,商场如战场,仁慈要给对的人。
父 宋振宇
信纸下面,是几份文件的复印件。
我拿起第一页,标题赫然写着:华远集团海外账户资金流向调查报告。
华远集团?
我快速翻看,第二页是一份转账记录的截图。
转账方:苏展鹏个人账户
收款方:华远集团财务总监离岸账户
金额:1200万美元
日期:三年前
我的手开始颤抖。
第三页,是一份协议草稿。
甲方:苏展鹏
乙方:华远集团总裁韩立峰
内容:技术专利转让及市场份额划分秘密协定
我死死攥住那几页纸,指节泛白。
"这些......"我的声音发干,"都是真的?"
"令尊当年请了专业的商业调查团队。"陈律师说,"这些都是原始资料的备份。"
我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三年前的那件事。
公司有个核心技术专利被华远抢先申报,导致我们损失了至少三个亿的市场份额。当时所有人都以为是技术泄密,查了整个研发部门,最后不了了之。
原来真相在这里。
原来苏展鹏一直在向华远出卖公司的利益。
原来父亲早就知道。
"还有这个。"陈律师递给我一个木盒。
打开后,里面静静躺着一支黑色的录音笔。
"令尊说,关键对话都在里面。"
我按下播放键。
父亲苍老的声音从录音笔里传出来:
"展鹏,这些年我待你如何?"
"大哥对我有再造之恩,展鹏铭记于心。"这是苏展鹏的声音,恭敬而诚恳。
"那你为何要做对不起公司的事?华远那边,你拿了多少好处?"
短暂的沉默。
"大哥既然知道了,我也不瞒您。但请大哥放心,我做这些,都是为了公司好。华远的实力您也清楚,与其硬碰硬两败俱伤,不如合作共赢。那1200万,是合作的诚意金,未来的市场我们可以......"
"够了!"父亲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我从未听过的愤怒,"你打着为公司好的旗号,中饱私囊,出卖核心技术,这就是你的合作共赢?展鹏,我没看错人,你让我失望了。"
"大哥,您听我解释......"
"不必解释。我之所以今天叫你来,是想给你一个机会。从今天起,悬崖勒马,把手里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都停掉。我可以当这件事没发生过,公司该是你的,还是你的。"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我呆呆地坐在那里,脑海里一片空白。
父亲临终前,握着苏展鹏的手,说"展鹏,公司就交给你了,你要照顾好宋恒"。
苏展鹏哭得撕心裂肺,说"大哥放心,宋恒就是我亲弟弟,我绝不会让他受委屈"。
原来这一切都是假的。
原来父亲早就知道苏展鹏的真面目。
原来这五年,他一步步架空我的权力,都是计划好的。
年会上那九万,不是疏忽,是警告。
他要让所有人看到,宋恒在公司已经没有地位了。
他要逼我主动离开,好让他彻底掌控公司。
但他没想到的是,父亲留了这一手。
更没想到的是,我手里那4%的股份,带着一票否决权。
"宋总......"陈律师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您还好吗?"
我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我很好。"
"那接下来,您打算......"
我站起身,拿起桌上的文件:"这些资料的原件在哪里?"
"保险柜里,随时可以调取。"
"好。"我把文件装回纸袋,"帮我保管好。"
走出律师所,外面已经下起了小雨。
我坐在车里,看着手机上苏展鹏发来的消息。
"宋恒,我们见个面,好好谈谈。"
我盯着那条消息,许久,最终还是没有回复。
启动车子,我开向了墓园。
父亲的墓碑前,我放下一束白菊花。
"爸,我现在明白了。"我蹲下来,"您为什么对苏展鹏那么好,又为什么给我留下这些东西。"
"您是想给他机会,对吗?"
"您希望他能悬崖勒马,希望他能记住您的好。"
"但他辜负了您。"
我站起身,看着父亲的照片:"爸,放心吧,我不会让他得逞的。"
回到家,我打开电脑,开始整理父亲留下的所有资料。
每一条转账记录,每一份协议草稿,每一个通话录音,我都仔细核对。
这是一场战争,而我现在手里握着最有力的武器。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公司副总监李明打来的。
"宋总!您快看公司群!"
