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辞掉年薪50万的工作,带儿子搬到三线城市定居,不到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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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妈妈,你知道吗?我们班主任说我是全班最笨的。"

黑暗中,我的手僵在儿子被角上。心脏像被捏住一样,呼吸瞬间停滞。

"乐乐,你说什么?"我压低声音,手心全是汗。

"就是班主任呀,她今天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说,像我这种从大城市来的,成绩还不如本地孩子,就是废物。"

八岁的儿子语气轻松,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我脑子嗡嗡作响。

半年前,我辞掉上海年薪五十万的工作,带着儿子搬到江西老家的三线城市。所有人都说我疯了,但我坚信逃离内卷是明智之举。

而现在,儿子躺在我身边,用这样平静的语气,说出让我毛骨悚然的话。

"她什么时候说的?"我的声音在发抖。

"每天都说呀,妈妈你不知道吗......"



01

我叫林晓薇,离婚三年,独自带着儿子乐乐。

上海那套八十平的老公房,是我和前夫婚后唯一的财产。离婚时他净身出户,房子归我。但每个月两万五的房贷,像座大山压在我肩上。

我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产品经理,年薪五十万看着光鲜,扣掉房贷、乐乐的学费、补习班、生活费,每个月剩不下多少。更要命的是,公司开始裁员,我的部门首当其冲。

乐乐在上海读民办小学,一学期学费三万八。周末要上英语、数学、编程三个培训班,一年下来十几万。

"林姐,你脸色不太好。"同事小张端着咖啡走过来。

"没睡好。"我揉揉太阳穴,"乐乐昨晚又哭了,说不想上学。"

"孩子压力大吧?我侄子也是,才二年级就要学奥数,每天做题做到半夜。"

我苦笑:"不学不行啊,班里一半孩子都在上。跟不上就被淘汰。"

"可不是嘛,现在的孩子真是太苦了。"小张叹气,"不过也没办法,谁让竞争这么激烈呢。"

桌上的手机震动,是乐乐班主任发来的消息:"林妈妈,乐乐这次数学测验又不及格,您周末方便来学校谈谈吗?"

我盯着屏幕,指尖发凉。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被叫家长了。

"晓薇,会议室,产品评审马上开始。"主管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我匆匆收起手机,抓起笔记本冲进会议室。评审会开了三个小时,方案被推翻重来。散会时已经晚上九点,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乐乐已经睡着了。

保姆刘姨迎上来:"林小姐,乐乐今天没吃晚饭,一直在哭。"

"怎么了?"我心里一紧。

"说学校里有同学嘲笑他,说他爸爸不要他了,是个没人要的孩子。"刘姨叹气,"我怎么哄都哄不好,哭了两个小时才睡着。"

我推开卧室门,看见乐乐蜷缩在被子里,枕头上还有泪痕。小脸上挂着干涸的泪痕,睡得很不安稳,眉头紧皱。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特别累。不是身体的累,是心里的累。

凌晨两点,我坐在客厅里,打开招聘网站。江西老家那边有个朋友给我发了消息,说当地有家企业在招中层管理,年薪二十万,问我有没有兴趣。

二十万。在上海,这点钱只够交房贷。但在老家,足够我和乐乐过得舒舒服服。

我点开江西那边的房价,市中心一百平的新房,总价才八十万。如果把上海的房子卖了,还完贷款,剩下的钱在老家全款买房还绰绰有余。

更重要的是,乐乐可以不用每天被作业压得喘不过气,不用周末奔波于各种培训班,不用因为成绩被同学嘲笑。

"妈妈,你怎么还不睡?"乐乐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揉着眼睛站在客厅门口。

"乐乐,过来。"我拉着他坐下,"如果妈妈带你回老家,你愿意吗?那边有大院子,你可以养小狗,还有好多小朋友一起玩。"

"可以不上那么多补习班吗?"乐乐眼睛一下子亮了。

"可以。"

"可以不用每天做那么多作业吗?"

"可以。"

"那我愿意!"乐乐扑进我怀里,"妈妈,我真的好累,我不想再这样了。"

就这样,我做了这辈子最疯狂的决定——辞职、卖房、搬家,一气呵成。

周围所有人都说我疯了。

"林晓薇,你疯了吗?年薪五十万说辞就辞?"我妈在电话里骂了我半个小时,"你知道现在找工作有多难吗?你这个年纪,再想找到这么好的工作,难于登天!"

"妈,我真的太累了。而且公司在裁员,我随时可能被裁。"

"那也得坚持啊!累?谁不累?你以为回老家就不累了?"我妈的声音越来越高,"你一个离婚带娃的女人,回去让人家怎么看?让人家怎么说?"

