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参考来源：百度百科"吴石""王碧奎"词条、国家安全部公开资料、《隐蔽战线英雄纪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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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1年12月，美国洛杉矶一间普通的公寓里，四个中年人围着一位77岁的白发老太太，所有人都红了眼眶。
这是一家人分离31年后的第一次团聚。
老太太从贴身的布包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那是她珍藏了31年的丈夫遗书，写在一本《元赵文敏九歌书画册》的背面。
这些年来，她在无数个深夜里抚摸这张薄纸，纸上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可她却能一字不差地背诵出来。
这位老太太名叫王碧奎，福建福州人，生于1904年。她的丈夫，是中国近代史上赫赫有名的"密使一号"——吴石。
1950年6月10日，吴石因"通共罪"在台北马场町刑场英勇就义。1973年，大陆追认他为革命烈士。
可作为烈士遗孀，王碧奎明明可以回大陆与长子长女团聚，她却在台湾默默生活了整整30年。
1980年，76岁的她没有选择回到故土，而是远赴美国。直到在洛杉矶与儿女重逢，她才说出了那个藏在心底半辈子的秘密...
【1】"密使一号"的传奇人生
要讲王碧奎的故事，就不得不先讲她的丈夫吴石。
吴石，原名萃文，字虞薰，1894年8月出生于福建省闽侯县螺洲乡（今福州市仓山区螺洲镇吴厝村）。这个名字，在中国近代史上有着举足轻重的分量。
据百度百科记载，吴石自幼聪颖过人，被乡里称为"神童"。
1911年，年仅17岁的吴石投身辛亥革命，在福州参加福建北伐学生军。此后，他先后就读于武昌预备军官学校、保定军官学校第三期。
1929年，吴石被选派赴日本留学深造，先后在日本炮兵学校、日本陆军大学学习。值得一提的是，他在这两所学校毕业时均名列第一，这一成绩轰动了中日两国军界。
吴石的才华不仅限于军事。据史料记载，他被称为"十二能人"：能文、能武、能诗、能词、能书、能画、能英语、能日语、能骑、能射、能驾、能泳。这样一位文武双全的人才，在那个风云激荡的年代里，注定要书写一段不平凡的人生。
1936年，吴石被授予陆军少将军衔。抗日战争期间，他历任第四战区参谋长、军政部主任参谋等职，先后参加了随枣战役、豫湘桂战役、湘鄂战役、闽赣战役等重大战役。1942年，吴石晋升陆军中将。
抗战胜利后，吴石任国民政府国防部史政局局长。这一时期，他开始对国民党政权的腐败深感失望。
据相关史料记载，吴石曾对身边人谈及时局，认为国民党已是病入膏肓，无可救药。他亲眼目睹了国民党内部的争权夺利、营私舞弊，对这个政权彻底失去了信心。
1945年底，吴石加入三民主义同志联合会。1947年4月，经何遂及其子何康介绍，吴石与中共中央上海局的负责人刘晓等人进行了会面。从此，吴石正式走上了隐蔽战线。
中共华东局给吴石的代号是"密使一号"。
这个代号，承载着极其重要的使命。吴石凭借其在国民党军队中的高位，为中共提供了大量极具价值的军事情报。
据史料记载，渡江战役前，吴石送出了国民党军队的长江江防兵力部署图。
这份情报内容之详实令人惊叹，图上标明的国民党部队番号精确到了团一级建制。渡江战役打响后，解放军百万雄师仅用两天时间就彻底摧毁了蒋介石精心布局的长江防线。
