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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年终奖,在座的高管每人50万,辛苦大家了。"
董事长陈德明话音刚落,会议室里响起一片掌声。
我坐在角落里,等着念到我的名字。
可名单念完了,没有我。
十五年前,我和陈德明一起白手起家,如今公司市值40个亿,我手里握着12%的股份。
而此刻,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我排除在外。
散会后,我一句话没说,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第二天,我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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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要从半年前说起。
那天是周一,我像往常一样提前半小时到公司。
秘书小林见到我,神色有些慌张:"周总,您怎么来了?"
"我每天不都这个点到吗?"我笑着问。
小林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了:"今天……今天有个重要会议,您不知道吗?"
我一愣:"什么会议?我没收到通知啊。"
小林低下头,不敢看我。
我径直走向大会议室,推门进去。
里面坐着公司所有的高管,陈德明坐在主位上,正在讲话。
看到我进来,他的声音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说下去。
没有人给我解释为什么没通知我,也没有人给我让座。
我就那么站在门口,像个局外人。
这是十五年来,第一次。
散会后,我拦住陈德明:"老陈,今天的会怎么没通知我?"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轻描淡写:"临时决定的,事儿也不大,没来得及叫你。"
"那会上都说了什么?"
"就一些日常运营的事,回头我让人把会议纪要发给你。"
我点点头,没再追问。
可从那以后,我发现类似的事情越来越多。
重要的项目讨论,我不在场;关键的人事任命,我最后一个知道;甚至连客户来访,都没人通知我出席。
我在这家公司干了十五年,从无到有,从小到大。我既是联合创始人,又是第二大股东,怎么突然就被边缘化了?
答案,或许跟一个人有关。
陈浩。
陈德明的独子,一年前刚从国外留学回来,空降公司担任副总裁。
这小子今年二十八岁,比我儿子还小两岁,却成了我的顶头上司。
说实话,一开始我并不在意。老陈就这么一个儿子,培养他接班是迟早的事。我这个当叔叔的,理应帮衬着点。
可陈浩对我的态度,从第一天起就不对劲。
他从不叫我"周叔"或者"周总",而是直接喊我"老周"。
开会的时候,他总喜欢当众打断我的发言,然后用一种居高临下的语气说:"老周,你那套方法过时了,现在的市场不是这么玩的。"
有一次,我负责的一个大项目进入最后的竞标阶段。我准备了三个月,对方案有绝对的信心。
可就在竞标前一天,陈浩突然召开紧急会议,把我的方案全盘否定。
"这个方案太保守了,没有亮点,客户肯定不会选我们。"他把文件摔在桌上,"我已经让市场部重新做了一份,明天用新方案。"
我当场就急了:"新方案我都没看过,怎么竞标?这是三个亿的大单子,出了问题谁负责?"
陈浩冷笑一声:"老周,你放心,出了问题我负责。"
我转头看向陈德明,希望他能说句公道话。
可他只是端着茶杯,低头喝茶,一言不发。
竞标的结果可想而知,我们输了。
事后,陈浩没有受到任何追究,反而在全公司通报表扬他"敢于创新、勇于担当"。
而我那个被否决的方案,再也没人提起。
那天晚上,我喝了很多酒。
老婆看着我醉醺醺的样子,心疼地问:"建华,你到底怎么了?"
我摇摇头,什么都没说。
有些事,说出来也没用。
我以为这只是个开始,后面的事会慢慢好转。
可我错了。
从那以后,陈浩对我的态度越来越恶劣,几乎到了明目张胆的地步。
他把我的办公室从28楼换到了12楼,理由是"给新来的市场总监腾地方"。
他把我的秘书调走,换了一个刚毕业的小姑娘,连基本的业务都不懂。
他甚至在公司年会上,当着几百号人的面,"开玩笑"说:"我们公司的元老们啊,该退休的就退休吧,别占着位子不干活。"
所有人都知道他在说谁。
我坐在台下,脸上挂着尴尬的笑,心里却像被刀割一样。
散会后,我找到陈德明,想跟他好好谈谈。
"老陈,咱们认识多少年了?"
