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古书《太上感应篇》有云:“祸福无门,惟人自召;善恶之报,如影随形。”
世人皆知,行善积德能招来福报,可偏偏就有那么一种怪事:你越是心软,越是善良,身边的倒霉事儿反而越多。小人像苍蝇一样围着你转,亲人像仇人一样看着你,钱财像流水一样往外泄。
老辈人说,这是招惹了“冤亲债主”。这债主,看不见,摸不着,却像条锁链,死死勒住你的脖子,让你喘不过气,翻不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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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俗话说:“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在三十年前的青州府,提起林福山这个名字,那是连城门口的乞丐都要竖起大拇指的。
林福山,人如其名,那是真正的福泽如山。他是做茶叶生意的,家里的“聚香茗”茶庄,垄断了青州到塞外的三成茶路。
但这林福山最出名的,不是他的钱,而是他的“善”。
那时候,青州府只要哪里遭了灾,第一个设粥棚的准是他。谁家老人过世买不起棺材,去林府门口磕个头,林员外二话不说,不仅送棺材,还送烧埋银子。
甚至连那街上的流浪狗,只要跑进林府,都能混个肚儿圆。
坊间都传,林福山是修了十世的善人,这辈子注定是多福多寿,子孙满堂。
按理说,这样的大善人,老天爷该捧在手心里护着吧?
可谁能想到呢?
就是这么一个被全城百姓视作活菩萨的大善人,在五十岁大寿刚过不久,就像是被谁下了降头一般。
不过短短三年光景。
先是茶庄的仓库莫名起火,接着是原本孝顺的儿子突然染上赌博,再后来,那个跟他相濡以沫三十年的贤惠妻子,竟然卷了他仅剩的细软,跟着一个戏子跑了。
那个曾经锦衣玉食、红光满面的林员外,最后竟然沦落到在城郊的一座破败的地藏庙里,跟老鼠抢供果吃。
那是一个深秋的雨夜,寒风夹杂着冰雨,像鞭子一样抽打着破庙的窗棂。林福山裹着一件发霉的破麻袋,缩在神案底下,冻得浑身发抖。
他看着神台上那尊慈眉善目的地藏王菩萨像,浑浊的老泪流了下来。
“菩萨啊!我不服!”
“我林福山一生行善,宁可自己吃亏也绝不亏待别人!为何那些作恶多端的人能高车驷马,我这个好人却要落得个众叛亲离的下场?!这世道,还有天理吗?”
这一声嘶吼,在空荡的山谷里回荡,显得凄厉而绝望。
但他不知道的是,他的霉运,并非天灾,而是“人祸”。这人祸的根源,不在别人,恰恰就在他那泛滥成灾的“好心”里。
02
要说这林福山的败落,得从三年前的一个春天说起。
那天,林福山去外地收茶,回来的路上,救下了一个正要跳河寻短见的年轻人。
这年轻人名叫赵小二,是林福山的远房表亲,说是做生意赔了个底掉,债主逼门,活不下去了。
林福山心善,哪见得这个?
他不仅帮赵小二还了赌债,还把他带回了林府,给了他一个账房管事的差事,让他跟着自己学做生意。
起初,这赵小二也是勤勤恳恳,对林福山那是感恩戴德,一口一个“恩公”,一口一个“大伯”,叫得那叫一个亲热。
林福山也是个没心眼的,真把赵小二当成了亲侄子。
凡是赵小二开口求的事,林福山从不拒绝。
“大伯,我娘病了,想借点银子。”给!
“大伯,我表弟想来茶庄谋个差事。”收!
“大伯,这笔账我看那家可怜,能不能免了?”免!
慢慢地,府里的下人发现了一件怪事。
这赵小二刚来的时候,那是面黄肌瘦,一脸的晦气相。可进了林府没半年,这赵小二就像是换了个人。脸色红润了,眼睛有神了,甚至连那原本有些佝偻的腰背都挺直了。
反观林福山呢?
原本精神矍铄的他,开始莫名其妙地犯困,整天觉得身上沉甸甸的,像是背了块大石头。脸色也越来越差,印堂发黑,眼窝深陷。
最诡异的是,每次赵小二有什么喜事,林福山这边准得出事。
赵小二买了新宅子那天,林福山最心爱的汗血宝马暴毙了。
赵小二娶了媳妇那天,林福山的茶船在风平浪静的江面上翻了。
坊间开始有流言蜚语,说这赵小二是个“讨债鬼”,专门来讨林员外前世欠下的债。
可林福山不信。他骂那些乱嚼舌根的人:“小二是我侄子,他好就是我好!这是他时来运转,跟我有什么关系?”
那时候的他哪里知道,这世上有一种“冤亲债主”,不是鬼魂,而是活生生的人。他们利用你的善良,吸你的血,啃你的骨,直到把你榨干为止。
03
变故的加速,是在第二年的中秋节。
那天晚上,林福山正在书房查账。突然发现账面上有一大笔亏空。
一查,竟是赵小二挪用的。
林福山拿着账本,气得手直哆嗦,把赵小二叫来对质。
本以为赵小二会痛哭流涕地认错。谁知,那赵小二站在书房里,不仅不跪,反而理直气壮地看着林福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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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伯,您家大业大,手指缝里漏一点,就够我们一家吃十年。我这也不是偷,是借。再说了,您不是大善人吗?您救人都救了,好人做到底,这点钱算什么?”
