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的老张在城里做木工二十年,除了接装修活计,最爱收些旧家具修修补补。
那天,他给一位退休老主任翻新老宅,墙角一把断腿的太师椅,让他挪不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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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椅子早散架了,要就拿去烧火。”老主任挥挥手,满不在乎。老张看着木料纹路扎实,实在可惜,硬塞给保姆50块钱,扛着椅子回了出租屋。
晚饭后,老张琢磨着把椅子拆了,取些好木料给儿子做个小板凳。斧头刚劈下去,“当啷”一声脆响,椅背夹层里掉出两个沉甸甸的油纸包。
老张手抖着捡起,一层层剥开油纸。瞬间,昏暗的出租屋被金灿灿的光芒照亮——竟是四根“小黄鱼”金条!金条下还压着张泛黄的信纸,落款是1992年。
“发财了!老张!”妻子翠芬凑过来,眼珠子都直了,一把抢过金条紧紧抱在怀里,声音发颤,“这椅子是咱们花钱买的,里面的东西就该是咱们的!儿子娶媳妇的彩礼钱,总算有着落了!”
老张瘫坐在床边,摸出烟盒抽了起来。四根金条,少说也值十好几万,对他这个靠手艺吃饭的家庭来说,无疑是天文数字。
烟丝燃烧的滋滋声里,他脑子里全是挣扎:一边是儿子的彩礼、家里的开销,是这辈子都挣不完的钱;一边是老主任待他的和善,从没因他是干力气活的而轻视半分。
“这钱烫手,不能要。”老张猛地掐灭烟头,烟灰簌簌落在满是木屑的裤腿上,“这肯定是老 主任 老辈留下的救命钱,藏得这么深,他说不定找了多少年。咱们拿了,这辈子脊梁骨都挺不直!”
“你傻啊!”翠芬哭着拽住他的胳膊,泪水混着委屈往下掉,“你做一辈子木工能挣几个钱?这是老天爷送上门的福气,你非要推走!”
“人穷不能志短!”老张掰开妻子的手,抓起油纸包就往门外走。推开门,瓢泼大雨迎面浇来,他翻身上了那辆吱呀作响的破三轮,顶着风雨冲进了夜色里。
老宅门口,老张浑身湿透,头发贴在额头上,水珠顺着脸颊往下淌。 主任 开门看到他这副模样,又瞧见他手里的油纸包,瞬间愣住了。
当老张说明来意,把金条递过去时,老 主任 颤抖着拿起信纸,逐字逐句读着,眼眶渐渐湿润:“吾儿亲启,今将家中仅剩四根金条藏于太师椅夹层,此乃乱世留存之救命钱,望你妥善保管,以备不时之需。父身体渐衰,恐难久伴,唯愿你平安顺遂,勿忘勤俭持家。1992年冬。”
“这是我父亲临终前藏的,连我都不知道具体位置,找了整整三十年啊……”
老张婉拒了老 主任 的谢礼,顶着雨往回走,心里反倒踏实得很。
他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没成想第二天一早,刚收拾好工具准备去劳务市场,一辆黑色奥迪就停在了出租屋门口。
老 主任 的儿子快步走下来,紧紧握住他的手:“张师傅,我爸把昨晚的事都跟我说了。现在像您这样手艺扎实、心眼实在的人太少了。我们公司刚接了个大工程,正缺个靠谱的带工头,这个项目,全权交给您负责!”
老张僵在原地,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他从没敢想过,一夜之间,自己的生活竟会有这样的转折。他送回去的是四根金条,换来的却是后半生安稳的饭碗。
后来,老张成了小有名气的古建修复师傅,带了不少徒弟。他常把徒弟们叫到身边,指着工地上的旧木料说:“手艺是安身的饭碗,良心才是立世的金山。
那把太师椅没让我发横财,却让我赢了一辈子的尊严。做人做事,守好良心,就不愁没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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