"二十五年。"他说。
"二十五年的交情,你就看着你儿子这么对我?"
陈德明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建华,陈浩这孩子从小被惯坏了,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我不是跟他一般见识,我是想问你——你到底怎么想的?"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岔开话题:"年底了,公司事情多,你也多担待。"
说完,他就走了。
那一刻,我忽然意识到,有些东西可能真的变了。
只是我不知道,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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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陈德明的交情,要从二十五年前说起。
那时候我们都在城郊的一家机械厂上班,我是车间主任,他是普通工人。
他这个人老实,干活卖力,但不太会说话,经常被工友欺负。
有一次,几个混混把他堵在厂门口,逼他交"保护费"。
我正好路过,二话不说冲上去,跟那几个人打了一架。
结果我被打断了两根肋骨,在医院躺了半个月。
从那以后,陈德明就认定我是他这辈子最铁的兄弟。
九十年代末,工厂效益不好,面临倒闭。
陈德明找到我,说他想下海经商,问我愿不愿意一起干。
"干什么?"我问。
"卖建材。我打听过了,城里到处都在盖房子,建材生意准赚钱。"
我想了想,答应了。
可做生意要本钱,我们俩的积蓄加起来也不到十万块。
陈德明说他能出二十万,是找亲戚借的。
还差得远。
我回家跟老婆商量,她问我需要多少。
我说,至少八十万。
老婆沉默了一宿,第二天一早跟我说:"把房子卖了吧。"
那是我们唯一的房子,七十多平,刚还完贷款。
卖掉之后,我们一家三口租房住了整整五年。
钱凑齐了,公司开张了。
按照出资比例,陈德明占股38%,我占12%,剩下的分给了后来的几个合伙人。
当时我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毕竟他出的是现钱,我那八十万有一大半是卖房子换的,性质不太一样。
况且,我一直觉得,兄弟之间不用算那么清。
创业头几年,日子过得很苦。
我们俩没日没夜地干,进货、送货、谈客户,什么活都自己上。
有一年冬天,我们开着一辆破面包车去外地送货,半路上车抛锚了。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气温零下十几度。
我们俩就裹着棉被,在车里熬了一整夜。
那天晚上,陈德明跟我说:"建华,等咱们发达了,我一定不会亏待你。"
我说:"说什么呢,咱俩谁跟谁。"
后来,公司慢慢做大了。
从一家小门店,发展成了拥有上千名员工的集团企业。
我们的建材生意做到了全省第一,去年的营收突破了五十个亿。
公司市值,保守估计也有四十个亿。
我那12%的股份,账面价值接近五个亿。
可这五个亿,我一分钱都没动过。
对我来说,这些钱只是个数字。只要公司还在,只要我和老陈的兄弟情还在,一切都好说。
可现在,我突然有些不确定了。
陈浩来了之后,公司里的风向变了。
很多老员工开始站队,有人靠向陈浩,有人保持中立,真正还跟我走得近的,已经不多了。
财务总监李薇是其中一个。
她是公司的老人,跟了我十几年,业务能力强,为人也正直。
那天中午,她约我在公司附近的咖啡馆见面。
"周总,有件事我必须提醒您。"她压低声音说。
"什么事?"
"陈浩最近在查您负责的几个项目的账目。"
我皱起眉头:"查账?查什么账?"
"我也不太清楚,但他从财务部调走了过去三年的所有凭证,说是要'复盘学习'。"
"学习?"我冷笑一声,"他要真想学,来找我不就行了?背着我调账本,他想干什么?"
李薇叹了口气:"周总,我觉得您得有点心理准备。小陈总他……恐怕不只是想学习那么简单。"
我沉默了。
半晌,我问她:"老陈知道这事吗?"
