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妹，我看中了一辆保时捷卡宴，就差62万了，你必须得帮我。"出院当天，亲哥林建国堵在医院门口，理所当然地伸出手。
我靠着轮椅，看着这个半年来从未出现过的男人，他手上戴着劳力士，脚上穿着限量款球鞋。
半年前，我查出急性白血病，医生说需要200万治疗费。我给哥哥打电话，哭着求他帮忙，他说"我现在也没办法"就挂了电话。
那之后，他再也没来过医院。是远房表姐秦雨，一个比我大15岁、见面不超过十次的亲戚，悄悄卖掉市区两套房子，凑了180万救我的命。
现在我刚出院，哥哥就来了，不是问我身体好不好，而是要我卖房给他买豪车。
我笑了，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哥，你先看看这个。"
01
2024年5月16日，下午3点27分。
我倒在公司茶水间的地板上。
同事的尖叫声在耳边回荡，视线模糊，天花板的灯光刺得眼睛生疼。
有人在喊："快叫救护车！"
有人在摇我："小雨！小雨！你醒醒！"
我想回应，但嘴巴张开，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醒来的时候，是在医院的急诊室。
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头顶是白炽灯，医生和护士围在身边。
"醒了！"有人说。
医生凑过来，用手电筒照我的眼睛："林小雨，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我点点头。
"你昏倒多久了？"
"我……我不知道……"
"最近有什么不舒服吗？"
"头晕，没力气，总是想睡觉……"我想了想，"还有，身上总是有淤青，碰一下就一大片。"
医生和护士对视了一眼。
"我们给你抽了血，做了紧急检查。"医生的表情变得严肃，"你的血常规很不正常。白细胞、红细胞、血小板都严重偏低。"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
"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怀疑是血液系统的问题。"医生顿了顿，"需要做骨髓穿刺，进一步确诊。"
骨髓穿刺。
这四个字让我的后背发凉。
"医生，会不会是……"我不敢说出那个词。
"先做检查。"医生拍了拍我的手，"不要太紧张。"
但我看到了他眼里的担忧。
第二天上午，我做了骨髓穿刺。
那种痛，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针扎进髂骨的瞬间,一种深入骨髓的痛蔓延全身。我咬着牙，手指紧紧抓着床单，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护士在旁边安慰："马上就好了，坚持一下。"
好不容易结束了，我浑身都被汗水浸透。
"结果什么时候出来？"我问。
"三天后。"
这三天，是我人生中最漫长的三天。
我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片混乱。
会不会是白血病？
如果是，我还能活多久？
治疗费要多少？
我该怎么办？
5月19日，医生拿着报告单来了。
他坐在我床边，表情凝重。
"林小雨，你的骨髓检查结果出来了。"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确诊为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
那一刻，天塌了。
白血病。
真的是白血病。
我29岁，正是人生最好的年纪。
我还没结婚，没有孩子，还有那么多想做的事。
可是现在，医生告诉我，我得了白血病。
"医生……"我的声音在颤抖，"我还能活多久？"
"别这么悲观。"医生说，"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如果及时治疗，治愈率还是比较高的。"
"需要怎么治疗？"
"先化疗，控制病情。如果化疗效果好，可以考虑骨髓移植。"
