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好故障光刻机拿300元代金券,果断辞职,一周后被百万重金请返厂

分享至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请知悉。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厂里那台价值三亿的德国光刻机趴窝了整整四个月,老外专家来了三拨都摇头走人。

所有人都说这台机器彻底废了,只有我不信邪。

我放弃了无数个周末,熬了不知多少个通宵,查遍了全球论坛,翻烂了英德文献,终于在第五个月的凌晨三点,让这台"废铁"重新运转起来。

领导当场承诺:300万奖金,一分不少!

可等我满心欢喜去领奖时,财务递给我的,却是一张印着"300元"的超市代金券。

我盯着那张薄薄的纸片,笑了。

第二天,我递交了辞职信。

一个星期后,院长亲自带着13位专家,拎着1000万的支票找上门来......



2023年9月15日,我永远记得那个日子。

那天早上,我像往常一样骑着我那辆破旧的电动车,穿过厂区的大门。门卫老吴还跟我打了个招呼:"林工,今儿来得早啊!"

我笑了笑,没说话。

在这个厂里待了十二年,从二十六岁的毛头小子熬成了三十八岁的中年人,我的职位却只从"助理工程师"变成了"工程师"。没有"高级",没有"总",就是一个光秃秃的"工程师"。

有人说我不会来事,有人说我太老实,还有人说我就是个闷葫芦。

他们说得都对。

我这个人,不会喝酒,不会打牌,不会拍马屁,更不会在领导面前表演。我只会一件事——修机器

厂里大大小小的设备,从国产的到进口的,从机械的到电子的,没有我修不好的。但这又怎样?修得好机器,修不好人心。这些年,眼睁睁看着那些比我晚来的人一个个升上去,我早就习惯了。

我以为这一天会和过去的每一天一样平淡无奇。

可当我走进车间的时候,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异样的紧张感。

平时这个点,机器应该已经轰鸣起来了,工人们应该已经在各自的岗位上忙碌。但今天,所有人都围在那台光刻机前面,脸色惨白

那是一台德国ASML的光刻机,编号LM-7700,全厂的命根子。

我们厂是给军工企业做配套的,主要生产高精度的芯片基板。这种东西,国内能做的厂家屈指可数,而我们厂能做,全靠这台光刻机。

三年前,厂里花了整整三个亿从德国进口了这台设备。当时还上了省新闻,说这是"填补国内空白的重大引进项目"。

三个亿,是什么概念?是我不吃不喝干一万年的工资。

"怎么回事?"我挤进人群。

车间主任老张一脸死灰:"林工,你来看看,这机器......完了。"

我走近一看,心里咯噔一下。

光刻机的操作面板上,红灯全亮,屏幕上跳动着一串我从未见过的错误代码。我试着按了几个按钮,系统完全没有响应。

"从昨晚十一点开始的,"老张声音发颤,"夜班的小刘发现机器震动异常,刚想停机检查,就......就死了。"

"死了"是我们这行的行话,意思是设备彻底停止运转,连待机都做不到。

我蹲下身,查看了机器底部的接口。没有明显的物理损坏。又检查了电路面板,一切看起来都正常。但机器就是不动。

"叫厂长了吗?"我问。

"赵厂长正在来的路上,已经急得在电话里骂人了。"

我没说话,只是盯着那串错误代码,心里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十分钟后,赵厂长冲进了车间。

赵建国,五十五岁,在这个厂当了八年厂长。说实话,他是个好人,也是个好领导。当年厂里效益不好,是他四处跑关系拉来了军工订单,又顶着压力贷款买了这台光刻机。厂里能有今天,他功不可没。

但此刻,这个一向沉稳的中年人脸色铁青,额头上的青筋都在跳。

"到底怎么回事?"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老张把情况汇报了一遍。赵厂长听完,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半天说不出话。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这台光刻机一停,整条产线就瘫痪了。我们现在手里有六个订单,最近的一个交货期是下个月底。如果机器修不好,订单违约,赔偿金加上信誉损失,少说也要大几千万。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我们可能会失去军工资质。那意味着这个厂,彻底完了。

"联系德国那边,"赵厂长艰难地开口,"让他们派人来修。"

"赵厂长,"负责外联的小周小心翼翼地说,"我刚才打过了。德国那边说,最快也要两周后才能派人过来。"

"两周?"赵厂长猛地站起来,"两周我们还不得饿死?"

