冈村宁次无罪脱身,晚年吐真言:不怕中国军,独怕湖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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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来源:《冈村宁次回忆录》《长沙会战》《中国抗日战争史》《湖南省要览》等相关史料 部分章节仅代表笔者个人观点,请理性阅读

1966年9月2日,东京的秋风带着些许凉意。在一间普通的日式住宅里,82岁的冈村宁次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这个曾经指挥百万侵华日军的总司令,在病榻上度过了最后的时光。床头的书架上,摆放着他亲笔撰写的回忆录手稿。

21年前的同一天,也是9月9日,他代表日本在南京签署投降书。那一刻,面对何应钦和各国受降代表,他手持毛笔,颤抖着在投降书上写下"冈村宁次"四个字。

因为手抖得厉害,印章盖歪了,这个细节被在场的中外记者记录下来,成为历史的见证。

作为侵华日军的最高指挥官,冈村宁次本应接受严厉的战争罪审判。1945年12月,延安方面将其列为头号战犯,各界人士纷纷要求严惩。

然而,1949年1月26日,上海军事法庭却作出了令全国震惊的判决——无罪释放。

这个结果如同在平静的水面投下一颗巨石。《大公报》发表社论质疑,《解放日报》连续刊文抨击,民众走上街头抗议。一个双手沾满中国人民鲜血的战犯,就这样堂而皇之地回到了日本。

但很少有人知道,这个表面上逃脱惩罚的战犯,内心深处一直有着难以抹去的记忆。在他的回忆录中,有一个省份被反复提及,那就是湖南。

从1939年到1944年,日军在这片土地上投入超过40万兵力,发动了四次大规模进攻,每一次都付出了惨重代价。

根据日方战史记载,日军在湖南战场的伤亡数字达到11万余人。前三次长沙会战,日军均未能达成战略目标。

1944年的衡阳保卫战,守军1.7万人面对日军11万人,坚守47天,创造了抗战史上的奇迹。

冈村宁次在第一次长沙会战失利后,专门找来日本学者神田正雄所著的《湖南省要览》研读。

该书对湖南人性格的描述,让这位日军将领第一次意识到,战争的胜负不仅取决于武器装备,更取决于人的意志。

在他给各部队的作战指示中,多次强调要注意湖南地区军民的特点。在与部下的谈话中,他也不止一次提到,在整个中国战场上,湖南是让他印象最深刻的地方。



【一】中国通的野心之路

1884年5月15日,冈村宁次出生在东京四谷区坂町街区。这里距离日本陆军士官学校不远,每天清晨都能听到校园里传来的军号声。

冈村宁次后来回忆说,正是这些军号声,让他从小就萌生了当军人的念头。

冈村家是没落的武士家庭。父亲冈村宁永在江户幕府时期曾有一定地位,但明治维新后家道中落。

冈村宁次是家中第二个儿子,父亲给他取名"宁次",希望他能平安度日。然而,这个孩子从小就表现出不同寻常的野心。

4岁时,冈村宁永就开始教儿子认汉字。这在当时的日本并不罕见,因为汉字是日本文字的重要组成部分。

但冈村宁永的教法有些特别,他不仅教汉字,还讲中国的历史故事。这为冈村宁次日后成为"中国通"埋下了伏笔。

1890年,6岁的冈村宁次进入坂町小学。他的成绩在班上属于中等,但有一门课程格外突出,那就是汉文。老师发现这个学生对中国的事情特别感兴趣,经常向老师提出各种问题。

