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赵明，你敢说这不是我的方案？！"
林晨猛地站起来，手指颤抖着指向投影屏幕。那个"三维转化模型"，每一个数据，每一条曲线，都是他四个月的心血。
赵明低着头，声音很轻："林哥，我确实参考了你的思路，但后期我做了大量优化..."
"优化？"林晨冷笑，"连字体都一模一样，你告诉我哪里优化了？"
部门经理何峰拍了拍桌子："林晨，注意场合！团队合作就是互相学习，你这样闹，成何体统？"
会议室陷入死寂。
一周后，公司公告贴出来：赵明因突出贡献，年薪增加8万元，晋升为项目负责人。
林晨站在公告栏前，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办公室里，赵明正笑着接受同事们的祝贺。那个他一手带出来的徒弟，此刻笑得那样灿烂。
01
林晨永远记得那个周一的早晨。
部门例会上,经理何峰笑容满面地站在投影屏幕前："今天要表扬一个人。赵明上周提交的战略方案非常出色,董事长亲自点名表扬了。"
PPT投影到屏幕上的瞬间,林晨手里的咖啡杯停在半空。
那是他的"三维转化模型"。蓝色的圆圈,红色的箭头,中间那个独创的"流量-转化-留存三角循环"理论,连字体都一模一样。
他花了四个月时间构思出来的核心逻辑,此刻正投影在大屏幕上,署名却是赵明。
"这个模型..."林晨的声音有些干涩,"我记得只跟你讨论过。"
他转头看向坐在旁边的赵明。这个他一手带出来的徒弟,此刻正低着头,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赵明抬起头,脸上露出略显尴尬的笑容："林哥,我确实是受你启发。当时听你讲这个思路,回去后我自己又做了很多功课,完善了不少细节。"
"完善?"林晨的声音提高了几度,"你告诉我,哪里是你完善的?"
会议室里突然安静下来。
何峰咳了一声："林晨,团队合作就是这样,互相学习,互相启发。年轻人有想法是好事,我们应该鼓励。"
"我要看他的原始文件。"林晨站了起来。
赵明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夹："这是我的工作日志,从构思到成稿,每一步都有记录。"
何峰翻开文件夹,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日期、思路、修改意见。
"林晨,你看,赵明确实下了功夫。"何峰合上文件夹,"有想法很正常,但不能因为自己也有类似想法,就阻碍年轻人的发展。"
林晨感觉胸口堵着一团火。他看着赵明,这个三年前由他亲手面试进来的年轻人,现在正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眼神回望着他。
会后,林晨打开了共享文件夹。赵明说的没错,那些文件确实都在,创建时间显示在他提交方案之前的一个月。
但林晨清楚地记得,他把最初的草稿放在共享盘里,是为了方便和赵明讨论。
两个月前的那个深夜,办公室里只剩下他和赵明。
"林哥,这个三维模型真的很有创意。"赵明盯着电脑屏幕,"如果能落地,肯定能给公司带来巨大价值。"
"还在完善阶段。"林晨揉了揉眼睛,"这个项目对我很重要,可能是我职业生涯的一个转折点。"
"我能帮你做些什么吗?"
"帮我整理一下数据就行。"林晨指着屏幕上的表格,"这些原始数据需要分类,我明天要用。"
"没问题,交给我吧。"赵明拍着胸脯保证。
那天晚上,林晨提前离开了公司。走之前,他把共享文件夹的权限给了赵明,方便他下载数据。
现在想来,那就是一切的开始。
林晨打开云盘,找到了自己最早的草稿。创建时间显示在四个月前,比赵明的文件早了整整三个月。但这能证明什么?在没有更确凿证据的情况下,任何指控都显得苍白无力。
下午四点,赵明端着咖啡走到林晨工位旁："林哥,别生气。我真的是自己做的,如果你觉得我有借鉴你的地方,我可以在方案里加上你的名字。"
"你觉得加个名字就够了?"林晨看着他。
"那你想怎么样?"赵明的语气里多了一丝不耐烦,"我承认受到你的启发,但这个方案确实是我熬了一个多月的夜完成的。你不能因为我们讨论过,就说这个方案是你的。"
"讨论?"林晨冷笑,"你当时是怎么说的?你说'林哥,这个思路太棒了,我要好好学习'。现在学习成你自己的了?"
