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妈,那是我的书房,里面全是我工作要用的资料!”
我攥着门把手,看着被搬空大半的房间,声音都在发颤。
婆婆坐在新换的沙发上,手里还叠着小姑子的衣服,头也没抬:“什么你的我的,一家人分这么清干啥?你小姑子两口刚回来,总不能让他们睡客厅吧。”
我盯着她理所当然的样子,又扫了眼门口站着、全程没敢吭声的小姑子夫妇,突然没了争执的力气。
当晚我没跟任何人商量,直接在单位系统里提交了援疆三年的申请。
老公知道消息时,正在给我展示他刚买的新款手机,听我说完缘由,他愣了两秒,抬手就把手机狠狠砸在了地上。
屏幕碎裂的声音刺耳,他却盯着我红着眼问:“你就这么不想在家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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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的空气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
陈宇轩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炽热的愤怒。
他的双眼通红,死死地盯着坐在沙发上的苏雨晴,仿佛要将她看穿。
地上,手机屏幕碎成了无数片,碎片在灯光下闪烁着,宛如破碎的星辰,刺痛着人的眼。
十五分钟前,这部手机被他愤怒地砸向了墙面,“砰”的一声巨响,仿佛是他们婚姻破裂的预兆。
苏雨晴静静地坐着,没有看他,也没有看那惨不忍睹的手机残骸。
她的手指在笔记本电脑的触控板上轻轻滑动着,最后一次确认提交的内容,眼神专注而坚定。
“啪”的一声,电脑合上了。
这个简单的动作,却像是一场庄重仪式的完成,打破了房间里令人窒息的沉默。
陈宇轩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在心底蔓延。
苏雨晴缓缓站起身,绕过沙发,朝卧室的方向走去。
她的每一步都走得很稳,没有丝毫的犹豫或慌张。
这种超乎寻常的镇定,让陈宇轩感觉自己的愤怒完全打在了棉花上,不,是撞在了钢板上,震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他看着妻子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那种感觉就像站在悬崖边上,脚下的土地正在一点点松动,而他却无能为力。
卧室的门打开了,很快传来行李箱滑轮滚动的声音。
苏雨晴拖着一个大号行李箱出来,箱子是敞开的。
她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开始取出自己的衣物。
一件一件,动作从容不迫,折叠得整整齐齐,然后放进行李箱。
先是几件常穿的大衣,接着是衬衫和毛衣,最后是裤子和裙子。
每一个动作都有条不紊,就像准备一次普通的出差。
陈宇轩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几步冲进卧室,一把夺过苏雨晴手中的衣服,胡乱塞回衣柜,然后抓住行李箱的拉杆,想要把它推倒,仿佛这样就能阻止苏雨晴离开。
“苏雨晴!你发什么神经!”
他的声音因为愤怒和恐惧而严重变形,带着一丝颤抖。
苏雨晴停下了所有动作,她转过身,第一次正面看向他。
那是陈宇轩从未见过的眼神,冰冷得没有任何情感,就像在研究一个实验标本,让他不寒而栗。
“我没有发神经。”
苏雨晴开口,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地钻进陈宇轩的耳朵,像一颗颗冰冷的子弹。
“陈宇轩,我只是在解决问题。”
“解决问题?收拾行李就是你解决问题的办法?”
陈宇轩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不是收拾行李。”
苏雨晴纠正他,语气平静而坚定,“我只是不想继续这样的生活了。”
她抬起手,指向书房的方向,眼神中带着一丝决绝。
“我不希望我的书房,在我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你和你妈承诺给你妹妹当新房。”
她的手臂划了个圈,指向整个房子,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愤怒。
“我不希望我的家,变成你们老家任何人想来就来的旅馆。他们来了,我得花钱花力气伺候。他们走了,我还得准备大包小包的礼品。”
“更不希望,在这套我全款购买的房子里,连最基本的尊重都得不到。”
陈宇轩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竟然说不出一个字。
因为苏雨晴说的每一句话,都是铁一般的事实,让他无法辩驳。
“那是我妈!那是我妹!她们是我的家人!我们都是一家人!”
