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周小姐,我们会在三个工作日内给您答复。”面试官客气地说道。
我走出会议室,强忍着泪水,就在我按下电梯按钮时,背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周小蝶。”
我僵硬地转过身,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缓缓开口:“你不用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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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叫周小蝶,今年二十八岁。三天前,我成了失业大军中的一员。
裁员通知来得猝不及防,像一记闷棍。
前一秒我还在为下个季度的文案策划绞尽脑汁,后一秒人事经理就表情复杂地把我叫进了办公室。
没有激烈的争吵,也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有一句冰冷的“公司业务调整,感谢你多年的付出”,以及一个装着我所有个人物品的纸箱。
我抱着纸箱,走在傍晚拥挤的街道上,城市的霓虹灯刺得我眼睛发酸。
回到我那三十平米的出租屋,我把纸箱往角落里一扔,整个人陷进柔软的沙发里,一动也不想动。
房租、水电、信用卡账单,像一座座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我强打精神,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在招聘网站上漫无目的地浏览。
“文案策划,要求五年以上经验,有百万级爆款案例。”我苦笑一下,划过。 “新媒体运营,精通各类算法,需要二十四小时待命。”我摇摇头,继续划。
一页又一页,那些密密麻麻的招聘信息看得我头晕眼花。
正当我准备合上电脑时,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公司名字,像一颗钉子,牢牢地钉在了我的视网膜上——盛世科技集团。
我的手指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停滞了。
盛世科技,如今国内互联网行业的巨头,它的名字几乎无人不知。而更让我心脏骤停的,是紧跟在公司名后面的那两个字。
董事长:苏杰。
尘封的记忆像是被打开了闸门的洪水,瞬间将我淹没。那个初中时坐在我旁边,总是低着头,清瘦得像一根豆芽菜的男孩。
那个每天午饭时间,食堂里人声鼎沸,他却只端着一碗白米饭,或者一个干巴巴的白馒头,默默坐在最不起眼的角落里的男孩。
我颤抖着手,在搜索框里输入了“盛世科技 苏杰”。屏幕上立刻跳出了无数条关于他的新闻和报道。
照片里的他,身着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眉眼间褪去了年少的青涩,取而代代的是一种锐利和深沉。
他站在聚光灯下,面对着无数镜头,从容不迫,侃侃而谈。那份气场,那份自信,已经完全找不到当年那个瘦弱、羞怯、甚至有些自卑的少年模样了。
“哇,盛世科技在招文案主管哎!”闺蜜林琳洗完澡出来,擦着头发凑到我电脑前,“我的天,你看这待遇,年薪五十万起步,还有股权激励!小蝶,这不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吗?快投啊!”
我盯着屏幕上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人,心里五味杂陈。
去他的公司求职?这听起来像个天方夜谭。十二年了,我们早已是两个世界的人。
他还会记得我吗?那个曾经偷偷往他饭卡里塞钱,编着蹩脚谎言把自己的午餐分给他一半的周小蝶?或许他早就忘了。
又或者,他记得,但那段贫困的过去,是他最不愿被人提及的伤疤。我这样一个知晓他“黑历史”的人出现,会不会让他觉得难堪和冒犯?
“发什么愣啊?”林琳推了我一把,“管他三七二十一,先投了再说。这么好的机会,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再说了,投个简历又不要钱,万一中了呢?”