赵明放下咖啡杯,转身离开。那个背影让林晨突然感到陌生。三年来,他手把手教这个年轻人写方案,改文案,谈客户。去年赵明家里出了经济困难,还是他借了两万块应急。现在,这个他视如弟弟的人,正拿着他的创意成果,理直气壮地说这是"自己的"。
晚上加班到九点,林晨整理着电脑里的文件。突然,他注意到共享文件夹的操作日志。
他点开日志,一行行记录滚动出来。大部分都是他自己的操作,但在两个月前的某个周五深夜,有一条特殊的记录。
"用户赵明,23:47:32,批量下载,文件数量37个。"
林晨的手指停在那行字上。
那个周五,下午五点他因为家里有事提前离开了公司。走之前,赵明说要留下来整理一些资料。当时林晨还夸他勤奋:"不要太晚,注意身体。"
赵明笑着回答:"放心吧林哥,我就再待一会儿。"
原来那个"再待一会儿",是在等他离开。
林晨继续往下翻日志。23:47到凌晨1:23,整整一个半小时,赵明把他电脑共享文件夹里的所有文件都拷贝走了。第二天的打印记录显示,凌晨1:30到2:00,公司打印机打印了37份文件。使用者:赵明。
证据链逐渐清晰。但这能证明什么?赵明可以说是为了学习,为了整理资料。更何况,那些文件本来就在共享盘里,权限是林晨自己给的。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赵明发来的微信:"林哥,今天的事对不起。我知道你在方案上花了很多心血,我也确实学了不少。这样吧,我请你吃个饭,当面跟你道歉。"
林晨没有回复。他关掉电脑,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电梯里,他遇到了清洁阿姨王姐。
"林总监,又加班到这么晚?"王姐笑着问。
"有点事要处理。"
"你们这些年轻人啊,身体要紧。"王姐感叹道,"对了,前两个月有个晚上,我看到小赵也加班到很晚,用碎纸机碎了好多纸。我还说现在的年轻人真勤奋。"
林晨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光。
"王姐,你还记得具体是哪天吗?"
"记得,就是5月12号那天,我记得特别清楚,因为那天是我生日。"王姐笑道,"我十点多来打扫,小赵还在用碎纸机,我问他这么晚还不回家,他说马上就走。"
5月12号,正是那个周五晚上。
林晨谢过王姐,走出公司大楼。夜风吹在脸上,带着几分凉意。他站在路边,看着来往的车辆,突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的累,是心累。
他想起三年前面试赵明的场景。那个刚毕业的小伙子坐在面试间里,有些紧张,但眼神很诚恳。当时林晨问:"你为什么想做策划?"
赵明回答:"因为我想成为像您一样的人,林总监。"
那句话打动了林晨。他决定给这个年轻人一个机会。三年来,他倾囊相授,赵明很聪明,学得很快。去年冬天赵明父亲生病,他二话不说借了两万块。赵明握着手机,眼眶湿润:"林哥,这个恩情我一辈子都记得。"
现在想来,那些话都是假的。
林晨抬头看着夜空,做了一个决定。
02
一周后,人事部发布了内部通知。
"经公司研究决定,任命赵明为数字营销项目组负责人,年薪增加8万元,即日生效。"
办公室里响起了祝贺声。赵明站在工位旁,笑得很灿烂,不停地跟同事们说着感谢的话。
林晨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这一幕,手里的鼠标被握得发白。
"林总监,不去恭喜一下赵明?"旁边的同事小李问。
"不了,有工作要忙。"林晨低下头,盯着电脑屏幕。
屏幕上是一份未完成的方案,光标在空白处闪烁。他盯着那个光标,突然觉得很讽刺。你努力工作,用心创造,最后却被别人轻松拿走成果,还要装作若无其事地祝贺。
下午三点,部门召开了任命宣布会。何峰站在会议室前面,表情严肃中带着欣慰。
"赵明这次提交的方案,得到了董事长的高度认可。董事长说,这才是公司需要的创新精神。"
何峰顿了顿,"希望大家都能向赵明学习,多思考,多创新,不要安于现状。"
这句"不要安于现状"像一根刺,扎进林晨的心里。
会议结束后,何峰单独叫住了林晨。
"林晨,最近你的状态不太对。"何峰关上办公室的门,"我知道你对赵明的方案有想法,但有时候,心胸要放开一点。"
"何经理,那个方案..."林晨开口想解释。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何峰打断他,"你觉得赵明借鉴了你的想法。但林晨,职场就是这样,大家互相学习,互相启发。你不能因为你也有类似想法,就说这个方案是你的。"
"我有证据。"林晨说。
"什么证据?"何峰皱起眉头。
"文件操作记录,打印记录,还有时间戳。"林晨拿出手机,打开截图,"这些都能证明,那个方案的原创者是我。"
何峰看了一眼,摆摆手:"这些不能证明什么。共享文件夹本来就是大家都能用的,赵明下载文件很正常。至于时间戳,你怎么证明赵明没有自己的构思?"