听听!这就叫“升米恩,斗米仇”。
林福山气得当场吐了一口血。
他想把赵小二赶走,可赵小二早就收买了府里的下人,甚至连林福山的儿子都被他带着学会了吃喝嫖赌。
儿子指着林福山的鼻子骂:“爹,你对一个外人都那么好,给我花点钱怎么了?你就是虚伪!”
那一刻,林福山觉得天塌了。
他引以为傲的善良,竟然成了射向自己胸口的毒箭。
从那天起,林福山的身体彻底垮了。
他开始整夜整夜的做噩梦。梦里,无数只黑手拉扯着他,有人喊还钱,有人喊索命。
醒来时,一身冷汗,心悸得像是要跳出来。
而赵小二呢?卷走了最后一笔货款,销声匿迹。
债主上门,查封了林府。
林福山带着仅剩的一点尊严,被赶出了家门。
04
流落街头之后,林福山不甘心。
他觉得自己是中了邪,是被脏东西缠上了。
他开始四处求神拜佛,寻找高人破解。
他去找了青州最有名的“铁口直断”。
那算命先生拿着罗盘围着林福山转了三圈,眉头皱成了“川”字,最后把罗盘一扔,叹气道:
“林员外,你这命……我看不了。”
“为什么?”林福山急得抓着他的袖子。
“你不是命不好,你是‘魂’丢了。”算命先生指了指他的身后,“你背后,密密麻麻全是‘债主’。这些人不是鬼,是你这辈子用‘烂好心’招来的吸血鬼。你越对他们好,他们的怨气越重。这因果是你自己种的,神仙也难解啊!”
林福山听得云里雾里,只觉得绝望。
他又去了好几座大庙,磕破了头皮求菩萨保佑。
可不管他怎么求,那霉运就像是附骨之蛆,怎么甩都甩不掉。
甚至,越求越惨。
他去施舍乞丐,结果被乞丐嫌弃给得少,打了一顿;他去帮人推车,结果反而被讹诈说是他弄坏了车。
所有常规的行善积德的方法,在他身上全部失效,甚至变成了催命符。
林福山彻底崩溃了。
连神佛都抛弃了我吗?
他行尸走肉般地游荡在街头,想死,却又不敢死。他心里憋着一口气,他想弄明白,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05
时间来到了那个雷雨交加的深秋夜晚。
林福山流浪到了城郊的那座地藏庙。
这座庙早已荒废,平时根本没人来。传说这里镇压着无数孤魂野鬼,阴气极重。
但对于走投无路的林福山来说,这里是他最后的避难所。
庙外,雷声滚滚,闪电撕裂苍穹。
庙内,蛛网密布,灰尘积了三寸厚。
林福山又冷又饿,他跪在地藏王菩萨那残缺不全的神像前,絮絮叨叨地诉说着自己这一生的遭遇。
说到伤心处,他痛哭流涕,额头在冰冷的青石板上磕得砰砰作响。
“地藏王菩萨!若这世间真有因果,为何我一生行善,却换来恶报?难道好人就活该被欺负吗?求菩萨显灵,给我一个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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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他的诚心感动了天地,又或许是他命不该绝。
就在一道炸雷劈在庙门古树上的瞬间,庙里那盏常年不亮的长明灯,竟然“噗”的一声,自己燃了起来。
昏黄的灯光下,一个身影缓缓从神像背后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身穿百衲衣的老僧。
这老僧看着得有九十岁了,瘦得像根枯柴,手里拿着一串被磨得发亮的佛珠。他的眼睛浑浊却深邃,仿佛藏着无尽的悲悯。
奇怪的是,明明外面风雨交加,老僧身上却干爽无比,甚至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林福山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问:“您……您是人是鬼?”
老僧微微一笑,那笑容让林福山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
“是人亦是鬼,是佛亦是魔。施主,你心中的魔障太重,连菩萨都看不下去了。”
林福山一听这话,扑通一声跪下:“大师救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我会被冤亲债主缠身?”
老僧走到他面前,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点在林福山的眉心。
“痴儿,你以为那些债主是外来的?非也!那些恶缘,皆是你用‘软弱’和‘贪求’喂养出来的!”
“你行善,不是为了渡人,是为了求名,是为了求回报,是为了满足你做‘好人’的虚荣心。你没有边界,不懂拒绝,纵容恶人,这便是——以身饲魔!”
“你的气场破了,正如这破庙,四面漏风,孤魂野鬼自然想进就进,想住就住!”
06
老僧的话,如洪钟大吕,震碎了林福山心中多年的迷障。
他跪在地上,冷汗直流。原来,这一切的根源,竟然是自己那毫无原则的“烂好人”性格!
“大师!弟子知错了!弟子愚钝,不知如何补救。如今弟子一无所有,身心俱疲,这冤亲债主还在步步紧逼,弟子该如何是好?”
老僧看着悔恨交加的林福山,叹了口气,从怀中掏出一卷泛黄的经书,却并没有递给他。
“驱赶债主,无需法器,亦无需钱财。地藏菩萨有一法门,专治这种‘烂好人’招来的恶业。”
“你只需每日清晨,在太阳初升之时,面向东方,心无杂念,诵读这三句咒语。坚持七七四十九天,你身上的那些恶缘自会消散,被借走的气运也会慢慢回归。”
林福山屏住呼吸,瞪大了眼睛,生怕漏掉一个字。他膝行两步,凑到老僧面前:“敢问大师,究竟是哪三句咒语?”
老僧神色变得无比庄严,大殿内的烛火突然跳动了一下,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带着穿透灵魂的力量:
“你且听好,这能救你一命的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