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路军伤员失联乞讨,37年一国民党士兵路过,让他原地等自己送饭

分享至

参考来源:《红军长征纪实丛书·西路军卷》《回忆张掖地下党支部的斗争》《西路寻党记》《中国工农红军西路军·文献卷》
部分章节仅代表笔者个人观点,请理性阅读

1937年的甘肃张掖,朔风凛冽,黄沙漫天。

街边蜷缩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年轻人,面前摆着一只破碗。他的双腿已经残废,无法站立,只能靠乞讨度日。路过的行人有的投来几枚铜板,更多的人视而不见,匆匆走过。

这个年轻人曾是一名红军战士。几个月前,他还在祁连山下与敌人浴血厮杀;几个月后,他却沦落街头,成了一个无家可归的乞丐。

他不敢暴露自己的身份。在那个年代,暴露身份就意味着死亡。

他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饥肠辘辘,头晕目眩。就在这时,一双军靴停在了他面前。

他抬起头,看到了一张年轻的脸——那是一个穿着国民党军服的士兵。他的心猛地一沉,以为自己被发现了。

就在他准备接受命运审判的那一刻,这个士兵却蹲下身来,小声说了一句话。这句话,彻底改变了他的命运...



1936年10月,中国工农红军一、二、四方面军在甘肃会宁胜利会师。这是中国革命史上具有里程碑意义的时刻,标志着举世闻名的二万五千里长征胜利结束。

会师的喜悦还没有完全消散,一道新的命令就下达了。

1936年10月下旬,红四方面军总部及第三十军、九军、五军等共21800余人,奉中革军委指示,在甘肃靖远地区西渡黄河,准备执行宁夏战役计划。

这支部队的任务是向河西走廊进军,打通国际路线,争取苏联援助。

1936年11月11日,根据中共中央和中央军委的决定,这支渡河部队正式被命名为"西路军"。

徐向前任总指挥,陈昌浩任政治委员,副总指挥王树声,参谋长李特,政治部主任李卓然。

西路军下辖三个军:第五军,军长董振堂;第九军,军长孙玉清;第三十军,军长程世才,政委李先念。

从番号上看,西路军拥有3个军6个师16个团,兵力似乎相当可观。可实际情况却远没有那么乐观。据后来的统计,西路军全军总共21800余人,占当时红军总数的五分之二。

可这其中,机关、医院、伤病员及后勤人员就占了40%左右,真正能够作战的部队刚刚超过一半。

更让人担忧的是武器装备。西路军所有枪支加起来不到7000支,平均每支枪只有15发子弹。所谓的骑兵师只有200多人马。

将士们西渡黄河时,只准备了几天的口粮,衣服也十分单薄——很多南方籍的战士,穿的还是单衣。

而他们即将面对的敌人,是长期盘踞甘青、装备精良、作战凶悍的马步芳、马步青部队。

马家军是西北地区最强大的地方军阀武装。马步芳、马步青兄弟统治青海、甘肃西部地区多年,根基深厚,兵强马壮。

他们的骑兵部队装备精良,机动性强,在河西走廊这片广袤的戈壁滩上如鱼得水。据统计,马家军总兵力约有12.5万人,是西路军的近6倍。

1936年11月中旬,西路军开始向河西走廊腹地挺进。

河西走廊,这个名字听起来充满诗意。它南倚祁连山,北临戈壁沙漠,是古代丝绸之路的必经之地,张骞出使西域、霍去病北击匈奴都曾从这里经过。可对西路军将士来说,这里却即将成为他们的炼狱。

11月的河西走廊已经进入严冬,气温常常降到零下二三十度。朔风呼啸,黄沙漫天,滴水成冰。当地人早已穿上了厚厚的棉袄,而那些驻守在阵地上的红军战士们,很多还穿着单衣。

他们中的大多数都是南方人,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雪,从来没经历过这么冷的天气。可他们没有退缩,没有抱怨,只是默默地握紧手中的枪,等待着即将到来的战斗。

