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的女儿嫁的是军人,没随军。婚后一直住在娘家。她和军人是经人介绍认识的。见了几次面,彼此印象不错。军人常年驻守边疆,一年到头回不了几次家。谈了两年异地恋,两人决定结婚。
没随军是现实情况决定的。她自己有份稳定工作,在城里的小学当老师,放不下。随军的话,边疆条件艰苦,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合适的岗位。军人也心疼她,不想让她跟着吃苦。
婚后她就住在娘家,每天上班下班,日子过得规律。爸妈身体还算硬朗,帮着她打理家务,日子倒也安稳。只是夜深人静的时候,看着空荡荡的婚房,心里难免有点空落落的。
军人一年只有一次探亲假,二十多天。每次回来,家里就像过节。爸妈提前几天就开始忙活,杀鸡宰鱼,准备他爱吃的菜。他回来也不闲着,帮着岳父岳母干农活,修家电,把家里坏了的东西都捯饬好。
探亲假结束归队那天,总是家里最冷清的时候。她站在村口送他,看着车子越走越远,眼泪忍不住掉下来。回到家,看着他睡过的床铺,用过的碗筷,心里的滋味说不清。
结婚第三年,她怀孕了。孕吐反应厉害,吃什么吐什么。爸妈心疼得不行,变着花样给她做吃的。军人知道消息后,高兴得睡不着觉,每天打电话叮嘱她注意身体。
预产期快到的时候,部队有任务,军人没能回来。她进产房那天,只有爸妈陪着。疼了十几个小时,孩子顺利出生,是个男孩。她抱着孩子,看着窗外,眼泪又掉了下来。
军人是半个月后才赶回来的。他风尘仆仆地冲进病房,看到她和孩子,眼圈一下子红了。他小心翼翼地抱起孩子,动作笨拙又轻柔,生怕碰坏了。那几天,他守在病房里,给孩子换尿布,给她擦身喂饭,一刻也不闲着。
孩子慢慢长大,会喊爸爸了。每次视频通话,孩子对着屏幕咿咿呀呀,军人在那头笑得合不拢嘴。孩子三岁那年,第一次去部队探亲。坐了两天一夜的火车,又转了汽车,才到目的地。
看到爸爸穿着军装从营区里走出来,孩子愣了一下,然后扑进他怀里,大声喊爸爸。那一瞬间,她觉得所有的辛苦都值了。
在部队的日子,她看到了军人的日常。每天天不亮就出操,训练强度大,皮肤晒得黝黑。晚上还要站岗巡逻,根本睡不了囫囵觉。她这才明白,军人肩上的担子有多重。
孩子上幼儿园那年,她考虑过随军。去部队驻地考察了一次,发现当地的教育资源跟不上,怕耽误孩子。思来想去,还是放弃了。
现在孩子上小学了,她还住在娘家。每天接送孩子上下学,照顾爸妈的饮食起居。军人依旧一年回来一次,只是每次回来,孩子都长高一大截,父子俩的感情却丝毫没减。
身边的人偶尔会说闲话,说她守活寡,说她婆家没人管。她听了只是笑笑,不往心里去。她知道,军人的职责特殊,舍小家为大家,不是一句空话。
爸妈也很开明,从不抱怨。他们常说,女婿是保家卫国的英雄,他们支持女儿的选择。家里的亲戚朋友也都很照顾,谁家有重活,都会主动来帮忙。
她现在心态平和,不再纠结于聚少离多。每天把自己的小日子过好,照顾好老人和孩子,等着军人探亲回家。她觉得,这样的日子,虽然聚少离多,却也踏实安稳。
其实婚姻的样子有很多种,不一定非要朝夕相处。心在一起,比什么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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