"费用……大概多少？"
医生沉默了几秒钟："化疗的话，根据方案不同，大概需要60到80万。如果要做骨髓移植，加上后期的抗排异药物，保守估计120万到150万。"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120万到150万。
加上化疗，至少200万。
我一个普通的设计师,月薪一万出头,存款只有15万。
200万,对我来说是天文数字。
"医生，如果不治呢？"
"不治的话……"医生看着我，"最多半年。"
半年。
我只剩半年的命了。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病房里哭了很久。
护士进来送药，看到我哭，劝了几句："别哭了，哭对身体不好。你家人呢？怎么都不在？"
家人。
我只有一个哥哥了。
父母在我读大学二年级的时候，出了车祸，双双去世。
那时候哥哥已经工作了，他处理了所有后事。
父母留下了三套房子和一百万现金。
哥哥说，他是长子,要养家，分了两套房子和一百万。
我那时还在读书，只分到一套70平的小房子。
哥哥说："你还要读书，我来养家。等你毕业了，哥再帮你。"
我相信了他。
可是毕业这么多年，哥哥从来没有"帮"过我。
我找工作，他说"你自己能行"。
我租房子，他说"年轻人就该吃点苦"。
我过年想去他家吃饭，他说"嫂子娘家人来了,不方便"。
慢慢的，我们联系越来越少。
一年见不到几次面，打电话也是三言两语就挂了。
但他毕竟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哥哥的号码。
响了很久，才接通。
"喂？"哥哥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耐烦。
"哥……是我，小雨。"
"哦，小雨啊。什么事？"
"哥，我……我生病了。"
"生病了？什么病？"
我咬着嘴唇，眼泪又流了下来："白血病。"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白血病？"哥哥的声音变了，"严重吗？"
"医生说需要化疗，可能还要做骨髓移植。"
"那……那要多少钱？"
"至少200万。"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很长的沉默。
"哥？"我试探地喊了一声。
"小雨啊……"哥哥叹了口气，"这么多钱……我现在也拿不出来……"
"哥，我只有你了……"我哭着说，"我真的没办法了……"
"不是哥不帮你。"哥哥的语气有些烦躁，"你也知道，我现在生意上出了点问题，资金链很紧张。200万，我真的拿不出来。"
"那能不能先借我一部分……"
"小雨，你也要理解哥啊。哥现在压力也很大，公司那边……"
"哥，我可能活不了多久了……"
"别说傻话！"哥哥打断我，"你好好治病，我……我看看能不能想想办法。我先挂了啊，这边还有事。"
"哥……"
电话被挂断了。
我拿着手机，盯着屏幕，眼泪一滴一滴掉在被子上。
第二天，我办理了住院手续，开始第一次化疗。
医生说，化疗会很痛苦，要做好心理准备。
但我没想到，会这么痛苦。
化疗药物进入身体的那一刻，我就开始吐。
吐到胃里什么都没有了,还在吐。
吐到胆汁都出来了,还在吐。
整个人虚脱地趴在马桶上,眼泪鼻涕混在一起。
护士过来拍着我的背："坚持住，很多病人都是这样过来的。"
第三天,头发开始大把大把地掉。
早上醒来,枕头上全是头发。
我伸手一摸,又是一把。
我坐在床上，看着手里的头发，突然就崩溃了。
我才29岁啊。
29岁的女孩，应该漂漂亮亮的，有工作，有朋友，有未来。
可是现在，我躺在医院里,头发掉光，吐得昏天黑地，随时可能死掉。
隔壁床的大姐走过来，递给我一条毛巾。
"擦擦眼泪。哭没用的,只会让身体更差。"
我接过毛巾,擦了擦脸。
"你家人呢？"大姐问,"怎么都不来看你？"
"他们……忙。"
"忙？"大姐皱了皱眉，"再忙也不能不来啊。你一个人怎么照顾自己？"
我没有回答。
第一周的化疗结束后,我给哥哥打电话。
这次，他没接。
我又打，还是不接。
发微信,没有回复。
我坐在病床上,盯着手机,心一点点沉下去。
住院第十天,医院催交下一次化疗的费用。
20万。
我的账户里只剩下不到5万了。