吴石还积极协助中共争取了海防第二舰队林遵率部起义，加速了国民党长江防线的崩溃。
1948年底，吴石调任福州绥靖公署副主任。在此期间，他做了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
当时，国民党从南京败退前，国防部尚保存有500箱重要军事机要档案。白崇禧、陈诚主张将这批档案直运台湾。
吴石以福州有"进则返京容易，退则转台便捷"为由，建议将这批机要档案暂移福州。
国民党当局采纳了他的意见。吴石赴福州上任后，在其秘密安排下，其亲信聂曦将298箱绝密档案转移藏匿。福州解放后，这批绝密文件被完好无损地移交给了解放军。
这就是吴石——一个身居国民党军事机构最高决策层的人，却甘愿冒着生命危险，为了他所认定的光明与正义，默默地战斗在隐蔽战线上。
而王碧奎，正是这位传奇人物的妻子。
1923年冬天，19岁的王碧奎与29岁的吴石在福州成婚。两人是同乡，门当户对，婚后感情甚笃。
婚后，王碧奎为吴石生下了六子二女。命运弄人的是，长子吴美成、次子吴展成、四子吴康成、五子吴竞成四人先后早殇。
到1949年时，吴石膝下只剩下三子吴韶成、长女吴兰成、次女吴学成和幼子吴健成四个孩子。
1937年，日军全面侵华。南京失守前夕，王碧奎带着子女前往重庆避难。
据百度百科记载，她经友人介绍，在长江南岸一座德侨别墅租了两间房，独自带着四个子女在重庆生活，将孩子们分别送入中小学或幼稚园读书。
在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王碧奎用柔弱的肩膀撑起了整个家庭。她操持家务、教育子女，默默地支持着在前线奔波的丈夫。
吴石常年在外，夫妻聚少离多。可每次相见，两人之间的默契与信任从未改变。王碧奎知道丈夫在做大事，虽然她并不完全清楚那些"大事"的具体内容，但她选择无条件地支持和信任。
这种信任，在1949年8月迎来了最严峻的考验。
1949年8月，蒋介石从台湾发来密电，命吴石携家眷赴台就任"国防部参谋次长"。
这道命令，表面上是一次升迁，实际上却是蒋介石对吴石的一次试探——带上妻子儿女，才能证明你对党国的忠诚。
吴石心里清楚，去台湾意味着什么。那是深入虎穴，是提着脑袋在刀尖上跳舞。可他还是决定去。
据史料记载，吴石本可以选择留在大陆，以他对革命的贡献，人民政府自然会厚待他。可他坚决表示，自己的决心下得太晚了，为人民做的事太少了。现在既然还有机会，个人风险算不了什么。
于是，吴石毅然决定奔赴台湾，继续潜伏在国民党军事机构的最高决策层。
可问题来了：家人怎么办？
全家一起去，万一出事就是灭门之祸；全部留下，又无法取信于蒋介石。
吴石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据百度百科记载，1949年8月，王碧奎携幼子吴健成、次女吴学成陪同丈夫吴石赴台，留下三子吴韶成、长女吴兰成在大陆。
这个决定的考量是：万一出事，大陆的孩子有组织照顾，台湾的孩子有父母护着。两边各留一半，是为吴家保住血脉。
福州解放的前一天，吴石携妻儿登上了飞往台湾的飞机。
临行前，吴韶成曾赶回福州与父亲见面。父子俩都知道，这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谁也没有想到，这一面，竟成永诀。
【2】马场町的枪声与破碎的家
1949年8月16日，吴石抵达台湾。
从这一天起，到1950年3月被捕，再到同年6月就义，他在台湾的潜伏生涯历时十个月。这是他生命中最惊心动魄的十个月，也是隐蔽战线上最壮怀激烈的十个月。
抵台后，吴石积极开展情报工作。据台湾方面后来公开的档案记载，吴石凭借"国防部"中将参谋次长的身份，通过故旧、同乡、亲属等关系，在国民党军队内部建立了小而精悍的情报网络。
