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孙郎中,这碗肉是专门为您炖的,趁热吃了吧。”赵二虎把一碗红得发亮的红烧肉递到孙半仙面前,脸上挂着那种让人心里发毛的笑。
孙半仙看着那碗肉,又看了看赵二虎那双浑浊的眼睛,没有伸手去接。他慢悠悠地从袖子里掏出一双乌木筷子,在碗沿上敲了三下。
“赵二虎,你这肉,怕是不干净吧?”
“怎么会呢?这可是上好的五花肉!”赵二虎脸色一变,眼神闪烁。
孙半仙冷笑一声,突然手腕一抖,竟将两根筷子狠狠地插进了旁边的墙缝里!
谁也没想到,这一插,竟插出了一段令人毛骨悚然的惊天孽债。
清末民初,世道混乱,妖魔鬼怪的传闻在乡野间传得沸沸扬扬。青牛镇有个出了名的老郎中,叫孙半仙。这孙半仙不仅医术高明,更是懂些阴阳风水,专治那些医院看不好的“邪病”。
这天夜里,狂风大作,暴雨如注,闪电把漆黑的夜空撕开一道道口子。孙半仙刚准备关了药铺的门歇息,突然听到一阵急促而沉重的敲门声。
“咚!咚!咚!”
那声音不像是在用手敲,倒像是在用头撞,每一下都震得门框直颤。
孙半仙心里咯噔一下,这么大的雨,若是寻常病家,定会喊门,这般死命敲法,透着股不祥。他拿起那根从不离身的雷击木拐杖,壮着胆子拉开了门闩。
门一开,一阵阴风夹着雨水扑面而来。门口站着一个浑身湿透的家丁,手里提着一盏惨白的灯笼,那灯笼纸上居然溅着点点血迹。借着闪电的光,孙半仙看清了那家丁的脸,惨白如纸,左脸颊上还有几道新鲜的抓痕,像是被野兽挠的,还在往外渗血。
“孙神医!救命啊!快救命啊!”家丁一见孙半仙,扑通一声就跪在了泥水里,砰砰磕头。
![]()
“你是哪家的?出什么事了?”孙半仙皱眉问道。
“我是邻村赵家庄赵二虎家的!我家少奶奶难产,疼得死去活来,稳婆都吓跑了两个了!求您去看看吧!”家丁一边哭一边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双手举过头顶。
孙半仙一听是赵二虎家,心里就有些打退堂鼓。这赵二虎原本是个杀猪匠,后来发了笔横财,成了邻村的首暴发户。但这人名声极差,心狠手辣,平日里欺男霸女,戾气极重。
孙半仙低头看了一眼那锭银子,在闪电的映照下,那银子上竟隐约透着一股暗红色的血气,仿佛刚从血水里捞出来一样。
“这银子不干净。”孙半仙冷冷说道,“回去吧,赵家的病,我治不了。”
“神医!求您了!”家丁死死抱住孙半仙的腿,“少奶奶已经怀胎三年了!今晚肚子疼得像是里面有东西在抓挠,再不去就要一尸两命了!”
怀胎三年?孙半仙心头一震。这世上哪有怀胎三年的道理?除非怀的不是人!
医者仁心,虽然厌恶赵二虎,但这毕竟是两条人命。孙半仙叹了口气,转身回屋背起药箱,拿上那根拐杖,跟着家丁走进了雨夜。
刚出村口,路边的草丛里突然窜出一个黑影,拦住了轿子。
“慢着!”
孙半仙定睛一看,是隔壁的神婆张老太。张老太披着个破蓑衣,手里攥着一把糯米,神色慌张。
“老孙头,你真要去赵家?”张老太压低声音,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恐惧。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孙半仙说道。
“救人?那是救鬼!”张老太把那把糯米硬塞进孙半仙手里,“赵家那宅子不干净,前几天有人看见赵二虎半夜往后院埋死猫,那少奶奶怀的恐怕不是人胎!这把糯米你拿着,关键时刻能保命!”
