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代和马三在房山被关狗笼子,要不是二麻子搭救,代哥就被销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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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京城地界上赫赫有名的加代大哥,在一场人声鼎沸、推杯换盏的江湖宴散场后,特意拉上马三,寻了家从没踏足过的酒吧,心里盘算着借这地界松快松快,解解宴上的乏。冰凉的酒液下肚几杯,加代的话匣子彻底打开了,可他嘴里絮絮叨叨的那些话,落在马三耳朵里,却让马三心里莫名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似的。

时针悄悄滑到夜里十点,天上人间金碧辉煌的大门外,西城大哥闫京满脸愁云,两道眉毛拧得像打了个死结,目光紧紧锁在加代身上,语气里满是关切:“代弟啊,瞧你这喝得满脸通红的模样,肯定喝了不少吧?要不我开我那车送你回府?”

加代慢悠悠地摆了摆手,脸颊泛着酒后特有的潮红,眼神都有些发飘,却还扯着嘴角笑嘻嘻地说:“不用不用,真不用。我就在这门口溜达溜达,吹吹晚风醒醒酒,等会儿叫马三过来接我就行。”

闫京还是不放心,眉头依旧没舒展,又往前凑了半步,再三叮嘱:“你可千万别逞能自己往回走,这大半夜的,万一出点什么岔子可怎么好?”

加代突然放声大笑起来,那笑声爽朗又带着几分酒劲,在静谧的夜色里荡开,传出去老远老远:“不会不会!你们就把心踏踏实实揣进肚子里!我加代在京城这一亩三分地,还能出什么幺蛾子?谁敢不长眼招惹我?赶紧走你们的吧,崽哥,你也早点回。”

加代摸索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指尖有些发颤地拨通了马三的电话。电话刚一接通,他就拔高了嗓门,扯着嗓子喊:“三儿啊!我在天上人间这儿呢!你赶紧开着车过来接我,接完咱哥俩再找个地方续摊,接着喝几杯!”

电话那头的马三,听着加代醉醺醺、含糊不清的声音,心里顿时揪成了一团,急得不行,连忙劝道:“哥啊!您这是喝了多少啊?都醉成这样了,别再喝了,咱还是回家里歇着吧!”

加代一听马三这话,嗓门瞬间又提高了八度,语气里带着几分酒后的豪情壮志,还有点不耐烦:“回什么家?回什么家!你少废话,赶紧过来接我,咱哥俩接着喝!”

马三重重地叹了口气,心里清楚加代喝醉后的脾气,根本劝不动,只好无奈地应道:“那行吧哥,您在那儿乖乖等着,我马上到。”

没过多久,马三就开着车急匆匆赶到了天上人间门口。远远就看见加代站在门口,像个热情过头的迎宾似的,对着进出天上人间的男男女女大声招呼着,那股子热乎劲儿和周围略显疏离的客人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一旁的崔志广静静地站着,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加代这副醉态百出的模样,嘴角不由自主地牵起一丝无奈又带着点宠溺的笑容。

崔志广瞥见马三到了,走上前对加代说道:“代弟,我这边还有点急事要处理,就不送你了。”

加代大手一挥,脸上红得像熟透的红苹果,语气含糊地说:“走你的吧广哥!明天我给你打电话,咱哥俩再接着喝!”

崔志广笑着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无奈:“行吧,那明天再说,我这脑袋现在就晕乎乎的,真不知道明天能不能醒过来。马三,你路上开车小心点,照顾好代弟!”

加代摇摇晃晃地挪到副驾驶座旁,“咣当”一声,用了不小的力气把车门关上,那声音在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马三侧头看着加代,脸上满是惊讶,忍不住问道:“哥,您这到底喝了多少啊?醉成这样了都。”

加代眯着眼睛,费力地晃了晃脑袋,努力在混沌的脑海里回忆了一下,含糊不清地说:“哎呀,我也记不太清了……从早上九点就开始喝,一杯接一杯的,一直喝到现在。”

马三见状,赶紧又劝:“哥,您这也喝得太猛了……要不我还是直接送您回家吧?”

加代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眼底深处飞快地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语气带着几分委屈:“三儿啊,哥跟你说实话,我还没喝尽兴呢。”

马三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声音都提高了几分:“您都醉成这模样了,居然还没喝尽兴?”

加代缓缓靠在车座上,眼神渐渐黯淡下来,语气低沉地慢慢说道:“喝酒这事儿,关键得看跟谁喝。三儿,我跟你说,今天这帮人,跟咱们以前一起打拼的那些兄弟比,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

马三心里泛起一丝好奇,忍不住追问:“哥,您这话怎么说?他们哪儿得罪您了?”

加代猛地坐直了身子,脸颊因为愤怒而更加通红,语气里满是怒火:“他们一个个的,现在都开始动歪心思、耍心眼了,甚至还敢算计起兄弟来!跟他们喝酒聊天,根本就不在一个频道上,没劲得很!以后啊,还是离他们远一点好。你找个地方,咱哥俩单独再喝点,好好聊聊。”

马三听了这话,心里有些迟疑,犹豫着开口问道:“那咱们去哪儿啊?要不回八福酒楼接着喝?那儿的菜和酒您都熟悉。”

加代一听到“八福酒楼”这四个字,立刻又摆了摆手,眉头紧紧皱了起来,语气嫌弃地说:“不去不去,去什么八福酒楼?那是我的地盘,也是你哥开的地方,我天天在那儿喝,都喝腻了,再喝都要吐了。你给我另找个地方,你不是认识不少酒吧饭馆吗?找个环境好点、有点特色的,带我去坐坐,再来点啤酒,让我醒醒酒。”

马三还想再劝几句,可一看加代这坚决的神情,知道劝也没用,只好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加代见马三没动静,有些生气地催促:“赶紧走啊!怎么着?我现在都使唤不动你了?麻溜点,找个地方接着喝!”

马三连忙应着,又问:“那是去市区里,还是去别的地方?”

加代歪着脑袋想了想,语气坚定地说:“别在市区了,市区的那些地方我闭着眼睛都能摸到,太熟悉了,没什么意思。找个我不认识的地方,环境好点、有特色的,咱哥俩放开了喝,不醉不归!”

马三眼睛猛地一亮,脑子里瞬间想到一个地方,连忙说:“那咱去房山吧!房山有个小兄弟前两天跟我说,长阳路上新开了一家海伦酒吧,听说挺不错的。咱就去那儿喝?”