这个网络的核心成员包括：吴石本人、陈宝仓、聂曦，以及后来从香港赴台的女联络员朱枫。
陈宝仓，1900年出生于河北遵化，保定军官学校第九期毕业，历任国民党第八集团军参谋长、联勤总部第四兵站总监等职，是吴石的挚友。
聂曦，1917年出生于福建福州，自1941年起即担任吴石的随从副官，是吴石一手提拔、深受信赖之人。
1949年10月，吴石整理了一批重要情报资料，派聂曦秘密送往香港，交给中共华东局对台工作委员会。
1949年11月27日，为了减少聂曦往返港台的风险，华东局派女特派员朱枫从香港抵达台湾，担任交通联络员。
朱枫，原名朱桂凤，1905年出生于浙江镇海的一个商贾之家，1945年加入中国共产党。她在收集情报、营救同志、筹措经费等方面做了大量工作，是一位经验丰富的地下工作者。
据史料记载，吴石与朱枫在台湾秘密会晤达六七次之多，陆续传递了大量重要军事情报。
这些情报包括：《台湾战区战略防御图》、舟山群岛和大小金门《海防前线阵地兵力、火器配备图》、台湾海峡海流资料、台湾岛各战略登陆点的地理资料分析、海军基地舰队部署分布情况、空军机场及机群种类飞机架数等。
这批绝密情报迅速通过香港传递到华东局情报处，其中几份重要情报还专呈北京。
据记载，当伟人听说这些情报是一位秘密女特派员赴台从一位国民党上层人士那里取回时，当即夸奖道："一定要给他们记上一功！"并即兴挥笔写下一首诗："惊涛拍孤岛，碧波映天晓。虎穴藏忠魂，曙光迎来早。"
这首诗，吴石没能看到。
1950年1月29日，中共台湾省工委书记蔡孝乾被捕。起初，蔡孝乾曾设法逃脱，但很快又被抓回。在不到一周的时间内，蔡孝乾彻底叛变，供出了所有名单资料。
据史料记载，蔡孝乾的叛变造成了极其惨烈的后果——包括其他负责人在内的400多名地下党员被捕。
蔡孝乾供出，吴石曾向中共提供重要的国防情报，联系人是华东局派出的朱枫。
国民党保密局从蔡孝乾的笔记本上查到了"吴次长"三个字。台湾"国防部"参谋次长中姓吴的只有吴石一人，保密局由此认定吴石在向中共提供情报。
1950年2月2日，吴石派副官聂曦紧急约见朱枫，告诉她蔡孝乾已被抓获，她的身份已经暴露，必须立即转移。
危急关头，吴石冒险为朱枫签发了一张《特别通行证》，派聂曦护送她乘机飞往国民党还占领的舟山。吴石希望朱枫能从舟山设法返回大陆。
可惜，朱枫最终还是没能逃脱。1950年2月18日，她在舟山定海被捕，随后被押解回台湾。
1950年2月28日，王碧奎被保密局带走。
1950年3月1日，台湾当局以"为中共从事间谍活动"的罪名正式逮捕吴石，并在其寓所搜出他亲笔签发给朱枫的《特别通行证》等书面材料。
聂曦、陈宝仓等人也相继被捕。
这就是震惊海峡两岸的"吴石案"，又称"密使一号"大案。
据史料记载，吴石在狱中遭受了严酷的审讯。他的一只眼睛被打瞎，浑身上下伤痕累累，但始终坚贞不屈，没有供出任何同志的信息。
1950年5月30日，由蒋介石指派蒋鼎文、韩德勤、刘咏尧负责审判。吴石、朱枫、陈宝仓、聂曦、王正均、林志森等人均被判处死刑。
据记载，负责审理此案的蒋鼎文、韩德勤、刘咏尧曾联名为吴石等人陈情，转报被告在法庭上的悔过言辞，试图为他们求情。
蒋介石得知后大怒，认为三人为犯人说情"殊为不法之至"，下令将三人革除原职，后改为记过处分。
1950年6月10日，蒋介石亲自"核准"了《总统宁高字390084号》杀人密令。
当天下午4时30分，台北马场町刑场。
台湾宪兵队全副武装的士兵押着四名五花大绑的犯人从车上下来。这四个人是吴石、朱枫、陈宝仓、聂曦。
据海外报章记载，吴石临刑前从容吟诗：
"天意茫茫未可窥，遥遥世事更难知。平生殚力唯忠善，如此收场亦太悲。五十七年一梦中，声名志业总成空。凭将一掬丹心在，泉下差堪对我翁。"
