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林顿：我一生有两件事感到很遗憾，一中国加入WTO，二我做错了

除了特朗普，比尔·克林顿好像就是美国历史上争议第二大的总统了。

他在1993年上台，到2001年卸任，这段时间世界局势正在快速变化。

苏联刚刚解体，东欧国家纷纷独立，美国成了当时唯一的超级大国。

克林顿本人很聪明，也很有政治手腕，他上台后在经济上搞得风生水起，国际上也没闲着，动了不少脑筋。

但多年以后，他在公开场合坦白说，自己做总统期间有两件事特别后悔，一件是劝乌克兰放弃核武器，另一件是推动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

苏联在1991年底彻底解体，分裂出来十几个国家，乌克兰是其中最大的一块之一，不仅地盘大，工业基础强，而且手里还握着苏联留下来的一大堆核武器。

当时乌克兰拥有将近1900枚核弹头，是仅次于美国和俄罗斯的“核大国”，这事在西方国家看来，风险非常大，一个刚独立、经济烂摊子、政局不稳的国家，手里握着这么多核武，谁都怕出事。

克林顿上任后，马上就把这事当成优先要处理的问题，他的国家安全团队做了大量评估，结论很明确，乌克兰根本没能力长期维持这些核武器，既没有足够的钱，也没有完整的技术队伍。

如果任由这些核武器留在乌克兰，将来一旦政局不稳、经济崩溃，最坏的可能就是核武扩散到一些不该拿到它的人手里，比如恐怖组织、非法国家，甚至有可能被卖到黑市，这对美国来说是不能接受的风险。

从1993年开始，克林顿政府就开始和乌克兰、俄罗斯密集谈判，美国的想法是，必须让乌克兰答应把这些核武器交出来，交给俄罗斯去拆除，作为交换，美国可以提供经济援助，也可以出技术支持。

1994年1月14日，克林顿和俄罗斯总统叶利钦、乌克兰总统克拉夫丘克在莫斯科达成三边声明，乌克兰同意把核弹头转交俄罗斯，美国和俄罗斯负责拆解，还给乌克兰一笔不小的援助。

到了1994年年底，三方又在匈牙利布达佩斯签了更正式的《布达佩斯安全保障备忘录》，这个文件里，美国、英国和俄罗斯承诺尊重乌克兰的主权和领土完整，不会对乌克兰使用武力或者威胁使用武力。

此事在当时被美国政府吹成了一个大胜利，美国没有动一兵一卒，就让一个拥有大量核武器的国家彻底放弃了核能力，还顺带推动了全球核不扩散的进程。

克林顿自己也觉得这件事很值得骄傲，他曾多次公开表示，这就是美国影响力的体现，用外交手段解决了可能引发战争的大问题。

但这件事在后来发生了巨大的反转，2014年，俄罗斯吞并了克里米亚，违反了当年签的备忘录，美国和英国虽然发表了强烈的抗议，但并没有采取军事行动。

乌克兰自己想反抗，但实力不够，只能看着克里米亚被吞掉，到了2022年，俄罗斯更是直接对乌克兰发动全面战争，这时，很多乌克兰人开始质疑当年放弃核武器的决定，因为他们觉得，如果当年没有交出核武器，俄罗斯也许根本不敢进攻。

2023年，克林顿在爱尔兰接受电视台采访时，公开承认他劝乌克兰放弃核武器，是自己一生中最遗憾的事之一，他说，当年他确实是出于防止核扩散的考虑，但没想到俄罗斯后来会撕毁承诺。

他还直言，如果乌克兰保留了核武器，估计普京也不会轻易动手，此说法在西方媒体上引发了很多讨论，因为这等于间接承认，美国当年做出的承诺并没有兑现。

而另一件让克林顿感到遗憾的事，就是推动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此事和乌克兰问题不一样，属于经济领域，但它的影响也很深远。

中国在1978年开始改革开放，到1990年代，已经成为世界上增长最快的经济体之一，克林顿政府注意到，中国市场潜力巨大，人口多，经济增长快，而且对外资开放的趋势也很明显。

美国很多企业都希望能进入中国市场，克林顿政府的判断是，如果能让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不但可以让美国企业赚到钱，还能推动中国更快地融入国际体系，按照国际规则行事。

从1997年开始，克林顿就亲自推动中美之间的贸易谈判，1999年11月，中美双方达成了一份双边协议，中国承诺降低关税，开放服务业市场，比如金融、电信、保险等。

美国则答应支持中国加入世贸组织，并给予永久正常贸易关系待遇，2000年5月，美国国会通过法案，克林顿签字生效，2001年12月11日，中国正式成为世贸组织成员。

当时克林顿在多个公开场合都说，中国加入世贸组织对美国有利，他认为这能帮助美国出口企业打开中国市场，也能促进中美之间的合作，美国很多大公司，包括农业、制造业、科技企业，都支持这项决定。

但后来的发展出乎美国很多人的意料，中国加入世贸组织后，出口迅速增长，制造业发展极快，很快成为全球制造中心。

美国的很多低端制造业逐渐向亚洲转移，特别是一些中西部地区的工厂关门，很多蓝领工人失业，这些地区后来被称为“锈带”，成为美国政治上的一个敏感区域。

虽然中国市场确实为美国农产品和一些企业带来了机会，但美国社会的分化也越来越明显，一些人认为，克林顿政府当年太乐观了，以为通过经济合作可以改造中国，但中国按自己的节奏发展，反而让美国陷入了产业空心化的困境。

尤其是在2018年以后，美国对中国发起了一系列贸易制裁，双方在贸易、科技等领域摩擦不断，不少美国政客在反思时，把矛头指向了当年推动中国入世的政策，认为那是一个“战略误判”。

克林顿本人没有公开表示对中国入世感到后悔，但在一些采访中他避而不谈这个话题，也没有像他谈乌克兰问题那样直白承认错误。

但从整个舆论氛围来看，这确实是他任期内一项饱受争议的决定，尤其是在美国国内很多人感到工作机会流失、贸易逆差持续扩大的背景下，这个问题变得越来越敏感。

其实咱今天看来，克林顿当年确实是站在美国国家利益的角度做出的选择，处理乌克兰核武器问题，是出于安全考量，推动中国加入世贸组织，是出于经济利益考虑。

但很多事情不是你想当然怎么设想，现实就会怎么发展，乌克兰放弃核武器后并没有换来永久的安全，中国加入世贸组织后也没有像美国预期的那样全面按照西方的脚本发展，这些都是现实世界中复杂局势的具体体现。

克林顿在任时的一些做法，确实展现了他在国际事务中的操作能力，但等到年纪大了，回头看自己曾经推动的一些决定，他自己也不得不承认，有些事当时看着很划算，过了几十年再看，结果真不一定划算，尤其是乌克兰的问题，他已经明确说是自己的失误。

两件事，两个完全不同的领域，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当时美国都试图通过自身的影响力来改变别国的行为轨迹。

虽然不能改变已经发生的事，但对于正在处理类似问题的领导人来说，这些经验教训仍然值得参考。

世界不会永远静止，国家之间的关系也不会一成不变，政策的结果往往要很多年后才能看得清楚。

正所谓“悟已往之不谏，知来者之可追”，说的就是这么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