11月18日晚,西路军在夜色中继续向西挺进。队伍严整,步伐坚定。他们不知道前方等待着他们的是什么,但他们的信念如钢铁一般不可动摇。

战斗很快就打响了。

1936年11月中旬,西路军在古浪与马家军遭遇。古浪地处河西走廊东端,是进入走廊的第一道门户。马家军早已在此布下重兵,严阵以待。

红九军首先与敌人交火。战斗从一开始就异常激烈。马家军的骑兵像潮水一样涌来,一波接着一波。

红军战士们据守阵地,顽强抵抗。子弹打光了,就用刺刀拼;刺刀折断了,就用石头砸;石头砸完了,就用拳头打。

古浪一战,红九军损失惨重。军长孙玉清因指挥失误被撤销职务,全军伤亡过半。这是西路军进入河西走廊后的第一场恶战,也是一个不祥的开端。

古浪战役结束后,西路军继续西进,进入永昌、山丹地区。

1936年11月22日至24日,西路军在武威四十里铺与马家军再次激战。战斗进行了整整3天,红军将士在冰天雪地中与敌人殊死搏斗,歼伤敌2400余人。

这是一场惨烈的消耗战。马家军损失惨重,但西路军的伤亡同样不小。更重要的是,弹药消耗殆尽,粮草补给困难,伤员无法得到有效救治。

12月上旬,西路军进抵永昌、山丹一线。按照中央的指示,他们需要在这一地区建立根据地,一面巩固阵地,一面等待时机。

可马家军根本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马步芳、马步青调集重兵,对西路军形成包围之势。骑兵部队昼夜骚扰,步兵部队步步紧逼。西路军陷入了四面受敌的困境。

12月中旬,西安事变爆发。这一事件震惊全国,也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河西战局。马家军一度停止进攻,观望形势。西路军获得了短暂的喘息之机。

可这种平静并没有持续太久。西安事变和平解决后,马家军重新对西路军发动进攻,而且攻势更加猛烈。

1936年12月底,西路军开始西进,向高台、临泽方向挺进。中央电令要求他们在临泽、高台地区集结,暂勿西进,以配合全国形势的发展。

西路军执行了这一命令。可他们不知道,这个决定将使他们陷入更加险恶的境地。

1937年1月1日凌晨,红五军一举攻克高台县城。高台地处河西走廊中部,南临祁连山,北靠戈壁滩,是一座孤城。

红军攻克高台和临泽,原本是为了在这里补充给养——两县有祁连雪水滋养,粮食相对充裕,可以为部队西进沙漠无人区储备物资。

可高台的陷落,触怒了马步芳。他调集8倍于守城红军的兵力,誓要夺回高台。

1937年1月12日,敌人开始向高台发起猛攻。

守卫高台的是红五军,共约2800余人。军长董振堂亲自坐镇指挥。

董振堂是西路军中资历最老的将领之一。他原是国民党西北军的一名旅长,1931年在江西宁都率部起义,加入红军。

长征途中,他率领的红五军团担任后卫,多次与国民党军爆发血战,屡建奇功。

面对数倍于己的敌人,董振堂没有丝毫畏惧。他下令全军固守待援,与敌人血战到底。

战斗从一开始就异常惨烈。马家军用大炮轰击城墙,用骑兵冲击城门,用步兵蚁附攀城。红军战士们用步枪、手榴弹、大刀、长矛,一次又一次地击退敌人的进攻。

1月18日,敌人又一次大规模进攻,仍被守城红军击退。

1月19日上午,在孤军无援的情况下,守城红军与敌人展开了最后的血战。

此时的高台城内,弹药几乎耗尽,粮草所剩无几。很多战士已经连续战斗了好几天,又饿又累,几近虚脱。可没有人退缩,没有人投降。

1月20日凌晨,敌人倾尽全力冲上城墙。守城红军与敌人展开了惨烈的巷战。

据后来幸存者的回忆,那一天的战斗,是整个西路军历史上最惨烈的一幕。红军战士们子弹打光了,就用刺刀拼;

