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年我退伍回老家,负责我工作安排的竟是高中暗恋的同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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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能不能去好单位,就看你表现了。”

苏晴把我的档案合上,那声音不轻不重,像一颗石子丢进我心里。

她是我的高中同桌,是我在被窝里用手电筒照着日记写过名字的姑娘。

现在,她坐在县劳动局的办公桌后,穿着干净的白衬衫,手里捏着我的前途...

1992年的秋天,南方的风还是黏糊糊的,带着股水汽。

我,高建军,穿着一身在部队里穿了三年的旧军装,回到了阔别已久的老家县城。



绿皮火车哐当哐当吐出最后一口气,停稳了。

我背着那个打了补丁的帆布包,跳下车台。

站台上的风都跟部队不一样,软绵绵的,带着一股子熟食铺子飘来的油香味。

县城变了样。以前的泥巴路,现在铺上了一层黑乎乎的柏油。

街边多了些花花绿绿的招牌,“卡拉OK”、“时装精品”,字很大,颜色扎眼。我像个外乡人,看什么都新鲜,又觉得哪儿都不对劲。

我爸妈在家里等我。妈摸着我胳膊上的肌肉,眼圈红了。爸使劲拍着我的肩膀,嘴里不停说“好,好,回来了就好”。

饭桌上,我狼吞虎咽,吃着我妈做的红烧肉。部队里伙食不差,但总缺了点家里的味道。

酒过三巡,我爸放下筷子,叹了口气。

“建军,工作的事,得抓紧了。”

我妈也跟着搭腔:“是啊,你爸托了几个老战友,都说现在好单位不好进了。供电局、烟草公司,打破头都挤不进去。退伍证虽然管用,但最后拍板的还是劳动局。”

我心里一沉。在部队里,我是侦察连的尖子,比武拿过名次,立过三等功。我以为凭着这一身本事和硬邦邦的档案,回来怎么也能安排个好去处。现在听起来,事情没那么简单。

第二天,我换了身干净的旧衣服,把我爸压箱底的一双半新皮鞋擦得锃亮。他把我的档案袋和退伍证用一块布包好,郑重地交到我手里。

“去了劳动局,嘴巴甜一点,手脚勤快一点。别跟在部队一样,一根筋。”

我点点头,心里没什么底。

县劳动局是一栋三层的灰色小楼,墙皮有些地方已经斑驳脱落。我按照指示牌,找到了二楼的“安置办公室”。

门虚掩着。我站在门口,整理了一下衣领,抬手敲了敲。

“请进。”

一个女人的声音,清脆,又有点熟悉。

我推门进去。办公室不大,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女人,正在埋头写着什么。她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衬衫,头发在脑后盘成一个利落的发髻。

阳光从她身后的窗户照进来,给她整个人都镶上了一层金边。

她抬起头。

四目相对,我们两个都愣住了。

我嘴巴张了张,半天没发出声音。

是她。

苏晴。

我的高中同桌。

那个时候,她总是扎着一根长长的马尾辫,坐在我旁边,安安静静地做题。

她的侧脸很好看,睫毛很长。我经常偷偷看她,一看就是一整节课。我的日记本里,她的名字出现的次数比“训练”两个字还多。

高考后,我去了部队,听说她考了本地的一个大专。从此就断了联系。

没想到,再见面,会是在这种地方。

她成了给我安排工作的人。

“高建军?”苏晴先开了口,眼睛里是掩饰不住的惊讶。

“……苏晴。”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感觉喉咙有点干。

重逢的喜悦很快被一种说不出的尴尬冲淡了。我站着,她坐着。

我是来求人办事的,她是手握“大权”的办事员。这种身份的落差,像一堵看不见的墙,隔在我们中间。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她站起身,给我倒了杯水。搪瓷杯子,上面印着“为人民服务”。

“昨天刚到家。”我接过杯子,水是温的。

简单的寒暄了几句,问了问彼此这几年的情况。

气氛始终有点微妙。我能感觉到,她已经不是高中那个心思单纯的女孩了。她的眼神里,除了重逢的喜悦,还多了一份职业化的审视。

“把档案给我吧。”她说。

我赶紧把布包打开,把档案袋和退伍证递过去。

她坐回椅子上,仔细地翻看起来。办公室里很安静,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我站在一边,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我的档案很漂亮。优秀士兵、侦察兵技术能手、集团军比武第三名,还有一张三等功的证书。