他最后只能挤出这样一句苍白的话,声音中带着一丝哀求。
“没错,她们是你的家人。”
苏雨晴点头认同,眼神中带着一丝理解,但更多的是坚定。
“所以,我把你的家人,留给你自己处理。”
说完,她从口袋里掏出另一部手机,是她的工作专用机,一直保持静音状态。
陈宇轩的瞳孔微微收缩,他想起来,刚才被他砸碎的是她的私人手机。
苏雨晴点亮屏幕,调出一封邮件,把手机屏幕对准他,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和决绝。
陈宇轩被迫看向屏幕。
发件人是中科院材料研究所人事处,主题是《关于苏雨晴研究员新疆科研支援申请的批准通知》。
时间显示是今天下午三点半。
“这是什么?”
他的嗓子像是被砂纸磨过,声音沙哑而干涩。
“新疆科研支援计划。三年期。”
苏雨晴收回手机,重新放进口袋,动作从容而坚定。
“你什么时候……”
陈宇轩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初步申请是上个星期递交的。最终确认,就是刚才。”
苏雨晴的下巴朝客厅的笔记本电脑抬了抬,眼神中带着一丝决绝和无奈。
“在你砸了我手机之后,在你通知我你妹妹和妹夫下周就要搬进来,让我把书房腾空之后。”
陈宇轩感觉血液在血管里凝固了。
他终于明白了她那种异常冷静的来源。
那不是负气,不是威胁,那是一个决定已经做完,尘埃完全落定后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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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能走!我不答应!”他抓住她的手腕,用力很重,仿佛这样就能留住她。
“我没有在寻求你的同意,陈宇轩。”苏雨晴看着他抓着自己的手,语调依然没有波动,眼神中带着一丝坚定和决绝。
“我是在通知你。”
“新疆科研支援是我的工作调动,研究所的正式文件。跟你答不答应,没有关系。”
“我现在需要去一趟研究所,办理相关手续。可能要开会,今晚不一定回来。”
苏雨晴用另一只手,一根一根地掰开他的手指,动作坚决而有力。他的力气很大,但她的动作更加坚决,仿佛在挣脱一个束缚她的枷锁。
“你……”陈宇轩看着自己被掰开的手,大脑一片空白。他想要威胁,想要挽留,想要道歉,想要发火,但所有的话都卡在喉咙里出不来,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行李箱你别管,明天会有人来取。”
苏雨晴说完,不再看他。她转身离开卧室,拿起沙发上的外套和车钥匙,动作从容而坚定。
就在她准备换鞋的时候,客厅里那部屏幕破碎的手机忽然疯狂震动起来,发出嗡嗡的响声。屏幕亮着,来电显示是“妈”。
陈宇轩的身体僵住了。那个铃声,此刻听起来就像催命符,让他感到一阵恐惧和无奈。
他没敢动,他不知道怎么接这个电话。他不知道该怎么告诉电话另一头的人,她引以为傲的、在大城市扎根的儿媳妇,不想玩这个游戏了。他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无助和绝望。
苏雨晴瞥了一眼那部在地上震动的手机,然后收回视线,开门走了出去。“砰”的一声,门被关上了。隔音效果很好,门外的一切声音都消失了。客厅里,只剩下陈宇轩沉重的呼吸声,和那部手机不知疲倦的震动声。
他慢慢走过去,弯腰看着屏幕上“妈”这个字,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他伸出手,又缩了回来,仿佛那部手机是一个烫手的山芋。手机的震动,就像在敲击他的神经末梢,让他感到一阵烦躁和无奈。
他该说什么?说苏雨晴要出差?出差多久?三年?说他们吵架了?为什么吵?因为他妈要把书房给小姑子?说苏雨晴要把房子留给他们住,自己去新疆?每一句话,都像一记耳光,准备狠狠抽在他脸上,让他感到一阵羞辱和愤怒。
电话终于停了。客厅重新陷入寂静。但安静只持续了不到十秒钟。嗡嗡嗡——电话又响了,还是“妈”。陈宇轩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准备迎接一场暴风雨。他知道,今夜注定无眠。而这一切,仅仅只是噩梦的开始。
苏雨晴的车缓缓驶入中科院材料研究所的地下车库。此时正值深秋,夜晚的园区格外安静,只有路灯投射出长长的影子,仿佛在诉说着一个个孤独的故事。
她没有回家,也没有去宾馆。实验室对她来说,就是另一个家,一个可以让她忘却烦恼、专注工作的地方。
推开办公室的门,熟悉的仪器味道和化学试剂的气味扑面而来,让她感到一阵安心和熟悉。她脱下外套,挂在椅背上,打开了电脑。屏幕亮起,映照着苏雨晴平静的脸庞。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是在处理一个早就该处理,却一直拖延的决定。她的眼神专注而坚定,仿佛在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必须的。
桌上的座机响了。这个号码,只有极少数人知道。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归属地显示陈宇轩的老家。
苏雨晴接起电话,同时打开电脑上的录音程序,准备记录下这一切。“喂?”