加代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酒意仿佛都醒了几分,兴奋地说:“好!就去那儿!走走走,听你的!开车!赶紧走!”马三不敢耽搁,立刻发动车子,朝着房山的方向飞快驶去。

车子平稳地朝着房山方向行驶,加代靠在副驾驶座上,突然坐直了身子,眼神里带着几分认真,开口问道:“三儿,哥今天真的没喝多,哥就是想问问你,你觉得哥在京城这地界,做人做事够不够讲究?”

马三一听这话,立刻毫不犹豫地接话:“讲究!太讲究了哥!您在京城的名声,那都是靠实打实的讲究攒下来的,谁不知道啊!”

加代又接着问,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那你觉得,哥在京城说话,有没有分量?”

马三连忙点头,语气诚恳:“哥,您要是在京城说话没分量,那全京城就没几个人说话有分量了!您的话,不管是道上的还是正经生意场上的,谁不得给几分薄面?”

加代得意地坐直了身子,脸上满是骄傲的神情,语气带着几分炫耀:“哥可不是吹牛啊!三儿,你说说,在京城这地界,黑白两道的人,你随便提一个,哥哪个不认识?你说!”

马三看着加代这醉醺醺却又一脸得意的模样,无奈地苦笑了一下,只好顺着他的话说:“哥,您这是真喝多了,都开始说胡话了。”

加代一听马三这话,立刻瞪起了眼睛,脖子也梗了起来,语气带着几分酒后的蛮横:“我喝多了?我没喝多!你说说,在京城,有谁是我不敢找的?不管是道上混的那些糙汉子,还是正经做事的生意人,从上到下,谁不给咱们哥俩几分面子?三儿,你说是不是这个理?”说着,他还用手指在空中胡乱比划着,好像真的在跟什么人争辩、较劲一样。

马三一看这情形,知道不能再跟他对着干了,连忙点头哈腰地附和:“是是是,哥,您说得对!您在京城那可是响当当的人物,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还用说吗?”

加代见状,脸色缓和了下来,突然凑近马三,眼神变得格外真诚,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郑重地说:“三儿,在咱们这帮兄弟里头,就属咱哥俩的关系最铁,你信不信?”

马三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语气坚定:“信!哥,咱哥俩是什么关系啊?一起闯过刀山火海,经历了多少风风雨雨,这份情谊比金坚,谁不知道啊?”

“三儿,咱哥俩那可是过命的交情!我真的没喝多,我心里清楚得很,你知道不?”加代说得十分坚定,眼神里满是认真,仿佛要把这份深厚的情谊深深烙印在马三的心里。

“我永远都忘不了你为我做的那些事。三儿,你能为哥两肋插刀,哥这辈子都记在心里,绝对不会亏待你。”加代的声音渐渐有些哽咽,酒精上头后,情绪也变得格外激动,眼眶都微微泛红了。

突然,加代话锋一转,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了马三几眼,带着几分酒后的戏谑,半开玩笑地说:“哎呀,三儿,说真的,你就是长得有点磕碜。你要是长得再帅气一点,嘿,那还得了!绝对是咱京城道上的第一帅哥!”

“兄弟,等回头有空,咱哥俩得喝血酒,磕头拜把子,正式认个兄弟!”马三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表情立刻变得不太好看,忍不住嘟囔道:“哎,大哥,您这话说得可就不对了啊!我怎么就磕碜了?我这长相多精神啊!”从小到大,他还从来没有被人这么直接地说过丑,心里头顿时涌上一股委屈,还有点恼火。

加代却一脸坦然,毫不在意马三的情绪,大大咧咧地拍了拍马三的肩膀,语气笃定地说:“三儿啊,你自己好好看看镜子,你长得丑不丑?别人都是碍于情面不好意思说你,我这个当哥的,得说实话给你提个醒,你长得是真不怎么样,简直都不像个人样了。”说着,还伸出手在马三的脸上轻轻比划了两下,好像在仔细寻找马三长得丑的证据一样。

马三听到这番话,顿时怒火中烧,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紧,车子都跟着晃了一下,差一点就冲下路边的沟里。他深吸一口气,强压着怒火说道:“大哥,您要是再这么说,我可真就把您扔在这儿自己走了!您这说的是什么话呀?我辛辛苦苦陪着您喝酒,您反倒变着法儿地骂我!”

加代却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脸上依旧带着嬉皮笑脸的神情,说道:“哎呀,我这说的可都是大实话啊!你得能听进去实话才行,我这都是为了你好。你想想,这世上还有谁像我这样对你直言不讳的?我不都是为了您好嘛!”

马三实在没办法,知道跟醉醺醺的加代讲道理就是对牛弹琴,只好深深吸了一口气,把心里的怒火强行压了下去,换了个话题,转移他的注意力:“哥,前面就快到海伦酒吧了,一会儿到了您想吃点什么吗?垫垫肚子?”

加代一听到“吃”这个字,立刻来了精神,眼睛都亮了,兴奋地说道:“吃点!必须吃点!弄点水果、再来点烤串,配上几瓶冰啤酒,一定要是冰的,冰爽的啤酒喝下去,才能让我提提神,解解乏!”他一边说着,一边砸了砸嘴,仿佛已经闻到了烤串的香味和冰啤酒的清爽气息。

“好嘞,没问题。”马三应着,脚下轻轻踩了踩刹车,汽车缓缓地停在了海伦酒吧的门口。这家海伦酒吧的规模着实不小,粗略一看,里面大概有一千二三百平米的样子。因为是新开的,装修得格外高档气派,门口的招牌用霓虹灯勾勒出精致的图案,格外醒目。门口来来往往的人络绎不绝,各种品牌的汽车川流不息,闪烁的霓虹灯不停变幻着颜色,让人看得眼花缭乱,一派热闹非凡的景象。加代和马三到达的时候,正好是酒吧一天中最热闹的黄金时段。震耳欲聋的动感音乐从酒吧里传出来,节奏强劲,震得人的心脏都跟着砰砰直跳。

加代刚一迈过酒吧的门槛,目光瞬间被场内绚烂的灯光和动感的氛围勾住,眼睛唰地亮了起来,嗓门洪亮地喊出声:“漂亮!三儿,这地方找得真对我胃口!” 他一边说着,脚步不由自主地跟着震耳的音乐节拍轻轻晃动,胸腔里那颗想尽情玩乐的心早已按捺不住,恨不得立刻扎进舞池中央嗨个痛快。