在部队里,这些都是硬通货。

苏晴看得也很认真,眉头微微皱着。看到三等功证书的时候,她抬眼看了我一下,眼神里有些东西,我看不懂。

她把所有材料看完,合上档案,放在桌子的一角。

然后,她用那支英雄牌钢笔的笔帽,轻轻敲了敲桌面。

“高建军。”

“嗯。”我立刻站直了。

“最近正好有几个不错的名额。供电局要一个司机,新成立的卷烟厂要一批退伍兵,待遇都很好。”

我心里一喜。

“不过,”她话锋一转,“盯着这几个位置的人不少。你知道的,现在不比从前了。”

我点点头,心又提了起来。

苏晴看着我,眼神变得很深,就像我们县城南边那个深不见底的龙潭。

她一字一句,慢慢地说:“能不能去这种好单位,就看你接下来的‘表现’了。”

“表现”两个字,她咬得特别清楚。

我脑子“嗡”的一下。

在部队里,“表现”的意思很简单,就是训练刻苦,服从命令,争当先进。

可是在地方上,从一个我暗恋过的女同学嘴里说出来,这两个字好像被蒙上了一层雾,让我看不真切。

是让我展示部队的优良作风?还是……我爸说的,让我“表示表示”?

我看着苏晴,她已经低下头,重新开始写东西,好像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说。

我拿着那个空了的搪瓷杯,站在办公室中央,像个傻子。



我琢磨了一晚上苏晴说的那句“看你表现了”。

我爸问我情况怎么样,我说挺好的,办事的是我高中同学。

我爸一听,很高兴,说这是好事啊,熟人好办事。然后又提醒我,越是熟人,礼数越不能少。

我妈连夜就去供销社买了两条好烟,又从柜子里翻出两瓶藏了好几年的白酒,用报纸包得严严实实,让我第二天带过去。

我看着那两瓶酒,心里别扭得很。给别人送,我可能也就认了。但给苏含送,我做不到。我总觉得,她不是那样的人。

最后,我决定用我自己的方式去“表现”。

第二天一早,我把所有的奖章都别在胸前,军功章擦得锃亮,又去了劳动局。

我到的时候,苏晴正在跟一个油头粉面的年轻男人说话。

那男的我有点印象,叫马超,高中时候就是个混子,仗着他爸在县里的罐头厂当个小领导,整天惹是生非。

他看见我,特别是看见我胸前的奖章,嘴角撇了撇,露出一丝不屑。

“哟,战斗英雄来了。”他阴阳怪气地说。

我懒得理他。

马超又嬉皮笑脸地对苏晴说:“苏姐,我爸说了,改天请周科长和你一起吃个饭,好好谢谢你们。”

苏晴面无表情地说:“把材料放下,回去等通知吧。”

马超把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放在桌上,临走前又瞥了我一眼,那眼神就像看一个不懂事的傻子。

他走后,我走上前。

“苏晴,我想跟你详细汇报一下我在部队里的情况,这些奖章……”

我话还没说完,苏晴就打断了我。

她指着办公室角落里那两排顶到天花板的铁皮档案柜,说:“正好,你来得正好。”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几个柜子积满了灰尘,一看就有些年头了。

“这些档案要全部搬到一楼的仓库去,今天必须弄完。”她看着我,语气不容置疑,“你不是要‘表现’吗?表现一下吧。”

我彻底懵了。

我堂堂一个侦察连的尖子,三等功荣立者,她让我来当搬运工?

这就是她说的“表现”?