刺刀折断了,就用石头砸;石头砸完了,就用拳头打,用牙齿咬。不少伤员扭住敌人跳下城墙,与敌人同归于尽。

军长董振堂在城墙上挥舞大刀与敌人搏斗,不幸被敌射中胸膛,从城墙上摔下,壮烈牺牲,时年42岁。

政治部主任杨克明在巷战中率领十几名战士坚守一处天主教堂。敌人将教堂包围,放火焚烧。烈火中,杨克明与战士们坚持战斗,直到打完最后一颗子弹,身中数弹,英勇牺牲。

高台一战,红五军近3000人,除极少数同志突围逃出,其余全部壮烈牺牲。奉命增援的骑兵师也在途中遭敌截击,师长董彦俊、政委秦贤道以下大部壮烈牺牲。

高台失守的消息传来,整个西路军为之震动。

这不仅仅是一场战役的失败,更是西路军命运的转折点。从此以后,西路军再也没能恢复元气,一步步走向了最终的覆灭。



高台失守后,马家军的气焰更加嚣张。他们调集重兵,对西路军形成了铁桶般的包围。

1937年1月下旬,西路军主力退守倪家营子地区。

倪家营子位于临泽县境内,是一片由几十个屯庄组成的村落群。这里地势平坦,缺少天然屏障,易攻难守。可西路军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1月23日,马家军组织7万余兵力,对倪家营子发动了全面进攻。

这是整个西路军历史上规模最大、持续时间最长、战斗最为惨烈的一场战役。

敌人从四面八方涌来,骑兵、步兵、炮兵,铺天盖地。西路军将士据守在各个屯庄里,利用土墙、壕沟、房屋作为掩体,与敌人殊死搏斗。

战斗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状态。马家军每天都要发动数次进攻,每次进攻都投入大量兵力。他们用大炮轰击屯庄的土墙,用骑兵冲击红军的阵地,用步兵实施人海战术。

西路军将士们在弹尽粮绝的情况下,展现出了惊人的战斗意志。

据徐向前后来的回忆:因为子弹缺乏,步枪机枪几乎失去作用。战士们的步枪都架在一边,手里握着大刀、长矛、木棍,单等敌人上来,进行拼杀。

在倪家营子,没有男同志和女同志的区别,没有轻伤员和重伤员的区别,没有战斗人员和勤杂人员的区别。每一个人都是战士,每一寸土地都是战场。

屯自为战,人自为战,举刃向敌,争为先登。

围墙被炮火轰塌,血肉就是屏障。前面的同志倒下去,后面的同志堵上来。轻伤员不下火线;重伤员倒在地上,仍紧握手榴弹,准备与敌人同归于尽。

有些指战员当手中的武器被毁后,赤手空拳与敌人扭成一团,咬掉敌人的耳朵,扼住敌人的喉咙,拔掉敌人的胡子。

在这里,生存就是战斗,战斗就是生存。

倪家营子血战持续了28个昼夜。西路军将士以惊人的毅力和勇气,一次又一次地击退敌人的进攻。他们用鲜血和生命,谱写了一曲气壮山河的战歌。

可代价是极其惨重的。

每一天,都有大量的战士倒下。每一天,能够战斗的人员都在减少。粮食早已断绝,战士们只能吃草根、啃树皮。弹药几乎耗尽,很多战士手中只剩下一把大刀或一根木棍。

到了2月中旬,西路军的处境已经危如累卵。

2月21日晚,西路军从倪家营子突围,向临泽西部的威狄堡转移。可敌人紧追不舍,双方一路激战。

2月22日,西路军被迫重返倪家营子,与强敌再次血战。

2月28日晚,西路军从倪家营第三次突围,到达威狄堡正南方的三道柳沟。敌人再次追来,又是一场激战。

此时的西路军,已经减员到只剩3000余人。这3000人中,还有大量的伤病员。能够持枪战斗的,已经不足2000人。

3月11日晨,西路军总部决定从三道柳沟突围,由梨园口进入祁连山。

梨园口是进入祁连山的一道隘口,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可西路军已经没有足够的兵力来防守这道隘口了。