“就这感觉,舒坦!来,帮我把外套卸了,我先下去蹦跶几圈,你找个位置歇着。” 话音未落,加代便抬手去解外套的纽扣,嘴角扬着自信的弧度,眼神里满是跃跃欲试的劲儿,那模样分明是准备在舞池里好好露一手。

酒酣耳热之际,人的状态果然大不相同。在这喧嚣又热闹的环境里,我们既能卸下一身的疲惫放松心神,也能敞开心扉说些掏心窝的话,只是凡事得有个度,可不能像那些失了分寸的醉汉似的,做出些疯疯癫癫的蠢事来。

说出来你或许都不信,在京城这片地界上,竟然还有人没听过加代的名号。这不,加代带着马三刚到房山海伦酒吧没喝几杯,不仅被酒吧老板带人收拾了一顿,连人带东西都被扣在了这儿。

马三跟着加代这么多年,极少见到加代跳舞。今儿个可算开了眼,加代在舞池里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活脱脱一副放飞自我的模样,那些夸张的肢体动作,看得马三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马三在心里暗自嘀咕:这家伙指定是喝多了,高兴得都忘形了。约莫跳了十分钟光景,加代满头大汗地从舞池里走了回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颊涨得通红,像熟透的柿子似的,他抹了把汗,带着几分得意地问马三:“怎么样三儿,哥这舞姿够帅气吧?这脑袋摇得够带劲不?”

马三使劲憋着笑,板起脸装出一副严肃的样子,说道:“还行吧,不过跟我那前后摇摆的舞步比起来,还差着点意思。等会儿我给你露一手,让你瞧瞧什么叫真正的跳舞。” 其实他心里早就乐开了花,暗自觉得加代这舞姿简直没法看,毫无美感可言。

“拉倒吧你,你那哪儿叫跳舞啊,纯粹就是瞎晃悠,不雅得很。哎,三儿,啤酒和烤串都上齐了,陪酒的姑娘呢?” 加代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随手抄起桌上的一杯啤酒,仰起头咕嘟咕嘟猛灌了一大口,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

马三听到这话,心里顿时犯了嘀咕,脸上露出犹豫的神情,小心翼翼地问道:“您真要叫啊?” 他心里始终有些不安,总觉得在这种地方叫陪酒姑娘,容易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加代猛地瞪圆了眼睛,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我凭啥不要?找个漂亮姑娘坐在旁边帮我倒酒,多惬意的事儿啊!赶紧去叫!” 他伸出手指着马三,眉头微微皱起,那架势就像在下达一道必须执行的死命令。

“哥,咱们可别在这儿喝了几杯酒就失了分寸,万一留下什么话柄,被圈里人知道了,多让人笑话啊。” 马三还是想劝劝加代,出门在外,还是得注意自己的身份和形象,不能太随心所欲。

加代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少废话,快去!你哥我在京城混了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难道还能栽在这种地方?我就是找个姑娘聊聊天,放松放松,能出什么事儿?” 他压根没把马三的担心放在心上,只觉得这不过是小打小闹的乐子而已。

“哥,您要是真要叫,可别到时候后悔。” 马三依旧不放心,又忍不住多提醒了一句。

“我有啥可后悔的!磨磨蹭蹭的,赶紧去!” 加代的脸上露出明显的不耐烦,语气也变得更加急促,一个劲儿地催促着马三。

马三没办法,只好按照自己的眼光,找来了两个身材丰腴、模样周正的姑娘。其中一个姑娘袅袅婷婷地走到加代身旁坐下,声音甜得像蜜糖似的,柔柔地打了声招呼:“哥,您好呀。” 在酒吧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中,这声问候显得格外温柔,瞬间穿透了喧嚣。

加代斜着眼睛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眼神里带着几分醉意的迷离,又夹杂着一丝好奇,开口问道:“你认识我吗?” 他心里暗自盘算着,想看看自己的名声在这房山的地界上,是不是也足够响亮。

“哥,您先跟我说说您的名字呗……”“以后咱们不就认识啦。” 女孩抿着嘴甜甜地笑着,眼神乖巧,脸上的笑容像一朵刚绽放的桃花,娇艳动人。

“我叫丁健,土生土长的北京人。今晚,你可得好好陪我喝几杯。” 加代指了指坐在旁边的马三,语气带着几分炫耀:“这位是马三,在京城的道上,那也是响当当的人物,你可得好好招待他。” 说完,他自己先咧开嘴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爽朗又得意,仿佛说了个天大的笑话。

“哥,您放心,我干这行好几年了,绝对专业。哥,您的手别一直僵着夹着呀,放到我大腿上,没事儿的。” 女孩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声音娇滴滴的,带着明显的挑逗意味,身体还轻轻往加代身边靠了靠,一股淡淡的香水味飘了过来。

加代听到这话,脸颊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赶紧把原本放在腿上的手举了起来,故意提高嗓门喊道:“喝酒,喝酒!别扯这些有的没的!” 他连忙端起桌上的酒杯,一仰头就把里面的啤酒喝了个精光,由于喝得太急,酒液顺着嘴角流了下来,浸湿了胸前的衣服领子。

加代向来是个讲义气的大哥,性子也直来直去。虽然这家酒吧他是第一次来,可台上歌手的表演一进入高潮,他瞬间就兴奋了起来,当即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沓厚厚的现金,“啪”地一下拍到马三手上,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芒,大声嚷嚷着:“三儿,快去!给台上的艺人好好打赏一番,这表演太对我胃口了!” 他这豪爽的举动,引得周围几桌的客人都纷纷转过头来打量他们。

老话说得好,财不露白。加代那个装着六七万块现金的包,就这么在不经意间,被暗处一双贪婪的眼睛给盯上了。马三陪着加代去了一趟洗手间,等两人回到座位上,加代刚准备再拿点钱出来打赏,马三伸手往包里一摸,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声音都带着颤音惊叫道:“哥,您今儿个带了多少钱来啊?”

加代皱起眉头,使劲回忆了一下,沉声道:“我早上从银行取了十万块放包里,刚才吃饭花了两万多,按理说应该还剩七万多。怎么了?钱没了?你刚才打赏给了多少小费?”

