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女同桌给我9万9让我充当男友回乡,磕头时看见她爷爷我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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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林谦,九万九,当我三天的男朋友,跟我回老家祭祖,干不干?"

电话那头,高中同桌宁悦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却又故作轻松。

我正蹲在出租屋的马桶上,手里攥着刚收到的催款短信,闻言差点没从马桶上摔下来。

"你……你说什么?九万九?"

"对,九万九,三天,回我老家当我男朋友。"

宁悦重复了一遍,语速很快,"林谦,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荒唐,但我真的需要你帮忙。我爷爷病重,他想在去世前看到我有个归宿。

那些所谓的朋友,要么是商业联姻的棋子,要么就是我家看不上的花花公子。只有你……只有你,我信得过。"

我咽了口唾沫,看着手机屏幕上那条"您的信用卡已逾期15天"的短信,手开始发抖。

九万九,对宁悦来说,也许只是一个包的钱。

但对我来说,这是我爸治疗费的缺口,是我这三年拼死拼活都凑不齐的数字。



01

我叫林谦,今年二十六岁,在一家濒临倒闭的创业公司做销售。

准确地说,是做到三个月前。

那是个周五的下午,我像往常一样去公司,却发现办公室门口堵满了人。

"老板呢?给我滚出来!"

"拖欠工资两个月了,还想跑?"

"报警!必须报警!"

十几个员工堵在门口,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拍照,还有人已经开始砸门了。

我挤进去,看见财务小张坐在地上哭:"我妈还在医院等着钱做手术,这些畜生,这些畜生啊……"

"都别砸了!"我拉住几个情绪激动的同事,"先冷静,咱们得想办法把钱要回来。"

"要个屁!"销售主管老王一把推开我,"老板的车都开走了,办公室的保险柜也空了,你还要什么要?"

我走进办公室,桌上的文件散落一地,电脑还开着,屏幕上是一张机票订单——飞往新加坡,当天下午三点的航班。

"他跑了。"我说。

身后传来一片哭声和咒骂声。

我坐在办公桌前,看着墙上那些所谓的"优秀员工"奖状,突然觉得可笑。

两个月工资,一万三千块,对老板来说不算什么,但对我来说,是我爸的救命钱。

"都别吵了。"我站起来,"咱们去劳动局,申请仲裁。"

"仲裁个屁!"老王吼道,"等仲裁下来,黄花菜都凉了!我爸还等着钱买药呢!"

"那你想怎么办?"我反问。

"堵他家门口!让他还钱!"

"他家在哪你知道吗?"

老王愣住了。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都让一让,让我进去。"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一个穿着朴素的老人拄着拐杖走进来,花白的头发,洗得发白的中山装,但腰板挺得笔直。

"你们是这家公司的员工?"老人问。

"是又怎么样?"老王没好气地说,"老大爷,您走错地方了吧?"

"没走错。"老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支票本,"你们一共多少人?"

"十三个。"我说。

"每个人被拖欠多少工资?"

"不一样,少的六千,多的两万。"

老人点点头,坐在沙发上,开始写支票。

"你们排好队,一个一个来,报上姓名和欠薪金额。"

所有人都愣住了。

"老大爷,您……您是谁啊?"小张擦着眼泪问。

"一个路过的老头子。"老人笑了笑,"年轻人不容易,该拿的钱一分都不能少。"

我站在队伍最后面,看着老人一笔一笔地写支票,每写完一张,就撕下来递给对应的员工。

他的手有些抖,但字迹工整。

轮到我的时候,我说:"林谦,一万三千。"

老人抬起头看了我一眼,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

"你叫林谦?"

"是的。"

"好名字。"老人写好支票,递给我,"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我接过支票,看着上面的金额,鼻子一酸。

"老人家,您……您叫什么名字?"

"名字不重要。"老人站起来,拄着拐杖往外走,"你们都是好孩子,以后会有出息的。"

"老人家!"我追出去,"您的联系方式……"

"不用了。"老人摆摆手,"记住,钱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有人愿意为你主持公道。"

说完,他就走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佝偻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后来我打听过,只知道那位老人曾经是个企业家,具体做什么的,谁也说不清楚。

那笔钱救了我的命。

我爸躺在医院里等着做手术,医生说再晚两天就危险了。

我拿着那张支票冲到医院,交了一半的手术费。

"小谦,这钱哪来的?"我爸躺在病床上,脸色蜡黄。

"公司发的,您别担心。"我说谎。

"真的?"我爸不信,"你们公司不是倒闭了吗?"

"是有个好心人帮的忙。"我只能实话实说,"爸,您别管了,安心养病。"

手术很成功,但医生说还需要后续治疗,大概还要九万块。

九万块。

我把所有亲戚朋友都借了一遍,东拼西凑,借到了六万。

剩下的三万,我刷爆了信用卡,借了网贷,还是不够。

催收电话一天能打二十几个。

"林先生,您的信用卡已逾期15天,请尽快还款,否则将影响您的个人征信……"

"林先生,您的借呗已逾期……"

"林先生,您的花呗……"