3月12日,红九军剩余指战员与妇女独立团一部在梨园口阻击敌人,掩护西路军主力转移。

这是一场注定悲壮的阻击战。红九军的战士们用血肉之躯,挡住了马家军潮水般的进攻。他们知道自己不可能活着离开,可他们依然战斗到最后一刻。

梨园口一战,红九军几乎全部壮烈牺牲。红九军政委陈海松在战斗中不幸牺牲,年仅27岁。

梨园口血战之后,西路军可以集中的兵力只剩下3000人左右。他们在徐向前、陈昌浩的率领下,进入了祁连山。

祁连山,这座横亘在青海与甘肃之间的巨大山脉,此刻成了西路军最后的避难所。

可祁连山并不是安全的港湾。

3月的祁连山,依然是冰天雪地,渺无人烟。气温常常降到零下三四十度,暴风雪随时可能来袭。西路军将士们衣衫单薄,粮草断绝,在这样的环境下,每走一步都是对生命极限的挑战。

晚上宿营时,部队只能找个避风的地方,大家将身子紧紧地挤在一起,互相取暖。很多战士在睡梦中就被冻死了,第二天早上醒来,身边的战友已经成了冰冷的尸体。

马家军对进入祁连山的西路军继续围追堵截,双方在牛毛山发生了激烈的战斗。

3月13日,265团为掩护余部,在康隆寺附近的青石山阻击敌人。战斗异常激烈,全团几乎壮烈牺牲。

至此,西路军的情况已经十分危急。

3月14日傍晚,西路军军政委员会在祁连山麓康龙寺石窝山召开会议,史称"石窝会议"。

参加会议的有徐向前、陈昌浩、李卓然、李先念、王树声、程世才等人。

会议的气氛异常沉重。大家都知道,西路军已经走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会议作出了三项决定:

第一,将现有人员编为三个支队,就地和向东、向西分散游击,以保存革命火种;

第二,徐向前、陈昌浩离开部队,回陕北向党中央汇报;

第三,成立西路军工作委员会,由李卓然、李先念、李特、曾传六、王树声、程世才、黄超、熊国炳8人组成。三个支队受工委直接领导,李先念统一军事指挥,李卓然负责政治领导。

会议结束后,三个支队在夜幕下分头出发。

王树声率红九军余部约五六百人为右支队,向东游击;毕占云率教导团、特务团一部及伤病员、妇女团余部近千人为第三支队,就地游击;

李先念、程世才率红三十军余部及总部机关人员千余人为左支队,向西游击。西路军工委会随左支队行动。

为使各支队甩掉敌人的包围,顺利走出祁连山,被打散的指战员又临时组织了几支游击队,在祁连山中分散活动,以迷惑、牵制敌人,掩护各支队和徐向前、陈昌浩东返。

这些游击队后来也先后被打散,指战员大多牺牲、负伤、失散,人员所剩无几。许多被打散的战士各自结伴,从不同方向突围。有的牺牲了,有的流落当地,有的只身返回延安或老家。

3月14日当晚,徐向前和陈昌浩离开了他们一手带出来的部队,踏上了返回陕北的路途。

徐向前后来回忆说,离开部队的那一刻,他的心在滴血。这支部队是他从鄂豫皖带出来的,经历了多少艰难险阻,牺牲了多少优秀儿女。现在,走到这个地步,他却要扔下他们,独自离开。

可他没有别的选择。党组织需要他回去汇报情况,需要他把西路军的经验教训带回去。

徐向前一个人沿着祁连山昼夜兼程,化装成乞丐,一路乞讨。在平凉,他遇到了由刘伯承、张浩率领的援西军的前哨部队,顺利地回到了延安。

陈昌浩则没有与徐向前一起返回,而是只身返回老家湖北。几个月后,他才辗转回到延安。

李先念率领的左支队,历尽艰险,于1937年4月29日抵达甘肃、新疆交界的星星峡。此时部队还有437人。

5月1日,中共中央代表陈云、滕代远带着一个由40多辆汽车组成的车队驶抵星星峡,迎接左支队。陈云代表党中央向经历了千辛万苦、终于回到党的怀抱的左支队指战员表示慰问。