“我他妈前后也就给了五六千块啊,就算扣掉吃饭的钱,也该剩七万多呢!怎么就没了?哥,包里现在一分钱都没有了!” 马三急得直跺脚,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眼睛不停地在周围扫视着,试图找到一点钱被偷的线索。

加代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酒杯都被震得嗡嗡作响,里面的酒液溅了出来。他指着吧台的方向,大声吼道:“经理呢?把你们经理给我叫过来!快点!”

经理听到动静,慌慌张张地从吧台后面跑了过来,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假笑,身体微微弯曲着,客气地说道:“嘿,先生您好啊,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

加代狠狠地瞪着经理,手指都快戳到他的鼻子上了,破口大骂道:“我放包里的钱呢?你们这是什么破地方?是不是个贼窝啊?不然我的钱怎么会不翼而飞?”

经理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腰杆一下子挺直了,语气也变得毫不客气,回敬道:“你说话注意点分寸!你钱丢了跟我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偷的!你自己的包没看好,凭什么赖到我们酒吧头上?”

加代被经理的态度气得浑身发抖,手指胡乱地指着经理和周围的环境,怒声道:“你他妈还敢跟我顶嘴!马三,去把刚才那个陪我的女的给我叫过来!肯定是她偷的,除了她,没别人靠近过我的包!”

马三一听,当即拎起桌上的一个空酒瓶,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似的,横着就冲进了酒吧的女更衣室。更衣室里的女孩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纷纷尖叫起来,一个个紧紧地抱在一起,眼神里满是惊恐。马三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恶声恶气地骂道:“都别在这儿装纯了,一个个的,什么场面没见过?少在这儿鬼叫!”

马三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目光凶狠地在更衣室里扫视了一圈,很快就锁定了刚才陪在加代身边的那个女孩。他伸出手指着女孩,大声吼道:“你,给我站起来!”

女孩被马三这凶狠的模样吓得脸色惨白,一点血色都没有,赶紧把双手藏到了身体后面,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你想干什么呀?我没惹你啊……”

“你还敢藏东西?是不是找打!” 马三怒气冲冲地走上前,扬手就朝着女孩的脸上挥了一拳。女孩吓得赶紧用双手捂住脸,藏在手里的一沓现金瞬间散落在了地上。马三弯腰把钱捡了起来,数了数,足足有六万多块!他的眼睛瞪得更大了,语气更加凶狠地吼道:“这笔钱是从哪儿来的?老实交代!”

“我……我是在地上捡到的。” 女孩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不敢抬头看马三。

马三听了这话,火气更盛了,跳着脚骂道:“你还敢嘴硬!你知道我是谁吗?信不信我把你们这家破店给砸了!竟然敢偷我们的钱,活得不耐烦了是吧!给我出来!”

“我出来干什么呀?你凭什么打我?钱是我捡到的,又不是偷的,我凭什么跟你走?” 女孩虽然心里害怕,但还是硬着头皮反驳了一句,眼泪在眼眶里不停地打转,随时都要掉下来。

“你还敢犟嘴?” 马三彻底失去了理智,扬起拳头朝着女孩的胸口又砸了一拳。更衣室里的其他女孩吓得魂飞魄散,赶紧跑到更衣室门口,扯着嗓子大声喊:“快来人啊!有人在更衣室里打人啦!救命啊!”

在夜场这种地方,陪酒女孩被客人动手打,可是天大的忌讳。你想想,这女孩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对酒吧来说,比店里的东西被砸了还要严重。要是夜店老板连自己店里的姑娘都保护不了,传出去之后,谁还愿意来这儿上班?没有姑娘,客人自然也不会来了,生意不就彻底黄了嘛。

听说更衣室那边有人动手打人了,海伦酒吧的老板李文魁,还有刚才那个经理,带着二十多个保安,像一群饿狼似的,飞快地朝着更衣室的方向冲了过去,脚步声在走廊里咚咚作响。

李文魁这个人,身材魁梧,体重足有二百多斤,满脸的络腮胡子,看上去就像三国里的张飞一样,凶神恶煞的。他一冲到更衣室门口,就用手指头指着里面的马三,张嘴就骂脏话:“CNM的,你他妈在这儿干他妈什么玩意儿呢?敢在老子的地盘上动手打人?”

二十多个保安瞬间就把马三围了起来,一个个都弓着身子,攥紧了拳头,像好斗的斗鸡一样,眼神凶狠地盯着马三,随时准备动手。

马三却丝毫不惧,双手叉着腰,手里紧紧攥着那沓从地上捡起来的钱,仰着下巴,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怎么着?MLGB的,你们想仗着人多吓唬我啊?告诉你们,老子不吃这一套!”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候,加代也赶到了。他把身上的西装随意地系在腰上,嘴里叼着一根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格外凌厉。他站在人群外面,大声喊道:“哎,都住手!怎么回事儿?马三,出什么事了?”

“哥,就是这个女的偷了咱们的钱,被我抓住了还不承认,他们店里的人还敢拦着我,不让我走。” 马三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地上的女孩,向加代抱怨道。

加代的目光扫过周围的人,沉声道:“谁是这里的老板?站出来说话!”

李文魁上下打量了加代一番,双手抱在胸前,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我就是这儿的老板,怎么着?你想替他出头?”

“替他出头又怎么样?” 加代的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看向马三问道:“马三,咱们的钱拿回来了没有?”

马三扬了扬手里的钱,说道:“拿回来了,就是这个陪咱们喝酒的女的偷的,证据确凿!”

加代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李文魁,眼神里仿佛要喷出火来,一字一句地说道:“你是老板,那我就跟你说。我告诉你,你知道我是谁不?你们胆子也太大了,敢在我的身上动歪心思,跑到你们这儿来消费,钱被偷了不说,你们还敢这么嚣张......” 加代的话还没说完,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看着他,想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李老板刚听完加代的话,脸上原本挂着的那股轻蔑劲儿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烧的怒火。他胸腔里的火气直往上窜,一句话都懒得再多说,猛地抬起手,“啪”的一声脆响,一记重重的耳光狠狠扇在了加代脸上。酒吧里原本嘈杂的音乐和人声都被这声巨响压下去几分,那声音就像闷雷滚过,在喧闹的空间里格外刺耳。

一旁的李文魁见状,眼睛瞪得溜圆,眼珠子都快要从眼眶里凸出来了,他咬着牙,满脸凶相地恶骂道:“我管你是谁呢?”