"随便他们怎么说。"我把话筒贴在耳边,"我就想让乐乐轻松点,让自己轻松点。大城市是好,但我们母子俩活得太憋屈了。"

"你就是矫情!想当年我们那一代人,哪有你这么多事?"我妈气得挂了电话。

前夫也打来电话,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质问。

"听说你要回老家?你征求过我的意见吗?乐乐是我儿子,你有什么资格擅自做主?"

"抚养权在我这里。"我冷冷地说。

"乐乐的教育怎么办?那边教学质量能比得上上海?你这是在毁他的前途!"

"他在上海压力太大了,每天哭,你管过吗?"

"哭就对了,不逼一把怎么能出人头地?"前夫的声音充满了理所当然,"林晓薇,你就是太心软,孩子就得狠心逼。你看看别人家的孩子,哪个不是这么过来的?"

"我不想我儿子变成一个只会做题的机器。"

"那你就等着看他以后怎么后悔吧!"前夫冷笑,"到时候别怪我没提醒你,你这是在害他。"

我直接挂了电话。

朋友们也都劝我三思。

"晓薇,你真的想清楚了?回去容易,再想回来可就难了。"

"小地方圈子小,人情复杂,你一个外来的,融不进去怎么办?"

"而且教育资源差太远了,乐乐以后考大学怎么办?"

我都听进去了,但我还是决定回去。因为我实在受够了这种生活——每天加班到深夜,周末陪孩子上培训班,看着孩子小小年纪就被学习压得喘不过气。

我想要一种更舒适的生活,哪怕工资少一半,哪怕没有那么多机会,我也认了。

半个月后,我带着乐乐,拖着两个行李箱,坐上了回老家的高铁。



02

老家的房子是在市中心买的,一百零五平,三室两厅,全款八十五万。装修是开发商送的精装修,拎包入住。

小区环境不错,绿化做得很好,楼下就是公园。每天早上能听见鸟叫,能看见老人遛狗,小孩子在花园里玩耍。

"妈妈,这里好大啊!"乐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跑来跑去,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我可以养小狗了吗?"

"可以。"我蹲下来抱住他,"我们慢慢把家布置好,你想要什么就告诉妈妈。以后你不用每天写那么多作业了,不用周末去上补习班了,可以好好玩了。"

"真的吗?"乐乐眼睛亮晶晶的,"我真的可以每天出去玩?"

"真的。"我摸着他的头,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这才是孩子该有的童年啊。

搬家的第三天,我去面试了那家企业,顺利拿到了offer。人力资源总监,年薪二十二万,朝九晚五,周末双休。

"林总,我们这边节奏没那么快,您可能需要适应一下。"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姓李,说话慢悠悠的,"我们这里不像大城市,不加班,不内卷,就是踏踏实实做事。"

"没关系,我正需要这种节奏。"我笑着说。

"那就好,下周一来上班吧。对了,"李总顿了顿,"你是从上海回来的,学历也高,能力肯定没问题。但你要明白,我们这边做事讲究的是稳,不求快,但求稳。"

"明白,谢谢李总。"

"还有,"李总笑了笑,"我们这边人际关系比较重要,你要多跟同事走动走动,多参加聚会。不像大城市,这里做事靠的是人情。"

我点点头,心里想着,人情就人情吧,总比每天加班到半夜强。

一切看起来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接下来就是给乐乐找学校。

我选了离家最近的公立小学,叫实验小学,听说是当地最好的公立学校,师资力量不错。

报名那天,我带着乐乐的学籍档案去了学校。校园环境挺好,操场宽敞,教学楼也很新。

教务主任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姓张,戴着金丝边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很严肃。

"从上海转过来的?"张主任翻着档案,眼镜后面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我。

"是的。"我坐得笔直。

"成绩怎么样?"

"中等偏下。"我老实说。

"中等偏下?"张主任抬起头,眼神有些挑剔,"上海的中等偏下,到我们这儿可就不一定了。"

"什么意思?"我有些不解。

"上海教学进度快,但不一定扎实。我们这边虽然是小地方,但基础抓得很严。"张主任合上档案,"不过没关系,先插到二年级二班吧,班主任姓王,王丽华,教学经验丰富,很负责任。"

"好的,谢谢张主任。"

"还有,"张主任叫住正要起身的我,"家长群你进了以后少说话,多观察。有些规矩你不懂,别瞎掺和。"

我愣了一下,不太明白她的意思,但还是点了点头。

第二天,我把乐乐送到学校。

王老师四十出头,烫着卷发,脸上化着浓妆,穿着一身名牌,手腕上戴着金镯子。她看见我的时候,上下打量了好几眼。

"你就是林乐乐的妈妈?"王老师的语气不冷不热。

"是的,王老师好。"我礼貌地打招呼。

"从上海来的?"王老师的语气有点怪,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

"对。"