“雨晴啊!是我啊!妈!”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急切和刻意的亲热,仿佛想要拉近彼此的距离。
苏雨晴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电话里的声音,心中没有一丝波动。
“雨晴,你跟宇轩发生什么事了?我给他打电话一直不接,家里是不是出问题了?”陈母的声音听起来很着急,带着一丝担忧和不安。
“你是不是又跟他吵架了?你这孩子,真是不懂事!宇轩工作那么辛苦,你还跟他使小性子?”陈母的声音开始升高,带着一丝责备和不满。
苏雨晴保持沉默,听着电话里的表演,心中没有一丝波动。她知道,这一切都是预料之中的事情。
“我听小柔说了,不就是住个房间吗?能有多大事!你们那房子那么大,空着也是浪费,让小柔和建国过去住一阵子有什么不行的?”陈母的声音带着一丝理所当然和不满。
“亲戚之间就应该互相帮忙,你读了那么多书,怎么连这个道理都不明白?”陈母的声音开始升高,带着质问的意味。
“你别以为我不清楚,那房子是宇轩买的!他是我们陈家的儿子,他的财产就是我们陈家的!你一个外来的,有什么资格不让他们住?”陈母的声音带着一丝傲慢和不满。
“我告诉你苏雨晴,你要是还想当我儿媳妇,就老老实实把书房收拾出来!小柔下周就要过去!”陈母的声音带着一丝威胁和不满。
“你要是敢不让他们住,就跟宇轩离婚!我立马让我儿子重新找个听话的!比你优秀的多得是!”陈母的声音带着一丝嚣张和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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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闹,指责,威胁。一整套流程下来,电话那头开始大喘气,等着苏雨晴的屈服。
苏雨晴终于开口了,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说完了吗?”
陈母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会是这种反应,声音中带着一丝惊讶和不满。“你……你什么态度!”
“说完了我就挂了。”苏雨晴的声音依然平静,没有一丝波动。
“你敢!”陈母的声音带着一丝威胁和不满。
苏雨晴直接按断了电话,没有一丝犹豫和留恋。她保存录音文件,命名,加密,然后上传到个人云盘,动作从容而坚定。做完这些,她开始处理工作邮件,仿佛刚才的电话只是一段无关紧要的噪音,没有在她心中激起任何波澜。
另一边,陈家老宅。
陈母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气得差点把话筒砸了。她立刻重新拨过去,提示占线。再拨,还是占线。她知道,苏雨晴把她拉黑了。她的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愤怒和不满。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陈母在客厅里来回走动,嘴里不停地咒骂,仿佛这样就能发泄心中的怒火。
陈小柔和赵建国坐在沙发上,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生怕引火烧身。
“妈,现在怎么办?哥不接电话,嫂子又这样……”陈小柔小心翼翼地问,声音中带着一丝担忧和不安。
“怎么办!这事没完!我明天就去城里!我倒要看看,她苏雨晴能翻出什么花样!我儿子的家,还轮不到她一个外人说了算!”陈母下定了决心,声音中带着一丝决绝和不满。
第二天早上。陈宇轩整夜没睡,眼睛里满是血丝,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客厅里,他的手机早就没电关机了。他不敢开机,不敢看母亲发来的无数条信息,仿佛那些信息是一把把锋利的刀,会将他刺得体无完肤。
从苏雨晴拿出那封邮件的瞬间,他就已经败得一塌糊涂。他不能失去苏雨晴,这个想法在天亮时变得无比清晰,仿佛一道曙光,照亮了他心中的黑暗。
他冲进浴室,用冷水胡乱洗了把脸,让自己清醒一些。然后换了身衣服,抓起车钥匙就冲出门去。他要去研究所找苏雨晴,他要道歉,要挽回,他要把他妈、他妹,所有的问题统统解决掉,只要苏雨晴别走。他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决心和坚定。
他一路飙车,赶到了苏雨晴办公楼下。他冲进大楼,直奔三楼的实验室。通过办公室的玻璃窗,他看到了苏雨晴。她正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专家站在一起,指着电脑屏幕讨论什么。她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区别,专注,冷静,好像昨天晚上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但陈宇轩知道,这一切都是假象,她的心中一定也充满了痛苦和无奈。