我每天啃着五块钱一袋的馒头,喝着自来水,把所有能省的钱都省下来。

但还是不够。

房租都快交不起了,房东已经催了三次。

就在我绝望到想去卖血的时候,宁悦打来了这个电话。

宁悦,我的高中同桌。

那个每天被司机接送,永远坐在靠窗位置,穿着定制校服的富家千金。

高中三年,我们几乎没说过几句话。

她的世界是巴黎、米兰、东京,是名牌包、限量版鞋子、私人派对。

我的世界是五毛钱的馒头、打折的方便面、周末的兼职。

我们唯一的共同点,就是班主任强行安排的那张课桌。

记得高一开学第一天,班主任把我叫到办公室。

"林谦,你成绩不错,我把你安排在宁悦旁边,你俩互相帮助。"

"老师,宁悦是谁?"我问。

班主任笑了:"就是那个全校最漂亮的女生。"

我当时还以为是我的幸运。

结果第一天坐到她旁边,她就皱着眉头说:"你身上有股味道。"

我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服,那是肥皂的味道。

"对不起。"我说。

"算了。"她叹了口气,"你别碰我的东西就行。"

从那天起,我们之间就有一条看不见的界限。

她的书本永远摆在课桌右边,我的书本只能挤在左边。

她的文具盒是施华洛世奇的,我的笔是两块钱一支的。

她写作业的时候,我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但我还是会偷偷看她。

看她趴在桌上午睡,阳光洒在她的侧脸上,睫毛长长的,像两把小扇子。

看她考试前紧张地咬着笔头,露出小小的虎牙。

看她拿到成绩单时,失望地叹气。

有一次,她考了全班第十五名,趴在桌上哭。

"都怪那道数学题,我明明会做,却算错了……"

我看着她的试卷,发现只是一个很简单的计算错误。

"其实你很聪明。"我小声说,"只是粗心了。"

她抬起头,红着眼睛看我:"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连忙低下头。

后来有一天,她突然问我:"林谦,你数学怎么学的?"

"就……就多做题。"我说。

"能教教我吗?"

我愣住了。

从那以后,我开始给她补习数学。

每天放学后,我们会在教室里多待半个小时。

她坐在那里,认真地听我讲题,偶尔会问一些问题。

"这一步我不明白。"

"这里为什么要这样算?"

"哦,我懂了!"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眯成月牙。

那是我高中三年,最快乐的时光。

但我知道,那只是暂时的。

她是天上的云,我是地上的泥。

我们之间的距离,永远无法跨越。

高三那年,为了给我妈筹医药费,我同时打了三份工。

白天上课,晚上去餐馆洗碗,周末去工地搬砖。

有一次,我连续熬了两个通宵,在课堂上晕倒了。

醒来的时候,躺在医务室,身边没有人。

我以为是老师送我来的。

后来才知道,是宁悦。

毕业那天,她突然递给我一个信封。

"林谦,这是给你的。"

我打开信封,里面是两万块钱。

"这……这是什么意思?"我愣住了。

"学校的助学金。"她说,"你符合条件,所以发给你了。"

"可是……"

"别可是了。"她打断我,"拿着吧,你妈妈需要这笔钱。"

说完,她就走了。

我站在那里,握着那个信封,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那是我这辈子,第一次在别人面前哭。

毕业八年,我再也没见过宁悦。

听说她去了国外读书,回来后进了家族企业。

朋友圈里,她不是在巴黎喂鸽子,就是在马尔代夫晒太阳。

而我,在底层挣扎求生。

我们本该是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

可现在,她却要给我九万九,让我假扮她的男朋友。

"林谦?你还在听吗?"宁悦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在……在听。"我深吸一口气,"宁悦,你确定要找我?我……我怕搞砸。"

"不会的。"宁悦的语气突然变得温柔,"林谦,你记得高三那年,你晕倒在教室里吗?"

"记得。"

"是我送你去医务室的。"宁悦轻声说,"我守了你一整夜。林谦,那时候我就知道,你是个可以信任的人。"

我的喉咙有些发紧。

"三天,就三天。"宁悦说,"事成之后,钱直接打到你账上。林谦,帮我这一次,好吗?"

我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父亲躺在病床上的样子。

他的脸色蜡黄,身上插满了管子,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和死神拔河。

"好。"我听见自己说,"我答应你。"

电话那头,宁悦松了一口气:"谢谢你,林谦。后天早上六点,我去接你。对了,你把你的尺码发给我,我给你准备几套衣服。"

"不用了,我有……"

"听话。"宁悦打断我,"你那些衣服,带不出去。"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T恤,洗得发白,领口都松了。

"好。"我说。

挂了电话,我坐在马桶上,盯着手机屏幕发呆。

九万九。

三天。

假扮男友。

这一切,听起来像是电视剧里的情节。

可现在,它就真实地发生在我身上。

02

接下来的两天,我像是在做梦。

宁悦给我发了一大堆资料——她的家庭背景、她的工作、她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她的爷爷是什么性格……

"记住,你现在在一家外企做财务管理,年薪二十万。"宁悦在微信上说,"我们三个月前在一个商务酒会上重逢,你当时穿着西装,很帅。"

"我……我没那么帅。"我打字。

"在我眼里,你就是帅的。"宁悦发了个笑脸。

我盯着那个笑脸,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谦,我爷爷很厉害的,你千万别露馅。"宁悦又发来一条,"他这辈子见过的人太多了,一眼就能看穿别人在想什么。"

"那……那我该怎么办?"