"他们说已经是加急了,要走很多程序......"

"程序程序,就知道程序!"赵厂长一拳砸在墙上,手背渗出了血,"三个亿买的机器,修个东西还要等两周?"

没人敢说话。

就在这时,一个人走了进来。

陈伟明,副厂长,四十三岁。他是三年前从外面调过来的,据说后台很硬。平时跟赵厂长配合得还算融洽,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两人面和心不和。

"赵厂长,消消气,"陈伟明走过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身体要紧。机器的事,总会有办法的。"

赵厂长没理他,只是盯着那台光刻机,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我看这样,"陈伟明继续说,"德国人来之前,咱们也别闲着。让技术部的人先查查,说不定是什么小问题呢?"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扫了我一眼。

我不知道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但我感觉不太舒服。

接下来的两周,技术部所有人轮番上阵,把能查的都查了。结果是——毫无头绪

这台光刻机太先进了,它的核心控制系统是完全封闭的,我们连源代码都看不到,更别说找出问题在哪了。

有人提议直接拆开看看,被赵厂长骂了回去。"三个亿的东西,你拆坏了谁负责?"

两周后,德国专家终于来了。

来的是两个金发碧眼的中年人,一个叫汉斯,一个叫彼得。他们带着专业的检测设备,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

全厂的人都松了一口气。德国人嘛,这机器是他们造的,修起来还不是手到擒来?

然而,三天后,两个德国人摇着头走了。

"对不起,"汉斯用蹩脚的英语说,"这台机器的故障超出了我们的处理能力,需要返厂维修。"

"返厂?"赵厂长几乎要跳起来,"返厂要多久?"

"大概......六到八个月。"

"六到八个月?!"

赵厂长当场就晕了过去。

等他被送到医院抢救的时候,整个厂区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

六到八个月,那六个订单全都要违约。违约金加起来超过八千万,还不算后续的信誉损失。更重要的是,我们的军工资质审核就在明年三月,如果到时候产线还没恢复......

厂,真的要完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德国那边又派了两拨专家过来,结果都是摇头走人。

最后一拨来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专家,据说是ASML的元老级人物。他在机器前面待了整整五天,最后说了一句话:

"这台机器,废了。建议你们重新购买一台新的。"

重新购买?

三个亿没了,再掏三个亿买新的?

就算厂里愿意,银行也不会再贷款了。上次那三个亿,到现在还有一半没还清呢。

消息传开后,厂里人心惶惶。有门路的开始偷偷找下家,没门路的整天唉声叹气。食堂里的饭菜都比以前难吃了,连打饭的大妈都没心思好好干活。

"听说厂里要裁员了。"

"何止裁员,直接倒闭都有可能。"

"我干了二十年,临了临了,连养老金都没着落......"

这样的议论,每天都能听到。

而我,每天依旧准时上班,准时下班,该干什么干什么。

有人觉得我傻,有人觉得我麻木,还有人觉得我是破罐子破摔。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一个多月来,我每天晚上都在研究那台光刻机的资料

我翻出了当年购买时的所有技术文档,一页一页地看,一行一行地啃。虽然核心的东西是保密的,但从公开的资料里,还是能窥见一些端倪。

我还花了两个月的工资,在国外的论坛上买了一份ASML的内部培训手册。是英文的,我这个只过了四级的人,硬是拿着词典一个单词一个单词地查。

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修好那台机器。

但我知道,如果我不试试,我会后悔一辈子

十月底的一个下午,厂里召开紧急会议。赵厂长刚从医院出来,脸色蜡黄,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会议的内容很简单:商量后事

"同志们,"赵厂长的声音沙哑,"我对不起大家。这台机器是我力主买的,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我难辞其咎。"

下面一片沉默。

"目前的情况大家都知道,机器修不好,订单就完不成。我已经跟几个大客户沟通过了,他们愿意再宽限一个月。但如果一个月后还是不行......"