1897年,冈村宁次小学毕业,考入东京专门学校附设中学部。

这是一所收费昂贵的私立学校,冈村家的经济状况难以承受。仅仅一年多后,冈村宁次就不得不转学,进入学费较低的东京陆军幼年学校。

这个转折改变了冈村宁次的人生轨迹。在陆军幼年学校,他接受的是系统的军事教育。

日俄战争爆发的消息传来时,学校里一片沸腾。年轻的学生们梦想着将来能在战场上建功立业,冈村宁次也不例外。

1904年10月,20岁的冈村宁次从陆军士官学校第16期毕业。这一期学生中,还有后来的板垣征四郎、土肥原贤二等人。

这些人日后都成了臭名昭著的战犯,但当时他们只是一群怀着报国之心的年轻军官。

毕业后,冈村宁次被授予步兵少尉军衔。正值日俄战争进行之际,他主动申请调往前线部队。1905年4月,他作为新编第十三师团的小队长,参加了库页岛战役。

在这场战斗中,日军击败了俄军,控制了库页岛南部。年轻的冈村宁次第一次尝到了胜利的滋味。

1907年,冈村宁次晋升为中尉,被调回陆军士官学校,担任中国留学生区队的副队长。这是一个特殊的职位,专门负责管理和教育来自中国的留学生。

当时,清政府派遣了大批学生到日本学习军事,其中就有后来叱咤风云的阎锡山、孙传芳、程潜等人。

在与这些中国学生的接触中,冈村宁次对中国有了更深入的了解。

他发现,中国虽然在甲午战争中战败,但中国人并没有失去自信。这些留学生渴望学习先进的军事技术,希望回国后能够强军救国。

1910年12月,冈村宁次考入日本陆军大学。这是日本陆军的最高学府,只有最优秀的军官才有资格进入。

在这里,冈村宁次系统学习了战略、战术、军事地理等课程。他的研究方向是中国问题,这让他有机会深入研究中国的军事、政治、经济和社会状况。

1913年11月,冈村宁次从陆军大学第25期毕业,成绩排名第8。这个成绩虽然不算最顶尖,但已经足够优秀,为他日后的晋升铺平了道路。

1915年2月,日军参谋本部派遣冈村宁次前往青岛。名义上是搜集日德战争的作战资料,实际上是进行情报工作。不久,他被时任黎元洪顾问的日本陆军中将青木宣纯调至北京,担任助手。

这一待就是4年多。在北京期间,冈村宁次的主要工作是联络和文案,但他利用这个机会,深入观察了中国的政局变化。

北洋军阀混战、五四运动爆发,这些重大事件都在他眼皮底下发生。他详细记录了这些事件,分析其背后的原因,为日军制定对华政策提供参考。

1919年7月,冈村宁次回到日本,在陆军军务局军事课负责中国问题。此时的他已经是公认的"中国通",对中国的了解甚至超过很多中国人自己。

1921年,冈村宁次被任命为驻欧巡回武官。在欧洲,他遇到了两位老朋友——永田铁山和小畑敏四郎。

三人都是陆军士官学校第16期的同学,从小就认识。10月,三人在德国巴登巴登温泉城举行秘密会议,商讨日本陆军的改革方案。

这次会议史称"巴登巴登密约"。三人认为,日本陆军被长州藩势力把持,人事安排腐败,需要进行彻底改革。

他们主张建立以陆军大学毕业生为核心的新体系,打破藩阀垄断。这个主张得到了当时还是皇太子的裕仁的暗中支持。

回国后,三人组建了"一夕会",吸纳陆军大学第15期至25期的毕业生加入。冈村宁次担任首领。这个组织逐渐发展壮大,成为日本陆军中的一股重要力量,史称"少壮派"。

1932年2月,冈村宁次担任上海派遣军副参谋长。"一·二八事变"爆发,他指挥第9师进攻上海。

中国第19路军在蔡廷锴、蒋光鼐的指挥下顽强抵抗,给日军造成了很大伤亡。冈村宁次第一次发现,中国军队的战斗力比他想象的要强。

1933年5月,冈村宁次作为日方代表,与中方签订《塘沽协定》。这个协定实际上承认了日本对东北的占领,是中国的屈辱。但对冈村宁次来说,这是他外交生涯的一个亮点。

1938年7月,冈村宁次晋升为陆军中将,担任第11军司令官,驻守武汉。此时,中日战争已经进入相持阶段。

日军虽然占领了华北、华中的大片土地,但中国军队的抵抗并未停止。国民政府退守重庆,继续组织抗战。

冈村宁次深知,要彻底征服中国,必须切断重庆政府与外界的联系,摧毁中国军队的有生力量。湖南地处战略要地,是连接华中、华南的关键。控制了湖南,就能威胁重庆,切断西南通道。