"做你自己就好。"宁悦说,"真诚,踏实,有礼貌。这些,你本来就有。"

我看着手机屏幕,突然想起高中时,宁悦也这样跟我说过。

"林谦,你就是你,不用假装成别人。"

那是高三的一次家长会,我因为付不起校服钱,穿着旧衣服去学校。

其他同学都穿着整齐的校服,只有我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

我躲在教室最后面,不敢抬头。

宁悦走过来,把她的外套披在我身上。

"穿着吧。"她说。

"不用……"

"穿着。"她的语气不容拒绝,"林谦,你就是你,不用假装成别人。"

那件外套,我至今还记得,是Burberry的,米色的格子图案,很暖和。

周五晚上,我给我爸打了个电话。

"爸,我这周末要出趟差,可能三天回不来。"

"出差?"我爸的声音有些虚弱,"小谦,你现在在哪上班?"

"一家外企。"我说谎,"放心吧,工作挺好的。"

"那就好。"我爸咳了两声,"小谦,你……你别太累了,身体要紧。"

"我知道,爸。您也好好养病。"

挂了电话,我坐在床上,看着房间里简陋的家具。

一张单人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

墙上贴着我和我爸的合影,那是我考上大学的时候拍的,我爸笑得很开心。

"小谦,你要好好读书,以后当个有出息的人。"我爸当时这样说。

可现在,我连自己都养不活。

更别说让我爸过上好日子。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海里全是宁悦发来的那些资料。

她的爷爷,宁远山,今年八十三岁,曾经是个国企的董事长,退休后住在老家的宅院里。

她的父亲,宁建国,在家族企业做总经理。

她的母亲,江雅琴,全职太太。

还有她的堂兄、堂姐、叔叔、婶婶……

一大家子人,关系错综复杂。

"林谦,记住,我家里人很势利。"宁悦最后发来一条,"他们会看不起你,会说难听的话。你别往心里去,忍三天就好。"

"我知道。"我回复。

"还有,我爷爷最讨厌虚伪的人。"宁悦说,"所以你千万要自然,别紧张。"

"好。"

"林谦,谢谢你。"宁悦发了个拥抱的表情,"真的谢谢你。"

我看着那个表情,突然觉得,也许这三天,不会太难熬。

周六早上六点,我的手机响了。

"林谦,我到你楼下了。"宁悦说。

我抓起早就收拾好的背包,冲下楼。

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停在路边,宁悦坐在驾驶座上,戴着墨镜,看不清表情。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

"早。"宁悦摘下墨镜,看了我一眼,"没睡好?"

"有点紧张。"我老实说。

"我也是。"宁悦笑了,"后座有几套衣服,你去换一下。"

我转头看去,后座上整整齐齐地放着三套西装,旁边还有几双鞋子。

"这……这也太贵重了吧?"

"不贵重。"宁悦发动车子,"都是我提前准备的。快去换,别让我爷爷看到你这身打扮。"

我只好脱下T恤,换上西装。

那是一套深蓝色的西装,合身得让我惊讶。

"你怎么知道我的尺码?"我问。

"猜的。"宁悦说,"还有鞋子,试试看合不合脚。"

我换上鞋子,正好。

"宁悦,你……"

"别说了。"宁悦打断我,"林谦,我们现在要对一遍词。"

"对词?"

"对。"宁悦说,"我们的故事是这样的——高中同桌,大学各奔东西,三个月前在一个商务酒会上重逢。你当时穿着西装,很帅,我一眼就认出你了。我们聊了很久,互相留了联系方式。之后我们约了几次,互生好感,一个月前确定关系。"

"一个月前?"我愣了,"不是三个月前吗?"

"三个月前是重逢,一个月前是确定关系。"宁悦纠正我,"别搞混了。"

"好。"

"还有,你现在在一家外企做财务管理,年薪二十万,公司叫'凯瑞国际'。"宁悦继续说,"你住在……"

"等等。"我打断她,"这些我都会被问到吗?"

"会。"宁悦说,"我家里人很八卦的,尤其是我堂嫂,她会把你查个底朝天。"

我的手心开始冒汗。

"别紧张。"宁悦伸手握住我的手,"林谦,我相信你。"

她的手很温暖,很柔软。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这三天,也许不会那么糟。

车子驶上高速,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

我看着宁悦专注开车的侧脸,突然问:"宁悦,你为什么不找个真正的男朋友?"

宁悦的手在方向盘上顿了一下。

"因为……"她沉默了几秒,"因为我不想让爷爷失望。"

"什么意思?"

"我爷爷这辈子最讨厌两种人。"宁悦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一种是欺负老实人的,一种是虚情假意的。我那些追求者,要么是冲着宁家的钱来的,要么就是想通过我攀关系。我爷爷一眼就能看穿。"

她转头看了我一眼:"只有你不一样。林谦,高中三年,你从来没有因为我的家世而改变过态度。"

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因为那时候,我连正眼看她都觉得是种奢侈。

"你还记得高二那年的运动会吗?"宁悦突然问。

"记得。"我说,"你跑八百米。"

"对。"宁悦笑了,"我跑到一半摔倒了,膝盖流血,特别疼。所有人都在看热闹,只有你,冲过来扶我去医务室。"

我愣住了。

"你还记得你当时说什么吗?"宁悦看着前方的路,"你说,'没事的,我扶你'。"

"我……我说过这话?"