他没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所以今天这个会,"赵厂长深吸一口气,"我想听听大家的意见。有什么办法,都可以说。"

会议室里安静得可怕。

过了好一会儿,陈伟明清了清嗓子:"我有个想法,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你说。"

"既然机器修不好,那咱们就别死磕这台机器了。我这边有个渠道,可以引进一台日本的二手设备,精度虽然差一点,但基本够用,价格也便宜,只要八千万。"

"八千万?"有人惊呼,"厂里哪来八千万?"

"可以贷款嘛,"陈伟明不紧不慢地说,"我认识几个银行的朋友,可以帮忙想想办法。"

我坐在角落里,听到这话,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日本二手设备?八千万?贷款?

为什么这一切听起来,好像是......早就准备好的?

我摇了摇头,告诉自己不要多想。

就在这时,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突然站了起来。

"赵厂长,"我开口说道,"我想试试修那台光刻机。"

全场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有惊讶的,有疑惑的,有嘲讽的,还有......看傻子的。

"林远?"陈伟明第一个开口,脸上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笑容,"你没开玩笑吧?德国人都修不好的东西,你一个土生土长的工程师,能修好?"

我没理他,只是看着赵厂长:"赵厂长,给我一个月时间,让我试试。"

"林工,"老张在旁边小声说,"你这......是不是太冲动了?"

我知道他是好意,但我还是摇了摇头。

"我研究了一个多月的资料,有一些想法,想实际验证一下。如果能修好,厂里就得救了;如果修不好,反正也不会更差了,对吧?"

赵厂长看着我,眼神复杂。

我们认识十二年了,他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我不会说大话,不会吹牛皮,更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你有把握吗?"他问。

"没有,"我老实回答,"但我想试试。"

赵厂长沉默了很久。

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终于,他开口了:

"好。"

"赵厂长!"陈伟明站起来,"这......"

"我说了,好!"赵厂长提高了声音,"林工,你去试。需要什么配合,尽管开口。如果你能修好这台机器,我......"

他顿了顿,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我给你300万奖金,白纸黑字,现在就签!"

三百万。

我愣住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三百万,对这个厂来说不是个小数目。但如果光刻机能修好,保住六个订单,保住军工资质,三百万连零头都不算。

"赵厂长,"陈伟明还想说什么,"这种事是不是应该......开个会研究研究?"

"不用研究,"赵厂长看着我,眼睛里重新燃起了一点亮光,"林工,你愿意吗?"

我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我愿意。"

"好!小周,去把承诺书拟好,我现在就签字!"

那一刻,我注意到陈伟明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像是吞了一只苍蝇。

但那时的我并没有多想。

我只想着一件事:修好那台机器



当天晚上,我就搬进了车间。

说是"搬",其实也没什么东西,就是一床被褥,几套换洗衣服,还有一大摞技术资料。

车间里有一间小小的值班室,以前是夜班工人休息用的。我把行军床支在那里,从此开始了"以厂为家"的生活。

妻子张玲听说这件事后,直接在电话里炸了。

"林远,你疯了?你是德国人吗?人家都修不好的东西,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能行?"

我沉默了几秒:"我想试试。"

"试试试试,你就知道试试!儿子下个月就要高考了,你这个当爸的一点都不上心!"

"高考的事你多费心,等这边的事忙完,我......"

"忙完?你什么时候能忙完?一个月?两个月?还是一年?"

电话那头传来摔东西的声音,然后是忙音。

我握着手机,坐在车间的地上,看着那台庞然大物般的光刻机,心里五味杂陈。

我知道张玲说得对。

作为一个丈夫,一个父亲,我这些年做得太不够了。儿子从小到大,我陪他的时间屈指可数。张玲一个人又要工作又要照顾家庭,从来没抱怨过一句,但我知道,她累,她委屈。

可是......