西路军21800余人,战至最后:7000余人战死沙场,9000余人被俘(其中5600余人被害),4000余人流落甘肃、青海、宁夏等地,仅有4700余人通过各种途径回到延安。

这是中国工农红军历史上最惨烈的一页。

西路军失败后,那些流落民间的将士们,开始了比战场上更加艰难的求生之路。

据后来的统计,西路军失散后,约有4000余人流落在甘肃、青海、宁夏等地。

这些人中,有的是在战斗中负伤、无法随军行动而被迫就地安置的;有的是在突围中与部队失散的;还有的是被俘后逃脱、却无法找到组织的。

他们面临的处境,比战场上更加险恶。

在那个年代,河西走廊是马家军的天下。马步芳、马步青兄弟对红军恨之入骨,下令全境搜捕红军散兵。一旦被发现是红军,轻则被抓去做苦工,重则当场处死。

那些流落的红军战士们,不敢暴露自己的身份,不敢说自己从哪里来,不敢告诉任何人自己的真实姓名。

他们有的化装成乞丐,在街头流浪;有的隐姓埋名,到当地人家里做长工;有的躲进深山老林,过着野人一般的生活。

他们中的很多人,身上都带着战斗留下的伤痕——枪伤、刀伤、冻伤。这些伤口得不到治疗,慢慢溃烂、发炎,有的人因此丧命,有的人落下了终身残疾。

他们不知道党组织在哪里,不知道部队在哪里,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

可他们心中始终有一个信念:活下去,找到组织,重新回到党的怀抱。

有一个流落的红军战士,后来成为开国上将。他叫李聚奎,西征时担任红九军参谋长。

部队被打散后,李聚奎与一位老乡换了衣服,把空枪拆散,把一枚红星奖章藏起来,打扮成乞丐模样,拄着一根棍子沿着祁连山麓艰难地向东行进。

他一路乞讨,走了上千里路,历时数月,终于在陇东找到了红军。

像李聚奎这样能够回到延安的,是幸运的。更多的人,流落在河西走廊的茫茫戈壁滩上,不知道何去何从。



1937年3月前后,马步芳将在河西战役中被俘的红西路军将士6000余人陆续押送至青海。

他们绝大多数是从张掖经民乐、祁连、门源、大通到西宁,少数是从武威取道永登、民和、乐都到西宁。

途中,被俘红军遭受了敌人残酷迫害。行走困难的伤病员被杀害,年小体弱的被活埋,还有的被敌人活活烧死。最终只有5600余人到达西宁。

马步芳将其中2800余人编入其新编第二军所辖补充团,从事修建营房、桥梁及校舍等强制性劳动。其中400余人被强迫编成工兵营,在循化县劳作。

西路军被俘人员中有大批的女红军指战员,她们或被送工厂做苦工,或被送与马家军属下官兵作妻奴。无论被管制于何处,她们都生活在血雨腥风之中,被迫忍受种种屈辱,甚至死于非命。