林琳的话像是一根针,戳破了我犹豫不决的气球。
是啊,万一呢?我已经失业了,还有什么可失去的?我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点开了那个金光闪闪的“投递简历”按钮。
将早已准备好的简历附件上传,填写完基本信息,在点击“确认投递”的那一刻,我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我不知道这股冲动,究竟是源于对未来的孤注一掷,还是对青春里那段无声往事的一次交代。
我只知道,当我投完简历,关上电脑后,整个人都虚脱了。
窗外夜色深沉,我看着玻璃上自己苍白而模糊的倒影,心里一片茫然。这究竟是一次勇敢的尝试,还是一场自取其辱的冒险?我没有答案。
02
初二那年秋天,梧桐叶大片往下掉。我们班级也悄无声息地"掉"进了一位新同学——苏杰。
班主任李老师领着他简单介绍后,指着我旁边的空位:"苏杰,你就先坐那儿吧。"
他背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帆布书包,慢慢走到我身边坐下,整个过程没说一句话,甚至没抬头看我。
他的校服偏大,松松垮垮套在身上,袖口磨得起毛边,还有块颜色不协调的补丁。白色球鞋鞋头开了胶,露出灰色的袜子。
从那天起,苏杰成了我的同桌,也成了班里一个特殊的存在。他总是沉默寡言,上课认真听讲,下课也从不离开座位,只是埋头做题。他像是把自己包裹在透明的壳里,隔绝了外界一切喧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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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里的男生有时会故意撞掉他手上的书本,看着他一本本捡起来,发出哄笑。
女生们经过时下意识地绕开,有人夸张地捂住鼻子。其实他身上只有淡淡的、洗了太多遍的肥皂味。
我一开始没太在意他,直到注意到他的午餐。
每天中午,当同学们端着红烧肉、糖醋里脊欢声笑语时,苏杰总是最后一个进食堂。他会等人最少时,用低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阿姨,一份米饭。"
有时他会加一份最便宜的素菜,比如炒豆芽或烧白菜。更多时候,餐盘里就只有一碗孤零零的白米饭。他会找最偏僻的角落坐下,一口一口,吃得缓慢又认真。
有几次,他连食堂都不去,午休铃一响就趴在课桌上睡觉。安静的教室里,我能清晰听到他肚子发出的"咕噜咕噜"抗议声。他会把头埋得更深,假装睡得很沉。
我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开始偷偷观察他。
我发现他每天天不亮就出门。一个周末清晨,我借口晨跑五点就起床,悄悄跟着他。我看到他瘦小的身影,骑着破旧的二八大杠自行车,车后座绑着厚厚一摞报纸,在清晨薄雾中穿梭于各个小区。送完报纸,才匆匆赶去学校。
晚上放学后他也不回家。有一次,我去便利店买东西,竟看到他穿着店员制服在货架前理货。他看到我时眼神闪过慌乱,下意识想躲,但还是被我叫住了。我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买了瓶水就匆匆离开。
真正让我下定决心要帮他的,是一个下瓢泼大雨的傍晚。那天我因感冒提前放学去社区医院打点滴。准备离开时,我在医院门口看到熟悉的身影。
是苏杰。他用单薄的后背,背着一个中年妇女,女人的一条腿不自然地垂着。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衣服,他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仿佛随时都会倒下。那单薄的身影在风雨中摇摇晃晃,却异常坚定。
我躲在柱子后面,看着他吃力地把母亲背上三轮车,用塑料布仔细盖好,然后自己跨上车座,奋力蹬着车,消失在雨幕里。
那一刻,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我不知道他家里发生了什么,但我知道,这个年仅十四岁的少年,肩膀上扛着的是整个家庭的重量。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海里全是他在雨中那个倔强而又脆弱的背影。我哭了很久。第二天,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把一周的零花钱都取出来,早早跑到食堂,对打饭的阿姨说:"阿姨,我帮我同桌的饭卡也充五十块钱,您别告诉他是我充的。"
03
从那天起,我开始了长达三年的"秘密行动"。我会在充自己饭卡时,顺便给他的卡里也充上一些。有时我会故意多打一份菜,然后端到他面前,大大咧咧地说:"哎呀,今天食堂阿姨手抖了,给我这么多,我吃不完,给你吧,别浪费了!"
有时我会假装不经意地把自己的饭卡和他的放在一起,去打饭时"不小心"拿错了,刷了他的卡,然后把饭卡还给他时抱怨:"哎,你的卡怎么这么满啊,是不是刚充过钱?"
他很聪明,他一定知道。但他从来没有说破。我也从来没有承认。我们就这样,维持着心照不宣的默契。
他开始会吃肉了,脸色也渐渐有了血色。偶尔,他会在我课桌里放一个用草叶编的小蚱蜢,或者一张画着笑脸的小纸条。那是我们之间无声的交流。
日子在平静中滑过,转眼到了初三下学期。中考的压力像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就在这关键时刻,苏杰突然消失了。
他连续三天没来上课。第三天,我彻底慌了,跑去问班主任李老师,李老师只是叹气,含糊地说他家里有事。
那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我的心。下午自习课,我做了个大胆的决定——逃课去找他。我从李老师那里问到了苏杰家的大概地址,一路打听着找了过去。
那是一片老旧城区。狭窄的巷子里,电线像蜘蛛网般缠绕在头顶,墙壁布满青苔和剥落的墙皮。我找到那栋摇摇欲坠的筒子楼,摸到三楼最里面的一间。
门虚掩着,我轻轻推开。屋里光线昏暗,破旧木板床上躺着面色蜡黄的女人——苏杰的母亲。床边桌上堆着一沓催款单,红章刺眼夺目。
苏杰跪在床边,双手抱头,肩膀抽动着。听到开门声,他猛地抬头,看到我,眼神充满震惊和慌乱。他飞快擦掉眼泪,沙哑地问:"你……你怎么来了?"