加代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得身子踉跄了好几步,险些栽倒在地,脸颊上瞬间就泛起了红肿,火辣辣的疼痛感顺着皮肤蔓延开来,让他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李文魁见加代被打后的狼狈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他像个指挥作战的将领似的,猛地一挥手臂,扯着嗓子嘶吼道:“打他!”

眨眼间,二十五个打扮得流里流气的小年轻就像饿疯了的野狼扑向猎物一般,嗷嗷叫着朝着加代冲了过去。马三瞥见这架势,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到头顶,他急忙连连摆手,慌不迭地大声喊道:“哎,兄弟,兄弟,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啊!”

可马三的话刚开了个头,李文魁连头都没回一下,反手又是一记耳光,“啪”的一声闷响,结结实实地抽在了马三脸上。马三被打得脑袋猛地向一旁歪去,耳朵里嗡嗡作响,嘴里泛起一股腥甜。

说时迟那时快,这二十五个酒吧内保仿佛事先商量好了一般,瞬间分成两拨人,像两道铁墙似的把加代和马三紧紧围在了中间。紧接着,密密麻麻的拳头和沉重的脚就像狂风骤雨般,毫无章法地落在了他们两人身上,酒吧里顿时充斥着拳脚相加的闷响和两人压抑的痛哼。

加代这边,一边慌忙抬起胳膊阻挡着不断落下的拳脚,一边拼尽全力扯着嗓子,连续喊了好几声:“我是加代!就是东城的那个加代!你们难道不认识我吗?”他的声音里满是怒火,更夹杂着难以言喻的憋屈——在东城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没想到在这里竟然无人知晓。可围殴他的这些人,压根没有一个听过他的名字,更别说认识他了,下手反而更加凶狠。

加代和马三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没一会儿功夫就被打得鼻青脸肿,浑身是伤,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连挣扎着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酒吧里的保安看到这副场景,生怕出人命,急忙快步上前,一左一右架起他们两人的胳膊,像拎着两件破麻袋似的把他们提了起来。

李文魁慢悠悠地走上前,脸上挂着志得意满的坏笑,眼神里全是挑衅,他开口说道:“嘿,你小子还敢跑到我这儿来找不痛快?告诉你,我叫李文魁,是房山这一片的头儿!这家酒吧就是我开的,你去房山随便找个人问问,谁不认识我?MD,你还敢跟我较劲?偷你钱怎么了?明明白白告诉你,就算抢你钱,你又能怎么样?”他的话语里充满了霸道蛮横的意味,根本没把加代放在眼里。

加代的一只眼睛被打得像个发面馒头似的,高高肿起,几乎都睁不开了,但他骨子里的硬气还在,硬是咬着牙,忍着剧痛,恶狠狠地说:“我告诉你,你现在把我打成这样,你给我记好了!我叫加代,北京东城的!你最好赶紧把我放了,要是不放我,我回头就把你这家破店给砸了,你信不信?”说话的时候,他眼神里的狠劲十足,让人不敢轻易小觑。

李文魁一听这话,原本就没消下去的火气瞬间又被点燃了,他抬起拳头,朝着加代肿得老高的脸又是狠狠一拳,一边打一边骂道:“还敢威胁我?我看你是活腻歪了!”打完之后,李文魁喘着粗气,对着手下下令道:“把他们带到休息室,绑到床上!让他们打电话找人,每人拿五万块钱过来,拿到钱之后再放他们走!”

加代和马三就这样被两个内保硬拉硬拽地拖到了休息室,手脚都被粗麻绳绑得结结实实的,连动弹一下都困难。而李文魁心里此刻就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从这两个人身上敲诈出那十万块钱的赎金。

就在这时,海伦酒吧的门口又走进来一伙客人,他们刚一进门,就被酒吧里狼藉的场面和残留的紧张气氛吓了一跳。其中一个穿着体面的男人皱着眉头,向旁边的服务生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啊?刚才是在这里打架了吗?”

酒吧经理早就候在一旁,见状赶紧快步跑过去,添油加醋地解释道:“是这样的,有两个人在店里丢了钱,不分青红皂白就赖到我们头上,说是我们这儿的姑娘偷的,还在这里闹事,被我们李老板收拾了一顿。”他刻意把加代和马三塑造成了蛮不讲理的闹事者,以此讨好李文魁。

那客人听完,一脸惊讶地说道:“还有这样的人?他们丢了多少钱啊?”“差不多六七万呢,可不是个小数目。”经理连忙回答道,语气里满是夸张。

“哎呀,那可真是不少啊。文魁呢?他人在哪儿?”客人又接着问道。“魁哥就在里面呢!”经理说着,扯着嗓子朝着休息室的方向喊道:“魁哥,魁哥!二哥来了!”

李文魁在休息室里听到了经理的喊声,对着门口摆了摆手,表示自己知道了。他整理了一下被扯皱的衣服,快步走到这伙客人面前,喊了一声:“老二。”

“嘿,文魁,我刚一进门就听说你这儿动手了?出什么事了?”老二脸上带着好奇的神色,开口问道。李文魁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就是从北京来了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装逼犯,在我这儿找事,我把他们拽到休息室绑到床上了,等会儿让他们拿点钱出来赔罪就行。”

“你没受伤吧?”老二关切地问道,眼神在李文魁身上扫了一圈。李文魁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一脸得意地说:“就他们俩那怂样,能伤着我?就是动了动手,没什么事。妈的,他们俩就是活该被揍!”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老二松了口气,又接着问道:“那两个人是谁啊?敢在你这儿撒野?”李文魁挠了挠头,一脸不在意地说:“我没记住他们的名字,一个好像叫什么三儿,另一个叫什么……代,对,好像叫什么代来着,具体名字记不清了。”

“叫什么代?”老二的脸色微微一变,追问道。李文魁有些不耐烦地皱起眉头:“哎呀,就是叫什么代嘛,我哪记得那么清楚。”“那另一个姓啥?”老二不依不饶地继续追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李文魁撇了撇嘴,一脸疑惑地说:“我怎么知道他姓啥?你认识他们啊?”“你带我去看看。”老二脸上的好奇更浓了,语气坚定地说道。李文魁挑了挑眉,疑惑地问:“难道是你的哥们?”“不是,我就是想看看是谁这么大胆。”老二坚持道,心里却已经泛起了嘀咕。

李文魁见状,也没多想,带着老二就往休息室走去。老二走到休息室门口,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门缝,朝着里面望了一眼。这一眼望去,他瞬间瞪大了眼睛,身子猛地一颤,失声惊叫道:“妈呀!文魁,你知道这里面绑的是谁吗?”“谁啊?”李文魁一脸茫然地问道,不明白老二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老二咽了口唾沫,喉咙滚动了一下,脸上满是紧张的神色,声音都有些发颤地说:“这……这是北京的加代啊!就是东城那个出了名的狠角色加代!”“啥意思?他很厉害吗?”李文魁还是没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一脸懵懂地问道。

老二满脸焦急地说道:“加代啊!你怎么连他都不知道?他可是在北京城声名远扬的‘员外’,黑白两道都吃得开,势力大得很!”

