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俗话说:“阎王叫你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
生老病死,本是自然规律,但在中国古老的民俗传说中,人的寿数天定,生死簿上早有记载。
当大限将至,阴阳两界的界限便会变得模糊。
传说中,负责勾魂索命的黑白无常二位阴帅,在接引亡魂之前,往往会提前去往将死之人的家中“踩盘”。
虽然凡人肉眼凡胎看不见阴差,但家中往往会出现一些无法用常理解释的怪象。
这些怪象,便是阳寿将尽的“预警信号”。
很多时候,人们往往忽略了这些细微的变化,直到亲人离世才恍然大悟,悔之晚矣。
那么,究竟是哪三种征兆,预示着无常即将登门?
若能提前洞察,是否能让在世之人多做准备,少留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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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在川西一个叫落凤坡的老村子。
村子依山而建,山雾缭绕,到了夜里,那风穿过竹林,总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寒意。
村东头住着一户姓刘的人家,当家的叫刘长生,是个老实巴交的手艺人,专门给十里八乡编竹筐。
刘长生是个孝子,家里有个八十岁的老父亲,人称刘老汉。
刘老汉身体一直还算硬朗,除了有点耳背,能吃能睡,甚至还能帮着劈点柴火。
可就在那个初冬的傍晚,事情开始不对劲了。
那天并没有起风,院子里的老槐树叶子都没动一下。
刘长生正在堂屋里收拾刚编好的竹器,准备第二天拿到集镇上去卖。
刘老汉则坐在门槛上,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
突然,原本安静的堂屋里,平地起了一股怪风。
这风来得极邪门。
它不像是从门窗吹进来的穿堂风,倒像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
风不大,却冷得刺骨,带着一股常年不见阳光的土腥味,甚至夹杂着一丝淡淡的烧纸钱的味道。
“哐当”一声。
刘长生摆在八仙桌正中间的一个青花瓷茶碗,明明放得稳稳当当,却突然像被人狠狠推了一把似的,直挺挺地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瓣。
刘长生吓了一跳,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
“爹,您没事吧?这风咋这么怪?”
他转头看向门口的老父亲。
刘老汉却像是没听见儿子的问话,手里的旱烟杆僵在半空中,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堂屋那个阴暗的角落。
那角落里堆着些杂物,平时连老鼠都不爱去。
但在刘老汉的眼里,那里似乎站着什么东西。
刘长生的心里“咯噔”一下。
在农村待久了的人都知道,老人和小孩阳气弱,容易看见些“不干净”的东西。
他顺着父亲的目光看过去,那里空空如也,只有斑驳的墙壁和昏暗的阴影。
“爹?你看啥呢?”
刘长生提高了嗓门,走到父亲身边,轻轻拍了拍老人的肩膀。
刘老汉浑身猛地一抖,像是从梦中惊醒一般。
他慢慢转过头,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竟然透着一股从未有过的青灰之色。
老人的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长生啊,刚才……是不是有人进来了?”
刘长生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爹,您眼花了吧,这大晚上的,门都关着,哪来的人?”
刘老汉摇了摇头,眼神浑浊却又带着一丝惊恐。
“不对,不对……是个高个子,穿得一身白,虽然没看清脸,但他刚才就站在那桌子边上,还……还冲我招手呢。”
刘长生是个唯物主义者,平时不怎么信这些神神鬼鬼的。
他强笑着安慰道:“爹,您肯定是累了,加上天黑眼花。那是墙上的影子,快回屋歇着吧。”
把老父亲扶回房间睡下后,刘长生回到堂屋打扫地上的碎瓷片。
当他的手触碰到那冰凉的瓷片时,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愈发强烈。
因为他发现,那个茶碗碎裂的形状很奇怪。
不是四分五裂,而是整整齐齐地裂成了三瓣,就像是一朵绽开的莲花。
而在川西这边的老讲究里,碗崩莲花,是“散伙饭”的兆头。
那股莫名其妙的阴风,似乎并没有散去,而是盘旋在房梁之上,久久不愿离开。
那一夜,刘长生翻来覆去睡不着。
窗外的狗,往常只有生人进村才会叫两声。
可今晚,那大黄狗像是疯了一样,对着堂屋的方向狂吠不止,叫声凄厉,听得人心慌意乱。
02.