"大城市待不下去了?"王老师笑了笑,眼神里有些打量的意思,"也是,现在大城市压力大,能理解。我一个亲戚也在上海,说那边生活成本高得吓人,普通人根本待不起。"

我没接话,只是说:"乐乐性格内向,麻烦王老师多照顾。他刚转学,可能需要一段时间适应。"

"照顾是应该的,不过我们这边不兴你们上海那套。"王老师直接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家长该配合的要配合,该出力的要出力,别以为交了学费就完事了。我们这里不像大城市那么冷冰冰的,老师和家长要多互动。"

我点头:"明白,我会配合的。"

"那就好。"王老师转身进了教室,"乐乐,跟妈妈说再见,进来吧。"

把乐乐送进教室,我转身离开。走到楼梯口,隐约听见身后传来说话声。

"从大城市回来的,还挺客气。"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在外面混不下去了才回来的。"

"可不是嘛,要不然谁会放着上海不待,回到这小地方来。"

声音不大,但我听得清清楚楚。我停下脚步,握紧了拳头,深呼吸几次,告诉自己别在意,然后快步下楼。

晚上接乐乐放学,他垂头丧气的,小脸拉得老长。

"怎么了?第一天上学不开心吗?"我牵着他的手。

"妈妈,他们都笑话我。"乐乐咬着嘴唇,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谁笑话你?"

"同学们。他们说我从上海来的,还考倒数第一。"

"考试了?"我吃了一惊。

"嗯,王老师说要摸底考试,看看我到底什么水平。"乐乐低着头,眼圈有些红,"我好多题都不会做,因为他们学的内容和上海不一样。"

"没关系,妈妈回去给你辅导,慢慢就跟上了。"我安慰他。

"可是王老师当着全班说,从大城市来的也不过如此,还不如我们本地孩子基础扎实。"乐乐眼圈更红了,"同学们都在笑,还有人说我是笨蛋。"

我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但我努力保持平静:"乐乐,别理他们。你刚来,不熟悉这边的教学内容很正常。等你适应了,成绩自然就上去了。"

"可是我真的好难受。"乐乐眼泪终于掉下来,"我在上海的时候,虽然成绩不好,但老师不会这样当着全班说我。"

我抱住他,心里涌起一阵酸楚。第一天就这样,我有些担心接下来会怎么样。

回到家,我打开家长群,准备了解一下班级情况。

群里正在聊天。

"王老师辛苦了!今天孩子回来说老师讲课特别生动!"

"谢谢王老师的付出!我家孩子以前数学不好,现在进步可大了!"

"王老师,周末我们几个家长想请您吃饭,不知道您有没有空?"一个叫"浩浩妈妈"的家长发消息。

"王老师太忙了,哪有空啊。"另一个家长回复。

"那改天吧,王老师您看什么时候方便。"

"王老师,我家孩子座位能不能往前调一下?他眼睛有点近视,坐太后面看不清黑板。"

"王老师,运动会需要家长帮忙吗?我可以请假过来。"

"王老师,我这边有些土特产,明天让孩子带给您尝尝。"

我一条一条往上翻,看到群公告:班费每人五百,用于班级活动和教师节礼物,请各位家长及时缴纳到以下账号。

五百块不多,我直接转账了。

转完账,我在群里发了一句:"王老师,班费已转账,请查收。"

群里突然安静了。

过了十分钟,有家长私聊我:"你是新来的林乐乐妈妈吧?"

"是的,您好。"

"给你提个醒,王老师不好相处,你要多用心。"

"怎么用心?"我有些不解。

"多送点礼,多说好话,多帮忙。懂吗?"那个家长发了个"你懂的"的表情,"不然你家孩子在班里不会好过的。"

我盯着屏幕,没回复。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第二天晚上,乐乐回来又哭了。

"王老师今天让我站了一节课。"乐乐抽泣着说。

"为什么?"我连忙问。

"她说我上课走神,不认真听讲。"乐乐擦着眼泪,"可是我明明在听,只是题目太难,我没听懂,皱了皱眉头,她就说我不认真。"

"那你跟老师解释了吗?"

"我不敢说。"乐乐摇头,"王老师很凶,我一说话她就更生气。"

我抱住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第三天,情况更糟了。

"妈妈,今天王老师让我去办公室,问我为什么作业做得这么差。"乐乐放学后小声说,"我说有些题不会做,她就说,不会做就多练,让你妈给你报我的周末补习班。"

"补习班?"