我走到桌边,拿起那沓单子。最上面是医院费用催缴单,下面是各种借条。最后一张皱巴巴的纸上,一个数字让我倒吸一口凉气——总计欠款:八万五千元。
对两个初中生来说,这是天文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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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苏杰红肿的眼睛和绝望的眼神,心像被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无法呼吸。我轻声说:"苏杰,你先别急,总会有办法的。"
离开他家后,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必须帮他。
回家后,我倒出储钱罐里所有压岁钱,仔细数了一遍——五千三百二十一块五毛。还远远不够。
我打开抽屉,看到装着妈妈送的金项链和外婆给的金手镯的首饰盒。这是我最珍贵的宝贝。我犹豫很久,最后咬牙揣进口袋。
第二天,我谎称学校补课,偷偷去了市里最大的当铺。老板验了又验,最后报价:"两万四千五。"
我拿着那沓现金,心里又酸又涩。加起来近三万,我不能直接给他,会伤他自尊。
我找到班主任李老师,编了个谎言,说是远房亲戚在国外当企业家,要成立"校友爱心基金会",这笔钱是第一笔捐款,希望老师以基金会名义转交给苏杰家。
李老师眼神复杂,最终点头答应了。
剩下五万多缺口像大山压在心上。我决定慢慢帮他还。我开始对爸妈说学校食堂难吃,想在外面吃。爸妈给了更多生活费,但我一分没动,全存了起来。我的午餐从两荤一素变成一个干巴巴的馒头。实在饿得不行,就接免费热水一杯杯灌下去。
那段时间,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瘦下去,脸色苍白,头发大把掉。爸妈以为是学习压力大,买了很多补品,我都悄悄藏起来。
一周后,苏杰回到学校。他眼里重新有了光,虽然依旧沉默,但不再绝望。看到他重新埋头苦读,我觉得一切都值得了。
中考那天,天气异常炎热。也许是长期营养不良加上过度紧张,考数学时,我突然眼前一黑,耳边嗡嗡作响,笔从手中滑落,失去了知觉。醒来时已躺在医务室,错过了半场考试。
最终,苏杰以全市前十考上省重点高中。而我因为数学成绩缺失,只上了普通市立高中。
毕业典礼那天,阳光灿烂得刺眼。我们在校门口不期而遇。他眼神里有感激、愧疚和复杂情绪,最终只说:"谢谢你,周小蝶。"
我故作轻松地笑:"谢什么,同学互帮互助很正常嘛。恭喜你考上省重点,以后前途无量!"
他静静看着我很久,然后点头,转身走进人群。我们就这样分开了,像两条相交后又各自远去的直线,再也没有联系。
03
在焦虑和不安中,我度过了三天。这三天里,我几乎每隔十分钟就要刷新一次邮箱,每隔半小时就要看一眼手机,生怕错过任何信息。可盛世科技那边,却如同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林琳安慰我:“别急嘛,大公司流程都慢。再说了,每天投简历的人成千上万,没消息才是正常的。”
我嘴上应着,心里却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或许,我的简历早就被淹没在了人才的海洋里,又或者,他看到了我的名字,但只是淡淡地划了过去,根本没放在心上。
就在我准备彻底放弃,开始投递其他公司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喂,您好。”
“您好,请问是周小蝶小姐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非常悦耳、且极其专业的女声。
“我是,请问您是?”我的心没来由地一紧。
“这里是盛世科技集团人力资源部。我们收到了您投递的文案主管岗位的简历,想邀请您于下周三上午十点,来我们公司参加面试,请问您有时间吗?”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我握着手机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盛……盛世科技?”我有些结巴地确认道。
“是的,周小姐。”对方的声音依旧平稳客气。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声音里还是带着一丝颤抖:“好的,我有时间。谢谢您。”
“不客气。哦,对了,周小姐,”电话那头的人事专员顿了一下,补充道,“您的简历,我们董事长亲自过目了,是他特别交代,一定要邀请您过来面试的。”
“董事长亲自……看过?”我难以置信地重复了一遍,心脏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是的,董事长特别交代要通知您。”
挂断电话后,我整个人还处在一种极度不真实的感觉里。我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发了整整一夜的呆。他记得我。他不仅记得我,还亲自指定要我来面试。
为什么?他是想当面感谢我吗?还是想在我面前炫耀他如今的成功?又或者,他只是出于一种居高临下的好奇,想看看当年那个帮助过他的女孩,现在过得怎么样?无数个念头在我脑海里翻江倒海,搅得我心神不宁。
接下来的几天,我陷入了极度的矛盾和纠结之中。面试那天,我天还没亮就起了床,在衣柜前站了足足一个小时。
我想穿得正式一点,体现出我的专业性,又怕显得太刻意,像要去攀附权贵。最后,我选了一套设计简约但质感很好的米白色西装套裙,化了一个精致又显得低调的淡妆。
我一路怀着忐忑的心情,来到了位于市中心CBD的盛世科技集团总部。
那是一栋高达五十层的摩天大楼,通体由蓝色玻璃幕墙构成,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楼顶上“盛世科技”四个大字,充满了科技感和未来感。
我站在楼下,仰望着这栋庞然大物,一时间有些恍惚。这里,就是苏杰一手打造的商业帝国吗?