我打开手机,董事会群里炸开了锅。
苏展鹏刚发了一条消息:"紧急通知:明天上午十点召开临时董事会,议题:罢免宋恒董事职务。"
我盯着那条消息,心跳剧烈。
他这是要鱼死网破了。
但我手里现在有了父亲留下的资料......
等等。
我突然想起,父亲的纸袋里好像还有什么东西没看完。
我飞快地从包里翻出那个纸袋,倒出所有文件,仔细检查每一张。
最底下,夹着一页我之前没注意到的纸。
我拿起来,借着灯光仔细看。
那是一张泛黄的老照片复印件。
照片上有四个年轻人,穿着八九十年代的衣服,站在某个大学校门前。
我认出了其中两个——年轻时的父亲,还有年轻时的苏展鹏。
另外两个男人我不认识。
照片背面,父亲用钢笔写了一行小字:
"1998年,展鹏入职时的担保人,韩立峰、周承宇。"
韩立峰?
华远集团总裁韩立峰?
我的手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苏展鹏和韩立峰早在二十多年前就认识了?
意味着苏展鹏当年进入我们公司,本身就是一个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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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那张老照片的复印件,盯着上面的四个年轻人。
父亲、苏展鹏、韩立峰、周承宇。
1998年。
那一年,苏展鹏刚大学毕业,进入我们公司做技术员。
那一年,华远集团刚刚成立,韩立峰是创始人之一。
如果他们在那之前就认识,那苏展鹏进公司的目的......
我打开电脑,搜索华远集团的创始信息。
果然,韩立峰,1998年创立华远集团,注册资本500万。
再搜索周承宇。
工商资料显示,周承宇,华远集团隐形大股东,持股15%。
我的后背开始冒冷汗。
继续翻看父亲留下的文件,我发现还有一页被夹在最底下。
那是一份银行流水账单的复印件,显示苏展鹏当年入职公司时,有一笔200万的资金转入。
而那笔钱的来源......
周承宇的海外账户。
我整个人如遭雷击。
所以,苏展鹏当年进入我们公司,根本不是什么偶然,而是华远集团精心策划的商业卧底?
他从一开始就是带着任务来的。
他用了二十多年,从一个普通技术员爬到总经理,获得了20%的股份,成为公司的二号人物。
然后一步步掏空公司,把核心技术、重要项目、关键客户,全部输送给华远。
而父亲,被他蒙骗了整整二十年。
不对。
我又想起录音笔里的内容。
父亲质问苏展鹏的时候,语气虽然愤怒,但并不惊讶。
他说"我给你机会"。
这说明父亲后来发现了真相。
但他为什么不揭穿苏展鹏?
为什么还要在临终前把公司交给他?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陈律师的电话。
"陈律师,我还有些问题想问。"
"您说。"
"我父亲什么时候发现苏展鹏有问题的?"
"大概是去世前两年。"陈律师说,"令尊当时找我,说要调查苏展鹏的背景和资金往来。调查结果出来后,令尊看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呢?"
"然后令尊说,他要再给苏展鹏一次机会。"陈律师顿了顿,"令尊还说了一句话,我到现在还记得。"
"什么话?"
"他说:'有些债,是我欠下的,我想还。'"
我愣住了。
父亲欠苏展鹏的债?
什么债?
"陈律师,我父亲和苏展鹏之间,是不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陈律师沉默了几秒:"宋总,有些事情,可能您看完令尊留下的最后一份文件就明白了。"
"最后一份文件?"
"对。"陈律师说,"令尊特别叮嘱,要您看完其他资料后,最后再看那一份。现在时机到了,我给您送过去。"
半小时后,陈律师的车停在了我家楼下。
他递给我一个更小的信封,上面只有一行字:"最后真相"。
我拿着信封,手指僵在半空。
最后真相?
父亲到底还留了什么?
"宋总,我先走了。"陈律师说,"明天董事会,您多保重。"
陈律师离开后,我坐在沙发上,盯着那个信封看了很久。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雨滴敲打着窗户,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我深吸一口气,撕开了信封。
里面只有薄薄一页纸。
当我看清上面的内容时,整个人彻底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