"应该知道吧。"李薇说,"调账本需要董事长签字,没有陈总的同意,陈浩拿不到那些资料。"
我心里猛地一沉。
老陈知道?
他不仅知道,还同意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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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以后,我开始留意公司的财务状况。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过去一年,公司有好几笔大额资金的流向很奇怪。
其中有一笔三千万的"咨询费",打给了一家我从没听说过的公司。
还有两笔各一千万的"市场推广费",收款方是两家刚注册不到半年的皮包公司。
五千万,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出去了。
我把这些情况整理成报告,想当面向陈德明汇报。
可当我走到他办公室门口时,却被陈浩拦住了。
"老周,找我爸有事?"他靠在门框上,手里夹着一根烟。
"有点工作上的事想跟他汇报。"
"什么事?跟我说也一样。"
"这事我得直接跟老陈说。"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
陈浩吸了一口烟,慢悠悠地吐出来:"老周啊,你现在的工作不是已经调整了吗?财务的事,你就别操心了。"
"我是公司的联合创始人,我有权知道公司的财务状况。"
"创始人?"陈浩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嘲讽,"创始人也分三六九等吧?您老占着12%的股份,一年到头也不怎么管事,有什么资格对公司财务指手画脚?"
我的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了。
"陈浩,我叫你一声小陈总是给你面子。你别太过分。"
"我过分?"他把烟头摁灭,凑近我的脸,"老周,我再说一遍,公司的事您就别操心了。安心养老,比什么都强。"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开了。
陈德明站在门口,目光在我和陈浩之间扫了一圈。
"爸,没事,我跟老周聊几句。"陈浩立刻换上一副乖巧的表情。
陈德明点点头,然后看向我:"建华,有事回头再说吧,我这会儿有点忙。"
说完,他转身回了办公室,关上了门。
门"咔哒"一声响,像是关在了我心上。
我就那么站在走廊里,久久没有动。
陈浩从我身边走过,拍了拍我的肩膀:"周叔,我劝您想开点。时代变了,您也该退休享清福了。"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办公室坐到深夜。
窗外是城市的万家灯火,可我的心里,却一片冰凉。
手机响了,是老婆打来的。
"建华,你怎么还不回来?饭菜都凉了。"
"你们先吃吧,我还有点事。"
老婆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建华,妈的病又严重了。医生说,最好尽快做手术。"
我心里一紧:"要多少钱?"
"加上之前的,总共得一百多万。咱们的存款不够,还差五十万。"
五十万。
放在以前,这点钱对我来说根本不是问题。可现在,我的工资卡被公司"优化"过,每个月只有两万块的基本工资。
而我那12%的股份,只是账面数字,想变现谈何容易。
我本想跟老婆说,等年底发了年终奖就好了。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以现在的情况,我真的还能拿到年终奖吗?
"我想想办法。"我说,"你先照顾好妈。"
挂了电话,我在通讯录里翻了很久,最后停在了陈德明的名字上。
要不要找他借钱?
五十万,对他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可是……
我想起白天他关门的那一幕,想起这半年来他对我的态度。
算了吧。
有些话,说出来就回不去了。
我把手机放下,望着窗外发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梦里,我又回到了二十五年前那个寒冷的冬夜。
破面包车里,陈德明裹着棉被,对我说:"建华,等咱们发达了,我一定不会亏待你。"
我猛地惊醒。
办公室里一片漆黑,只有电脑屏幕还亮着。
我看了看时间,凌晨三点。
窗外开始飘雪了。
年关将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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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到了年底。
公司里的气氛开始变得喜庆起来,到处都在张罗年会的事。
传言今年的年终奖特别丰厚。
有人说,普通员工都能拿两个月工资;高管嘛,听说至少六位数起步。
茶水间里,同事们聊得热火朝天。
"听说了吗?今年的年终奖是陈总亲自定的,说要让大家过个肥年。"
"真的假的?那咱们这些小兵能分多少?"