说完,张老太头也不回地钻进了雨幕里。
孙半仙握着那把冰凉的糯米,看着远处赵家庄那如同鬼火般摇曳的灯光,心里升起一股寒意。
一路颠簸,到了赵家庄。
这赵家的宅子修得气派,高墙大院,门口两尊石狮子在雨夜里显得狰狞可怖。大门口挂着两个大红灯笼,被风吹得忽明忽暗,就像两只充血的怪眼,死死盯着来人。
赵二虎早已等在门口。他穿着一身绸缎长袍,却遮不住那一身的杀气。一脸横肉乱颤,手里居然还提着那把平时杀猪用的尖刀,上面的血迹还没擦干,在灯光下泛着寒光。
“孙神医,您可算来了!快请进!只要能保住我儿子,多少钱我都给!”赵二虎的声音沙哑,透着一股焦躁。
![]()
孙半仙没理会他的客套,径直往内院走。刚进院子,就觉得一股阴气扑面而来,冷得让人骨头缝里都发酸。那院子里的槐树,在风中张牙舞爪,树影斑驳,活像是一个个吊死鬼在晃荡。
进了卧室,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夹杂着腐臭味熏得孙半仙差点吐出来。这味道不同于一般的产房血气,更像是在这屋里放了一块烂了好几天的猪肉。
床上的女人正是赵二虎的媳妇翠莲。此时的翠莲已经瘦得皮包骨头,眼窝深陷,脸色青紫,眼神涣散,仿佛魂儿都已经丢了一半。可那肚子却大得离谱,像是在身上扣了一口大黑锅,皮肤薄得几乎透明,上面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暴起,还在不停地蠕动。
“啊——疼死我了!他在咬我!他在吃我的肠子啊!”翠莲凄厉地惨叫着,双手死死抓着床单,指甲都断了,在床单上抓出一道道血痕。
孙半仙上前搭脉。手指刚碰到翠莲的手腕,就觉得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直钻心底,就像是摸到了一块刚从冰窟窿里捞出来的死人骨头。那脉象乱得一塌糊涂,时快时慢,时强时弱,就像是有无数只小鬼在经脉里乱窜,横冲直撞,根本摸不到规律——这分明是“百鬼夜行”的凶脉!
“这是鬼胎!”孙半仙心里暗叫不好,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赶紧打开药箱,取出几根银针,想要先封住翠莲的几处大穴,稳住胎气。可当银针扎向翠莲的肚子时,却发生了怪事。那看似薄如蝉翼的肚皮,此刻竟然硬得像铁板一样,针尖刚一触碰,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甚至有一根银针直接崩断了!
“这皮肉……硬得像铁!这是里面的东西在护体!”孙半仙倒吸一口凉气。
他偷偷从袖子里摸出张老太给的那把糯米,撒了一点在床边。
“滋滋滋……”
那些糯米刚一落地,就像是被强酸腐蚀了一样,瞬间冒起黑烟,变成了漆黑的颜色,还散发出一股焦臭味。
果然是大凶之兆!这屋里不仅有鬼胎,还有更厉害的东西在镇着!
就在这时,门帘一挑,赵二虎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神医,忙活半天饿了吧?这是我特意让厨房炖的红烧肉,您趁热吃点,补补身子。”赵二虎脸上堆着笑,那笑容牵动着脸上的横肉,显得格外狰狞。他把一碗冒着热气的红烧肉递了过来,眼神里透着一股急切的期待。
那肉色泽红亮,肥瘦相间,看起来诱人至极。
孙半仙刚想伸手去接,鼻子却突然抽动了两下。在这浓郁的肉香掩盖下,他闻到了一股极其细微却令人作呕的味道——那是尸油混着断肠草的味道!
这种味道,只有常年和尸体打交道的人才能闻出来。孙半仙当年跟师父学祝由术时,在乱葬岗待过三年,对这种味道刻骨铭心。
孙半仙心中警铃大作。这赵二虎,想杀人灭口!
他不动声色,假装要去拿筷子,手伸向碗边的瞬间,突然手腕一抖,并没有去夹肉,而是将两根乌木筷子如同飞镖一般,狠狠地插进了旁边的一道墙缝里!
那墙缝位于床头,平时被帷幔遮挡,极不起眼,但孙半仙刚才进屋时就发现,翠莲的眼神总是若有若无地瞟向那里,且那里的阴气最重。
紧接着,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