我还是放不下这台机器。

不是因为那三百万。说实话,三百万对我来说就是一个数字,我从来没想过自己能挣到那么多钱。

是因为别的东西。

是因为我干了十二年技术,从来没有服过输。是因为这台机器是全厂人的希望,是几千个家庭的生计。是因为......我想证明,中国人也能修好德国人的东西。

也许这很傻,但这就是我。

那天晚上,我第一次正式开始"手术"。

我先把机器的外壳拆下来,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线路和元件。这台光刻机的内部结构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像是一个精密的迷宫,任何一个地方出问题,都可能导致整台机器瘫痪。

我拿着手电筒,一寸一寸地检查。

德国专家来的时候,主要检查的是电路和软件系统。他们用的是标准化的检测流程,效率很高,但也很死板。

我决定换一种思路。

既然常规方法找不到问题,那问题可能就不在常规的地方。

我开始检查那些通常不会出问题的部件:冷却系统、减震装置、密封圈......

这些东西看起来不起眼,但在精密设备里,往往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第一周,我检查了冷却系统。没有问题。

第二周,我检查了减震装置。没有问题。

第三周,我检查了密封圈。没有问题。

第四周,我检查了传动系统。没有问题。

四周过去了,我一无所获。

厂里开始有人议论。

"我就说嘛,这种事哪是他能干的?"

"异想天开,不知天高地厚。"

"赵厂长也是病急乱投医,怎么会信他的话?"

"那三百万,怕是要打水漂咯。"

这些话,传到我耳朵里,我只当没听见。

但有些话,我没法当没听见。

有一天中午,我去食堂打饭,听到背后有人小声说:"听说了吗?林远的老婆要跟他离婚了。"

"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我亲耳听他老婆在电话里说的。说他是个榆木疙瘩,这辈子就知道跟机器过日子,不要他了。"

"啧啧,这人也是,挣不到钱不说,还不顾家。换我是他老婆,我也不干。"

"就是说,三十多岁的人了,一个月工资才六千块,还天天做白日梦......"

我端着餐盘,手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生气,是因为......他们说得对。

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我是不是应该放弃?

那天晚上,我躺在行军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张玲的声音,儿子的脸,还有那些冷嘲热讽。

我甚至拿起手机,想给赵厂长发消息,说我不干了。

但最终,我还是没发出去。

因为就在那一刻,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地方——一个我之前忽略的地方。

光刻机的主控模块后面,有一块很小的子板卡,大概只有巴掌大。这块板卡在技术文档里几乎没有提及,只是在一份很老的内部培训手册里,我看到过一句话:

"MODEL-7700系列主控后置子板(PCA-09)为备用通讯模块,正常情况下不参与系统运行。"

备用通讯模块?

正常情况下不参与系统运行?

那不正常的情况呢?

我腾地从床上坐起来,光着脚跑到机器前面。

我找到了那块子板卡的位置。它藏在主控模块的最深处,被好几层线路板挡住,如果不是特意去找,根本看不见。

我小心翼翼地把它拆下来。

板卡看起来很正常,没有烧焦的痕迹,没有断裂,触点也很干净。

但当我拿起放大镜仔细观察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个细节——

板卡背面,有一个芯片的位置,有极其轻微的位移。

如果不用放大镜,根本看不出来。那个芯片只偏移了不到一毫米,但在精密设备里,一毫米就是天差地别。

我的心跳加速了。

这种位移,不可能是自然形成的。要知道,光刻机在出厂前要经过几十道检测,任何一个部件有问题都不可能通过。

这个芯片,是被人动过的。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开始仔细研究这块板卡。

我发现,这块所谓的"备用通讯模块",其实并不是真正的"备用"。它连接着主控系统的底层固件,一旦被激活,就会向主控系统发送一串特殊的代码。

而这串代码的功能是——让整台机器进入"保护模式",也就是......死机。

我愣住了。

这不是故障。

这是人为的。

但是是谁干的?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追究责任,而是把机器修好。

我用了整整两天时间,研究这块板卡的工作原理。最终,我找到了那个被激活的代码入口,并成功地将它关闭。

第三天凌晨三点,我重新装好了所有部件,然后颤抖着手,按下了启动按钮。

"滴——"

系统启动音响起的那一刻,我的眼泪夺眶而出。

光刻机的屏幕上,那串纠缠了我整整五个月的错误代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操作界面。

我瘫坐在地上,看着那台庞然大物发出轻微的运转声,像是看着一个起死回生的老朋友。

"成了......"我喃喃自语,"成了!"