1939年9月,冈村宁次决定对长沙发动进攻。他踌躇满志,认为凭借日军的优势装备和丰富经验,拿下长沙不过是时间问题。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彻底改变了他的看法。



【二】湖南战场的三次挫败

1939年9月14日清晨,日军第106师团及佐枝支队在江西高安以北的奉新地区率先发起进攻。

这是第一次长沙会战的序幕。与此同时,驻扎在岳阳的日军第3、第6师团也开始向南推进,目标直指长沙。

冈村宁次投入了约10万兵力,分三路向长沙推进。在他的作战计划中,这次进攻应该在一个月内结束。他甚至已经在考虑占领长沙后如何进一步南下的问题。

守卫湘北的是中国第九战区,司令长官薛岳。

这位广东籍将领在淞沪会战、武汉会战中都有出色表现,是国民党军中少有的能打硬仗的将领。面对日军的进攻,薛岳制定了"诱敌深入,聚而歼之"的作战方针。

薛岳深知,中国军队在装备上远不如日军,硬碰硬只会吃亏。他的策略是利用湖南的地形优势,层层设防,逐次消耗日军的有生力量,然后在日军疲惫、补给困难时,集中优势兵力予以反击。

为了实施这一战略,湖南民众在地方政府和军队的组织下,开展了大规模的破路运动。

从新墙河到捞刀河,所有能够通行大车和重炮的道路都被挖成了深沟。铁路的枕木被拆除,钢轨被炸毁。公路上的桥梁,无论是铁桥、木桥还是石桥,全部被炸断。

这项工作动员了数十万民众。他们白天躲避日军飞机的轰炸,夜里出来挖路、毁桥。在一些地方,老百姓还在路边挖陷阱,埋设竹签,给日军造成麻烦。

9月18日,日军突破中国军队在赣北的防线,占领高安。然而,中国军队并未溃散,而是有组织地向西撤退。22日,中国第32军发起反攻,当晚收复高安。日军在东线的进攻受阻。

在湘北正面战场,日军第3、第6师团从岳阳南下。中国第15集团军依托新墙河构筑防线。

新墙河是一条东西流向的河流,河面宽约100米,是天然的防御屏障。中国军队在河南岸构筑工事,配置大炮,严阵以待。

9月23日,日军进抵新墙河北岸。冈村宁次命令部队强渡。日军使用飞机、大炮猛烈轰击南岸的中国军队阵地,然后步兵乘坐橡皮艇强渡。

中国军队以密集的机枪火力还击,河水被鲜血染红。经过三天激战,日军才勉强在南岸建立了几个桥头堡。

突破新墙河后,日军继续南进,很快遭遇第二道防线——汨罗江。汨罗江因屈原投江而闻名,是湖南的重要河流。中国军队在这里又组织了一次顽强的防御战。

然而,真正让日军感到困难的,不是这些河流防线,而是后勤补给。由于道路被破坏,日军的辎重车辆和重炮无法前进。

弹药、粮食只能靠人力搬运,效率极低。更糟糕的是,当地百姓实行坚壁清野,日军找不到粮食和其他物资。

冈村宁次在回忆录中写道:"湘北战区的中国老百姓,给日军的作战造成了很大的不利。湖南民众在当地政府和中国军队的组织下,把新墙河至捞刀河之间广大地区上可供日军辎重部队通过的道路,全部挖成了沟壑,并且炸断了所有的铁桥、木桥或石桥。"

到9月底,日军主力推进到汨罗江至捞刀河一带,距离长沙只有50多公里。但此时,日军已经疲惫不堪。士兵们饥肠辘辘,弹药消耗殆尽,伤员得不到及时救治。

薛岳判断时机成熟,下令各路大军向日军发起反击。第4军、第20军、第37军、第58军、第74军等部队从东、西、北三个方向向日军包抄。日军第6师团陷入包围,前进不得,后退困难。