"他凌晨两点在公司打印了37份文件,之后用碎纸机全部销毁。这不是做贼心虚是什么?"
"林晨,你这是在污蔑同事。"何峰的语气变得严厉,"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不能因为自己没被认可,就诋毁别人。这样下去,对你的职业发展不利。"
林晨愣住了。他没想到,何峰会是这个态度。
"回去好好工作吧。"何峰打开门,示意谈话结束,"有些事,要学会放下。"
走出办公室,林晨看到赵明正站在茶水间门口,和几个同事聊天。看到林晨出来,赵明举起水杯,远远地做了个敬酒的动作。
那个动作充满了挑衅。
当天晚上,林晨加班到很晚。整个楼层只剩下他一个人,办公室的灯光冷冷清清。他打开那些文件,一遍遍核对数据,试图找出更确凿的证据。
突然,茶水间传来说话声。
林晨起身走过去,发现茶水间的门半掩着,里面有人在聊天。
"老赵,你这招真够狠的。"一个声音说,是市场部的小王。
"职场就是这样,机会要自己争取。"赵明的声音传出来,"说实话,跟林晨学了这么久,早就学会他那套了。"
"你就不怕他找你麻烦?"
"他能怎么样?"赵明笑了,"没证据。我已经把该处理的都处理了,他就算去找老板,也说不出什么。"
"那他之前对你那么好..."
"职场上哪有什么好不好的。"赵明的语气很轻松,"他对我好,我感激。但机会来了,我为什么不抓住?再说,他这人心软,不会真的跟我撕破脸。"
"你怎么知道?"
"了解他三年了,还不知道他什么性格?老实人,讲感情,最后吃亏的都是这种人。"
赵明喝了口水,"我跟你说,他那个三维模型确实厉害,但这种好东西,藏着有什么用?不如让我拿出来,给公司创造价值,我也能往上走一步。双赢。"
"双赢?林晨赢在哪了?"小王笑道。
"他赢在教出了一个好徒弟啊。"赵明大笑起来。
林晨站在走廊上,手指紧紧攥着,指甲掐进了肉里。他听着那些笑声,感觉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喘不过气来。
三年的师徒情,在赵明口中,成了利用和算计。那些深夜一起加班的时光,那些他倾囊相授的时刻,那些患难与共的瞬间,原来在对方眼里,都是"老实人好利用"。
林晨转身回到工位,打开电脑,开始搜索资料。他搜索了公司的内审制度,查阅了相关的法律条文,研究了类似案例的处理方式。
凌晨两点,他终于合上电脑。窗外的城市已经沉睡,只有零星的灯光还在闪烁。
林晨看着玻璃窗上倒映的自己,那张脸看起来有些陌生。35岁的年纪,本该是事业上升期,却要面对这种背叛。
他突然意识到,如果这次选择沉默,选择忍让,那么他这辈子都要活在这个阴影里。
不能这样。
林晨打开备忘录,开始列计划。他需要时间,需要空间,需要一个完美的布局。这不是意气用事,而是一场精心准备的反击。
接下来的几天,办公室的气氛变得微妙。赵明开始以"项目负责人"的身份发号施令,给团队成员分配任务。有一次,他甚至直接给林晨安排了工作。
"林哥,这个市场调研你来负责一下。"赵明把一份文件放在林晨桌上,"三天后要结果。"
林晨抬头看着他。赵明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得意,还有一丝试探。
"好的。"林晨接过文件。
赵明似乎有些意外,他可能在等林晨发火,等他拒绝。但林晨什么都没说,只是平静地接下了任务。
这份平静让赵明感到不安。他盯着林晨看了几秒,转身离开了。
同事们私下议论纷纷。有人说林晨认输了,有人说他在隐忍,还有人说他可能快要离职了。这些议论传到林晨耳朵里,他都当作没听见。
晚上回家的路上,林晨接到了一个电话。
"林总监,我是清洁公司的王姐。"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犹豫,"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您说。"
"就是上次说的那个晚上,小赵用碎纸机的事。"
王姐压低声音,"其实我当时看到了,他碎的那些纸上有很多图表和数字。我虽然不懂,但感觉挺重要的。还有,他走之前,还用消毒水擦了一遍打印机。"
"用消毒水擦打印机?"林晨愣了一下。
"对啊,我当时还觉得奇怪,打印机又不脏。现在想想,他可能是想擦掉指纹吧。"
王姐说,"我今天听到茶水间有人议论你们的事,就想起来这个细节。林总监,你人挺好的,我不希望你吃亏。"
林晨握紧了手机:"王姐,谢谢您。如果有需要,您能作证吗?"