"嗯,王老师办了一个补习班,很多同学都去。"乐乐说,"她说周末上课,一节课三百块,可以帮我补基础。"

我皱起眉头。三百块一节课,这价格可不便宜。而且老师办补习班,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你想去吗?"我问乐乐。

"我不知道。"乐乐犹豫着说,"但是王老师说,不去补习班的孩子,她没办法保证成绩能提高。"

那天晚上,我给乐乐报了一个线上的补习班,一节课才一百,老师讲得很好,评价也高。我觉得没必要非得上王老师的补习班。

接下来的一周,情况急转直下。

周一,乐乐回来说王老师在课堂上批评他上课不专心。

周二,乐乐说他被调到了最后一排,理由是"影响其他同学"。

周三,乐乐说王老师让他去办公室,问他为什么不参加补习班。

周四,乐乐说班里很多同学都不跟他玩了,说老师说过不要跟学习差的同学玩。

周五晚上,乐乐终于崩溃了。

"妈妈,我不想在这里上学了。"乐乐趴在书桌上,声音闷闷的。

我走过去:"为什么?"

"王老师今天在班里说,不参加她补习班的孩子,就是不尊重老师,不想好好学习。"乐乐抬起头,眼睛红肿,"然后全班同学都看着我,因为只有我和另外两个同学没去。"

"还说什么了?"我的拳头慢慢攥紧。

"她说……"乐乐咬着嘴唇,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她说我妈妈从上海回来,肯定是混不下去了,没什么钱,所以舍不得给我报补习班。让我理解你,不要怪你。"

我闭上眼睛,深呼吸。

"妈妈,同学们都在笑我。"乐乐哭着说,"他们说我是穷鬼,说我妈妈是在上海被人赶回来的。"

"乐乐,不是这样的。"我蹲下来,抱住他,"妈妈有钱,只是觉得没必要花这个钱。"

"那我怎么办?王老师说,不去补课的孩子,她不会管的。"乐乐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她说她没时间照顾不听话的学生。"

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事情比我想的要严重得多。



03

周末,我约了朋友见面。

她叫苏雅,是我大学同学,嫁到这座城市已经十年了。我们约在市中心的一家咖啡馆。

"晓薇,你气色不太好啊。"苏雅看着我,有些担心,"才回来半个月,怎么瘦了这么多?"

"乐乐学校的事,让我有点头疼。"我端起咖啡,苦笑着说。

"怎么了?"

我把乐乐在学校的遭遇讲了一遍。苏雅听完,叹了口气。

"我早就跟你说过,你不应该回来。"苏雅放下咖啡杯,"大城市虽然累,但至少规矩明确。小地方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

"这里做事讲人情。"苏雅压低声音,"你知道乐乐的班主任王老师,她老公在教育局工作吗?"

我愣住了:"什么职位?"

"科长。虽然不算特别高,但在我们这个小地方,已经很有分量了。"苏雅看着我,"所以她在学校很强势,没人敢惹她。你得罪她了?"

"我什么都没做,只是没让乐乐上她的补习班。"

"那就对了。"苏雅摇头,"她办补习班,就是要赚钱。你不去,等于不给她面子。在她眼里,你就是不配合的家长。"

"可这不合理啊,老师怎么能强迫学生上补习班?"

"合理不合理,谁管呢?"苏雅说得很直接,"这里又不是上海,没有那么多条条框框。老师想办补习班就办,家长不满意能怎么办?投诉吗?"

"为什么不能投诉?"

"投诉有用吗?"苏雅反问我,"她老公在教育局,你觉得谁会管?"

我沉默了。

"还有啊,"苏雅继续说,"班里那些家长,你看他们在群里那么热情,其实私下里早就结成了好几个小团体。有钱的跟有钱的玩,有关系的跟有关系的玩。你一个外来的,想融进去?难。"

"我没想融进去,我只是想让乐乐好好上学。"

"好好上学?"苏雅看着我,"晓薇,你要明白,在这里,光有钱不行,光有能力也不行。你得有关系,得会来事。"

"什么叫会来事?"

"比如教师节给老师送礼,比如平时多请老师吃饭,比如班里有活动主动出钱出力。"苏雅掰着手指头说,"这些你都做了吗?"

我摇头。

"那你还指望老师对乐乐好?"苏雅叹气,"晓薇,你在上海待久了,不懂我们这边的规矩。这里不是看你孩子成绩好不好,而是看你这个家长会不会做人。"

"我不想这样。"我咬着嘴唇。

"那你就看着乐乐被欺负。"苏雅很直接,"你以为王老师会改变?不可能的。在这里,老师就是天。"

"那我应该怎么办?"我有些崩溃。

"找个机会,请王老师吃顿饭,再送点东西。"苏雅给我出主意,"别太贵,一两千就行,意思意思。然后好好说几句软话,表示以后会配合她的工作。"

"我做不到。"

"那你就继续这样。"苏雅看着我,"晓薇,我不是吓唬你。你要是一直这么硬气,不仅乐乐在学校不好过,你在这个城市也待不下去。"

"为什么?"

