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本是想家了,特意赶回去看望大哥。爸妈在世时,这时候家家户户都杀年猪,我回娘家不仅是团圆,更是一种被需要的幸福。那时,爸妈总要把最好的猪肉排骨塞满我的后备箱,那是他们沉甸甸的爱。
可如今爸妈不在了,这次回去,我才恍然大悟:原来,没有了父母,娘家真的就成了亲戚家。
正赶上大哥家杀猪,大哥念旧情,想给我割十斤肉。这本是寻常的一句客套,却不想大嫂在一旁炸了锅:“肉都定出去了,钱都给完了,哪还有你的份?”大哥红着脸说自家妹子的肉都不给?大嫂却几乎喊道:“喂了一年自己还不够吃,现在肉便宜,哪买不到?非得大老远拎回去?”那一刻,尴尬得让我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连忙摆手说不拿了。临走时,大哥执意塞给我一条肉。为了维护大哥那点可怜的面子,也为了不让自己显得“白拿”,我扔下三百块钱,谎称酒太沉搬不动。谁知,大嫂一见钱,脸色瞬间由阴转晴,笑着挽留我下回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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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她那变脸般的笑,我心里一阵酸楚。曾经的热络,是因为我是爸妈的“心头肉”;如今的客套,是因为我是个“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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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父母,那个曾经满载温暖的娘家,其实早就散了。既然回去只剩尴尬和算计,我又何必再去自讨没趣?从今往后,那个家,我就不常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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