冈村宁次终于意识到情况不妙。10月1日,他不得不下令全军撤退。中国军队乘胜追击,在福临铺、三姐桥、青山市等地给日军以重创。10月7日,日军退回新墙河以北,恢复到战前态势。

第一次长沙会战结束。根据战后统计,中国军队伤亡约4万人,歼灭日军1万余人。虽然自身伤亡更大,但成功守住了长沙,打破了日军"不可战胜"的神话。

这次失败对冈村宁次打击很大。他是一个经验丰富的指挥官,在华北作战时从未遭遇过这样的挫折。

在他看来,中国军队装备差、训练差,不应该是日军的对手。但湖南战场的现实狠狠地打了他的脸。

1941年9月,日军第11军在新任司令官阿南惟几的指挥下,再次进攻长沙。冈村宁次此时已调任华北方面军司令官,但他一直关注着湖南战场的动态。

这一次,日军投入了约11.5万兵力,并且派遣情报人员事先破译了中国军队的部分电报。日军对中国军队的部署有了一定了解,作战准备也更加充分。

9月下旬,日军突破新墙河、汨罗江防线,9月27日至28日,一度进入长沙城区。然而,薛岳迅速组织反击。中国军队在长沙外围形成包围圈,切断了日军的退路。

与此同时,中国第六战区部队向日军在湖北的重要据点宜昌发起进攻。宜昌由日军第13师团防守,兵力约2.6万人。

中国军队以约15个师的优势兵力猛攻,将第13师团打得濒临崩溃。师长内山英太郎中将一度写下遗书,准备自杀。

日军第11军不得不派出第39师团增援宜昌,削弱了长沙方向的兵力。在湘北战场,日军因补给困难、后路受威胁,于10月初撤退。中国军队全线反击,10月9日,日军退回新墙河以北。

第二次长沙会战又以日军失败告终。中国军队伤亡约7万余人,歼灭日军约2万人。日军虽然一度攻入长沙城,但只待了一天就被迫撤退。

1941年12月7日,日军偷袭珍珠港,太平洋战争爆发。为配合东南亚作战,打通粤汉铁路,日军第11军于12月24日第三次进攻长沙。

这一次,日军投入了第3、第6、第40师团及独立混成第9旅等部队,约12万人。薛岳在总结前两次会战经验的基础上,进一步完善了"天炉战法"。

这一战术的核心思想是:将日军引入包围圈,然后从四面八方反击,就像把敌人关进一个大火炉,让他们在里面被烧死。

具体做法是,在新墙河、汨罗江、捞刀河之间设置多道防线,逐次抵抗,消耗日军;以长沙城作为支撑点,吸引日军主力;然后各路大军从外围向日军反击,形成包围。

12月24日至31日,中国军队依托各道防线,与日军激战一周。日军不断向前推进,但伤亡也在持续增加。

12月30日,日军第40师团的辎重联队遭到中国军队夜袭,联队长森川敬宇中佐战死,该师团的后勤保障出现严重问题。

进入1942年1月,日军主力推进到长沙外围。1月1日至4日,双方在长沙城内外展开激烈战斗。

守城的第10军在军长李玉堂的指挥下,以约1.5万人的兵力,面对数倍于己的日军,坚守核心阵地,打退了日军的多次进攻。

与此同时,中国军队在长沙外围对日军形成包围。第74军、第58军、第37军等部队从东、西、北三个方向向日军发起反击。日军发现自己陷入了重围,补给线被切断,伤亡不断增加。

1月4日,日军第11军司令官阿南惟几判断无法攻下长沙,下令全军撤退。中国军队全线追击,在捞刀河、浏阳河一带给日军以重创。1月15日,日军退回新墙河以北,双方恢复原有态势。