"因为这里就这么大,圈子就这么小。"苏雅说,"你得罪了王老师,等于得罪了教育系统的人。以后乐乐想转学,想参加什么活动,都会有麻烦。"

我听得心里发凉。

从咖啡店出来,天已经黑了。我坐在车里,看着车窗外来来往往的人群,突然觉得这座城市很陌生。

这是我长大的地方,可现在,我感觉自己像个外人。

手机响了,是乐乐打来的。

"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乐乐的声音很小,带着一丝颤抖。

"怎么了?妈妈马上就到。"我赶紧发动车子。

"我在家,有点害怕。"

"怕什么?"

"刚才有人一直敲门,我没敢开。"

我的心咯噔一下:"现在还在敲吗?"

"不敲了,刚刚走了。"

"乐乐,你锁好门,妈妈马上回来。"我踩下油门,往家的方向开。

二十分钟后,我冲进家门。乐乐蜷缩在沙发上,脸色煞白。

"妈妈!"他扑进我怀里,身体还在发抖。

"别怕别怕,妈妈回来了。"我紧紧抱住他,"刚才是谁敲门?"

"一个阿姨,她说是王老师让她来的。"乐乐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她一直敲门,说让我开门,说要带我去补课。"

"补课?"我皱起眉头。

"嗯,她说王老师安排的,让我周末去她家补课。"乐乐说,"我没敢开门,她就一直敲,敲了好久才走。"

我拿出手机,看到王老师在家长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各位家长,班里成绩差的孩子,周末可以参加我的补习班,一节课三百,保证提高成绩。名额有限,先到先得。"

消息发了两个小时,下面已经有一堆家长回复。

"谢谢王老师!我家孩子报名!"

"王老师辛苦了!我们一定支持!"

"王老师,能不能多加几个名额?我们小区好几个家长都想报。"

"王老师真是太负责了,为了孩子们的成绩操碎了心。"

我盯着屏幕,手指发抖。

"妈妈,我要去吗?"乐乐小声问。

"不去。"我的声音很坚定。

"可是王老师说……"

"不去就是不去。"我打断他,"你不需要上她的补习班。妈妈给你报了线上的,老师讲得很好。"

那天晚上,我坐在电脑前,给乐乐听线上课程。老师讲得确实不错,乐乐也听得很认真。

我以为这样就可以了,结果第二周,情况变得更糟。

周一早上,我送乐乐上学。王老师站在教室门口,看见我们,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林乐乐,你怎么还没交周末作业?"王老师的声音很响,整个走廊都能听见。

"交了啊,我放在您桌上了。"乐乐小声说。

"放哪儿了?我怎么没看见?"王老师走进教室,翻了翻桌上的作业本,"没有你的。是不是没做,撒谎?"

"我真的交了……"乐乐急得要哭。

"没有就是没有,别狡辩。"王老师看都不看他,"中午留下来补。"

我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堵得慌。

"王老师,能不能再找找?也许是夹在别的本子里了。"我走进教室。

"林女士,你是在质疑我吗?"王老师转过头,眼神很冷,"我说没有就是没有。你儿子作业没做就是没做,别帮他找借口。"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你只是什么?"王老师打断我,"林女士,我知道你从大城市回来,见过世面。但在我的教室里,我说了算。你要是不满意,可以让你儿子转学。"

周围的家长和学生都在看着我们。我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对不起,王老师。"我深呼吸,"我没有质疑您的意思。"

"那就好。"王老师转过身,不再理我。

我看了乐乐一眼,他低着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了。

走出教学楼,我听见身后传来笑声。

"从上海回来的,还真以为自己了不起呢。"

"可不是,跟王老师顶嘴,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活该,谁让她不懂规矩。"

我攥紧了拳头,快步走出校门。

晚上接乐乐放学,他一句话都不说,拉着我的手一直在发抖。

"乐乐,怎么了?"

"妈妈,我们能不能回上海?"乐乐突然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恳求,"求求你,带我回上海吧。"

"乐乐……"

"我不想在这里了。"乐乐哭了出来,"我宁愿在上海每天做很多作业,也不想在这里了。"

"发生什么事了?"我蹲下来,心疼地看着他。

"王老师今天让我在办公室站了一下午。"乐乐抽泣着说,"她说我作业没做,还撒谎。可是我明明交了,是她自己找不到。"

"还有吗?"

"她让我给你带话。"乐乐从书包里掏出一张纸条,"她说让你看看。"

我打开纸条,上面写着几行字:"林女士,您的孩子学习态度有问题,建议周末参加补习。不然我无法保证他能跟上班级进度。——王丽华"

我盯着这张纸条,手开始颤抖。

这是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04

我失眠了整整一夜。

躺在床上,脑子里反复回想着这半个月发生的一切。我本以为回到老家,可以让乐乐远离内卷,过上轻松的生活。

结果我发现,这里有另一套更隐蔽、更让人无力的规则。

天刚蒙蒙亮,我就起床了。我决定去学校找王老师,好好谈一谈。

早上八点,我站在办公室门口,深呼吸几次,敲门。

"进。"

王老师正在化妆,看见我,眼神闪过一丝不耐烦。

"王老师,我想跟您谈谈乐乐的情况。"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

"有什么好谈的?"王老师放下粉底,"你儿子成绩差,上课不认真,就这样。"

"可是他明明很努力,每天都在认真写作业……"

"努力?"王老师打断我,冷笑一声,"林女士,你也是高学历的人,应该知道,学习看的是方法。光努力有什么用?"