自打那晚过后,刘老汉的身体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肉眼可见地垮了下去。
并不是什么急病,去镇上的卫生院检查,医生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说是“年岁大了,身体机能衰退”。
也就是通常说的——老了,油尽灯枯了。
刘长生把父亲接回家,悉心照料。
熬参汤、喂流食,守在床前寸步不离。
但让他感到恐惧的,不是父亲日益消瘦的身体,而是父亲越来越怪异的举止。
那是第三天的深夜。
山里的夜特别静,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刘长生守在父亲床边的藤椅上打盹。
迷迷糊糊中,他听到了一阵低低的说话声。
声音是从床上传来的。
刘长生以为父亲醒了要喝水,连忙揉了揉眼睛,坐直了身子。
借着昏暗的床头灯,他看见父亲正半靠在床头,眼睛睁得大大的,精神头看起来竟然比白天还要好。
只是,父亲的目光并没有看着他,而是盯着床尾的一团空气。
父亲脸上带着一种奇怪的笑容,像是见到了久别重逢的老友,既亲切,又带着点讨好。
“哎呀,是你啊……这么多年不见,你还是那个老样子,一点都没变。”
刘老汉的声音沙哑,但字字清晰。
刘长生心里一紧,轻声唤道:“爹,您跟谁说话呢?”
刘老汉仿佛根本听不见儿子的声音,继续对着空气说道:
“我也想去啊,可是……家里的谷子还没晒干呢,长生一个人忙不过来。”
“什么?不用管了?那不行……那不行……”
刘老汉一边说,一边摆手,仿佛在拒绝对方的某种邀请。
刘长生只觉得头皮发麻,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凝固了。
他壮着胆子,伸手在父亲眼前晃了晃。
“爹!爹!您醒醒!”
这一晃,刘老汉才像是回过神来。
他慢慢转过头,看着刘长生,眼里的光彩瞬间黯淡了下去,重新变回了那个虚弱垂死的老人。
“长生啊……你怎么还没睡?”
“爹,您刚才……在跟谁聊天呢?”刘长生试探着问,手心里全是冷汗。
刘老汉愣了一下,眼神有些迷离,似乎在回忆刚才的情景。
过了许久,他才叹了口气,幽幽地说道:
“是你二叔。”
这一句话,差点把刘长生吓得跌坐在地上。
二叔?
刘老汉的亲弟弟,刘长生的二叔,早在二十年前就因为上山采药,失足摔死在山沟里了!
“爹,您……您是不是做梦了?二叔他……早就不在了啊。”
刘老汉摇了摇头,语气异常笃定:
“不是梦,真真的。他就站在那儿,穿着当年那件蓝布褂子,手里还拿着把药锄。他说那边日子过得不错,就是缺个下棋的伴儿,想叫我过去陪他两把。”
说到这,刘老汉突然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凑到刘长生耳边:
“他还说,日子定好了,就在这几天。”
刘长生听得心里直发毛。
他知道,民间有种说法,叫“走马灯”。
说是人临死前,阳气衰弱,阴气上升,眼就能通灵,能看见已经过世的亲人来接引。
若是看见了活人还好,若是频频看见死人,那就是大限将至的铁证。
为了安抚父亲,也为了安抚自己恐惧的内心,刘长生第二天一大早就去请了村里的“端公”。
那端公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姓张,一双眼睛总是半眯着,像是睡不醒的样子。
张端公进了刘家院子,先是围着房子转了三圈,手里的罗盘指针抖得厉害。
他走到堂屋门口,脚步顿住了,眉头紧紧锁在了一起。
“刘师傅,你家这门槛上,怕是被人做了记号了。”
刘长生一听,急得满头大汗:“张叔,您可得救救我爹啊!不管花多少钱,只要能保住我爹的命!”
张端公叹了口气,摇摇头:
“若是病,医生能治;若是命,神仙难挡。你爹这是‘魂不守舍’,那边的亲戚已经开始来叫门了。我只能尽力帮你挡一挡,能不能留住,还得看造化。”
那天晚上,张端公在刘家堂屋里设了法坛,烧了纸钱,念了一夜的经。
奇怪的是,那一夜,刘老汉睡得特别安稳,再也没有对着空气自言自语。
刘长生以为事情有了转机,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不过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
更诡异的事情,还在后头。
03.