第三次长沙会战结束。这是中国抗战以来正面战场最大的胜利之一。根据战后统计,中国军队伤亡约6万余人,歼灭日军约5.69万人。

这次会战发生在珍珠港事件之后,是盟国在太平洋战争爆发后取得的第一个重大胜利,极大地鼓舞了反法西斯阵营的士气。国内外各大报纸纷纷报道,称之为"长沙大捷"。



【三】破解湖南人的秘密

三次长沙会战,日军三战三败。这在整个抗战期间都是罕见的。

冈村宁次虽然在第二、第三次会战时已经调离第11军,但他一直密切关注着湖南战场。作为一个军事家,他需要弄清楚失败的原因。

从纯粹的军事角度分析,薛岳的"天炉战法"确实高明。利用湖南的河流水系,构建多道防线,层层消耗日军;然后以长沙城为诱饵,将日军引入包围圈;最后从外围反击,切断日军退路。

这一战法充分发挥了中国军队熟悉地形、兵力较多的优势,弥补了装备上的劣势。

但冈村宁次认为,这还不是问题的全部。在他看来,湖南战场之所以难打,更重要的原因在于湖南人本身。

第一次长沙会战失利后,冈村宁次专门找来了日本学者神田正雄所著的《湖南省要览》。这本书是神田正雄在湖南考察多年后写成的,对湖南的方方面面都有详细介绍。

冈村宁次最关注的是其中"湖南人之性格"一节。

书中写道:"湖南人自尊心强,排外思想旺盛,富于尚武风气,信仰释、道,笃于崇拜祖先,淡于金钱,反抗心理强,迷信思想深,有嫉妒、排挤风气,多慷慨悲歌之情……"

这段文字让冈村宁次陷入沉思。在中国其他地方作战时,他很少遇到如此强烈的民众抵抗。

在华北、华中的很多地区,日军占领后,当地百姓虽然心有不甘,但大多选择顺从,有的甚至主动配合日军,充当汉奸。

但湖南不同。从日军进入湖南境内开始,就遭遇了民众的强烈抵抗。破路、毁桥、坚壁清野,这些都需要大量民力参与。更重要的是,湖南百姓主动参与这些行动,而不是被迫的。

冈村宁次还注意到,湖南历史上出过很多重要人物。清朝时期的曾国藩、左宗棠,都是湖南人。

曾国藩组建的湘军,是晚清最重要的军事力量,在镇压太平天国运动中发挥了关键作用。左宗棠收复新疆,也展现了湖南人的血性。

近代以来,黄兴、蔡锷、宋教仁等革命党人,都是湖南籍。辛亥革命、护国战争,湖南人都发挥了重要作用。可以说,湖南这个省份,在中国近代史上有着特殊的地位。

冈村宁次还了解到,湖南人在民间有"吃得苦,耐得烦,不怕死,霸得蛮"的说法。

"霸蛮"是湖南方言,意思是不服输、不认命,有一种倔强的精神。这种精神深深地根植在湖南人的血液里,代代相传。

在作战实践中,冈村宁次确实感受到了湖南人的这种"霸蛮"精神。在第一次长沙会战中,日军的补给线多次被袭击。

袭击者不仅有中国军队,还有当地的民团和自发组织起来的百姓。他们使用土枪、大刀,甚至赤手空拳与日军搏斗。

有一次,日军的一个运输队在夜间行军时遭到伏击。袭击者不到100人,武器也很简陋,但他们利用地形优势,打了日军一个措手不及。

虽然最后袭击者全部阵亡,但日军的损失也不小,运输的物资大部分被毁。

冈村宁次在给各部队的作战指示中,特别强调要注意湖南地区军民的特点。

他写道:"湖南民众抵抗意识强烈,与军队配合紧密,不可轻视。部队在湖南作战,除了要应对中国正规军,还要防范民众的袭击和破坏。"