天亮之后,消息传遍了整个厂区。

光刻机修好了!林远把光刻机修好了!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些之前嘲笑我的人,一个个跑来车间看热闹,表情像是见了鬼一样。

",真的假的?"

卧槽

"真的!你看,机器在转呢!"

"德国人都修不好的东西,他......他怎么修好的?"

赵厂长是被人用轮椅推过来的。他刚做完心脏搭桥手术,本来应该在医院休养,但听到消息后,说什么也要亲眼看看。

当他看到那台正常运转的光刻机时,这个五十五岁的男人,当场哭了。

"好!好!好!"他连说了三个"好"字,握着我的手,激动得浑身发抖,"林工,你是我们厂的大功臣!那三百万,我说话算话,一分不会少!"

我站在那里,被周围人的欢呼声包围着,却感觉不到一丝喜悦。

因为我心里一直有一个疑问:

那块板卡上的芯片,到底是谁动的手脚?

我抬头看了看人群,注意到陈伟明站在最后面,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他似乎笑着,又似乎没笑。

我们的目光在空中相遇,只是一瞬间,他就转过头去,跟旁边的人说起了话。

我收回目光,告诉自己不要多想。

也许只是我多心了。



光刻机修好后的那几天,我成了厂里的名人。

走到哪里都有人跟我打招呼,食堂的大妈给我打菜都比以前多,就连门卫老吴都拉着我的手说:"林工,你可真是咱厂的福星啊!"

我有些不太适应这种待遇。

三十八年了,我从来不是什么焦点人物。在学校里,我是那种坐在角落里不说话的学生;在单位里,我是那种踏踏实实干活从不出风头的老实人。突然被这么多人关注,我觉得浑身不自在。

但更不自在的,是后来发生的事。

光刻机恢复正常后,厂里的订单终于可以继续生产了。大家加班加点地赶工,气氛空前高涨。

赵厂长的身体也慢慢好了起来,虽然还不能完全恢复工作,但已经可以坐在办公室里处理一些简单的事务了。

有一天,他把我叫到办公室。

"林工,"他的语气很认真,"这次的事,你立了大功。那三百万,我已经让财务在走流程了,争取这个月底之前打到你卡上。"

"谢谢赵厂长。"我说。

"还有,"他顿了顿,"我准备向上面打报告,推荐你当技术部副主任。你在这个厂干了十二年,该提拔了。"

我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赵厂长,副主任的事......算了吧。我不是当官的料,还是让我老老实实搞技术就行。"

"你这人,怎么这么不开窍?"赵厂长哭笑不得,"当个副主任,工资能涨不少,以后评职称、分房子都有好处。你儿子不是要上大学了吗?学费怎么办?"

我沉默了一下:"那三百万,够了。"

"三百万是三百万,那是你应得的。副主任是副主任,那是组织对你的认可。这是两码事。"

我还是摇头:"赵厂长,我真的......不太想当官。让我想想吧。"

赵厂长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从厂长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我在走廊里遇到了陈伟明。

"哟,林工,"他笑眯眯地迎上来,"恭喜恭喜啊,听说赵厂长要给你升官了?"

"陈厂长好,"我点点头,"还没定呢。"

"别谦虚,"他拍了拍我的肩膀,"你这次的功劳,大家都看在眼里。对了,那三百万,什么时候到账啊?"

"赵厂长说月底。"

"那就好,那就好。"他笑着点头,但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林工,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咱们都是自己人。"

我嗯了一声,跟他告辞。

走了没几步,我听到身后传来他的声音,好像是在打电话:

"......放心,我会处理的......那边的事,你也别催,急不得......"