"那您能不能多指导指导他?"

"指导?"王老师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林女士,我一个班四十多个学生,我怎么可能每个都单独指导?"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王老师的声音提高了,"你是不是觉得我对你儿子不好?"

"我没有……"

"林女士,我实话告诉你。"王老师走到我面前,"你儿子成绩差,是因为基础不好。你要是想让他提高,就让他来我的补习班。我可以给他补基础,保证成绩能上去。"

"可是我已经给他报了线上的补习班……"

"线上的有什么用?"王老师不屑地说,"看不见摸不着的,能有我当面教效果好?"

"但线上的老师讲得也很好……"

"好不好我不知道。"王老师直接说,"我只知道,你儿子要是不来我的补习班,我没办法保证他能跟上班级进度。到时候成绩越来越差,别怪我没提醒你。"

我咬着嘴唇,心里憋着一股火。

"还有,"王老师继续说,"林女士,你要明白一个道理。老师也是人,谁对我好,我就对谁好。你看班里其他家长,哪个不是主动配合我的工作?就你,什么都不愿意做。"

"我不是不配合……"

"那你是什么?"王老师盯着我,"班费你虽然交了,但其他家长早就开始给我送礼了。教师节快到了,你准备了什么?"

我愣住了。

"我看你是什么都没准备吧?"王老师冷笑,"林女士,我不是在为难你。我只是实话实说。在我们这里,家长和老师的关系,需要维护。你不维护,凭什么指望我对你儿子好?"

"王老师,您这样说不合适……"

"不合适?"王老师打断我,"那你觉得什么合适?你是不是觉得交了学费,老师就应该对你儿子百依百顺?"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王老师的声音越来越高,"林女士,你要是对我有意见,可以去找校长,去找教育局,看他们怎么说。"

我站在那里,浑身发抖。

"你出去吧,我还有课要上。"王老师直接下了逐客令。

我转身离开办公室。走到楼梯口,听见里面传来说话声。

"从大城市回来的,以为自己了不起。"

"可不是,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在外面混不下去,回来还摆谱。"

"她要是继续这样,我看她儿子在这个学校别想好过。"

我握紧了拳头,快步下楼。

中午,乐乐给我打电话,声音里带着哭腔。

"妈妈,你是不是去找王老师了?"

"你怎么知道?"

"王老师今天在班里说了。"乐乐哭了出来,"她说你去学校告她的状,说她对我不好。然后全班同学都在笑我,说我是告密的小人。"

我的心一紧:"乐乐,妈妈不是去告状,只是想跟老师沟通……"

"可是王老师不是这么说的!"乐乐大声说,"她说你不配合她的工作,还到处说她坏话!妈妈,你为什么要去?你去了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乐乐,对不起,妈妈不知道会这样……"

他挂了电话。

我坐在车里,脑子一片空白。我只是想让儿子好好上学,为什么就这么难?

晚上接乐乐放学,他一句话都不跟我说。回到家,他直接冲进卧室,砰的一声关上门。

我站在门外:"乐乐,开门,妈妈跟你说话。"

"我不想看见你!"

"乐乐,妈妈错了,妈妈不该去学校找老师。"我趴在门上,眼泪止不住地流,"你开开门好不好?"

"你知道吗?王老师今天让我去办公室,当着所有老师的面骂我!"乐乐在里面喊,"她说我是白眼狼,妈妈不配合老师工作,还给老师添麻烦!"

"乐乐……"

"她还说,像我这种孩子,就应该待在上海,别回来给老家丢人!"乐乐的声音越来越大,"所有老师都在看着我,都在笑我!"

我靠在门上,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妈妈,我恨你!"乐乐哭喊,"我恨你把我带回来!我恨你去找王老师!我恨你让我在同学面前丢脸!"

那天晚上,乐乐没吃晚饭。我站在他房门外,听着他哭了一整夜。

我也哭了一整夜。

第二天,我没有去上班,直接请了假。

我开车去了教育局。这栋灰色的大楼,我小时候经常路过,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走进去。

"你找谁?"门卫拦住我。

"我要投诉。"

"投诉去三楼信访办。"

我上了三楼,找到信访办。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坐在桌子后面,正在看报纸。

"你要投诉什么?"他放下报纸,抬头看我。

"我要投诉我儿子的班主任。"我深呼吸,"她对学生区别对待,强迫家长参加她的补习班,还在课堂上当众羞辱我的孩子。"

"哪个学校?"