李文魁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寒意瞬间席卷全身,可他嘴上还是硬撑着,不服气地说:“那又能怎么样?他现在还不是被我绑在这里?”

老二急得直跺脚,语气急促地说道:“文魁,我跟你说真的,你可别不当回事!他要是真想收拾你,就跟捏死一只蚂蚁那么容易!旁边那个被绑着的是马三,德外的马三,以前在北城也是个出了名的狠角色,听说身上还背着两条人命呢!”

李文魁这才真正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心里的强硬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恐惧,他结结巴巴地说:“那……那现在该怎么办啊?我原本还想着靠他们赚点外快呢,这要是真把他得罪狠了……”

“还赚什么外快啊!小命都快保不住了!赶紧把他们放了!”老二急忙催促道,语气里满是焦急。李文魁听了老二的话,心里顿时陷入了纠结,他小声嘀咕着:“哎呦,那家伙真的有那么厉害吗?不会是你吓唬我的吧?”

“我怎么会骗你呢?这种事我能跟你开玩笑吗?他确实厉害得很,在京城没人敢轻易招惹他。”老二拍着胸脯保证道,语气十分郑重。

李文魁咬了咬牙,心里做了决定,说道:“行,我进去看看情况。”

推开休息室的门,李文魁硬着头皮,脸上挤出一丝不自然的笑容,问道:“你……你就是加代吗?”

“对,我是加代。”加代浑身的伤口都在隐隐作痛,稍微一动就疼得直咧嘴,但他还是强忍着疼痛,冷冷地回应道,眼神里满是戒备。

“听说你……你在北京很有势力?”李文魁试探性地问道,眼神紧紧盯着加代的表情,想要从中看出些什么。

加代听了,忍不住苦笑了一下,脸上的疼痛让他的表情都变得有些扭曲,他自嘲地说:“有势力?有势力还能被人打成这副鬼样子吗?也就一般般吧。”他心里别提多憋屈了,平时在京城不管走到哪儿都受人敬重,没想到今天在房山这个小地方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威风扫地。

“兄弟,我要是把你放了,你……你会不会找我麻烦?”李文魁眯着眼睛,一脸警惕地问道。他心里清楚,要是真把加代得罪了,自己在房山肯定待不下去,但又不甘心就这么轻易放了加代,毕竟到手的“外快”就要飞了。

加代连忙摆了摆手,脸上露出诚恳的神色,说道:“不会的,大哥。你放了我吧,我现在浑身是伤,只想赶紧离开这里,真的没有心思找你麻烦。”他心里十分清楚,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先从这里脱身,至于报仇的事,等出去了再说。

“我怎么能相信你呢?我兄弟说,你在北京厉害得很,没人敢惹你。”李文魁还是半信半疑,他在房山这块地方霸道惯了,从来没有怕过谁,现在让他一下子相信加代不会报复,他实在做不到。

加代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一丝疲惫地说:“你兄弟是谁啊?我认识吗?要是认识的话,我给他打个招呼,让他帮我作证。其实我也就是在京城混口饭吃,根本没有你想的那么厉害。”他刻意放低姿态示弱,就是想让李文魁放心,赶紧放自己走。

“你别想套我的话,我是不会告诉你我兄弟是谁的。”李文魁冷哼一声,眼神里满是防备,他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人心险恶他见得多了,可不会轻易上当。

李文魁又转头看向一旁的马三,皱着眉头问道:“兄弟,我要是把你也放了,你会不会找我算账?”他想着,多问一个人,多一份保证,心里也能更踏实些。

马三被打得浑身剧痛,稍微动一下就疼得直哼哼,他有气无力地说:“不会的,绝对不会。我现在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浑身疼得要命,哪里还有力气找你麻烦啊。”他说的是实话,现在别说找李文魁算账了,他连自己站起来都做不到。

可即便如此,李文魁还是一个劲地摇头,态度坚决地说:“不行,你们俩的话我都信不过。这样吧,兄弟,你们俩先在我这儿把伤养好,怎么样?等伤好了再走。我明天就给你们找个大夫过来看看,医药费你们不用担心,我包了,你们被绑的时候身上的钱我也放在这里,不会动你们的。”他心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觉得这样做既安全,又能显得自己“讲义气”,就算加代真的有势力,也不至于再找自己的麻烦。

加代一听这话,顿时急了,连忙说道:“哎,兄弟,我们回去也能养伤,真的不用麻烦你。我连你叫什么都不知道,回去之后就把这件事忘了,你们打我的事情,我也不追究了,我向你保证,绝对不会反悔。”他此刻都快急哭了,就盼着李文魁能松口,放他们一条生路。

可李文魁根本不认同他的话,固执地说:“我可不会相信你这套说辞。我兄弟都说了,你在京城很有威望,我一个外地人,从廊坊跑到这里来讨生活,怎么敢轻易招惹你们这些京城的大人物?不行,你们两个必须留在这里。”他已经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加代和马三走,生怕自己会惹上大麻烦。

加代心里越发不安,他看着李文魁冰冷的眼神,颤抖着问道:“那……那我们要在这里待多久?待在哪里啊?”他对接下来将要被关押的地方充满了恐惧,生怕李文魁会对他们下狠手。

“我会给你们找个地方安置,你放心。”李文魁说完,朝着门口喊来一个手下,吩咐道:“把这两个人带到锅炉房旁边的库房里去,看好他们,别让他们跑了。”接着,他又补充道:“今晚就先这样,明天下午,你去诊所买些消炎药、舒筋活血的药,还有云南白药之类的,给他们涂抹上,等他们伤好了再说。”他嘴上说着关心的话,心里想的却是如何牢牢控制住加代和马三,确保自己的安全。