在第二、第三次长沙会战中,日军虽然在战术上有所改进,但仍然无法解决民众抵抗的问题。

道路照样被破坏,补给照样困难。甚至有些被日军占领的据点,经常遭到当地百姓的骚扰,日军不得不加强警戒。

到1944年,日军在太平洋战场连遭失败,本土面临美军空袭的威胁。

为了打通从中国东北到越南的大陆交通线,摧毁美军在华南的空军基地,日本大本营策划了代号为"一号作战"的大规模攻势。

这次作战集结了"中国派遣军"所辖3个军共18个师团、12个独立混成旅团,约41万人的部队,后期增兵至51万。这是日本陆军自明治维新以来最大规模的作战行动。

作战的重点之一,就是湖南。日军要攻占长沙、衡阳等地,打通粤汉铁路和湘桂铁路。

冈村宁次此时已升任中国派遣军总司令,统辖在华的全部日军。他深知湖南战场的艰巨性,但在战略压力下,不得不发起这次进攻。

1944年5月27日,日军第11军在新任司令官横山勇的指挥下,以约17万兵力再次进攻长沙。这就是第四次长沙会战。

与前三次不同,这一次日军投入的兵力空前庞大,准备也更加充分。同时,中国第九战区由于兵力调动等原因,实力有所削弱。战局对中国方面不利。

6月16日,日军进抵长沙外围,开始猛攻。守城的第4军奋力抵抗,但终因兵力悬殊,6月19日被迫撤出长沙。经历了三次会战都未失陷的长沙城,这一次终于落入日军之手。

冈村宁次接到长沙陷落的报告时,并没有太多喜悦。因为他清楚,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长沙以南150公里处,有一座更重要的城市——衡阳。

衡阳是湘南重镇,也是粤汉铁路和湘桂铁路的交汇点。如果不能攻占衡阳,日军就无法继续南下,整个"一号作战"计划就会受阻。而守卫衡阳的,是在前期作战中屡建战功的第10军。

冈村宁次了解第10军的实力。这支部队的军长方先觉,是黄埔军校毕业生,作战经验丰富。

第10军参加过南昌会战、第三次长沙会战,都有出色表现。虽然在前期作战中有所消耗,但战斗力依然强悍。

更让冈村宁次担心的是,衡阳的地理位置和防御工事都比长沙更有利于防守。

守军已经在城外构筑了坚固的野战工事,形成了一个周长约16公里的防御圈。如果第10军决心死守,攻城将会非常艰难。

6月22日,日军开始对衡阳实施空中轰炸。6月23日,地面部队开始进攻。冈村宁次投入了第68、第116师团及第13师团一部,总兵力约11万人。双方兵力对比约为6比1。

按照日军的估计,凭借绝对的兵力优势和火力优势,攻占衡阳最多需要两周时间。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再次超出了冈村宁次的预料。

守军的抵抗比想象中顽强得多。日军第一次总攻就遭到了沉重打击。

更令人震惊的是,在6月28日的战斗中,日军第68师团长佐久间为人中将被击毙。这是整个抗战期间中国军队击毙的日军最高级别将领之一。

一个中将师团长的阵亡,给日军造成了极大的心理冲击。佐久间为人是日本陆军的精英,有着丰富的作战经验。他的死,让日军官兵开始怀疑,这座城市真的能够在短时间内攻下吗。

战斗进入7月,日军发起了第二次、第三次总攻。每一次进攻,都使用了大量的飞机、大炮,甚至施放毒气。但守军始终坚守阵地,将日军一次次打退。

冈村宁次在南京的指挥部里,每天都在等待衡阳陷落的消息。

但从前线传来的,却总是伤亡报告。日军的伤亡数字在不断上升,已经超过了预期。而守军虽然伤亡也很大,但士气却没有崩溃的迹象。

到7月底,衡阳保卫战已经持续了一个多月。这个时间远远超过了日军的预期。更糟糕的是,由于兵力被牵制在衡阳,日军在其他方向的作战计划也受到了影响。

冈村宁次开始意识到,他又一次在湖南遭遇了顽强的抵抗。这一次,抵抗来自一座孤城,来自1.7万名中国士兵。他们面对11万日军,没有退缩,没有投降,而是选择了战斗到底。

这场战斗的终结方式、守军的支撑时长、日军的伤亡代价,都将在后续的日子里慢慢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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