"当然可以。"王姐爽快地答应,"我们这些老百姓,就看不惯那种偷鸡摸狗的人。"
挂断电话,林晨站在路边,看着车水马龙的街道。一个计划在他脑海中逐渐清晰。
第二天早上,林晨来到公司,直接找到了何峰。
"何经理,我想请十天病假。"
何峰抬起头,有些意外:"病假?你身体不舒服?"
"最近压力太大,需要调整一下。"林晨的语气很平静,"医生建议我休息一段时间。"
何峰盯着他看了几秒,点点头:"好吧,那你好好休息。公司这边不用担心,有赵明在。"
林晨笑了笑,没有说话。
消息很快传开了。办公室里议论纷纷,大多数人都认为林晨是受不了打击,选择了逃避。
"看吧,我就说他肯定受不了。"有人说。
"十天病假,说不定就不回来了,直接离职。"另一个声音附和。
赵明听到消息,松了一口气。林晨这个潜在的威胁终于离开了。他甚至有些同情地想,这个老好人,到头来还是吃了亏。
下午四点,林晨收拾完个人物品,准备离开。赵明走过来,脸上带着关切的笑容。
"林哥,好好休息。公司这边的事,你不用操心,我会盯着的。"
林晨停下脚步,转身看着赵明。那张年轻的脸上写满了虚伪的关心,还有掩饰不住的得意。
"那就麻烦你了。"林晨微笑着说。
那个笑容让赵明心里一紧。但很快,他就把这种不安压了下去。林晨都要走了,还能翻出什么浪花?
林晨拎着纸箱走出办公室,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听到身后传来赵明的声音:"总算解决了一个麻烦。"
电梯里,林晨看着镜面上自己的倒影,嘴角微微上扬。
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03
第一天,林晨没有回家休息,而是直接去了公司总部。
他在前台填写了预约表,申请见董事长。接待他的是董事长秘书孙雅。
"林总监,有什么事需要见董事长吗?"孙雅礼貌地问。
"关于公司内部的重大违规行为。"林晨说得很直接,"我需要向董事长汇报。"
孙雅皱起眉头:"这种事情,你应该先找你的直属上级。"
"我的直属上级就是当事人之一。"林晨看着她,"孙秘书,这件事关系到公司的诚信文化。如果处理不当,会影响公司的长远发展。"
孙雅盯着林晨看了几秒,拿起电话。几分钟后,她放下电话:"董事长给你20分钟,明天下午三点。"
"谢谢。"林晨松了一口气。
第二天下午三点,林晨准时出现在董事长办公室。
董事长叫李建国,56岁,是公司的创始人。他坐在办公桌后面,表情严肃。
"林晨,听说你要举报公司内部有人违规?"李建国开门见山。
"是的,董事长。"林晨从文件袋里拿出一沓材料,"我的直属下属赵明,窃取了我的项目策划,并以自己的名义提交,获得了涨薪和晋升。"
李建国接过材料,开始翻阅。
第一份是林晨的原始草稿,云盘备份显示创建时间是四个月前。第二份是他与外部专家的邮件往来。第三份是他在行业论坛上的演讲记录。
"这些能证明你是原创者。"李建国放下文件,"但不能证明赵明是窃取。"
"我还有其他证据。"林晨拿出第二份材料,"这是公司共享文件夹的操作日志。两个月前的5月12号深夜,赵明把我电脑里的所有文件都拷贝走了,一共37份。"
"拷贝文件不违规。"
"但他之后打印了这37份文件,然后全部用碎纸机销毁,还用消毒水擦拭打印机。"林晨顿了顿,"董事长,如果他是正当使用,为什么要销毁痕迹?"