陈宇轩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紧紧攥住了。他在门外等着,像一个等待宣判的罪犯,心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很久之后,那个老专家才笑着拍了拍苏雨晴的肩膀,转身离开。他的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希望,仿佛看到了和解的曙光。
陈宇轩立刻推门进去。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仿佛被砂纸磨过。
“雨晴,我错了。昨天晚上我想了一整夜,都是我的错。”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哀求和不安。
“我不该冲你发脾气,不该砸你手机。更不该……不该想让你把书房让给她们。”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仿佛在承认自己的错误。
他看着苏雨晴的眼睛,试图寻找一丝松动的迹象,心中充满了期待和不安。
“你别去新疆了,行吗?我们别闹了。”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哀求和不舍。
“我今天就给我妈打电话,让她别来了,让我妹也别来。以后她们谁都不会再来打扰我们。”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决绝和坚定。
“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以后我都听你的,家里什么事都你做主。”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承诺和期待。
“求你了,把那个申请撤回来吧。”他伸出手,想要拉苏雨晴的手,动作中带着一丝渴望和不安。
苏雨晴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她的这个动作,让陈宇轩的心彻底沉了下去,仿佛掉进了无底的深渊。
“陈宇轩。”
苏雨晴站在办公室里,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冷意。
陈宇轩原本正低头整理文件,听到这声呼唤,身体猛地一僵,缓缓抬起头,目光中满是疑惑与不安。
“在你来之前,你妈已经给我打过电话了。”
苏雨晴接着说道,眼神直直地盯着陈宇轩。
陈宇轩的表情瞬间凝固,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唇微微颤抖,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她说了什么?”
苏雨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电脑前,轻轻点开一个音频文件。
刹那间,陈母那尖锐又霸道的声音在办公室里炸开。
“……那房子是宇轩买的!
他是我们陈家的儿子,他的财产就是我们陈家的!
你一个外来的,有什么资格不让他们住?”
“……你要是敢不让他们住,就跟宇轩离婚!
我立马让我儿子重新找个听话的!
比你优秀的多得是!”
每一句话,都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陈宇轩的心上。
他的脸先是涨得通红,接着变得惨白,最后竟如同死灰一般,毫无血色。
录音终于播放完毕,办公室里陷入了一片死寂,仿佛时间都停止了流动。
“这也是刀子嘴豆腐心吗?”
苏雨晴看着陈宇轩,眼神平静如水,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冷漠。
“在你妈眼里,我永远是外人。
这套房子,也跟我没有关系。”
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决绝。
“陈宇轩,这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陈宇轩的嘴唇剧烈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之前准备的那些道歉,那些保证,在这段录音面前,都变得如此可笑,仿佛成了一个个天大的笑话。
他心里清楚,母亲的性格是那样的固执和霸道,永远都不会改变。
而他,就像一个夹心饼干,夹在母亲和妻子之间,永远也解决不了这个问题。
绝望如同潮水一般,将他彻底淹没。
他突然抬起头,眼睛通红,仿佛要喷出火来,死死地盯着苏雨晴。
“你录音了?”
他的语调变得尖锐而刺耳,仿佛变了一个人。
“你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对不对?”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带着一股恼羞成怒的指责。
“你提交那个新疆申请的时候,就在等今天了,是不是?”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怀疑和愤怒。
苏雨晴静静地看着他,就像看着一个完全陌生的人,眼神中没有一丝波澜。
“你压根就没想过要解决问题!
你就是想找个理由离开我!”