前期的检查、住院、第一次化疗,已经花了10万。
我给哥哥打电话,关机。
发微信，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但始终没有发过来。
我让同事帮我去哥哥的公司找他。
同事回来说："你哥说他现在很忙，等有空再联系你。"
有空再联系？
我在医院快死了,他说有空再联系？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病房的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
城市的灯火通明,车水马龙。
那么多人，那么热闹。
可是没有一个人是我的。
我真的要死了吗？
29岁,就要死了吗？
02
住院第十二天,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女人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保温桶。
我抬头看,愣住了。
"表姐？"
来的人是秦雨,我妈妈的远房表侄女。
我们见过的次数不超过十次,上一次见面还是五年前。
"小雨。"秦雨走到床边,放下保温桶,"听说你生病了。"
"你怎么知道的？"
"我有个朋友在这个医院的财务部,碰巧看到你的名字。"秦雨拉了把椅子坐下,"怎么样？还好吗？"
我摇摇头,眼泪又流了下来。
秦雨伸手,轻轻拍着我的背："别哭。哭对身体不好。"
"表姐,我得了白血病。"
"我知道。"秦雨说,"治疗费够吗？"
我沉默了。
"差多少？"
"至少还要150万……"
秦雨点点头,没再说话。
她打开保温桶,里面是炖好的鸡汤。
"喝点吧,补补身体。"
那碗鸡汤,是我这段时间喝过最好喝的东西。
不是因为它有多美味,而是因为,那是唯一有人给我送来的温暖。
秦雨走的时候,塞给我一个信封。
"这里有点钱,你先用着。"
打开信封,里面有五万块现金。
我拿着钱,泪水模糊了视线。
五万块,对于治疗费来说,只是杯水车薪。
但这是唯一有人愿意帮我的证明。
那之后,秦雨每周都来两三次。
每次都带着各种营养品、水果、汤。
她陪我聊天,帮我擦身体,给我讲外面的世界。
我头发掉光了,她给我买了漂亮的帽子和假发。
化疗难受想吐,她就在旁边拍着我的背,递纸巾递水。
有一次,我忍不住问她："表姐,你工作不忙吗？"
"还好,我跟公司请了假。"
"可是请假会扣工资的……"
"没事。"秦雨笑了笑,"人比钱重要。"
我知道秦雨是做会计的,在一家外企工作。
请假确实会扣工资,而且还会影响年终奖。
可是她还是来了。
一周、两周、一个月……
她一直来。
住院第三十天,又要交化疗费了。
还是20万。
我的账户里已经空了。
护士来催费："林小姐,今天必须交,不然明天的化疗就停了。"
我坐在床上,手里拿着手机,不知道该打给谁。
哥哥的电话,我已经一个月没打通了。
朋友们,我也不好意思开口借这么多钱。
正绝望的时候,秦雨来了。
"小雨,费用我刚才在楼下交了。"
我愣住:"什么？"
"20万,已经交了。"
"表姐,你哪来这么多钱？"
"我有点积蓄。"秦雨坐下来,"别想那么多,先把病治好。"
"可是……"
"没有可是。"秦雨打断我,"钱的事以后再说。现在最重要的是治病。"
我哭了。
抱着秦雨,哭得撕心裂肺。
这个世界上,唯一愿意帮我的人,居然是一个见面不超过十次的远房表姐。
而我的亲哥哥,我唯一的血缘至亲,却连电话都不接。
接下来的两个月,每次交费都是秦雨在处理。
20万、15万、10万……
加起来,至少有60万了。
我问过她好几次:"表姐,这些钱……"
她总是说："别想那么多,先把病治好。钱以后慢慢还。"
期间,我试图联系过哥哥。
终于有一次,他接了电话。
"喂？"
"哥,是我。"
"哦,小雨啊。"哥哥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怎么了？"
"哥,我在医院……"
"我知道,你不是生病了吗？"
"你知道？"
"嗯,听说了。"
"那你为什么不来看我？"
"小雨啊,不是哥不想去,实在是太忙了。公司那边……"
"哥,我快死了。"我打断他。
电话那头沉默了。
"别说傻话。"哥哥说,"你好好治病,会好的。"
"我需要钱,哥。"