李建国的眼神变了。
"还有,公司的清洁工王姐可以作证,她亲眼看到赵明那晚的行为。"
林晨继续说,"另外,我怀疑赵明还有其他违规行为。这两个月他报销了多笔'市场调研'费用,但实际上那些时间他都在办公室。"
李建国敲了敲桌子,陷入沉思。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分钟。林晨坐在那里,背挺得笔直,等待着决定。
"林晨,你有没有想过,即使证明了这些,你的职业生涯也会受影响?"李建国终于开口,"举报同事,在很多人眼里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董事长,我不是在举报同事,我是在维护公平。"
林晨直视着李建国,"如果这次我选择沉默,就等于告诉公司所有人:窃取成果可以得到奖励,诚实工作会被人利用。这不是我想看到的,我相信也不是您想看到的。"
李建国盯着林晨,眼神里闪过一丝赞赏。
"你说得对。"李建国站起身,"如果这次我们息事宁人,确实会传递错误的信号。"他走到窗前,"公司的第一价值观就是诚信。我创办这个公司的时候,就下定决心,绝不让投机取巧的人得利。"
"那您的意思是..."
"我批准启动内审。"李建国转过身,"由人事、IT、财务三个部门联合调查。调查期间,对相关人员保密。"
"谢谢董事长。"
"别谢我。"李建国走回办公桌,"如果调查结果确实如你所说,我会严肃处理。但如果证据不足,你可能要承担诬告的后果。"
"我愿意承担。"林晨说得斩钉截铁。
当天晚上,李建国召集了三位部门负责人开会。人事总监张敏,IT总监王磊,财务总监刘芳。
"我要启动一次内部审计。"李建国把材料分发下去,"目标人物是市场部的赵明。调查他是否存在窃取同事创意、虚报费用等违规行为。"
"什么时候开始?"王磊问。
"现在。今天是周三,我给你们一周时间。下周三之前,我要看到完整的调查报告。"李建国说,"记住,保密。不要让赵明察觉到任何异常。"
接下来的几天,调查组分头行动。
04
第十天,林晨收到了公司的通知。
"请您明天上午返岗,下午两点半参加全员大会。"人事部的邮件写得很简短。
林晨坐在家里的书桌前,看着这封邮件,心跳加快。这十天,他每天都在等待消息,等待结果。现在,答案终于要揭晓了。
他站起来,走到衣柜前,拿出那套最正式的深蓝色西装。这是两年前他晋升为高级总监时买的,平时很少穿。明天,他要穿着这套西装,去参加一场决定命运的会议。
当晚,林晨失眠了。他躺在床上,脑子里不断闪过各种画面。如果调查结果对他有利,接下来会怎样?如果证据不足,他又该怎么办?