"实验小学,王丽华老师。"

那个男人抬起头,眼神有些奇怪:"王丽华?"

"对。"

"你确定要投诉她?"

"是的。"

"行,你把材料留下,我们会调查。"他拿出一张表格给我。

我把准备好的材料都交上去——王老师在群里发的消息截图、纸条的照片、还有我偷偷录的一些音频。

"大概什么时候有结果?"

"这个不好说,我们会尽快处理。"那个男人看都不看我一眼,"你留个电话,有结果了通知你。"

我留下电话号码,离开了教育局。

走出大楼,我长长地出了口气。至少我做了该做的事。

当天晚上,苏雅给我打电话,语气非常着急。

"晓薇,你疯了?!"

"什么?"

"你去教育局投诉王老师?"苏雅的声音都变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我知道。她欺负乐乐,我不能忍。"

"不能忍?"苏雅急得都要跳起来了,"晓薇,你知道王老师的老公是谁吗?"

"知道,教育局的科长。"

"那你还敢投诉?"苏雅简直不敢相信,"你是不是想把自己往死里整?"

"难道就因为她老公有权,她就可以为所欲为?"

"晓薇,你清醒一点!"苏雅说,"这里不是上海,这里的规矩你不懂。你这样做,不会有任何结果,只会让事情更糟。"

"我不管,她欺负我儿子,我就要投诉她。"

"你投诉有用吗?"苏雅几乎是吼出来的,"她老公在教育局,你觉得谁会管?你的投诉最后会到谁手里?就算不是她老公处理,其他人会为了你一个外地回来的,去得罪王老师一家?"

我沉默了。

"晓薇,听我一句劝。"苏雅的声音缓和了一些,"明天去撤诉,然后带点礼物去王老师家道歉。这件事还能收场。不然……"

"不然怎样?"

"不然你在这个城市就待不下去了。"苏雅叹气,"你以为只是孩子上学的问题?你的工作,你的生活,都会受影响。"

"你这是吓唬我。"

"我没有吓唬你。"苏雅说,"晓薇,你真的变了,以前的你不是这样的。以前的你懂得审时度势,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现在的你,像个愤青。"

我挂了电话。

躺在床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突然,乐乐房间传来声音。

我推开门,看见乐乐坐在床上,两眼无神地看着前方。

"乐乐,怎么了?"我走过去。

"妈妈,"乐乐转过头看我,眼神空洞,"我是不是很没用?"

"当然不是,你很棒。"

"可是我什么都做不好。"乐乐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我害怕,"我成绩不好,让你丢脸。我在学校被欺负,也不敢反抗。我是个胆小鬼,是个废物。"

"乐乐,你别这样说自己……"

"王老师说的对,像我这种人,就不应该活着。"

我猛地抱住他:"乐乐!你不许说这种话!"

"可是我真的好累。"乐乐终于哭了出来,"妈妈,我每天都在想,如果我死了,是不是就不用上学了?是不是就不用被人笑话了?"

"乐乐!"我抱紧他,眼泪止不住地流,"你不许胡思乱想!你听妈妈说,是妈妈的错,是妈妈害了你。妈妈不该带你回来,不该让你受这些委屈……"

"那我们能离开吗?"乐乐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恳求,"妈妈,求求你,带我离开这里。我不想在这里了,我真的受不了了。"

我抱着他,两个人哭成一团。

那一夜,我做了个决定。我要带乐乐转学,离开这所学校。

05

第二天一早,我就开始联系其他学校。

我打了七八个电话,得到的答复都差不多——"我们这学期不收转学生""你可以等下学期""我们学位已满"。

最后一所学校,是离家稍远的另一所公立小学。

"您是想转学?"教务主任是个年轻女老师,看起来挺和善。

"是的。"

"从实验小学转过来?"

"对。"

"为什么要转?那边是我们这里最好的公立学校了。"女老师有些疑惑。

我犹豫了一下:"家里有些原因,孩子在那边不太适应。"

"方便说吗?"女老师看着我。

"就是……和老师有些……"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林女士,我直说了。"女老师放下笔,"您是不是跟那边的王老师有矛盾?"

我愣住了:"你怎么知道?"

"我听说了。"女老师叹气,"您投诉王老师的事,在我们这个圈子都传开了。"

我的心沉到谷底。

"林女士,我理解您的心情。"女老师看着我,"但我要告诉您实话,就算转到我们学校,情况也不会好太多。"

"为什么?"我的声音在发抖。

"因为老师之间都认识,圈子就这么大。"女老师说得很直接,"王老师在这边人脉很广。如果您的孩子转过来,老师们都会知道是怎么回事。"

"所以就不收了?"