"说过。"宁悦的眼眶有些红,"林谦,你可能不记得了,但我记得。那是我第一次觉得,你不是那个坐在我旁边的穷小子,而是一个可以依靠的人。"

我沉默了。

"所以,当我需要一个男朋友的时候,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宁悦说,"因为我知道,你不会骗我,不会利用我,不会伤害我。"

车子开了三个多小时,渐渐驶入一条两旁种满梧桐树的乡道。初春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快到了。"宁悦的声音突然紧绷起来,"林谦,记住,见到我爷爷,一定要自然。他这辈子最讨厌虚伪的人。"

"那你让我来假扮男友,这不就是……"

"所以要演得像真的一样。"宁悦打断我,深吸一口气,"你只需要做你自己就好。真诚,踏实,有礼貌。这些,你本来就有。"

车子拐进一条青石板铺就的小路,尽头是一座古朴的宅院。青砖黛瓦,飞檐翘角,门前两座石狮子威严地蹲坐着。

"这……这是你家?"我瞪大了眼睛。

"我爷爷的老宅。"宁悦熄了火,"他最喜欢这里,每年清明都要回来住几天。"

我跟着宁悦下车,手心全是汗。

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悦儿回来了?"

一个拄着拐杖的老人从堂屋走出来。

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身上是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腰板挺得笔直。

我看着那张脸,突然觉得有些眼熟。

好像在哪里见过?

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爷爷。"宁悦挽住我的胳膊,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这是林谦,我……我男朋友。"

老人的目光落在我身上,那双浑浊却依然锐利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一切。

他盯着我看了足足十秒钟。

我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林谦?"老人重复了一遍,突然笑了,"好名字。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他拄着拐杖走近几步,伸出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叫……叫爷爷。"我结结巴巴地开口。

老人的眼神闪过一丝异样,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好,好孩子。"他笑了,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进来吧,先上香祭祖,然后吃饭。悦儿,你这孩子,早该带男朋友回来让爷爷看看了。"

宁悦紧紧攥着我的手,掌心全是汗。

我跟着他们走进堂屋,正中央的供桌上,摆放着几个牌位,香烟袅袅。

屋子里还坐着七八个人,有中年男女,也有年轻人。



03

"来,都过来认识一下。"老人指着我,对众人说,"这是悦儿的男朋友,林谦。"

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站起来,打量着我,眼神里带着审视。

"你就是林谦?"他开口,声音不算友善,"听悦儿说,你在外企工作?"

"是的,宁叔叔。"我连忙回答。

那人皱了皱眉,没有纠正我的称呼,只是冷冷地"嗯"了一声。

旁边一个涂着大红指甲油的女人冷笑一声:"林谦是吧?听说你是悦儿的高中同桌?"

"是的,婶婶。"

"婶婶?"那女人笑得更大声了,"我是悦儿的堂嫂。年薪二十万是吧?在一线城市,够用吗?"

我的脸涨得通红。

"够用的。"我硬着头皮说。

"够用?"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站起来,上下打量着我,语气里满是嘲讽,"悦儿可是我们家企业的副总,年薪百万起步。你这二十万,够她买几个包的?"

"堂哥,你说什么呢?"宁悦急了,"这是我的私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那年轻人冷笑,"悦儿,你也不想想,你什么身份,怎么能找个……"

"够了!"

老人突然一拍桌子,拐杖重重地杵在地上,发出闷响。

整个堂屋瞬间安静下来。

"怎么说话呢?"老人沉着脸,看向那个年轻人,"林谦是悦儿带回来的,就是我们家的客人。你这样说话,有没有家教?"

"爷爷,我……我就是实话实说……"年轻人的脸涨得通红。

"实话实说?"老人冷哼一声,"你知道什么叫实话?钱多就了不起?我当年进厂的时候,一个月工资十八块,还不是把你爸你妈拉扯大了?"

他转头看向我,眼神变得温和:"林谦,别在意。来,给祖宗们上香。"

老人递给我三根香,手上的老茧和青筋清晰可见。

"我们宁家的规矩,进门的媳妇女婿,都要先拜祖宗。"

我接过香,手都在抖。

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荒谬。

我一个素不相识的外人,却要假扮宁家孙女的男友,跪在他家的祠堂里,给他家的祖宗磕头。

我深吸一口气,点燃香,恭恭敬敬地插进香炉。

"跪下,磕三个头。"老人在旁边指导,"心要诚。"

我跪下去,额头碰到冰凉的青石板。

第一个头,我磕得很用力。

第二个头,我听见身后有人在窃窃私语。

"看看这穷酸样……"

"不知道悦儿怎么想的,找这么个……"

第三个头还没磕下去,老人突然开口:"林谦啊,抬起头来,让爷爷好好看看你。"

我慢慢抬起头,正好对上老人那双深邃的眼睛。

他就这样看着我,一言不发。

那眼神,让我莫名地觉得心安。

良久,他笑了:"好孩子。起来吧。"

04

祭祖结束后,老人执意要留我们吃午饭。

厨房里飘出饭菜的香气,宁悦被几个长辈拉去说话,只剩我和老人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

"林谦,喝茶。"老人给我倒了杯茶,动作缓慢却稳当,"这是我自己种的龙井,试试。"

我端起茶杯,手还在发抖。

"别紧张。"老人抿了口茶,"你和悦儿,认识多久了?"

"高中就认识,同桌三年。"我按照宁悦教的说。

"三年啊。"老人若有所思,"那你一定很了解悦儿了。说说看,她有什么习惯?"

"她……"我努力回忆高中时的细节,"她喜欢坐在靠窗的位置,喜欢在课本空白处画画,考试前会紧张地咬笔头……"

老人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还有呢?"