"钱的事……我真的没办法……"
"你一分钱都拿不出来吗？"
"小雨,你要理解哥。哥现在压力也很大……"
我挂了电话。
再也不想听他的解释了。
住院第九十天,医生把我叫到办公室。
"林小雨,你的化疗进行了三个月,效果还不错。但是……"
"但是什么？"
"光靠化疗,只能控制病情,不能根治。"医生说,"你需要做骨髓移植。"
我的心沉了下去。
骨髓移植。
那意味着更多的钱。
"费用多少？"
"手术费加后期的抗排异药物,至少120万。"
120万。
加上前面的60万,总共180万。
我哪来180万？
"医生,如果不做移植呢？"
医生看着我,眼神很复杂:"复发的概率很高。一旦复发,治疗难度会大很多。"
"我考虑一下。"
走出办公室,我靠在走廊的墙上,腿都软了。
120万。
我去哪里找120万？
那天晚上,秦雨来了。
我把医生的话告诉她。
她沉默了很久。
"小雨,你等我几天。"
"表姐……"
"别说话。"秦雨握着我的手,"命最重要。其他的,都是次要的。"
一周后,秦雨又来了。
她把一张银行卡递给我。
"密码是你的生日。"
"表姐,这是……"
"里面有120万,够做手术的。"
我拿着卡,整个人都僵住了。
120万？
"表姐,你哪来这么多钱？"
"我有积蓄。"
"不可能！"我的声音提高了,"你一个会计,就算不吃不喝也存不了这么多！"
秦雨没有回答。
"你是不是卖房了？"我盯着她。
秦雨的眼神躲闪了一下。
"表姐,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卖房了？"
"小雨……"
"你说！"
秦雨沉默了一会儿,最后点了点头。
"我有两套房子。"她说,"卖了。"
"为什么？"我的眼泪流下来,"为什么要这样做？"
"因为你是林阿姨的女儿。"秦雨说,"你妈妈以前对我很好。"
"所以你就卖房救我？"
"不只是因为这个。"秦雨握着我的手,"小雨,我这辈子没有结婚,没有孩子。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在乎的人了。"
我抱着秦雨,哭得浑身发抖。
"表姐,我不能要你的钱……"
"你不要,就是要我看着你死吗？"秦雨的声音也哽咽了,"小雨,你妈妈在天上看着呢。我不能让她的女儿死在我眼前。"
那天晚上,我去查了卡里的余额。
120万,一分不差。
加上之前的60万,秦雨总共给了我180万。
我坐在病床上,盯着手机屏幕,心里五味杂陈。
180万。
两套房子。
秦雨把她所有的家底都给了我。
而我的亲哥哥,半年来,一分钱都没有给过。
03
住院第一百天,我做了骨髓移植手术。
配型很幸运,在骨髓库里找到了合适的供体。
手术前一天,秦雨陪着我。
"害怕吗？"她问。
"怕。"我点点头,"但更怕死。"
"不会的。"秦雨握着我的手,"你会好起来的。"
"表姐,如果我挺不过去……"
"别说傻话。"
"我是说如果。"我看着她,"如果我挺不过去,我那套房子就给你。算是还你一点钱。"
"不许说这种话。"秦雨的眼圈红了,"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手术很成功。
但术后的日子,比化疗还要痛苦。
我被送进了无菌病房。
全身上下插满了管子。
不能下床,不能见人,只能隔着玻璃窗看外面的世界。
秦雨每天都来,站在玻璃窗外,给我比手势,给我鼓劲。
有时候她会写字在纸上,贴在玻璃上给我看。
"加油！"
"你是最棒的！"
"我在这里陪你！"
那些日子,是我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光。
每一天都在跟死神搏斗。
每一天都在想,我还能不能活着出去。
但每次绝望的时候,我就看到玻璃窗外的秦雨。
她总是在那里,笑着,给我力量。
住院第一百二十天,有个护士来换药。
闲聊的时候,她无意中说了一句话。
"你表姐对你真好,为了给你治病,把房子都卖了。"
我愣住:"你怎么知道？"
"我听财务部的人说的。"护士一边换药一边说,"你表姐之前住在河景花园,那可是市区的好地段。房价贵得很。"
"现在她租房子住,还是很偏远的城中村。"
我的眼泪瞬间流了下来。
河景花园。
我知道那个小区。
房价至少每平米三万。
秦雨有两套房子,一套80平,一套100平。