被俘红军指战员中有1600多名遭杀害。

那些没有被俘、流落在民间的红军战士,处境同样艰难。

他们大多身无分文,有的还身负重伤,有的残废了无法行走。他们只能靠乞讨、做短工勉强维持生存。有的人躲在破庙里,有的人睡在野地里,有的人寄居在好心人家的柴房里。

每一天,都是对生存极限的挑战。每一天,都有人熬不过去,默默地死在某个无人知晓的角落。

可也有人幸运地活了下来。

他们之所以能活下来,是因为有人向他们伸出了援手——那些善良的当地百姓,冒着生命危险,收留了这些素不相识的红军战士。

这些群众中有汉族、藏族、蒙古族、回族、土族等各族同胞。很多群众甚至为了掩护和救助红军战士,被敌人残酷杀害,献出了自己宝贵的生命。

在甘肃张掖,有一个叫高金城的人。他是一位笃信基督教的爱国人士,在当地开设福音堂医院。西路军失败后,他冒着生命危险,收治了大量的红军伤病员。

高金城先生专门设立了20张病床,收容红军伤病员。

经过治疗,伤病员中能走的都发给路费,带着他的名片到兰州找八路军办事处;有的则通过他夫人的帮助送到办事处。残废了不能行走的,也想办法转移,绝不遗弃。

在高金城先生的帮助下,先后有200多名红军战士得到救治,最终回到了党组织的怀抱。

1938年,高金城先生被马家军杀害,为营救红军战士献出了自己宝贵的生命。

在张掖城内,还有一个秘密组织在悄然运作。

1937年6月,在张掖福音堂医院,一个秘密的地下党支部成立了。这个支部的成员,大多是被俘或流落的红军战士。

他们表面上是国民党军队里的士兵,或是医院里的工人,暗地里却在进行着一项重要的工作——营救西路军失散人员。

这个党支部的成员包括邱均品、蔡文良、刘德胜、王定国、武杰等人。

他们进行了明确分工:邱均品联系"补充营"四个连和电台的党员;王定国联系张掖看守所的秘密党支部;武杰联系韩起功司令部八大处和张掖县邮政局的党员;刘德胜联系流落失散在甘州城街头的党员和红军战士。

刘德胜是这个党支部的重要成员之一。他原是红三十军八十八师的一名连长,在西路军失败后被俘,被马家军的韩起功部队抓去当了兵,编入了国民党军队。

可刘德胜并没有忘记自己是一名红军战士。他一直在秘密联络其他被俘的战友,寻找党组织的下落。

1937年7月,全面抗战爆发,国共开始合作,红军改编为八路军。这个消息传到河西走廊后,刘德胜看到了希望。

他开始利用自己在国民党军队中的身份,秘密寻找和营救流落在街头的红军战士。

有一天,刘德胜在甘州城的街头发现了一个乞丐。这个乞丐衣衫褴褛,双腿残废,蜷缩在街边,面前放着一只破碗。

刘德胜是红军出身,一眼就看出这个乞丐不是普通人。他的言谈举止、说话的口音,都暴露了他的来历。

刘德胜蹲下身来,小声对他说了几句话。这个残废的乞丐愣在那里,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从那天起,刘德胜每天都会来看望这个乞丐。国民党士兵的生活也很苦,每天只吃两顿饭,分几个馒头。每天吃饭时,刘德胜便省下两个馒头,偷偷地送给这个乞丐。

这一送,就是好几个月...

那个残废的乞丐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刘德胜一开始并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个人是自己的战友,是流落在街头的红军兄弟。仅凭这一点,就足够了。

经过一阵交谈,他们彼此熟悉了。乞丐知道了刘德胜是江西人,原是红三十军八十八师的一名连长,后被韩起功抓去当了兵,现在住在医院里。

国民党士兵的生活也很苦,每天只吃两顿饭,分几个馒头。每天吃饭时,刘德胜便省下两个馒头,偷偷地送给这个素不相识的乞丐。

可刘德胜做的不仅仅是送饭。他在寻找机会,要把这个残废的战友送回党组织的怀抱。

与此同时,张掖地下党支部的其他成员也在紧张地开展工作。他们写了100多张字条,散发给失散的红军战士,字条上写着重要的信息。

他们把行动不便的同志送到福音堂医院治疗,把能够行走的同志护送到兰州八路军办事处。

这是一场与时间赛跑的秘密营救行动。每一天,都有马家军的耳目在街头巡逻;每一天,都有红军战士面临被发现、被抓捕、被处死的危险。

那个残废的乞丐,就是在这场秘密营救行动中,被刘德胜发现并救助的。

他的名字叫什么?他后来怎么样了?他是如何回到党组织的怀抱的?这背后,还有着一段更加曲折动人的故事.......

付费解锁全篇
购买本篇
《购买须知》  支付遇到问题 提交反馈
相关推荐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