加代还是不甘心,继续哀求道:“兄弟,我这伤真的没什么大碍,回去之后我自己抹点药就行,你就放我们走吧。”他实在不愿意被关在那个又黑又脏的库房里。

李文魁彻底失去了耐心,脸色一沉,大声吼道:“你别再废话了,行不行?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哪来那么多废话!赶紧把他们带走!”他的语气十分强硬,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

事情就这么定了局,加代和马三双双被推搡着关进了锅炉房旁的一间库房里。这库房构造格外奇特,一半嵌在地面之上,另一半则深陷地下,地面那截墙体上,只开了一扇宽约二十公分、高三十公分的狭小窗洞,仅够勉强透气。

押解他们进来的男人,脸上没有丝毫表情,语气冰冷得像寒冬里的风,丢下一句警告便要离开:“你们俩就别瞎费功夫找人求救了。这儿是房山,离北京城远着呢,就算把嗓子喊哑了也没人搭理。这附近全是村落,压根没人认识你们俩。老老实实在这儿养着伤吧,等伤养好了再做打算。”话音刚落,“啪嗒”一声脆响,库房的铁门便被牢牢锁死,沉闷的锁芯转动声在空荡的库房里格外刺耳。

库房内昏暗潮湿,加代只觉得一股怒火从胸口直冲头顶,他死死瞪着身旁的马三,胸腔里的火气几乎要喷薄而出,扯着嗓子怒斥道:“马三,你能不能办点让人省心的事?”积压在心底的委屈与愤懑,此刻尽数化作怒火,一股脑全倾泻在了马三身上。

马三也觉得满肚子委屈,自己压根没做错什么,却要受这份罪,当即梗着脖子反驳,声音里满是不甘:“你这话什么意思?这事跟我有半毛钱关系吗?”

加代的火气丝毫未减,胸膛剧烈起伏着,指着马三质问道:“要不是你非得来这破地方喝酒,能落到这步田地吗?现在倒好,咱们俩彻底跟外界断了联系!鬼螃蟹早就跟我说过,我跟你八字不合,天生犯冲!”他越说越激动,仿佛马三就是所有麻烦的根源,终于找到了宣泄怒火的出口。

“鬼螃蟹到底跟你胡咧咧了些什么?”马三皱着眉头,脸上满是困惑,实在想不通这话从何而来。

“他说我跟你命里相克,是你克我!”加代脸色铁青,眼神严肃得吓人,一字一句地说道。

马三听完这话,气得浑身发抖,嗓门也拔高了几分:“我克你什么了?现在什么锅都往我身上甩!钱丢了那是你自己要来的,关我屁事!”他觉得加代简直是不可理喻,纯粹在无理取闹。

加代却不依不饶,步步紧逼:“我非要来的?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来这儿了?我什么时候说过去海伦酒吧了?我看咱们俩就是天生合不来!等出去以后,各走各的路,就当从来没认识过!你自己看看我被打成什么样了,一只眼睛都睁不开了!”此刻的他早已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嘴里蹦出的全是绝情的话,丝毫没顾及多年的兄弟情分。

马三也被惹毛了,心里的委屈和愤怒交织在一起,不服气地回怼:“我能好到哪儿去?我两只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我这是为了谁?我都没跟你抱怨一句!我冲进里面帮你找钱,才被打成这样,我图什么啊?”他觉得自己才是最冤枉、最倒霉的那个,凭什么要被加代这样指责。

“你少在这儿狡辩了,就你那德行,我早该看清了!”加代依旧不依不饶,继续数落着,“我爸以前就跟我说过,第一眼看着不顺眼的人不能深交,那样的人跟你天生犯冲!”

马三强压着怒火问道:“这话是谁跟你说的?”

“我爸!”加代毫不犹豫地回答,眼神里满是嫌弃,“你自己看看你那模样,还像个人样吗?”此刻的他,早已把兄弟情谊抛到了九霄云外,嘴里的话一句比一句伤人。马三听到加代说出如此绝情的话,心就像被细密的针扎了一样,又疼又酸,眼眶瞬间就湿润了,声音带着哭腔,委屈地说道:“代哥,你怎么能说这种话?真让我心寒啊!咱们兄弟一场这么多年,我对你怎么样,你心里难道不清楚吗?今天这事,我也是迫不得已啊!”

加代听完这话,火气非但没消,反而更旺了,他伸手指着马三的鼻子,破口大骂:“心寒怎么了?我还心烦呢!你看看你那胆小怕事的样子!赶紧想办法,把我弄出去!”此刻的加代满心都是怒火,马三的任何解释,他都一句也听不进去。

马三转头看向那扇小得可怜的窗洞,无奈地双手一摊,眉头紧紧皱起,脸都快拧成了苦瓜状:“你自己看看这窗户,小得连只猫都钻不出去,外面是什么情况咱们一概不知,能有什么办法?”

加代听到这话,怒火瞬间又窜了上来,他猛地伸出手,一把将马三推到了一旁,呵斥道:“你给我滚远点!看见你我就心烦!”加代的脸上写满了嫌弃,仿佛马三就是导致他所有倒霉事的罪魁祸首。

马三被推得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在地,稳住身形后,积压的怒火也彻底爆发了:“你再这样蛮不讲理,我就不管你了!你一喝酒就胡言乱语、乱发脾气,哪里还有一点当哥的样子,哪里还有半点兄弟情分!”说完,马三也气鼓鼓地走到库房的另一角,一屁股坐了下去,背对着加代,不愿再跟他多说一句话。

两个人就这么在冰冷潮湿的锅炉房里干着急,一心想出去,却半点办法也没有。手机早就被对方收走了,身上除了满身的伤痛,什么东西都没有。他们只能蜷缩在库房的角落里,四周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只能清晰地听到彼此粗重的喘气声,空气中的压抑感让人喘不过气来。

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几缕微弱的阳光透过那扇狭小的窗洞照进库房,在地面上投下一小片光影。马三还在一旁打着呼噜,睡得并不安稳,加代则被身上的伤痛折磨得辗转难眠,他龇牙咧嘴地忍着疼,扯着沙哑的嗓子喊:“马三!马三!”他的声音因为昨晚的嘶吼和缺水,变得沙哑干涩,像破锣一样难听。

“吵什么吵啊?”马三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眼睛都没舍得睁开,浑身的伤痛让他只想再多睡一会儿,好缓解一下不适。

加代见状,心里的火气又上来了,声音不由得提高了几分,带着几分急切:“你赶紧给我睁开眼睛,使劲睁!都什么时候了,还在睡懒觉!”

