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窗外的风声呜呜作响,我独自坐在沙发上,手里不停地翻着电视频道。老公今晚又值夜班,这已经是本月的第八次了。空荡荡的屋子里,只有电视机发出的冷光映在脸上。我叹了口气,拿起手机,给好闺蜜小芳发了条微信:「在家无聊死了,要不要过去坐坐?」
小芳很快回复:「快来吧!正好我家小宝贝念叨你好几天了。」
我笑了笑,收拾了几样零食,套上外套就出了门。小芳是我十几年的闺蜜,从高中到现在,我俩亲如姐妹。她家离我不远,步行十分钟就到了。
到了小芳家门口,小芳的儿子小豆丁一蹦一跳地出来迎接我。「林阿姨来啦!」他欢快地叫道,一头扎进我怀里。我揉了揉他的小脑袋,递过去带来的零食。小豆丁眨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问我:「林阿姨,林叔叔怎么没来呀?」
我刚想回答,小芳接过话茬:「林叔叔上班呢,阿姨一个人来玩。」我们笑着走进屋子,谁也没注意到小豆丁脸上闪过的一丝异样表情。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这个六岁孩子接下来说的话,会如同一道惊雷,彻底打碎我平静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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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小芳的客厅里暖意融融。我们边吃水果边聊着各自的生活琐事。小豆丁趴在地毯上看动画片,小芳的丈军出差了,家里只有我们三个人。
「你老公这个月夜班真多啊。」小芳递给我一杯热茶,漫不经心地说。
「是啊,医院人手不够,他只能多顶几班。」我叹了口气,「有时候连着好几天晚上不见人影。我说让他换个科室,他总说这个科室补贴高。」
小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欲言又止。就在这时,一直安静看电视的小豆丁突然抬起头,天真烂漫地说了一句话:「林阿姨,林叔叔特别会变魔术,前几天他在我们家,我一眨眼他就不见了!」
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我的手微微颤抖,茶水溅到了腿上,我却浑然不觉。小芳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慌忙把小豆丁抱起来:"宝贝,你在说什么呀?你肯定是看错了。"
小豆丁一脸困惑:"没有呀,就是上个星期三,林叔叔在我们家,听见门响就钻到衣柜里去了,像变魔术一样不见了!"
我感觉一阵眩晕,星期三,正是老公值夜班的日子。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小芳的脸色更加难看,她结结巴巴地解释:"小孩子胡说的,你别…别当真。"
我站起来,强忍着内心的翻江倒海:"小芳,有些话,我们得好好说说。"
小芳把小豆丁哄去了卧室,回来时眼圈已经红了。她坐在我对面,双手不停地搅动着衣角:"林小玲,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直视她的眼睛:"有多久了?"
"半年…"小芳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一开始只是他来帮我修水管,后来…后来就…"她的话语淹没在了啜泣声中。
窗外的风更大了,吹得窗户咣咣作响。我感觉自己像是站在狂风中的一片树叶,随时会被刮走。十几年的闺蜜情谊,七年的婚姻,在这一刻全都变成了笑话。
"为什么是你?"我的声音出奇地平静,仿佛是在谈论别人的事情,"你知道我有多信任你们两个吗?"
"我也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小芳泣不成声,"我们都很内疚,一直想结束,可是..."
我突然笑了,那种笑连我自己听了都感到陌生:"所以每次他值夜班,就是来你这里?那个医院补贴,就是这么来的?"
小芳低着头,无言以对。客厅的气氛凝重得让人窒息。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老公发来的微信:"今晚忙,可能要通宵,别等我了。"
看着那条信息,一种莫名的冷静笼罩了我。我站起身,拿起包准备离开:"谢谢你家小豆丁,如果不是他,我可能还蒙在鼓里。"
"你要去哪?"小芳慌张地问。
"回家收拾东西。"我平静地回答,"然后,去医院看看我老公到底在不在值班。"
小芳急忙拉住我:"你冷静点,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我甩开她的手:"十几年的交情,换来这样的结局。小芳,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我今天过来,是因为一个人在家太孤单。"
离开小芳家,寒风刺骨,但我的内心却异常清醒。我没有直接去医院,而是回到了家。打开衣柜,我细细检查起老公的衬衫——果然,在几件衬衫的领口处,发现了不属于我的口红印。
我坐在床边,回想起这半年来的种种异常:老公突然增多的夜班,莫名其妙的加班费,洗过却还带着香水味的衬衫,以及和小芳见面时她闪烁的眼神。原来,所有的线索都在那里,只是我选择性地忽略了。
拿出手机,我拨通了小芳丈夫的电话。他正在外地出差,听到这个消息后沉默了许久:"我早有怀疑,只是不敢确认。"
挂断电话后,我开始在屋子里收拾东西。不知过了多久,门锁转动的声音惊醒了我。老公站在门口,一脸疲惫:"这么晚还不睡?"
我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医院值班辛苦吗?"
他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今天病人特别多。"
我笑了,从床上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我刚从小芳家回来,小豆丁说你会变魔术,一下子就能消失在衣柜里。"
老公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行李我已经收拾好了,明天我就回老家。"我平静地说,"离婚协议我也拟好了,你看看有什么问题。"
老公一下子跪在了地上:"小玲,你听我解释,我和小芳只是一时糊涂..."
我打断了他:"不用解释了。十几年的闺蜜,七年的丈夫,你们给我的惊喜够多了。"
窗外,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新的一天开始了,而我的婚姻,在这个漫长的夜晚,画上了句号。
收拾好行李,我看了一眼这个曾经温馨的家。七年的时光,像放电影一样在脑海中闪过。我们相识、相恋、结婚,共同打拼,本以为会一起走到人生的尽头,却在半路上分道扬镳。
人生真是讽刺,最信任的人给了我最深的伤害。但我不后悔,至少真相大白于天下,总比被蒙在鼓里好。
走出家门的那一刻,我的心反而轻松了许多。六岁孩子的一句无心之言,让我看清了生活的真相。也许,这是新生活的开始。毕竟,比起虚假的幸福,我更愿意面对真实的痛苦。
天亮了,我背对着过去,迎接未知的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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