他还遥望大陆方向，留下了最后一句话："台湾大陆都是一家人，这是血脉民心。几十年后，我会回到故里的。"
枪声响起。
吴石，这位隐蔽战线上的传奇英雄，就此长眠于台北马场町，终年56岁。
与他一同就义的朱枫，据记载身中七弹，高呼"中国共产党万岁"慷慨赴死。聂曦年仅33岁，是四位烈士中最年轻的。
台湾媒体在报道时配发了一张聂曦临刑前被押赴刑场的照片，他身穿白衬衫，面露微笑，大义凛然。台湾当局也不得不承认："聂曦形象英武，死前毫无惧色。"
两个月后的1950年8月10日，接替聂曦担任吴石副官的王正均也被杀害于马场町。
吴石案是国民党退守台湾后破获的第一大政治案件，震动了整个台湾岛。
而吴石的家人，在这场劫难中，也被彻底卷入了深渊。
吴石被捕时，他的妻子王碧奎、次女吴学成、幼子吴健成都在台湾。
王碧奎于1950年2月28日被捕入狱。而年仅16岁的吴学成和7岁的吴健成，在父母双双被捕后，被房东连夜赶出了住所。
据相关史料记载，在白色恐怖笼罩下的台湾，"吴石家属"这四个字比毒药还可怕。没有人敢收留这两个孩子，没有人敢借给他们一碗米饭，就连邻居看到他们，都躲得远远的。
两个孩子拖着单薄的行李，流落在台北街头。白天，他们只能捡拾别人丢弃的剩饭充饥，喝路边的自来水解渴；夜晚，他们蜷缩在街角的屋檐下，用破报纸盖在身上相互取暖。
姐姐吴学成只能牵着弟弟的手，在街头漫无目的地游荡。她要照顾年幼的弟弟，可她自己也不过是个16岁的孩子。
幸运的是，吴石的老部下吴荫先在这个时候站了出来。
据百度百科记载，吴荫先不顾受牵连的风险，悄悄收留了吴学成、吴健成姐弟俩。他还协助他们向台湾军法局申领吴石遗骸。
得到军法局批准后，他们领回了吴石的遗体，火化后将骨灰暂厝于台北郊区的一座寺庙中。
这一放，就是整整41年。
1950年秋，经吴石故旧多方营救，王碧奎终于出狱。
可迎接她的，是一个支离破碎的家。
家产被查抄一空，军官宿舍早已将他们赶了出去。她和两个孩子无处可去，只能在台北街头流浪。
狱中的折磨让王碧奎的身体受到了严重损伤。据记载，她落下了严重的关节炎，一到阴雨天就疼得直冒冷汗，走路都要扶着墙。
可她不敢喊疼，因为两个孩子还指望着她活下去。
为了生存，王碧奎当掉了最后一点首饰。金戒指换了几个月的房租，银镯子换了女儿的课本。据说，就连吴石当年送她的定情玉佩，也换成了儿子的棉衣。
16岁的吴学成不得不辍学，去工厂打工挣钱养家。最艰难的时候，她甚至在街边摆摊缝补、擦鞋。
据百度百科记载，为了减轻养家的压力，吴学成不得不较早成婚。她嫁给了一个比她大很多岁的人，婚后的日子并不幸福，可她咬牙坚持，只为供弟弟读书、照顾母亲。
年幼的吴健成也展现出了超乎年龄的懂事和勤奋。他发愤读书，从小学一路考上去，成绩始终名列前茅。
这一家三口，就这样在台湾艰难地活着。
而在海峡的另一边，留在大陆的三子吴韶成和长女吴兰成，同样在经历着命运的煎熬。
据百度百科记载，吴韶成和吴兰成知道父亲已在台湾牺牲，却无法公开悼念。他们背负着"特嫌子女"的身份，在那个特殊的年代里度过了艰难的岁月。
原本幸福美满的一家人，因为战争与政治，被撕裂成了两半，隔海相望，彼此不知生死。
【3】漫长的等待与迟到的荣誉
1950年代、1960年代、1970年代……
时间一年一年地过去，王碧奎在台湾的生活依然艰辛。
据相关史料记载，每年清明，王碧奎都会早早带着次女吴学成、幼子吴健成赶到台北郊外那座存放吴石骨灰的寺庙，为亡夫上香祭拜，以寄托无限的哀思。
这是她一年中最重要的日子。她会在丈夫的骨灰坛前静静地坐上很久，默默地诉说着这一年来的酸甜苦辣。
她告诉丈夫，孩子们都很懂事，学成虽然辍了学，但很能干；健成读书很用功，成绩一直很好。她告诉丈夫，她会把孩子们带大，让他们成才，让他在九泉之下可以安心。