"她……她午睡的时候喜欢侧着头,阳光洒在脸上的时候,她会皱眉……她喜欢吃糖醋排骨,但不喜欢太甜……她写字的时候会歪着头……"

我说着说着,突然意识到,原来我记得这么多。

"够了。"老人打断我,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你观察得很仔细。"

他放下茶杯,目光望向远处的田野。

"我年轻的时候,也被人看不起。"他缓缓开口,"那是五十年前,我刚进厂做学徒,厂长贪污,三个月没发工资。我们几个学徒工,饿得去河边捞鱼吃,差点把命丢了。"

"后来厂长被抓了,新厂长上任,第一件事就是补发工资。"老人转过头看我,"我那时候才明白,钱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有人愿意为你主持公道。所以,我这辈子,最见不得年轻人被欺负。"

我听着这些话,总觉得那里很熟悉。

好像在哪里听过类似的话?

"林谦。"老人突然叫我的名字,"你现在做什么工作?"

"外企,财务管理。"我说。

"之前呢?"老人问得很仔细,"你之前在哪里工作过?"

我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宁悦没教过我怎么回答。

"我……我之前在一家创业公司,后来公司倒闭了。"我只能实话实说。

老人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但没有继续追问。

"年轻人创业不容易。"老人说,"公司倒闭了,老板有没有欠你们工资?"

我的心猛地一跳。

"欠……欠了两个月。"我小声说。

"后来呢?"

"后来……"我看着老人,突然觉得那双眼睛,真的很熟悉,"后来有个好心人,帮我们结清了工资。"

老人笑了:"是吗?那个好心人,一定是个善良的人。"

"是的。"我说,"我一直想当面感谢他,但不知道他是谁。"

"不用感谢。"老人说,"能帮到你们,他一定也很开心。"

他站起身,拄着拐杖:"去帮忙摆碗筷吧,马上开饭了。"

我坐在原地,看着老人的背影,那种熟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到底是在哪里见过他?



05

午饭很丰盛,一桌子菜,都是家常菜,但色香味俱全。

老人坐在主位,宁悦的父母、叔叔婶婶、堂兄堂姐,加上我和宁悦,一大家子人围坐在一起。

"来,林谦,尝尝这个红烧肉。"宁悦的母亲给我夹菜,笑容温和,"这是我们家的祖传做法,肥而不腻。"

"谢谢阿姨。"我连忙接过,却不敢多吃,生怕露馅。

"林谦啊,你家里是哪里的?"宁悦的父亲开口了,语气里带着审视。

"江北市的,农村出来的。"我老实回答。

"父母做什么的?"

"我爸在工地打工,我妈……我妈去年去世了。"我低着头说。

气氛突然安静了一下。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宁悦的父亲有些尴尬。

"没事。"我勉强笑笑。

"那你一个人在外面打拼,不容易啊。"宁悦的母亲叹了口气,"现在房子买了吗?"

"还……还没有。"我的脸又红了,"我现在租房住。"

"租房啊……"那个堂嫂又开口了,"林谦,你不会是想让悦儿帮你买房吧?"

"嫂子!"宁悦拍案而起,"你能不能别说了?"

"我说错了吗?"堂嫂冷笑,"悦儿,你也不是小孩子了,别被人骗了。你看看他,连房子都没有,还说在外企工作?我看八成是骗你的。"

"我没有骗人!"我也站了起来,脸涨得通红,"我确实在外企工作,虽然工资不高,但都是正当收入!"

"正当收入?"堂嫂笑得更大声了,"那你为什么连块像样的手表都没有?这西装一看就是刚买的吧?"

我的手攥成了拳头。

"我确实没钱买手表。"我看着堂嫂,一字一句地说,"我爸生病,需要治疗费,我把钱都寄回家了。至于西装,确实是刚买的,因为我之前的工作不需要穿西装。但这不代表我是骗子。"

堂嫂被我的眼神震住了,愣了一下。

"行了。"老人放下筷子,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吃饭。"

他看向堂嫂:"你要是吃不下,可以走。"

堂嫂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但不敢再说话。

老人转头看向我:"林谦,别在意。多吃点。你太瘦了,要多吃点肉。"

他亲自给我夹了一块红烧肉,还有一块糖醋排骨。

"这是悦儿最爱吃的糖醋排骨,你也尝尝。"老人说。

那一刻,我的眼眶有些发热。

饭后,宁悦拉着我到后院透气。

"对不起。"她低着头,声音里带着愤怒和愧疚,"我堂嫂就是那个样子,你别往心里去。"

"没事。"我摇摇头,看着她,"宁悦,我觉得……我真的不太合适。你家里人,根本看不上我。三天后,我们就分开吧。"

"不行。"宁悦突然抬起头,眼眶有些红,"林谦,你不能走。你答应过我的。"

"可是……"

"没有可是。"宁悦打断我,眼泪掉了下来,"林谦,你知道吗?我这些年,一直活在别人的期待里。我爸妈希望我嫁个门当户对的,我堂兄堂姐希望我失败,好从我手里抢走爷爷的遗产。只有我爷爷,只有他,真正关心我过得好不好。"

她擦了擦眼泪:"我爷爷病了,很严重。医生说,他可能撑不过这个冬天。我想让他在走之前,看到我幸福。哪怕是假的,哪怕只有三天。"