日子又过了两天。
刘老汉的病情似乎真的奇迹般地好转了。
原本连翻身都困难的他,竟然能自己坐起来,还嚷嚷着肚子饿,想吃红烧肉。
刘长生虽然心里犯嘀咕,但看着父亲有了精神,还是高兴得不得了。
他赶紧去厨房,把自己舍不得吃的腊肉切了一大块,做了满满一碗红烧肉,端到父亲床前。
刘老汉胃口大开,连肉带汤吃了个精光,脸上也泛起了红润的光泽。
“长生啊,扶我出去晒晒太阳。”刘老汉擦了擦嘴,精神抖擞地说道。
那天下午,阳光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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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老汉坐在院子里的躺椅上,看着远处的山峦,眼神里透着一股从未有过的清明。
他拉着刘长生的手,絮絮叨叨地讲起了很多陈年往事。
从刘长生小时候穿开裆裤,讲到他死去的娘,再讲到家里的几亩薄田以后该怎么种。
这场景温馨而美好,但刘长生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父亲这语气,怎么听都像是在——交代后事。
而且,父亲的身上,似乎少了一样东西。
影子。
那天的太阳虽然有些西斜,但照在人身上,影子应该拉得很长才对。
可刘长生惊恐地发现,父亲身下的影子,淡得几乎看不见,就像是一团模糊的水汽,随时都会消散在空气中。
而他自己的影子,却是黑黑实实地印在地上。
不仅如此,院子里的那条大黄狗,平时最黏刘老汉,只要老爷子一出来,它准会凑过去蹭裤腿。
可今天,那大黄狗却躲得远远的,缩在墙角里,夹着尾巴,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鸣声,浑身的毛都炸开了,死活不敢靠近刘老汉半步。
动物比人灵敏。
它们能感觉到人类感觉不到的磁场变化。
大黄狗的反常,让刘长生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他想起张端公临走前留下的那句话:
“最怕的就是突然精神好,那是油灯灭前的最后一次爆花。”
也就是人们常说的——回光返照。
到了傍晚时分,天色刚擦黑。
刘老汉突然不想回屋了。
他坚持要坐在堂屋的正门口,眼睛直勾勾地望着村口那条蜿蜒的小路。
“爹,天凉了,进屋吧。”刘长生劝道。
“不急,不急。”刘老汉摆摆手,脸上带着一种奇怪的期待,“还有客没到呢。”
“客?啥客?咱们家今天没请客啊。”刘长生一头雾水。
刘老汉没说话,只是神秘地笑了笑。
就在这时,村口的方向,隐隐约约传来了一阵唢呐声。
那声音断断续续,凄凄惨惨,像是哪家在办丧事,又像只是风吹过竹林的呜咽声。
刘长生竖起耳朵听了听,村里最近没人过世啊。
“来了,来了……”
刘老汉突然激动起来,双手紧紧抓着椅子的扶手,指甲都掐进了木头里。
刘长生顺着父亲的目光看去。
此时,夜幕已经完全降临,村道上一片漆黑,只有远处几点昏黄的灯火。
但在刘老汉的眼里,那里似乎正有一队人马,吹吹打打,朝着他家走来。
“爹,您到底看见啥了?”刘长生急得快哭了。
刘老汉转过头,看着儿子,眼神里既有不舍,又有一种解脱后的释然。
“长生啊,爹这辈子,没给你留下啥金山银山,但也把你拉扯大了。爹不亏欠这个家。”
“爹要走了,轿子已经到门口了。”
说完这句话,刘老汉的头猛地往下一垂,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再也没了动静。
“爹!爹!”
刘长生撕心裂肺地喊着,扑上去掐人中,做按压。
奇怪的是,刘老汉虽然没了意识,但还有一口气吊着。
那口气游若游丝,就像是一根随时会断的琴弦,却始终不断。
这是一种极度痛苦的状态,俗称“把门”,意思是魂魄已经离体,但因为某种执念或阻碍,肉身还不肯彻底咽气。
04.
为了让父亲走得安详,刘长生再次请来了张端公。
张端公一看刘老汉这副模样,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这是‘锁魂’了!”张端公沉声道,“阴差已经到了,但他阳寿未尽,或者是生死簿上还有笔墨没勾销,两边正在扯皮呢!”