"你就知足吧。听说几个副总,每人至少五十万。"
"五十万?!"
我端着杯子从茶水间门口走过,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
等我走远,背后又响起窃窃私语。
"周总今年能拿多少?"
"谁知道呢……听说他现在都不怎么管事了。"
"嘘,小声点……"
我假装什么都没听见,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说实话,我现在对年终奖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
能拿多少是多少,实在不行,我就把老婆的嫁妆首饰当了,先把老丈母娘的手术费凑齐。
年会的前一天晚上,我正准备睡觉,手机突然响了一声。
是一条短信,号码显示未知。
"明天的会,你最好有心理准备。"
我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心里泛起一阵疑惑。
这是谁发的?
心理准备?什么心理准备?
难道是要给我惊喜?
还是说……
我摇摇头,没有多想。
管他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第二天一早,我换上了那套压箱底的西装。
老婆看到我这身打扮,有些意外:"今天怎么穿这么正式?"
"年会。"我对着镜子整理领带,"怎么样,还像个老板吧?"
老婆走过来,帮我把领带系好,轻声说:"不管怎样,别往心里去。咱们不靠他们,照样能活。"
我点点头,出门了。
到公司的时候,会议室已经坐满了人。
所有的高管都在,大家脸上都挂着笑容,互相寒暄着。
我走进去,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有几个人看到我,目光闪烁了一下,然后迅速移开。
还有人假装没看见我,低头玩手机。
气氛有些微妙,但我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九点整,陈德明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看起来神采奕奕。
陈浩跟在他身后,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各位,新年快乐!"陈德明站在主位上,环顾四周,"过去的一年,大家辛苦了!"
掌声响起。
"今年公司业绩创了新高,这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为了表示感谢,我决定……"
他顿了顿,卖了个关子。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着他宣布。
"今年的年终奖,在座的高管,每人五十万!"
哗——
会议室里一片惊叹。
"五十万!真的假的?"
"陈总大气!"
"谢谢陈总!"
陈德明笑着摆摆手:"别急,名单还没念完呢。"
他从秘书手里接过一份文件,开始一个一个念名字。
"市场总监王建国,五十万。"
"销售总监刘芳,五十万。"
"技术总监孙伟,五十万。"
"财务总监李薇,五十万。"
名字一个接一个念出来。
我坐在角落里,心跳越来越快。
还没念到我。
应该是按部门排序吧?我是联合创始人,可能放在最后压轴?
名单越念越短。
"行政总监马婷,五十万。"
"人力资源总监赵刚,五十万。"
"副总裁陈浩,五十万。"
陈浩站起来,微微鞠了一躬,脸上满是得意。
然后,陈德明合上了文件。
"好了,名单念完了。"
我愣住了。
完了?
没有我?
我下意识地环顾四周,发现所有人都在偷偷看我。
有人眼神复杂,有人幸灾乐祸,有人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陈德明站在主位上,笑着跟几个高管握手寒暄。
他的目光扫过会议室的每一个角落。
唯独,没有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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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的掌声和笑声还在继续。
我坐在角落里,像一尊石像。
耳边嗡嗡作响,所有的声音都变得遥远而模糊。
没有我。
真的没有我。
我反复确认着这个事实,却怎么也无法相信。
十五年前,是我卖掉婚房凑的八十万启动资金。
十五年前,是我陪他睡过无数个冷冰冰的仓库。
十五年前,是我在他老婆生病时,衣不解带地照顾了两个月。
十五年后的今天,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我排除在外。
不是少给,是根本没有。
陈浩端着酒杯走过来,脸上挂着那种让人恶心的笑容。
"周叔,怎么不去跟我爸敬杯酒?大过年的,热闹热闹。"
我抬头看着他,没有说话。
"哎,我知道您心里不痛快。"他凑近我的耳朵,压低声音说,"但您也得理解,年终奖嘛,是给有贡献的人发的。您这一年……好像也没做什么吧?"