我沉默了。

"林谦,就三天。"宁悦哀求地看着我,"三天后,我会把钱打给你,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求你了。"

我看着她哭红的眼睛,突然想起高中时,她也这样哭过。

那是高三的一次月考,她考砸了,趴在课桌上哭。

"都怪我,都怪我不够努力……"她当时这样说。

我递给她一张纸巾:"别哭了,下次会考好的。"

"真的吗?"她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看着我。

"真的。"我说,"你很聪明,只是粗心了而已。"

后来她真的考好了,还考进了全班前五。

"好。"我听见自己说,"我不走。"

宁悦擦了擦眼泪,勉强笑了笑:"谢谢你,林谦。真的谢谢你。"

就在这时,老人拄着拐杖走了过来。

"悦儿,带林谦去后院转转。"老人说,"那里有我新种的茶树,让他看看。"

"爷爷……"

"去吧。"老人摆摆手,"晚上早点回来吃饭。对了,林谦,你跟我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宁悦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担忧。

我跟着老人走进书房。

06

这是一间朴素的房间,墙上挂着几幅字画,书架上摆满了各种书籍。

"坐。"老人指了指椅子,自己坐在书桌后,打开一个老旧的木盒。

木盒里,是一块玉佩,温润通透,雕刻着精美的花纹。

"这是我当年,送给我妻子的定情信物。"老人拿起玉佩,眼神变得遥远,"她走了三十年了,这块玉,我一直留着。"

他把玉佩递给我:"林谦,这个给你。"

"爷爷,我不能要。"我连忙推辞,"这太贵重了。"

"不贵重。"老人摇摇头,"玉是死的,人是活的。与其让它躺在盒子里,不如让它跟着一个值得的人。"

他看着我,眼神深邃:"林谦,你是个好孩子。"

"爷爷……"

"别说了。"老人摆摆手,"拿着吧。就当是我这个老头子,对你的一点心意。林谦,我老了,看过的人太多了。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你是个踏实的孩子。"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我。

"林谦,我问你,你喜欢悦儿吗?"

我愣住了。

喜欢吗?

高中三年,宁悦永远是那个遥不可及的存在。她漂亮,聪明,家境优越,身边永远围着一群追求者。

"我……"我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不用回答。"老人转过身,"我看得出来,你是个实诚的孩子。悦儿能找到你,是她的福气。"

他走到我面前,拍了拍我的肩膀:"去吧,悦儿在外面等你。好好陪她走走,这院子里,有很多她小时候的回忆。"

我走出书房,握着那块温润的玉佩。

宁悦正站在院子里,看着远处的青山。

"林谦。"她转过身,"我爷爷跟你说什么了?"

"他……"我犹豫了一下,把玉佩拿出来,"他给了我这个。"

宁悦看着玉佩,眼眶瞬间红了。

"这是我奶奶的……"她哽咽着说,"爷爷最宝贝的东西……他怎么会……"

"他说,让我好好对你。"我轻声说。

宁悦捂着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林谦。"她突然拉住我的手,"我们去茶园走走吧。"

我们穿过一片竹林,来到后山的茶园。

满山坡的茶树,在春日的阳光下,泛着嫩绿的光泽。

"这是我爷爷十年前种的。"宁悦说,"他说,人要像茶一样,沉得住气,经得起沸水的考验,才能散发出真正的香味。"

她蹲下身,轻轻抚摸着茶叶。

"小时候,我最喜欢来这里。"宁悦的声音很轻,"我爷爷会教我采茶,教我分辨茶叶的好坏。他说,做人要像采茶一样,只取最嫩的那一芽,不贪多,不贪大。"

"你爷爷是个很有智慧的人。"我说。

"是啊。"宁悦抬起头,看着远处,"可是他老了,病了。医生说,他的肺癌已经扩散了,最多还有半年。"

我愣住了。

"所以我想让他在走之前,看到我幸福。"宁悦转过身,看着我,"林谦,你说,如果我们不是在演戏,该多好。"

我的心跳突然加快了。

"可是这本来就是演戏,不是吗?"我苦笑。

"是啊。"宁悦擦了擦眼泪,"演戏而已。"

她转身往山下走:"回去吧,该准备晚饭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突然觉得,她其实很孤独。

那天晚上,晚饭桌上的气氛好了很多。

老人一直在讲他年轻时的故事,讲他如何从一个学徒工,一步步成为厂长。

"那时候啊,条件苦。"老人说,"一个月工资十八块,还要养活一家六口人。我每天早上五点起床,晚上十点才回家,就是为了多学点技术,多挣点钱。"

"后来厂里要选拔技术骨干,我报名了。"老人的眼睛亮了起来,"考试那天,我紧张得手都在抖。但我告诉自己,这是改变命运的机会,一定要抓住。"

"后来呢?"宁悦问。

"后来我考了第一名。"老人笑了,"从那以后,我的工资涨到了三十块,还分到了一间单人宿舍。"

"爷爷真厉害。"宁悦说。

"不是厉害,是拼命。"老人说,"那个年代,只有拼命,才能活下去。"

他看向我:"林谦,你也是个肯拼的孩子。我看得出来,你吃过苦。"

"是的,爷爷。"我说,"我从小家里就穷,什么苦都吃过。"

"吃苦是财富。"老人说,"只有吃过苦的人,才知道珍惜。林谦,你要记住,无论以后有多富有,都不要忘了自己吃过的苦,不要忘了那些帮过你的人。"

"我记住了,爷爷。"

吃完饭,老人让我和宁悦一起收拾碗筷。

"年轻人要多干活,别老是坐着。"老人说。

我和宁悦一起端着碗筷往厨房走。

"林谦,你今天表现得很好。"宁悦小声说。

"是吗?"