陈宇轩的声音几乎要撕裂空气,充满了指责和不甘。
他无法面对自己的无能和失败,只能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苏雨晴身上。
在他心里,是她太冷静,太理性,太不近人情,是她非要把事情搞到这个地步。
苏雨晴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着这个她爱了很多年的男人,在这一刻变得如此丑陋和可笑。
她缓缓伸出手,移动鼠标,将那个录音文件拖进了回收站,然后,毫不犹豫地清空了回收站。
她最后一次叫他的名字,声音平静而坚定:“明天上午十点,搬家公司会过去拿我的东西。”
“我不希望在家里看到你的家人。”
说完,苏雨晴拿起自己的水杯,转身走出办公室,朝茶水间走去。
她甚至没有再看他一眼,仿佛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陈宇轩僵在原地,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了一般,双脚如同灌了铅,怎么也迈不动。
他呆呆地看着苏雨晴的背影,看着她决绝地离开,没有一丝留恋。
茶水间在走廊尽头,苏雨晴走到那里,接了一杯温开水。
她的手很稳,一滴水都没有洒出来。
她没有立刻回去,而是靠在窗边,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学生们。
那些学生年轻而有活力,对未来充满了希望,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们的脚下。
几分钟后,苏雨晴端着水杯往回走。
当她路过自己办公室门口时,发现门还开着,陈宇轩还保持着那个姿势,像一尊失去生命的雕塑,一动不动。
苏雨晴的脚步没有半分停留,径直走向走廊另一头,轻轻敲响了李院士办公室的门。
“进来。”
里面传来李院士温和的声音。
李院士看到苏雨晴,有些意外,随即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示意她坐下。
“手续的事,我已经跟院里打过招呼了,特事特办,会尽快办下来。”
李院士说道,眼神中充满了关切。
“谢谢院士。”
苏雨晴坐下,声音平静而感激。
“学校的单身宿舍,我也帮你申请了,条件一般,但胜在安静,离实验室也近。
你随时可以搬过去。”
李院士继续说道。
“我今晚就搬。”
苏雨晴回答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李院士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他带苏雨晴这么多年,很了解自己这个学生的性格。
她从不做没有把握的决定,一旦做了决定,就绝不会回头。
从李院士办公室出来,苏雨晴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陈宇轩已经走了,空气里还残留着他身上烟草和绝望混合的味道,让人有些不舒服。
苏雨晴打开窗户,让外面的风吹散办公室里的一切。
然后,她开始收拾东西。
很简单,一个电脑包,一个随身包,几本专业书籍。
至于家里那些,明天搬家公司会处理。
半小时后,苏雨晴拎着一个简单的行李箱,站在学校分配的单身宿舍门口。
这是一间一室一厅的房子,布置简单,但收拾得很干净。
她把行李箱放在墙角,没有休息,而是直接去了实验室。
那里有她为新疆科研支援准备的课题,有堆积如山的数据,有她奋斗了十年的事业。
这里,才是真正属于她的世界,一个充满挑战和希望的世界。
一个星期过去了。
这七天里,苏雨晴没有回过那个家,也没有收到陈宇轩的任何电话或信息。
她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工作中,仿佛那个男人,那段婚姻,都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插曲,在她的生命中掀不起一丝波澜。
周五下午,苏雨晴正在整理实验数据,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起了电话:“你好。”
“您好,请问是翡翠湾2栋1单元1702的业主苏女士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礼貌的声音。
“我是。”
苏雨晴回答道。
“苏女士您好,我是物业管理中心的。
有邻居投诉,说您家这几天夜里噪音很大,一直持续到深夜。
另外,今天清洁工反映,您家门口楼道里堆了垃圾,影响公共环境,希望您处理一下。”
物业的语气很客气,但内容却让苏雨晴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她点开手机上的一个App。
这是当初装修房子时,陈宇轩坚持要装的全屋智能系统,说是为了安全。