我的拳头在桌子底下攥紧了。
忍住。
忍住。
我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
"周叔,您这是要去哪儿?"
"回家。"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年会还没正式开始吧?我先走一步。"
"这就走啦?"陈浩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也好,周叔您这把年纪,确实该多休息休息。"
我没有理他,径直走向门口。
经过陈德明身边时,我停下了脚步。
他正在跟几个高管说笑,感觉到我的目光,转过头来。
我们四目相对。
他的眼神里没有愧疚,没有歉意,甚至没有任何情绪。
就好像我是一个陌生人。
"老陈。"我开口说。
"嗯?"
"……没什么。"
我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身后,陈浩的声音传来:"周叔慢走啊!有空来家里坐坐!"
我没有回头。
走廊里空无一人,我的脚步声在瓷砖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一步,两步,三步。
每走一步,心里就像被刀子剜了一下。
到了电梯口,我才发现自己的手一直在抖。
电梯门打开,我走进去,按下负一层的按钮。
电梯缓缓下降。
镜子里映出我的脸,苍白,憔悴,眼眶泛红。
五十岁了,哭什么?丢人。
我使劲眨了眨眼,把眼眶里的湿意逼回去。
停车场里冷得刺骨。
我上了车,却没有发动。
就那么坐着,一动不动。
方向盘上是我的双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手机响了。
是老婆。
"老公,年终奖发了吗?妈的手术费还差一点……"
我盯着屏幕,手指悬在上面,迟迟没有按下去。
该怎么说?
说我在公司干了十五年,最后连一分钱年终奖都没拿到?
说我被那个我曾经拿命护着的兄弟,当众羞辱了一回?
我把手机放下,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外面开始下雪了。
雪花落在挡风玻璃上,一片,两片,三片。
很快,整个玻璃都白了。
我就那么坐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可能是一个小时,也可能是两个小时。
直到手机再次响起。
还是老婆。
"建华,你怎么还不回来?到家了没?"
"快了。"我发动汽车,声音沙哑,"快了。"
回到家,老婆正在厨房忙活。
听到开门的声音,她兴冲冲地迎上来:"怎么样?发了多少?"
我看着她期待的眼神,张了张嘴。
"……"
"老公?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路上堵车了?"
我摇摇头,绕过她,径直走向书房。
"哎,建华,你还没说……"
"砰。"
我关上了书房的门。
桌上放着一叠文件,那是我持有公司12%股份的原始凭证。
工商登记、股权协议、历年分红记录……
我一张张翻过去,手指微微发颤。
十五年。
八十万变成了将近五个亿。
可这五个亿,换不来一句"辛苦了"。
忽然,手机响了。
我拿起来一看——
是陈德明。
来电显示上,"老陈"两个字一闪一闪的。
我盯着屏幕,迟迟没有接听。
响了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我按下了拒接。
紧接着,微信弹出一条消息:
"老周,明天来我办公室一趟,有些事我想当面跟你说清楚。"
我冷笑一声。
说清楚?
现在想说清楚了?
晚了。
我把手机扔到一边,目光落在桌上那叠股权凭证上。
12%。
四个多亿。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整个城市都被一层白色覆盖。
万家灯火,年关将至。
可我的心,比这寒冬腊月还要冷。
老婆在门外敲了敲:"建华,出来吃饭吧。"
我没有应声。
"建华?"
"你们先吃,我不饿。"
门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是脚步声远去。
我在书房里坐了一整夜。
窗外的雪下了又停,停了又下。
脑子里反复回放着这十五年的点点滴滴——
创业时的意气风发,一起吃过的苦,一起扛过的事。
还有今天,他合上名单那一刻,眼神里的冷漠。
想不通。
真的想不通。
天快亮的时候,我做了一个决定。
第二天清晨,我没有去陈德明的办公室。
我去了另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