"嗯。"宁悦笑了,"我爷爷很喜欢你,我看得出来。"

"你爷爷人很好。"我说,"他让我想起我爸。"

"是吗?"

"嗯。"我点点头,"都是那种特别朴实,特别善良的人。"

宁悦看着我,眼神里有些复杂。

"林谦,你是个好人。"她说。

"你也是。"我说。

那天晚上,我躺在老宅的客房里,翻来覆去睡不着。

我拿出手机,给父亲打了个电话。

"爸,手术费的事,您别担心了。我……我找到钱了。"

电话那头,父亲的声音很虚弱:"小谦,你该不会做什么傻事吧?"

"没有,爸。"我连忙说,"是正当途径,您放心。过两天钱就能到账,您安心养病。"

"那就好,那就好。"我爸松了口气,"小谦,你要照顾好自己。"

"我知道,爸。您也是。"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的月亮。

三天前,我还是个为了生计发愁的穷小子。

三天后,我却要假扮宁家千金的男友。

这一切,都像是一场梦。

我爬起来,走到窗前。

月光洒在院子里,一切都静悄悄的。

突然,我看见老人的书房里还亮着灯。

隔着窗户,我看见老人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一张照片。

那是一张老照片,泛黄的相纸上,是一对年轻的夫妻,笑得很灿烂。

老人就这样看着照片,一动不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突然开始咳嗽。

剧烈的咳嗽,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药瓶,倒出几颗药,就着白开水吞了下去。

然后,他把照片放回抽屉,关了灯。

我站在窗前,突然觉得,这个老人,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健康。

他是不是……真的病得很重?

宁悦说,他只有半年了。

半年。

我突然觉得,这三天的时间,对老人来说,也许真的很重要。



07

第二天一早,全家人准备上山祭祖。

老人坚持要亲自上山,谁劝都不听。

"我这把老骨头,还没到走不动的时候。"他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往山上走,"再说,今年我得亲自去跟老祖宗们说说话。"

山路崎岖,我扶着老人,走得很慢。

宁悦跟在旁边,不时递水递毛巾。

"林谦,你知道我为什么坚持要上山吗?"老人突然开口。

"为什么?"

"因为我想让祖宗们看看,悦儿找了个什么样的人。"老人笑了,"虽然你们才刚开始,但我相信,你会对她好的。"

他的笑容,让我莫名地觉得心酸。

"爷爷,您放心。"我说,"我一定会对悦儿好的。"

"我相信你。"老人拍了拍我的手,"林谦,你是个好孩子。"

到了山顶的祖坟前,老人让所有人都上香磕头。

轮到我的时候,老人拉住我:"林谦,跪在悦儿旁边,一起磕。"

我看了看宁悦,她点点头。

我们并排跪下,额头碰到冰凉的石板。

"宁家列祖列宗在上,"老人的声音在我们身后响起,庄严肃穆,"今日,孙女宁悦携林谦前来祭拜。望祖宗保佑,两人恩爱和睦,白头偕老。"

我跪在那里,突然觉得,这一切太沉重了。

磕完头,老人让所有人都下山,只留下我和宁悦。

"你们俩,在这里待一会儿,说说话。"老人说完,就拄着拐杖下山了。

山顶上,只剩下我和宁悦。

风很大,吹得松树沙沙作响。

"林谦。"宁悦突然开口,"你觉得我爷爷,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什么不对劲?"

"我也说不上来。"宁悦皱着眉,"他好像……好像有什么事瞒着我们。而且,他对你特别好,好得有点不正常。"

我想起昨晚看到的那一幕,还有老人问我之前工作的事,但没有说出来。

"可能是他看我比较顺眼吧。"我说。

"也许吧。"宁悦自嘲地笑了笑,"不过林谦,你演得真好。我都快信了。"

"什么?"

"信你真的是我男朋友。"宁悦看着我,"你知道吗?刚才在祖坟前,我突然有一种错觉,觉得这一切都是真的。"

我沉默了。

"可惜,这只是一场戏。"宁悦苦笑,"三天后,你拿着钱离开,我继续回到我的生活。一切,都会回到原点。"

"宁悦……"

"别说了。"宁悦打断我,"我们下山吧。"

我们在山顶待了一会儿,就下山了。

回到老宅,已经是中午。

老人让厨房准备了一桌好菜,说是庆祝清明祭祖顺利。

饭桌上,气氛比昨天好了一些。

那个堂嫂没有再说什么难听的话,只是偶尔用眼神打量我。

宁悦的父亲也开始主动跟我说话,问我工作上的事。

我按照宁悦教的,一一回答。

"林谦,你们公司有多少人?"宁悦的父亲问。

"两百多人。"我说。

"规模不小啊。"他点点头,"那你在公司做了几年了?"

"一年多。"

"一年多就能做到中层,不错。"他看着我,"有什么发展规划吗?"