加起来至少值360万。
她真的把房子都卖了。
为了救我,一个远房表妹。
为了救我,她把自己的家都没了。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无菌病房里哭了很久。
护士进来问我怎么了,我摇摇头。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心里的感动和愧疚。
秦雨卖了房子,现在住在城中村。
而我的亲哥哥,住在120平的大房子里。
秦雨每天坐两个小时的公交车来看我。
而我的亲哥哥,半年来,连一个电话都没打过。
我给哥哥发了一条很长的微信:
"哥,我在做骨髓移植。可能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联系了。如果我挺不过来,我的那套房子就给你吧。希望你能记得,我们曾经是亲兄妹。妈妈在天上看着呢。"
发完这条消息,我等了三天。
没有任何回复。
我把他的微信打开,看到消息显示"已读"。
他看到了。
但他没有回复。
住院第一百五十天,医生说我可以出院了。
移植很成功,各项指标都正常,可以回家休养了。
出院那天,秦雨来接我。
她推着轮椅,笑得很开心。
"终于可以回家了。"
"表姐,我没有家了。"我说,"那套房子,我要卖掉还你钱。"
"傻丫头,那是你唯一的房子。"
"可是你也没有房子了……"
"我租房住就行。"秦雨说,"你需要一个稳定的地方养病。"
"表姐……"
"别说了。"秦雨打断我,"我们回家。"
我们走出住院楼。
秋天的阳光洒在身上,暖暖的。
我深吸一口气。
半年了,终于又能呼吸到外面的空气了。
就在这时,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个人站在医院门口,穿着一身名牌。
阿玛尼的西装,爱马仕的皮带,劳力士的手表。
脚上穿着限量款的球鞋,手里拿着最新款的手机。
是林建国。
我的亲哥哥。
半年来,第一次出现。
他看到我,快步走过来,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
"妹！你终于出院了！哥来接你！"
秦雨皱了皱眉,推着轮椅想绕过他。
"等等。"林建国拦住我们,"妹,哥有件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我的声音很平静。
"哥最近看中了一辆车。"林建国搓着手,眼里闪着兴奋的光,"保时捷卡宴,全新的,全款落地185万。"
我愣住了。
他继续说:"哥现在手里有123万,还差62万。妹啊,你帮帮哥。"
"你说什么？"
"62万,不多。"林建国理所当然地说,"你那套房子值一百多万呢,卖了就够了。你现在也不需要房子,跟哥一起住就行。"
秦雨的脸色变了:"林建国,你……"
"你闭嘴。"林建国瞪了秦雨一眼,"这是我们兄妹的事,轮不到你插嘴。"
他转向我,伸出手:"妹,62万,你到底给不给？"
我看着他。
看着这个半年来从未出现过的男人。
看着他身上价值几万的衣服,手上价值十几万的手表。
看着他理所当然的表情,眼里毫不掩饰的贪婪。
"这半年,你都在哪？"我问。
"哥忙啊,生意上的事……"
"我差点死了,你知道吗？"
"知道啊,不是好了吗？"林建国不耐烦地说,"别扯那些没用的。62万,你到底给不给？"
"你可是我亲妹妹。"他补充道,"不帮哥帮谁？"
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秦雨急了:"小雨……"
我摆摆手,示意她别说话。
我从包里掏出一个文件袋。
"哥,你先看看这个。"
林建国接过文件袋,皱着眉:"这是什么？"
"你看了就知道。"
他打开文件袋,抽出里面的文件。
低头看去。
下一秒，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手开始剧烈颤抖,文件差点掉在地上。继续往下看，他的额头冒出冷汗，嘴唇都在哆嗦。看到最后一页，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像被雷击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