苏雨晴很少用,但现在,她却庆幸有这个东西。
App连接成功,家里的监控画面出现在手机屏幕上。
客厅的摄像头角度最好,苏雨晴一眼就看到了两个完全陌生,却又非常熟悉的身影——陈小柔和她丈夫赵建国。
陈小柔四仰八叉地躺在苏雨晴买的昂贵沙发上,穿着苏雨晴的真丝拖鞋,一副悠闲自在的样子。
她一边看电视,一边把瓜子壳吐得满地都是,仿佛这里是她的私人领地。
赵建国坐在地毯上,靠着沙发打游戏,嘴里时不时骂骂咧咧,声音大得刺耳。
茶几上堆满了外卖盒子和饮料瓶,甚至还有几件脏衣服,整个客厅就像被洗劫过的垃圾场,一片狼藉。
苏雨晴面无表情,手指滑动,切换到书房摄像头。
书房门大开着,里面的景象让苏雨晴呼吸停顿了一瞬间。
她那个整洁有序,被她视为圣地的书房,此刻已经变成了储物间。
两个巨大的蛇皮袋敞着口,里面塞满了衣物和杂七杂八的东西。
她的书桌上,放着一个吃了一半的泡面桶,汤汁已经凝固,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气味。
而她书架上那些珍藏的孤本和外文期刊,被粗暴地抽出来,随意堆在墙角,腾出空间放他们的行李箱。
最上面一本德文原版著作,书页卷着边,上面还压着一个喝完的易拉罐,仿佛在诉说着它的遭遇。
就在这时,陈宇轩的身影出现在客厅画面里。
他穿着一身皱巴巴的家居服,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写满了疲惫。
手里拿着一个大黑色垃圾袋。
陈小柔看见他,连头都没抬,指着茶几,毫不客气地说:“哥,把这些收一下,味道太重了。”
赵建国游戏刚好结束,把手机一扔,不耐烦地说:“哥,我饿了,给我点份麻辣烫,要加辣的。”
“好。”
陈宇轩的声音很低,带着沙哑,仿佛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来。
他把垃圾装好,又拿起手机给赵建国点外卖。
从头到尾,他没有一句质疑,没有一丝不悦。
他就那么卑微地,沉默地收拾着他们制造的烂摊子,像一个没有灵魂的仆人,任人驱使。
苏雨晴看着手机屏幕里的这一幕,看着那个她曾经爱过的男人,如今变成了这副连脊梁骨都没有的样子,心里不禁涌起一股悲哀。
原来,他所谓的“我来解决”,就是把主卧让给他们,自己睡沙发;
所谓的“我来解决”,就是任由他们占领她的书房,糟蹋她最珍视的东西;
所谓的“我来解决”,就是给他们当保姆,收拾残局。
苏雨晴忽然想笑,她也真的笑了,只是嘴角的弧度,没有任何温度,仿佛是对这一切的嘲讽。
她没有继续看下去,冷静地打开App的录像功能,将刚才客厅和书房的画面全部截取保存。
一份存在手机里,一份上传到云端,作为证据。
做完这些,苏雨晴关掉了App。
她拿起桌上的座机,拨通了之前联系好的搬家公司电话。
“您好,我是苏雨晴。原定明天上午十点的搬家服务,我想确认一下。”她的声音平静而清晰。
“苏女士您好,已经确认了,我们明天会派四名师傅准时到达。”电话那头传来肯定的声音。
“好的。另外,麻烦你们多带些专业的书籍包装箱和防震填充物,我的书比较多,也有些精密仪器需要小心处理。”苏雨晴细心地交代着。
“没问题,都给您记下了。”对方爽快地答应道。
“谢谢。”苏雨晴挂断电话,又拿起手机,调出陈宇轩的号码。
她没有拨打,而是点开了短信界面,编辑了一条信息。
“明天上午十点,搬家公司会到。我所有的东西,主卧,衣帽间,特别是书房,请确保他们能顺利取走。我不希望我的任何物品,被你的家人碰到。”她的语气坚定而决绝。
发送。
信息发出的瞬间,苏雨晴将陈宇轩的号码,以及他们之间所有的通话记录和短信,全部删除。
然后,加入黑名单,仿佛要将这段过去彻底抹去。
做完这一切,苏雨晴把手机倒扣在桌上,重新拿起手边的实验报告。
窗外天色暗了下来,实验室的灯光亮起,映着她平静的脸。
仿佛刚才看到的那些,只不过是一场与她无关的闹剧,而这场闹剧,也该落幕了。
实验报告的最后一个数据录入完成,苏雨晴保存文档,关闭电脑。
整个过程,她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也没有半分犹豫。
她站起身,脱下实验服,挂在专用衣架上。
换上自己的外套,拿起车钥匙和手机,走出办公室。
她没有回宿舍,而是开车去了自己名下的另一处公寓。
那是一套小户型,苏雨晴偶尔实验做得晚了会在那里过夜。
她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做完这一切,苏雨晴才重新发动车子,朝着那个曾经被她叫做“家”的地方开去。
导航显示还有八分钟。
苏雨晴拨通了一个电话。
“李院士,是我,雨晴。”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这么晚了,实验结束了?”
电话那头传来温和苍老的声音,充满了关切。
“结束了。院士,有件事想跟您说一下。
我可能要处理一些私事,明天上午的组会,我想请个假。”
苏雨晴说道,语气很平稳。
“私事?严重吗?需要帮忙吗?”
