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席,这坟动不得啊!”
1952年5月,北京城建搞得热火朝天,一份拆迁名单摆到了案头,赫然写着“袁崇焕墓”。
这消息一传出来,住在北京胡同里的李济深坐不住了,连夜找人商量,这就给中南海写了一封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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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以为这事儿悬,谁也没想到,毛主席看完信,提笔就批了25个字,这一批,不仅保住了一座墓,还留下了一段佳话。
01
咱们先说说这袁崇焕的墓是个啥情况。在1952年的北京,到处都在搞建设,拆旧墙、修新路,那动静可不小。按照当时的规划,城里不少无主的荒坟、义地都得迁走,给新建筑腾地儿。这一规划,就规划到了东花市斜街的广东义园,那里头埋着的,正是明朝末年的蓟辽督师袁崇焕。
说起这袁崇焕,那可真是个悲剧英雄。当年带着兵跟后金军死磕,守卫京城,结果崇祯皇帝听了谗言,觉得他通敌,直接把他给凌迟处死。那可是千刀万剐啊,京城的老百姓不明真相,还争着买他的肉吃,这冤情简直比窦娥还大。直到清朝乾隆年间,皇帝为了笼络人心,才把当年的真相给公布出来,大家这才知道,袁崇焕是条汉子。
这墓地能留下来也不容易,是个姓佘的义士,当年冒死偷出了袁崇焕的头颅,埋在自家后院,佘家世世代代守墓,一守就是三百多年。到了1952年,眼瞅着这墓就要被铲平了,消息传到了李济深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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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济深当时是国家副主席,又是民革的主席,这身份在那儿摆着呢。他一听这事儿,心里那个急啊。在他看来,这袁崇焕虽然是明朝的官,但那身民族气节是真金白银的,这墓要是拆了,那可是咱们民族精神的一大损失。
但这事儿也不能硬拦,毕竟城市建设是大局。李济深琢磨了一下,觉得这事儿还得找毛主席。他没自己一个人干,而是拉上了叶恭绰、柳亚子、章士钊这几位。这几位老先生,那都是文化圈、民主党派里响当当的人物,说话有分量。
四个人凑一块儿一合计,在1952年5月14日,联名给毛主席写了一封信。这信写得那叫一个讲究,全文不到两百字,既没发牢骚,也没讲大道理,就抓住了核心一点:袁崇焕是民族英雄,咱们新中国提倡爱国主义,这墓留着,那就是最好的教材。
信很快就送到了中南海。毛主席拿到信,仔细看了看。主席那是什么眼光?他一眼就看出了这背后的分量。这不光是一座墓的问题,这是对历史人物怎么评价的问题,也是团结民主人士的一个态度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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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主席拿起笔,在信的左上角批示道:“请彭真同志查明处理。我的意见是并无大碍,袁崇焕墓地应该予以保留。”
就这25个字(含标点),一锤定音。
北京市长彭真接到指示,那行动力是没得说。没过两天,施工队撤了,文物保护的人进场了。这袁崇焕的墓不仅没被拆,政府还专门拨了款进行修缮。佘家的后人感动得眼泪汪汪的,这守了三百年的承诺,差点就在这动荡里断了,多亏了李济深这几位老先生,更多亏了毛主席的这一句话。
02
要说这李济深,那绝对是个有故事的人。他在国民党那边,那是元老级别的,资历深得吓人。但他跟蒋介石,那简直就是天生的冤家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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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蒋介石有多恨他吗?蒋介石曾经三次宣布“永远开除”李济深的党籍。这“永远”两个字在蒋介石那儿,显得特别不值钱,开除了又请回来,请回来闹翻了又开除。为啥?就因为李济深这人骨头硬,看不得蒋介石搞独裁、打内战那一套。
1948年的时候,李济深在香港成立了中国国民党革命委员会,简称民革,摆明了就是要跟蒋介石对着干。那时候搞革命,光有嘴皮子不行,得有真金白银。策反国民党内部的将领,联络各方势力,哪一样不要钱?
当时李济深在香港,也就是个流亡的状态,哪来的钱?他把心一横,想起了自己在南京还有套老房子。那可是他多年的家底啊,但他二话没说,让人把房子租出去,拿到的租金,全部砸进了策反大业里。
这还不算完。到了后面,为了支持抗美援朝,国家需要买飞机大炮,这可是保家卫国的大事。李济深又干了一件让人瞪眼的事儿——他把在香港唯一的房子给卖了。那房子卖了之后,钱他一分没留,全捐给了国家。
蒋介石那边对他那是恨得牙痒痒,派特务暗杀都不是一回两回了。最险的一次,特务都准备好汽油了,想把他在南京的房子连人带屋一把火烧了。可李济深这人命硬,吉人自有天相,硬是每次都化险为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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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主席对李济深那是相当敬重。当年李济深在香港最困难的时候,连活动经费都捉襟见肘了。毛主席知道了,直接派董必武带了700万港币过去。那时候的700万港币,那是什么概念?那是共产党对这位老朋友实打实的支持和信任。
李济深也没辜负这份信任。北平和平解放、湖南起义、新疆起义,这背后都有李济深的影子。他写信给以前的老部下、老同事,劝他们认清形势,别跟着蒋介石一条道走到黑。可以说,新中国能这么快建立,李济深是有大功劳的。
03
新中国成立后,李济深的待遇,说出来可能很多人都不信,那工资条比毛主席的还要长。
当时定工资级别,李济深是一级,按照规定,一个月的工资是500块钱。但这事儿报到毛主席那儿,主席把手一挥,说不行。主席说了,李先生家里人口多,以前的老部下也多,开销大,得给他双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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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李济深的工资变成了一个月1000块。
咱们得对比一下,那时候毛主席自己的工资才404块8,周总理也是这个数。李济深拿的,那是当时全中国独一份的高薪。
这时候肯定有人想,拿这么高的工资,家里日子肯定过得像皇上一样吧?