“疼啊……我不是不想睁,是实在睁不开。”马三嘟囔着,依旧不愿动弹,稍微动一下身子,身上的伤口就疼得他直咧嘴,倒抽冷气。

“三儿,你再忍一忍,睁开眼睛咱们想想办法,现在天亮了,说不定有机会。”加代强撑着身子坐了起来,一只手撑在冰冷的地面上,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目光紧紧盯着那扇透进光线的窗洞。

马三咬了咬牙,忍着剧痛,勉强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模糊中看到有一丝光线从小窗洞透进来。加代指着窗洞方向,语气里带着一丝期盼:“三儿,你看外面像是农村,咱们在屋里喊几声,会不会有人听见?”

“哥,别白费力气了,这地方太偏僻了。”马三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绝望,“就算真有人路过,这么远的距离,也不一定能听见咱们的声音。”

“你去试试啊!走到门口吼一嗓子,看看有没有回应!”加代依旧不死心,催促着马三,不肯放弃这一丝微弱的希望。

他的话音刚落,库房外面就传来了一阵带着东北口音的吆喝声:“换液化气喽——换液化气嘞!”声音洪亮,在清晨安静的村落里显得格外清晰,穿透库房的铁门传了进来。

加代一听这声音,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赶紧对马三说:“三儿,快蹲下!”

“蹲下干什么?”马三一脸茫然地看着加代,完全不明白他的用意。

“让你蹲下你就蹲下!我要踩在你肩膀上,从窗户伸脑袋出去喊人!”加代一边急切地说着,一边忍着疼,慢慢往马三身边挪动。

“这样能行吗?”马三有些迟疑,低头看了看自己酸痛的腿,又看了看加代的身形,担心自己撑不住他的重量。

“别磨蹭了,快点!这可是咱们唯一的机会!”加代不耐烦地催促着,语气里满是焦急。

马三不敢再耽搁,只好缓缓蹲了下来。加代小心翼翼地踩在他的肩膀上,马三双手扶着旁边的墙壁,咬着牙说:“我要起来了啊,你站稳了。”说完,他深吸一口气,咬着牙慢慢站起身来,双腿因为承受着两个人的重量,不停地打颤。

“慢点,再慢点!”加代双手死死地抠着窗洞的边缘,指节都泛白了,生怕自己一不小心掉下去,脸上因为疼痛和紧张,五官都拧在了一起,疼得变了形。

加代艰难地把脑袋伸出窗洞,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吆喝的人——约莫五十多岁的年纪,脸上布满了麻子,皮肤黝黑粗糙,看起来十分沧桑,正骑着一辆破旧的三轮车缓缓路过。加代赶紧用力喊道:“哥们儿!哥们儿!请等一下!”

那个麻子脸听到喊声,停下三轮车,转过头来一看,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眯起眼睛笑了起来,打趣道:“哎哟,哥们儿,你这是啥造型啊?怎么就把脑袋从窗户里伸出来了?”

加代根本没时间跟他开玩笑,心里急得像火烧一样,急忙说道:“哥们儿,我手出不去,只能伸个脑袋出来,你快过来一下!”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恳求,“来来来,我跟你说两句悄悄话,我喊不大声,你再靠近一点。哥们儿,求你了,一定要帮帮我,救我一命啊!”他的脸上写满了急切与恳求,眼神里满是期盼。

“你这是在演孙悟空压五行山呢?那我不成唐僧了?”麻子脸依旧开着玩笑,但手上却没闲着,脚一蹬,把三轮车慢慢骑了过来。到了墙根底下,他探头往窗洞里一看,还没等加代开口,麻子脸的眼睛瞬间瞪圆了,随即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乐呵呵地说:“哎哟喂!这可真是巧了,竟然碰到熟人了!”

“兄弟,咱们俩见过吗?”加代又惊又喜,心里的希望之火重新燃烧起来,急忙问道,“你是哪里人啊?听你的口音,咱们俩莫不是老乡?”

麻子脸脸上带着笑意,点了点头说道:“咱们可不就是东北老乡嘛!我是黑龙江佳木斯的。你应该就是加代吧?我对你有印象,之前发生的那些事儿,我可一直记在心里呢。”

“对对对,我就是加代!兄弟,没想到在这里能碰到你……”加代刚想接着说自己的遭遇。

“先别着急说。”麻子脸摆了摆手,突然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地说道,“老钟是我关系特别铁的哥们儿,我记得有一次在海淀的时候,我还跟您起过冲突呢。后来老钟给了我一笔钱,说是您让他转交给我的。现在我全想起来了!您这是遇到啥麻烦事了?怎么被关在这里了?”

“兄弟,我现在眼睛几乎看不见了,被人困在这个地方了。”加代赶忙抓住机会,把自己遭遇的倒霉事简略说了一遍,又急切地问道,“您是不是也认识老柴呀?”

麻子脸点了点头,肯定地说:“认识,我跟老柴的关系也挺熟的,经常打交道。”

“我跟老柴是过命的铁哥们儿!”加代急忙强调,语气里满是急切,“我在这里喝酒的时候,被一群人给打了,还被关在了这里。您能不能给老柴打个电话,让他赶紧过来把我救出去?”加代眼神急切地望着麻子脸,就像看到了救命恩人一样,满是期盼。

麻子脸毫不犹豫地答应道:“没问题!您在这儿等着,我这就去叫人!”说完,他转过身,使劲蹬着三轮车,急匆匆地跑开了。

“兄弟,你快点啊!”加代赶紧大声喊道,生怕他反悔,“等我出去以后,一定重谢你,你要多少我给多少!”

“不用不用,您赶紧把脑袋缩回去,找个地方躲好,别被人发现了!”麻子脸摆了摆手,头也不回地说道,骑着三轮车很快就消失在了巷子尽头。

加代小心翼翼地从马三肩膀上下来,马三赶紧扶住他,急切地问道:“怎么样了,哥?成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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