前台接待小姐礼貌地微笑着,确认我的信息后,引导我乘坐高速电梯直达四十八楼。电梯里光可鉴人,我看着镜子里那个略显紧张的自己,用力地掐了掐手心。
我被带进了一间宽敞明亮的会议室,落地窗外是半个城市的风景。一位看起来三十多岁,气质温和干练的女性接待了我,她是人力资源部的经理。
面试比我想象中要顺利得多。我们聊了我的工作经历,以往的文案作品,以及对行业的看法。我逐渐放松下来,开始沉浸在专业的探讨中。
“周小姐,不得不说,您的文案功底非常扎实,创意和市场洞察力也很敏锐……”人事经理微笑着,似乎对我很满意。
我的心里燃起一丝希望。也许,他真的只是惜才,与过去无关。
04
正当她准备继续说下去的时候,会议室厚重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他走进会议室的瞬间,空气凝固了。
黑色西装,衬衫领口随意解开两颗扣子,身形比记忆中高大挺拔。
眉眼深邃,嘴唇紧抿,不怒自威。但我还是一眼认出了他——那双眼睛里,依稀还有当年那个倔强少年的影子。
是他,苏杰。
心脏被无形的手攥紧,手心瞬间布满冷汗。
人事经理恭敬地喊:"董事长。"
他的目光扫过会议室,落在我身上。我们的视线交汇,我呼吸停止。他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但那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不到两秒,就漠然移开,仿佛我只是个陌生的摆设。
没有惊讶,没有怀念,只有冰冷的公事公办。
"这位是?"他看向人事经理,声音低沉,不带感情。
"董事长,这位是来应聘文案主管的周小蝶。"
周小蝶。我的名字被说出时,我紧张地看着他。
他淡淡点头:"嗯,你们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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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转身走出会议室,轻轻带上门。不超过三十秒。
门关上的瞬间,我心里最后一丝希望之火熄灭了。失落感如冰冷潮水,将我淹没。
他不认识我了。或者说,他记得,但选择假装不认识。他用这种最冷酷的方式,划清界限。他是高高在上的董事长,我只是微不足道的求职者。
我们之间,隔着云泥之别,隔着十二年光阴,隔着一段他或许不愿再记起的过去。
接下来的面试我完全心不在焉,脑子里反复回放着他冰冷的眼神。酸涩和委屈在胸口发酵,堵得我几乎窒息。
一小时后,面试结束。人事经理客气地说:"我们会在三个工作日内给您答复。"
我木然点头。这句客套话,通常意味着希望渺茫。
我站起身,勉强挤出笑容:"谢谢。"
05
走出会议室,我几乎是逃一般快步走向电梯。我强忍泪水,告诉自己:别哭,不值得。
就在我准备按下按钮时,背后传来低沉的声音。
"周小蝶。"
这声音像电流击中我。我身体一僵,手停在半空中。
是他。
我僵硬地转过身。
苏杰站在走廊尽头。阳光从身后洒下,将他笼罩在光晕中。我看不清他表情,只感觉到强大的、令人窒息的气场压来。
他迈开长腿朝我走来,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嗒、嗒、嗒",每一步都像踩在我心弦上。
"董、董事长……"我声音微弱颤抖。
他在我面前两步远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那种无形的压迫感让我想后退。我被迫抬头,迎上他的目光。
他眼神复杂得无法解读——冰冷的审视,隐忍的怒气,还有更深沉的东西,像幽深古井,望不到底。
我们对峙着,沉默蔓延,空气凝结。我额头冒出细密冷汗。
终于,他一字一顿开口。
"你不用再来了。"
这五个字像一盆冰水从头浇下,我从头到脚瞬间凉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