那你就想错了。李济深这人,对自己那是真的“抠”。
他带到北京的家眷就有23口人,再加上那些生活困难的原国民党军官,经常来找老上级“打秋风”,李济深是来者不拒,这一给就是一两百块。所以这一千块钱,看着多,到了月底也是紧巴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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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子女的教育,那简直比部队还严。他最疼爱的女儿叫李筱桐,按理说,副主席的千金,上学坐个小汽车不过分吧?
李济深定了条铁规矩:家里的小汽车是公家配的,只能办公事用,孩子上学,一律不许坐公车。哪怕刮风下雨,也得自己走,或者骑自行车。
有那么一回,李筱桐为了买几本《三国演义》和《水浒传》的连环画,跑了好几个书店。这一耽误,眼看上学就要迟到了。那天李济深正好在家,看着女儿急得满头大汗,这才破天荒地派了一次车送她去学校。这也是李筱桐记忆里,唯一一次坐父亲的车上学。
再说说吃饭。你敢信吗?副主席的女儿,中午在学校的伙食费,一天就2毛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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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物价是低,一碗馄饨1毛钱,一个烧饼5分钱。这2毛钱,也就刚够填饱肚子,想吃点肉?想喝瓶汽水?门儿都没有。李筱桐经常就是买个烧饼,喝口白开水就把午饭对付了。
学校里的老师有时候都看不下去了,开玩笑说:“瞧瞧这双小黑手,谁能想到这是国家副主席的千金?”
李济深就是这么个人。公家的便宜,他是一分不占;国家的困难,他是倾囊相助;对自己的孩子,他是严得像个教官。这种家风,这种做派,现在听起来都让人肃然起敬。
04
时间到了1957年,那个特殊的年份,风云变幻。外面的政治气候开始变得有些微妙,这股风也刮到了民革内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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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有些声音开始针对李济深了。有人在会上指桑骂槐,说他思想陈旧,跟不上形势,甚至有人给他扣上了“缺乏斗争观念”的帽子。那时候的会议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李济深那段时间,心里是真的苦。他这一辈子,从反蒋到联共,每一步都走得坦坦荡荡,怎么到了晚年,还要受这种夹板气?他在家里茶饭不思,整个人看着就蔫了下去。
家里人看着老爷子一天天消瘦,心里急得不行,但也帮不上忙。那种政治压力,不是家里人劝两句就能解开的。
就在这节骨眼上,一天深夜,李公馆的电话突然响了。
这深更半夜的电话,往往都没啥好事。接电话的人一听,脸色都变了,说是中央有位领导,请李济深马上要去一趟中南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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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济深二话没说,披上衣服就走了。家里人这心啊,直接悬到了嗓子眼。这一去,是福是祸?谁心里也没底。
大家就在客厅里等着,谁也不敢去睡。过了一个多小时,门外有了动静,李济深回来了。
这一次,家里人发现,老爷子脸上的愁云惨雾全散了,进门的时候,甚至还带着笑。他对家里人摆摆手,说:“没事了,没事了,大家都去睡吧。”
原来,这大半夜的,是毛主席找他谈话。
主席显然是听到了外面的风声,特意把李济深叫过去,给他吃定心丸。针对那些攻击李济深的声音,毛主席就说了一句特别霸气、特别护犊子的话:“民革我就认识李济深,你们谁也不能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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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一句话,像定海神针一样,直接把所有的风浪都给镇住了。
从那以后,谁还敢找李济深的麻烦?那些想搞小动作的人,一听这话,全都缩了回去。
第二天,李济深心情大好,特意让家里人去买了只北京烤鸭,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吃了一顿。这只烤鸭,吃出的不仅是美味,更是毛主席对老朋友的那份深情厚谊。
05
虽然有毛主席的保护,但岁月不饶人。李济深的身体,在经历了这么多年的风风雨雨后,也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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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1959年,他已经病得很重了。躺在病床上,李济深心里还惦记着两件事。
一件事,是他当年在国民党里的一些旧部,还有那些去了台湾的朋友。他总想着,只要自己还有一口气,就要想办法跟他们联系,劝他们回来,劝他们为国家的统一出力。
另一件事,就是想让李宗仁回国。他觉得自己身体不行了,这些事得交待给后来人。
1959年10月9日,李济深在北京病逝,享年74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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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消息一传出来,举国悲痛。他这一辈子,见证了从军阀混战到新中国成立的整个过程,他自己也是这个历史大潮里的弄潮儿。
10月11号晚上,在中山公园的纪念堂,发生了一幕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场景。
毛主席来了。
按照惯例,毛主席很少亲自参加这种党外人士的吊唁活动。但这一次,他打破了惯例,亲自来到了李济深的灵前。
毛主席站在李济深的遗像前,久久没有说话。他的神情凝重,眼神里满是惋惜。这一刻,他想到的不仅仅是那个跟他一起在天安门城楼上宣布新中国成立的副主席,更是那个在最困难时期,跟他肝胆相照的老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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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毛主席跟身边的人感慨地说:“要是任潮先生能多活几年,那该有多好啊!”
这句话,道尽了多少惋惜和不舍。
李济深这一辈子,跟蒋介石斗了半辈子,党籍都被开了三次,最后却在共产党这里找到了归宿。
你看他那一辈子,拿着最高的工资,却过着最抠门的日子,给国家捐房子连眼都不眨,给闺女两毛钱都要算计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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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9年他走了,毛主席那句“多活几年多好”,算是给这位倔老头盖棺定论了,这才是真正的硬骨头,到死腰杆子都是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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