“那咋办啊?”刘长生六神无主。
“今晚是个坎。”张端公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符,贴在刘老汉的脑门上,“你今晚必须守灵,无论看见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能答应,更不能开门。只要熬过今晚子时,兴许还能抢回几年的阳寿。”
刘长生连连点头,像接圣旨一样记在心里。
夜,深得像墨。
张端公在堂屋设阵做法,刘长生则守在父亲床前,握着父亲冰凉的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刘长生的心头。
不知不觉,指针指向了十一点半。
子时将至。
就在这时,屋子里的温度骤降。
那种冷,不是冬天的寒冷,而是一种直透灵魂的阴冷。
桌上的蜡烛火苗突然变成了绿色,疯狂地跳动着,随时都要熄灭。
刘长生只觉得眼皮子越来越重,像是灌了铅一样。
他明明知道不能睡,要守着父亲,可那股困意来得太猛烈、太诡异,根本无法抗拒。
就在他闭上眼睛的一瞬间,周围的世界变了。
他不再是在自家的卧房里,而是站在了一片灰蒙蒙的荒野上。
四周全是浓得化不开的白雾,脚下没有路,只有漫过脚踝的彼岸花,红得像血。
“这是哪儿?”
刘长生惊恐地四下张望。
“哗啦——哗啦——”
一阵沉重的铁链拖地声,从迷雾深处传来。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每一下都像是拖在他的心脏上。
紧接着,两个高大的身影穿透迷雾,出现在他面前。
左边那个,身材瘦长,面色惨白,口吐长舌,头上的高帽写着“一见生财”。
右边那个,身形矮胖,面色黝黑,面容凶煞,头上的高帽写着“天下太平”。
白无常!黑无常!
刘长生吓得双腿发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虽然没见过真神,但这两位爷的画像,他在庙里可是拜过无数次的。
“两位……两位神君,求求你们,放过我爹吧!”
刘长生一边磕头,一边哭喊,“他老人家一辈子没做过坏事,连只鸡都不敢杀,求求你们让他再多活几年吧!”
白无常手里摇着一把哭丧棒,脸上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那声音尖细刺耳,像是金属摩擦:
“阳寿乃天定,半点不由人。刘长生,你一片孝心,本帅看在眼里。但你父亲的大限已到,这乃是定数。”
黑无常则是一脸怒容,手中的铁链哗哗作响,声如洪钟:
“休要啰嗦!误了时辰,你担待得起吗?”
说着,黑无常手中的铁链一挥,就要朝着迷雾深处套去。
刘长生虽然害怕到了极点,但想到病床上的老父亲,不知哪里来的一股勇气,竟然猛地扑过去,死死抱住黑无常的大腿。
“不!我不放!除非你们告诉我,为什么我爹走得这么急?明明前几天还好好的!”
“大胆凡人!”黑无常怒目圆睁,就要发作。
白无常却伸手拦住了他,那双狭长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打量着刘长生。
“罢了,念你是个至孝之人,今日便让你死个明白,也让世人长个记性。”
白无常弯下腰,那张惨白的脸凑近刘长生,一股透骨的寒气扑面而来。
“凡人只知生死无常,却不知阴司勾魂,从不乱抓一人。但在我们兄弟二人上门之前,家中必生异象,这便是天道给人留的一线生机。”
刘长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问道:
“什么异象?神君请明示!若是早知道,我也好早做防备啊!”
白无常那血红的长舌微微抖动,发出一声幽幽的长叹:
“其实,你家中早已出现了这三个征兆,只是你肉眼凡胎,心存侥幸,视而不见罢了。”
05.
迷雾中,白无常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不再像刚才那样戏谑。
“刘长生,你且听好。这世间万物,皆有灵性。当一家之中有人阳气将尽,家中气场必然逆转,阴盛阳衰,从而引发连锁反应。”
“这种反应,最先体现在三个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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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长生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漏掉一个字。
周围的铁链声停了,风声也停了,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他和这两位阴帅。
白无常伸出一根枯瘦如柴的手指,指甲又长又黑,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这第一个征兆,最为隐蔽,却也最为凶险。它往往被当作是房屋老化或者是意外,但实际上,它是家宅‘地气’崩溃的表现。”
“你回想一下,在你父亲病倒的前几日,家中是否发生过……”
白无常的话还没说完,刘长生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道闪电。
他想起来了!
就在父亲生病的前一周,家里确实发生过一件极其怪异、当时却被他忽略的事情。
那时候他还在笑话自己多心,可现在想来,那简直就是一张催命符!
刘长生猛地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惊恐和悔恨。
“神君,您是说……”
白无常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子里,透着看穿一切的冷漠与悲悯。
“不错,看来你已经想到了。”
“现在后悔,虽然晚了,但对于活着的人来说,知道这三个征兆,或许能救下一条命。”
“你且听真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