"不是不收。"女老师为难地说,"只是……您得有心理准备,可能还是会被……区别对待。"

我坐在那里,说不出话。

"我给您个建议,"女老师站起来,"要么您去找王老师道个歉,把事情解决了。要么,您干脆离开这座城市,去别的地方。在这里,您很难找到容身之地了。"

"道歉?"我的声音在颤抖,"凭什么?是她欺负我儿子,为什么要我道歉?"

"林女士,您说得对。"女老师走到我面前,轻声说,"但有时候,对错不重要。重要的是,您想不想让孩子好好上学。"

我走出那所学校,浑身无力。

开车回家的路上,我的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喂?"

"林晓薇?"对方的声音很冷。

"你是……"

"我是王丽华的爱人。"

我握紧方向盘,手心全是汗。

"林女士,我听说你投诉我爱人?"对方的语气很平静,但平静中透着威胁。

"是的。"

"我劝你一句,撤诉吧。"对方说,"这样对大家都好。"

"她欺负我儿子,我为什么要撤诉?"

"欺负?"对方冷笑,"林女士,你有证据吗?"

"我有……"

"你有什么?几条聊天记录?几段录音?"对方打断我,"这些都不算证据。你投诉不会有任何结果,只会让事情更难看。"

"那我也要试试。"

"那你就试吧。"对方的声音更冷了,"不过我也劝你一句,你在这个城市还想不想待下去?"

"你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提醒。"对方说,"我听说你在华泰集团工作?你们老板李总,跟我关系不错。"

我的心咯噔一下。

"还有,你儿子想在这个城市上学?"对方继续说,"我虽然不是教育局局长,但一个科长,想让一个孩子在这个城市上不了学,还是挺容易的。"

"你们这是滥用职权!"我几乎是喊出来的。

"滥用职权?"对方笑了,"林女士,你有证据吗?我只是给你提个醒而已,又没做什么。是你自己多想了吧?"

"你……"

"好好考虑一下。"对方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把车停在路边,双手颤抖得连方向盘都握不住。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公司老板打来的。

"林总,你来我办公室一下。"李总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李总,我现在在外面……"

"那你尽快过来。"李总说完挂了电话。

我深呼吸几次,发动车子,往公司开去。

二十分钟后,我站在李总办公室门口,敲门。

"进来。"

李总坐在椅子上,表情严肃。

"李总。"我走进去。

"林总,坐。"李总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我听说你和你儿子学校的老师有矛盾?"

"李总,您怎么知道的?"

"有人给我打电话。"李总叹了口气,"林总,我不想管你的私事。但这件事影响到公司了。"

"什么意思?"我的心往下沉。

"那位老师的爱人,他们家跟我们有业务往来。"李总看着我,"他昨天给我打电话,暗示如果这件事处理不好,可能会影响合作。"

"李总,这是我的私事……"

"我知道。"李总打断我,"但林总,你是从上海回来的,可能不太懂这边的规矩。在我们这里,人情关系很重要。得罪不该得罪的人,会很麻烦。"

"所以您的意思是……"

"我建议你去把事情解决了。"李总很直接,"如果实在解决不了,那我也没办法。公司还要发展,我不能因为一个员工的私事,影响公司的业务。"

"李总,您是要辞退我?"

"我没说辞退。"李总摆摆手,"我只是说,你要是解决不了这件事,继续闹下去,公司可能不太方便继续用你。这不是针对你,是为了公司大局考虑。"

我站起来:"我明白了。"

"林总,你好好想想。"李总看着我,"你一个人带着孩子也不容易。何必把事情闹得这么僵呢?"

我转身离开办公室。

走在公司走廊里,我感觉周围的人都在看我,都在议论我。

"听说了吗?林总要被辞退了。"

"真的假的?"

"真的,她儿子学校的老师,老公在教育局,她得罪了人家。"

"啧啧,这下惨了。"

我低着头,快步走出公司。

坐在车里,我看着车窗外的天空,突然觉得很可笑。

我以为逃离了内卷,就能过上轻松的生活。

结果我发现,小地方有另一套规则。

这里没有明面上的竞争,但有更隐蔽的压迫。

这里没有996,但有更难以反抗的权力。

我以为我在和一个老师对抗,结果我面对的是整个系统。

晚上回到家,乐乐已经睡了。

我坐在客厅里,看着窗外的夜色。

手机突然震动。

我下意识地拿起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一条匿名短信跳了出来。

没有任何文字,只附着一张缩略图。

指尖像是不受控制般,微微颤抖着点开了那张照片。

看清照片内容的刹那,一股寒意顺着指尖猛地窜上脊背,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我的手彻底凉透了,连带着呼吸都滞涩了几分,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成冰,再也无法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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