李院士关切地问道。
“不严重。一些家庭琐事,我自己能处理好。”
苏雨晴的语气依旧平静。
“行。那你处理好。有解决不了的,随时给我打电话,别自己硬撑。”
李院士叮嘱道。
“谢谢院士。”
苏雨晴感激地说道。
挂了电话,车子正好驶入小区。
苏雨晴把车停在楼下,没有立刻上楼。
她看着那个熟悉的窗户,里面透出灯光,仿佛在诉说着里面的故事。
几分钟后,苏雨晴解开安全带,下车,走进单元门。
电梯停在17楼,她走到家门口,没有用钥匙,而是将拇指按在指纹锁的感应区。
“滴”的一声轻响,门开了。
客厅里的声音戛然而止,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陈小柔躺在沙发上,嘴里还含着半个苹果,正指挥着:“哥,再给我削一个,这个不够甜。”
赵建国盘腿坐在地毯上,游戏手柄里的厮杀声还在继续,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一个陌生的中年女人坐在单人沙发上,正是苏雨晴在监控里没见过的婆婆陈母。
她手里拿着一把瓜子,正嗑得津津有味,看到苏雨晴,所有人都愣住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陈母。
她把手里的瓜子往茶几上重重一放,瞪起三角眼,摆出长辈架势,大声呵斥道:“你还知道回来?天天就知道在外面瞎忙,工作比家人还重要?一个女人,不知道顾家,成什么样子!快点,去做饭,没看见宇轩和小柔都饿了?”
陈母的声音尖利,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语气,仿佛这里是她的地盘。
陈小柔也坐了起来,把苹果核随手一扔,看着苏雨晴,眼神里全是看戏的挑衅,仿佛在等着看一场好戏。
苏雨晴没有看她们。
她的视线越过所有人,落在陈宇轩身上。
陈宇轩手里还拿着削了一半的苹果,刀停在半空,脸上表情很尴尬,仿佛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一切。
他站起来,想说什么,却又欲言又止。
“雨晴,你……”
陈宇轩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和尴尬。
苏雨晴已经移开目光,仿佛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摆设,她的眼神中没有一丝波澜。
苏雨晴无视客厅里的所有人,径直朝一个方向走去——书房。她的脚步很稳,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规律的响声。每一下,都敲在陈宇轩心上,仿佛在宣告着她的决心。
“喂!你这人怎么回事!我跟你说话你听不见?”陈母在身后叫嚷着,声音越来越大。
苏雨晴没有停。她走到书房门口,门大开着。里面的景象,比监控里看到的更具冲击力。空气里混杂着泡面味、汗臭味和不知名杂物的酸腐气息,让人忍不住皱眉。两个巨大的蛇皮袋,像两头臃肿的怪物,瘫在房间中央。苏雨晴的书桌上,那个泡面桶还在,汤汁已经凝固,几只小虫子在上面盘旋,仿佛在寻找着什么。她的目光扫过墙角的书堆,那些书被胡乱堆砌,书页翻卷,边角磨损,仿佛经历了一场浩劫。
苏雨晴一步步走进去,她的脚步很轻,却仿佛带着千斤重担。她蹲下身,从书堆里轻轻抽出一本书。那是一本德文著作的孤本,扉页上有她导师李院士的亲笔签名和赠言,对她来说意义非凡。此刻,这本书的封面被深色汤汁浸泡,已经发胀变形。书页粘连在一起,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油腻味。李院士的签名,模糊成了一团墨渍,仿佛在诉说着它的不幸。
苏雨晴的手指抚过那团污渍,她的动作很轻,仿佛在抚摸着一个受伤的孩子。客厅里,陈母的骂声还在继续,仿佛一场永无止境的闹剧。
“反了天了!一个媳妇,敢给我这个婆婆脸色看!陈宇轩,你看看你娶的好老婆!书读得多有什么用,连孝顺公婆、伺候丈夫都不知道!我看她那些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陈母的声音越来越大,充满了愤怒和不满。
陈宇轩一脸为难,走过去拉她:“妈,你少说两句。”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哀求。
“我说错了吗!你看她那副样子,给谁脸色看!我们从老家大老远过来看你们,她不热情招待就算了,还敢摆脸子!”陈母不依不饶,仿佛要把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出来。
陈小柔在一旁煽风点火:“就是,妈。你看嫂子那样,好像我们欠她钱似的。这房子是我哥买的,我们住几天怎么了?她凭什么不高兴?”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嫉妒和不满。
“她敢!这房子是我儿子的,就是我们陈家的!她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指手画脚!”陈母越骂越激动,仿佛要把苏雨晴踩在脚下。
