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糖烧饼从来不是最起眼的那一个,却偏偏成了每次路过都挪不开脚的理由。
师傅做烧饼的动作像一套熟稔的仪式。他的面团醒得恰到好处,放在布满面粉的木案上,一按一揉之间,带着恰到好处的韧劲。取一块面团搓成圆团,拇指在中间按出一个浅窝,挖一勺绵白糖放进去,再飞快地收口、揉搓,把糖严严实实地裹在面团里。不同于别处直接把糖撒在表面的做法,白糖烧饼是“藏甜”的,糖与面的融合从里到外,少了几分齁甜的突兀,多了几分温润的绵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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擀饼的环节最见功夫,放在铺着油纸的烤盘上,一个个排列得整整齐齐,透着股憨态可掬的可爱。接下来的时间,就交给烤箱与时间的魔法。
等待烧饼出炉的几分钟,是最磨人的也是最治愈的。烤箱的饼坯慢慢鼓起,颜色从乳白变成浅黄,再逐渐染上诱人的金黄,芝麻的香气率先溢出,接着是麦粉受热后的醇厚香气,最后,白糖融化的甜香悄悄混进来,三种香气交织在一起,勾得人频频望向烤箱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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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的一声,掀开烤箱门,烤盘一个个拿出来。刚出炉的白糖烧饼带着滚烫的温度,表皮鼓得圆圆的,像一个个小皮球,芝麻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用手轻轻一捏,就能听到“咔嚓”一声脆响,表皮的酥皮簌簌地往下掉。习惯趁热咬上一口,嘴唇刚碰到饼皮,就被烫得轻轻吸气,却舍不得松口。酥脆的外皮咬开后,是柔软蓬松的内里,温热的白糖已经融化成甜甜的糖浆,顺着饼的纹理慢慢流淌,却不会甜得发腻,麦香与糖香在口腔里交织,带着炭火的温度,从舌尖暖到胃里。
有次去得晚,只剩下最后一个白糖烧饼,捧着烧饼往家走,手里的烧饼却像一个小小的暖炉,驱散了寒意。咬到中间的时候,忽然发现有一小块糖没有完全融化,咬起来沙沙的,带着颗粒感,反而多了几分惊喜。原来好吃的食物,从来都不需要完美的工艺,这种带着点“不完美”的细节,才更显真实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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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走过很多地方,也吃过不少花样翻新的甜点,精致的蛋糕、绵密的泡芙、丝滑的慕斯,却总忘不了古火肴的白糖烧饼。它凭着最纯粹的麦香与糖香,牢牢占据了我的味蕾记忆。或许是因为它藏着清晨的烟火气,藏着老匠人的坚守,更藏着我们对简单美味的本能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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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每次回到老家,我都会特意绕到巷口的烧饼铺,买上两个白糖烧饼。看着师傅依旧娴熟的动作,闻着熟悉的香气,咬下一口滚烫的烧饼,就觉得所有的疲惫与浮躁都被这温暖的甜意抚平。原来最动人的美味,从来都不在高级的餐厅里,而在这藏于巷陌的老铺中,在这带着温度的白糖烧饼里,藏着最熨帖人心的烟火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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