可她从来不敢在公开场合提起丈夫的名字。在那个白色恐怖的年代，"吴石"这两个字，是一个禁忌，是一个随时可能给家人带来灾祸的符咒。
据记载，台湾当局对"吴石家属"的监视从未放松。特务会定期来查访，会翻看他们的信件，会监听他们的谈话。王碧奎和孩子们必须时刻小心翼翼，不能有任何"异常"的举动。
在这种环境下，王碧奎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孩子们身上。她省吃俭用，把每一分钱都花在刀刃上，只为让孩子们能够接受教育，能够出人头地。
吴健成没有辜负母亲的期望。他凭借自己的努力，以优异的成绩考入了台湾大学。这在当时的台湾，对于一个"政治犯家属"来说，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据百度百科记载，吴健成从台湾大学毕业后，获得了美国一所大学的全额奖学金，得以赴美留学深造。
1977年，吴健成离开台湾前往美国。临行前，他向母亲承诺，等他在美国站稳脚跟，一定把母亲接过去。
王碧奎看着小儿子登上飞机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她为儿子感到骄傲，也为即将到来的分离感到不舍。
可她知道，儿子必须走出去。只有走出去，才能摆脱"吴石家属"这个沉重的标签，才能真正开始新的人生。
吴健成走后，王碧奎和女儿吴学成留在台湾，继续过着清贫而压抑的生活。
就在这漫长的等待中，1973年，一个消息从香港传来，让王碧奎的人生出现了转机。
据百度百科记载，1972年，在大陆的吴韶成向中央写信求助。这封信几经周折，送到了周恩来的手中。
1973年，在周恩来的亲自关怀下，国务院追认吴石为革命烈士。
这份迟到的荣誉，距离吴石英勇就义，已经整整过去了23年。
消息通过香港的亲戚传到了王碧奎手中。据相关资料记载，当她看到那张写着"吴石同志被追认为革命烈士"的报纸时，躲在昏暗的小屋里，一遍又一遍地读着那几行字。
23年了。
整整23年。
她的丈夫不是叛徒，不是罪人，而是英雄，是烈士。
她终于可以在心里告慰丈夫：你的牺牲没有白费，组织没有忘记你，人民没有忘记你。
据记载，周恩来对隐蔽战线的同志们始终念念不忘。1975年12月20日，病重的周恩来在病榻上接见负责对台工作的罗青长，留下了这样一句话："我党不会忘记在台湾的老朋友。"
他特意提到了两位：一位是当时还健在的张学良，另一位就是已经牺牲了的吴石。
这句话，王碧奎是在很多年后才知道的。可当她知道的那一刻，她明白，丈夫的在天之灵，终于可以安息了。
丈夫被追认为烈士，按理说，王碧奎完全可以回大陆与儿女团聚。
在大陆，长子吴韶成、长女吴兰成日夜盼望着母亲归来。组织上也做好了接待烈士遗孀的准备。
可王碧奎却选择了沉默。
1973年、1974年、1975年……
一年又一年过去，她依然留在台湾，没有任何要回大陆的迹象。
外人不理解，甚至有人在背后议论：丈夫都被追认为烈士了，她怎么还不回去？是不是有什么别的心思？
没有人知道，王碧奎心中藏着怎样的苦衷。
她只是默默地生活着，默默地等待着。
1980年5月，吴健成在美国获得硕士学位后，终于有能力兑现当年的承诺。他第一时间把母亲接到了美国洛杉矶。
据百度百科记载，这一年，王碧奎已经76岁。她离开了居住整整30年的台湾，却没有选择回到故土大陆，而是去了大洋彼岸的美国。
她在台湾生活了30年，为什么不回大陆，偏偏去了美国？
这个问题的答案，直到她与分离31年的儿女在洛杉矶团聚时，才终于揭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