就在陈母的叫嚷声达到顶峰时,苏雨晴从书房里走了出来。她手里拿着那本被毁掉的书,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一座冰冷的雕像。客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苏雨晴身上,仿佛在等待着一场暴风雨的来临。
苏雨晴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走到客厅中央,站定。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仿佛一把把利剑,直刺人心。
“你们,立刻,从我的房子里,滚出去。”她的语气坚定而决绝,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空气凝固了,仿佛时间都停止了流动。几秒钟后,陈母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暴跳如雷。
“你说什么!你这个小贱人,你再说一遍!你敢让我滚?!”她指着苏雨晴的鼻子,口水四溅,仿佛要把苏雨晴淹没。
“这是我儿子的家!你算什么东西!一个连蛋都下不出来的鸡,还敢在这里耍威风!我们老陈家倒了八辈子霉,才让你这种扫把星进门!我告诉你,只要我活一天,这个家就轮不到你做主!”陈母的声音越来越大,充满了愤怒和诅咒。
陈母越骂越激动,冲上来就要抓苏雨晴的头发,仿佛要把苏雨晴撕碎。
“我今天非要替你死掉的爹妈好好教训教训你!”她的眼神中充满了疯狂和仇恨。
陈宇轩和赵建国总算反应过来,一人一边,赶紧把陈母死死拉住,仿佛在拉住一头失控的野兽。
“妈!妈!你别动手!”他们的声音中充满了焦急和无奈。
“放开我!我今天非打死这个不要脸的东西!”陈母挣扎着,仿佛要挣脱束缚。
整个客厅乱成一团,仿佛一场激烈的战斗。陈小柔站在一边,抱着胳膊,嘴角挂着得意的笑,仿佛在欣赏着一场好戏。混乱中,苏雨晴没有动。她甚至没有去看撒泼的陈母。她的眼睛,一直盯着陈宇轩。看着那个在母亲和妹妹面前手忙脚乱,满头大汗的男人。她在等,等他作为丈夫,最后一丝可能的担当。
陈宇轩好不容易按住母亲,转过头看向苏雨晴。他的脸上,没有愧疚,没有安抚。只有被打乱生活的烦躁,和一种被冒犯的愤怒。他压低声音,对着苏雨晴低吼,仿佛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你闹够了没有!”一句话,让陈母的挣扎都停了下来。所有人都看向他们,仿佛在等待着最后的判决。
陈宇轩往前走了一步,声音里全是责备,仿佛苏雨晴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不就是一本书!多少钱!我赔给你!我赔十本!一百本!”他指着那本书,仿佛那是什么不值一提的东西,可以随意用金钱来衡量。
“我妈她们大老远过来一趟容易吗!你就不能忍一忍?非要搞得这么难看?非要让我妈在妹妹妹夫面前下不来台?”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充满了指责和不满。
“你就不能为我想想,给我留点面子!”这句话,像一把锤子,砸了下来,砸在苏雨晴的心上。
苏雨晴看着他,看着这个男人涨红的脸,看着他口中的“面子”。她忽然笑了,没有声音的笑,只是嘴角轻轻牵动了一下,仿佛在嘲笑这一切。陈宇轩被她这个笑看得心里发毛,仿佛看到了一个陌生的女人。
“你笑什么?难道我说错了?”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安。
苏雨晴收起了那个笑,她把手里那本已经看不出原样的书,轻轻放在茶几上,放在那堆瓜子壳和外卖盒旁边,仿佛在宣告着这一切的结束。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平静而坚定。
“陈宇轩,我们离婚吧。”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陈宇轩愣住了,仿佛被一道闪电击中。陈母也愣住了,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说什么?”陈宇轩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仿佛这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我说,我们离婚。”苏雨晴重复了一遍,然后补充,“这套房子是婚前财产,登记在我个人名下。车子也是我的。你的东西,我会让助理打包,送到你公司。”她的声音平静而清晰,没有一丝犹豫。
苏雨晴看着陈宇轩那张从错愕转为惊慌的脸,心中没有一丝波澜。
“明天上午十点,搬家公司会过来。我所有的东西,主卧、衣帽间,还有这间书房,都会被搬走。”她的语气坚定而决绝。
“我不希望我的任何物品,再被你们当中的任何人触碰。”说完,苏雨晴转过身,不再看他们任何一个人。她走向主卧,仿佛走向一个新的开始。
“苏雨晴!你给我站住!”陈宇轩终于反应过来,冲上来想拉住她,仿佛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苏雨晴脚步没停,她的手握住主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