"我……我想继续提升自己的专业能力。"我说,"争取在三年内,做到高级经理。"

"有上进心,好。"宁悦的父亲难得地笑了,"年轻人就该有目标。"

老人在旁边听着,一直微笑着,但没有说话。

饭后,老人把我和宁悦叫到一起。

"明天你们就要回去了。"老人说,"今天下午,你们俩再到处走走,好好看看这个老宅。以后啊,可能就很少有机会回来了。"

"爷爷,您说什么呢?"宁悦急了,"我们以后还会经常回来的。"

"好,好。"老人笑了,"爷爷老糊涂了。去吧,好好转转。"

我和宁悦走出堂屋,两个人都沉默着。

"林谦。"宁悦突然叫我。

"嗯?"

"谢谢你。"她看着我,眼神很真诚,"这三天,辛苦你了。你演得很好,我爷爷很满意。"

"没什么。"我摇摇头,"答应你的事,我会做到。"

"林谦,其实我……"宁悦欲言又止。

"怎么了?"

"没什么。"她摇摇头,"我去收拾东西了。"

看着她的背影,我总觉得,她有什么话想说,却又不敢说。

那天下午,我一个人在院子里闲逛。

老宅很大,有很多房间,每个房间都有不同的故事。

我走进一个房间,看见墙上挂着很多照片。

都是宁悦小时候的照片。

五岁的宁悦,扎着两个小辫子,笑得很灿烂。

十岁的宁悦,穿着校服,站在老人身边。

十五岁的宁悦,已经亭亭玉立,笑容却少了很多。

我看着这些照片,突然明白,为什么老人对宁悦这么好。

因为在这个家族里,宁悦,是唯一一个真正在乎他的人。

那天晚上,我又失眠了。

躺在床上,脑海里全是这两天发生的事。

老人的那双眼睛,他递给我玉佩时的表情,他在书房里咳嗽的样子……

还有宁悦,她哭泣的样子,她说"如果我们不是在演戏该多好"的样子……

一切,都让我觉得,这场交易,远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凌晨两点,我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短信,陌生号码。

"林谦,有些事情,你应该知道。明天离开前,去一趟老人的书房。书桌左边第二个抽屉,有你要的答案。"

我盯着这条短信,手开始发抖。

什么答案?

谁发的短信?

我爬起来,想去敲宁悦的门,但又犹豫了。

算了,明天再说。

第二天一早,我和宁悦准备离开。

老人坚持要送我们到门口。

"路上小心。"他拄着拐杖,看着我们,"林谦,记住我说的话。好好对悦儿,她是个好孩子。"

"爷爷,您保重身体。"宁悦抱住老人,眼泪又掉了下来,"我过两周就回来看您。"

"傻孩子,爷爷好着呢。"老人拍了拍她的背,"快走吧,别让林谦等急了。"

我们上了车,宁悦发动引擎。

就在车子要开动的时候,我突然说:"等一下。"

"怎么了?"宁悦疑惑地看着我。

"我……我想上个厕所。"我说,"你等我一下。"

我下了车,快步走进老宅。

趁着所有人都在门口送别,我溜进了老人的书房。

书桌左边第二个抽屉。

我打开抽屉,里面放着一些文件。

我拿起最上面的一份,看清标题的瞬间,整个人都愣住了。

《华创科技员工工资结算清单》

日期,正是三个月前。

清单上,密密麻麻地列着十三个人的名字。

第一个名字,就是我——林谦。

我的手开始颤抖。

继续往下翻,第二份文件,是一份银行转账记录。

转账人:宁悦。

收款人:林谦就读的高中。

金额:两万元。

备注:林谦助学金。

日期:八年前。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继续翻,第三份文件,是一份详细的调查报告。

标题写着:《关于林谦个人背景及近期生活状况调查》

里面详细记录了我的家庭情况,工作经历,甚至包括我父亲的病情,我欠下的债务……

调查日期:三个月前。

就在老人出现在华创科技的前一天。

我的双手抖得厉害,几乎拿不住那份文件。

继续往下翻,最后一封文件,是一封信。

信封上写着:林谦亲启。

我打开信封,里面是老人亲笔写的一封信。

"林谦: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也许一切都已经明了。

不要惊讶,也不要难过。我只是想在我走之前,做一件对的事。

三个月前,我第一次见到你,就知道,你是个好孩子。

我让悦儿带你回来,不是巧合,是我安排的。

我知道你们的关系现在还只是交易,但我希望,有一天能变成真的。

因为在这个家族里,只有你,是真正配得上她的人。

玉佩,是我留给你的。

悦儿的未来,就拜托你了。

——宁远山"

我握着那封信,整个人都僵住了。

所有的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三个月前,老人出现在华创科技,不是巧合。

宁悦打电话给我,让我假扮男友,也不是她的主意。

这一切,都是老人安排的。

从头到尾,我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林谦!你在哪?"

宁悦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我连忙把文件塞回抽屉,冲出书房。

"来了来了。"我跑到门口,"不好意思,肚子有点不舒服。"

宁悦看了我一眼,没有怀疑。

我们上了车,离开了老宅。

车子驶上高速,我坐在副驾驶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脑海里全是那些文件,还有老人的那封信。

他安排了这一切。

但为什么?

他到底想要什么?

就在这时,我的邮箱"叮"地响了一声。

是一封匿名邮件。

邮件里没有正文,只有一个加密的压缩文件。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开了。

输入密码的提示框弹了出来,密码是什么?

我想起那块玉佩,上面刻着四个字——"谦谦君子"。

我输入了拼音。

"啪"的一下,压缩包解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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