我没有回头,加快脚步离开了。

那一刻,我心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像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沉闷。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就到了月底。

那天早上,厂里通知开全体大会,说是要表彰"先进个人"。我知道说的是我,但还是觉得挺别扭的。

上午十点,会议准时开始。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主席台上挂着一条横幅,红底黄字:

"热烈表彰林远同志为企业发展做出的突出贡献"

赵厂长没来。

据说他又病了,昨天半夜紧急送进了医院,具体什么情况不清楚。

主持会议的是陈伟明。

他站在主席台上,拿着话筒,脸上挂着标准的微笑。

"同志们,今天我们召开这个大会,是为了表彰一位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力挽狂澜的优秀员工——林远同志!"

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下面,请林远同志上台,接受表彰!"

我站起身,在众人的注视下走上主席台。

陈伟明笑着跟我握手,然后示意旁边的财务科长:"小刘,把奖励给林工。"

财务科长刘婷走上来,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我接过信封,打开一看——

里面不是支票,而是一张卡片。

一张印着"好又多超市"字样的卡片。

"这是......?"我愣住了。

"哦,林工,"陈伟明笑着解释,"公司研究决定,给你颁发三百元超市代金券,以资鼓励。"

三......三百元?

不是三百万吗?

我抬起头,看着陈伟明那张笑眯眯的脸,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台下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面面相觑。

"陈厂长,"我的声音有些发紧,"赵厂长说的是三百万。"

"赵厂长?"陈伟明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赵厂长因为身体原因,已经暂时离开工作岗位了。厂里的事务,现在由我全权负责。"

他顿了顿,继续说:

"林工,赵厂长当时承诺你三百万,是他个人行为,没有经过厂务会议研究。而且那三百万,也确实超出了我们的预算。所以经过研究,我们决定......调整一下奖励标准。"

调整?

从三百万调整到三百元?

这不是调整,这是侮辱。

"当然,"陈伟明补充道,"如果林工对这个结果有异议,可以走正常的申诉渠道。我们厂是讲民主的,对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带着一丝得意。

我站在主席台上,手里握着那张代金券,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涌。

台下开始有人窃窃私语。

"三百万变三百块?这也太......"

"陈厂长这是什么意思?"

"可怜林工,白忙活了五个月......"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怒火。

然后,我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我笑了。

我把那张代金券小心翼翼地叠好,放进了上衣口袋里。

"谢谢陈厂长,"我说,"我收下了。"

陈伟明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林工,你......没什么要说的?"

"没有,"我摇摇头,"陈厂长说得对,赵厂长当时是个人行为,没经过研究。现在组织研究决定给我三百块,那就是三百块。我服从组织决定。"

说完,我转身走下了主席台。

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我的背影,不知道我在想什么。

老张追出来,拉住我的胳膊。

"林工,你怎么不争?三百万变三百块,这是明摆着欺负人啊!"

我拍了拍他的手,笑了笑。

"老张,有些事,不是靠争能争来的。"

"可是......"

"没有可是,"我打断他,"我累了,想回去休息一下。"

那天晚上,我躺在值班室的行军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代金券就放在枕头旁边。

三百元,连我一个月的电费都不够。

但我并不觉得愤怒。

因为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从我发现那块板卡被人动过手脚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这件事没那么简单。有人不想让光刻机修好,有人在背后捣鬼。

现在,这个人已经浮出水面了。

陈伟明。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破坏光刻机?为什么要压下我的奖金?

我暂时还不知道全部的答案。

但我知道一件事——

这张代金券,我必须收下。

因为它是证据。

是陈伟明欺负老实人的证据,是厂里有人贪赃枉法的证据,是他们以为可以把我当猴耍的证据。

我要留着它。

留到有一天,我能用它,换回我应得的一切。

第二天一早,我换上了干净的白衬衫,拎着一个黑色公文包,走进了人事部。

人事部主任李红正在喝茶,看到我进来,愣了一下。

"林工?你怎么来了?"

我把一份文件放在她面前。

"李主任,我来办离职手续。"

李红的茶杯停在半空,眼睛瞪得溜圆。

"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辞职。"

李红的手抖了一下,茶水洒在了桌子上.......

付费解锁全篇
购买本篇
《购买须知》  支付遇到问题 提交反馈
相关推荐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