凌晨三点,他起身去厨房倒水。窗外的城市还没完全入睡,远处的霓虹灯闪烁着,像一双双眼睛在注视着他。
第二天早上八点,林晨准时出现在公司。
他穿着那套深蓝色西装,白衬衫,深色领带,皮鞋擦得锃亮。走进办公室的那一刻,同事们纷纷抬起头看他。
眼神很复杂。有好奇,有同情,有幸灾乐祸,也有期待。
"林总监,身体好了?"前台小姑娘问。
"好多了,谢谢。"林晨微笑着回答。
他走到自己的工位,发现桌上堆了一些文件,都是这十天积累下来的工作材料。他坐下来,开始整理这些文件,动作熟练而平静。
九点钟,赵明来了。
他看到林晨,愣了一下,然后走过来:"林哥,气色不错啊。"
"嗯,休息得很好。"林晨抬起头,看着赵明。
赵明穿着新买的名牌西装,手腕上戴着一块劳力士。这是他涨薪后买的,经常在办公室里炫耀。此刻,他站在林晨面前,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听说下午有全员大会?"林晨问。
"是啊,好像是人事调整。"赵明整理了一下袖口,"可能要正式宣布我的任命吧。"
"那恭喜你了。"林晨说。
"谢谢林哥。"赵明拍了拍林晨的肩膀,"以后还要多向你学习。"
那个动作带着居高临下的味道,像一个胜利者对失败者的安慰。
上午的时间过得很慢。办公室里的气氛有些异常,很多人在窃窃私语,偷偷看向林晨和赵明。
十点半,何峰来到市场部,神色有些奇怪。他看了看林晨,又看了看赵明,欲言又止。
"何经理,有事吗?"赵明笑着问。
"没事,就是来看看。"何峰敷衍了一句,转身离开了。
赵明不以为意,继续处理手头的工作。但林晨注意到,何峰离开时,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表情,像是同情,又像是幸灾乐祸。
中午,林晨独自在餐厅吃饭。几个相熟的老同事走过来,坐在他对面。
"老林,下午的会,好好看着。"市场部的老张说。
"什么意思?"林晨装作不懂。
"就是...会有意外。"老张压低声音,"我在人事部的朋友说,这次会议不简单。"
林晨没有多问,只是点点头。
下午两点,全员大会准时开始。公司租了大会议室,能容纳两百多人。各部门的员工陆续就座,会场里嗡嗡作响。
赵明被安排在前排。他坐得笔直,偶尔转头跟旁边的同事聊几句,脸上带着笑容。他以为这是自己的高光时刻,等着董事长当众表彰他。
林晨坐在中间偏后的位置,表情平静。他的手机放在腿上,屏幕显示着一条未读消息,是孙雅发来的:"加油。"
两点半,董事长李建国走进会场。身后跟着人事总监张敏,法务顾问老陈,还有IT总监王磊。
会场立刻安静下来。
李建国坐在主席台中间,环视全场。那双眼睛锐利而威严,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
"今天召集大家,有两件重要的事要宣布。"李建国的声音在会场里回荡,"第一件事,关于公司的诚信文化建设。"
会场里响起一片低语声。很多人以为这是常规的思想教育。
"前段时间,某知名企业爆出内部剽窃丑闻,一名高管窃取下属的创意成果,导致公司市值暴跌,声誉受损。"
李建国顿了顿,"这件事给我们敲响了警钟。一个公司的核心竞争力,不仅是技术和产品,更是文化和价值观。"
赵明听到这里,后背开始冒冷汗。他觉得李建国的目光似乎在自己身上停留了一下。
"我们公司的核心价值观,第一条就是诚信。"李建国的声音变得严厉,"任何人,无论职位高低,无论资历深浅,只要违反诚信原则,都将受到严厉惩处。"
会场里的空气像凝固了一般。
"第二件事。"李建国话锋一转,"关于市场部的人事调整。"
赵明的心跳加快。他擦了擦手心的汗,深吸一口气,准备站起来接受表彰。
"在宣布调整之前,我需要先说明一件事。"李建国的目光落在赵明身上,"过去十天,公司启动了一次内部审计。"
赵明的笑容僵在脸上。
"审计的起因,是市场部的林晨总监向我提交了一份实名举报。"李建国继续说,"他举报自己的下属赵明,存在窃取创意成果、虚报费用等严重违规行为。"
会场里爆发出一阵骚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前排的赵明身上。
赵明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的手指紧紧抓住椅子扶手,指节发白。
"经过人事部、IT部、财务部的联合调查,我们掌握了充分的证据。"李建国站了起来,"现在,我宣布调查结果。"
会场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李建国从文件袋里抽出一份文件,每一个动作都慢得让人窒息。会议室里两百多人,此刻连大气都不敢出。
"关于'全域数字营销生态系统'项目的原创归属问题,调查组进行了全面核查。"
李建国的声音在会场里回荡,"核查内容包括:文件操作记录、时间戳比对、外部证人证言、邮件往来分析,以及相关人员的费用报销审查。"
赵明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他想站起来解释什么,但双腿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调查结果非常清晰。"李建国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证据确凿,毫无疑问。"
会场里的空气几乎凝固。所有人都盯着主席台,等待着最后的宣判。
李建国走下主席台,径直走向前排的赵明。每一步都踩得很重,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像敲在赵明心上。
他站在赵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瑟瑟发抖的年轻人。
"你自己看看。"李建国把那份文件递了过去。
赵明颤抖着双手接过文件。
他翻开第一页,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