我看着她,想从她脸上看出一点开玩笑的意思。但没有,她一脸严肃,甚至还带着点催促。

一股火气冲上我的脑门。但我忍住了。

军人的天性是服从命令。

“好。”我只说了一个字,脱掉外套,走到档案柜前。

柜子沉得要命,里面塞满了陈年的纸张。我使出在部队里练就的力气,先是一个人把柜子放倒,然后再一点点往下挪。楼梯又窄又陡,我每下一个台阶都格外小心。

一整天,我就在二楼和一楼之间来来回回。汗水把我的衬衫浸透了,贴在身上黏糊糊的。胳膊上,腿上,被柜子的边角划了好几道口子。

中间,马超又来了一趟,不知道是来打探消息还是干嘛。他看见我一身臭汗,狼狈不堪的样子,靠在门框上笑出了声。

“苏姐,你这可真会找人。这年头,光有力气可没用啊。得用脑子。”他冲着办公室里喊。

苏晴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马超,什么也没说。

等我把最后一个柜子搬进一楼那个阴暗潮湿的仓库,天已经擦黑了。我累得像条狗,直接瘫坐在地上。

我以为这总算是“表现”完了吧。

第二天,我浑身酸痛,骨头跟散了架一样。但我还是挣扎着去了劳动局。

我找到苏晴,想问问工作的事到底怎么样了。

她正拿着一份名单在看。我瞥了一眼,好像是这次安置的初步意向。

“苏晴,你看我昨天的‘表现’……”

她抬起头,把那份名单反扣在桌子上,好像怕我看见。

“别急。”她说,“还有任务。”

她递给我一串钥匙:“这是一楼仓库的钥匙。你昨天搬下去的那些档案,需要重新整理归档。”

我感觉我脑袋里的那根弦,快要绷断了。

“整理档案?”

“对。”苏晴点头,“那些都是几十年的旧档案,顺序全乱了,还有不少被虫蛀了,纸都发脆了。你得把它们按照年份、单位、姓名,重新分类,登记造册。这是个细致活,急不来。”

我看着她,真的不明白她到底想干什么。

让我搬东西,我可以理解为考验我的体力和态度。让我整理档案?这不是打杂的活吗?我一个侦察兵,观察力、记忆力、分析能力都是顶尖的,就让我干这个?

“这跟我的工作安排有关系吗?”我忍不住问。

“当然有。”苏晴的回答干脆利落,“你不是想去好单位吗?那就好好干。”

我拿着那串冰冷的钥匙,走出了她的办公室。心里五味杂陈。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成了仓库的常客。

那个仓库终年不见阳光,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纸张发霉和尘土混合的味道。我打开灯,昏黄的灯泡只能照亮一小片地方。

我把那些档案一摞一摞地搬到桌子上,开始了我这辈子干过的最枯燥的工作。



纸张脆得像干树叶,一碰就掉渣。上面的字迹也模糊不清。我只能戴上我妈的老花镜,凑得很近,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

我凭着侦察兵的耐心和细致,一点点地把它们分开。

没有桌子,我就蹲在地上。没有柜子,我就用砖头把档案按类别垫起来,分门别类地放好。

有些档案的封面破了,我就从家里拿来针线和硬纸板,学着我妈的样子,笨拙地把它们重新缝补起来。

这期间,我爸妈越来越着急。我爸从老战友那里打听到,马超他爸已经请了劳动局管安置的周科长吃过好几次饭了,送了最新的“健牌”香烟和“五粮液”的酒。

卷烟厂那个名额,据说已经内定给马超了。

我爸劝我:“建军,你那个同学是不是在耍你啊?哪有这么安排工作的?要不,咱也去周科长家走动走动?”

我摇摇头。我心里烦躁,但还是有一丝固执的念头。我觉得苏晴不会那么对我。她一定有她的道理。

可她到底是什么道理,我一点也想不通。

在仓库埋头整理档案的日子里,苏晴偶尔会下来看看。

她通常是在快下班的时候来。不说话,就站在门口,看着我蹲在地上,在一堆故纸堆里忙活。

有一次,她给我带来一个军用水壶。

“喝点水吧,里面加了糖。”她把水壶放在一个干净的箱子上。

我抬头看她,她穿着一条淡蓝色的连衣裙,站在这阴暗的仓库里,好像一朵突然盛开的花。

我们开始聊一些过去的事。聊高中那个严厉的班主任,聊学校门口那家总也吃不腻的馄饨摊。

我跟她讲部队里的生活,讲野外生存训练怎么抓蛇吃,讲潜伏的时候怎么靠一块压缩饼干撑三天。

她听得很认真,眼睛亮晶晶的。

她也跟我讲她这几年的事。她说大专毕业后,费了很大劲才考进劳动局。她说机关单位里人际关系很复杂,说话做事都要小心翼翼。

有一次,我的手被发黄的脆纸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血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我没在意,用嘴吮了吮,继续干活。

苏晴看见了,快步走过来,从口袋里拿出手帕,一把抓住我的手,给我按住伤口。

她的手很软,带着一丝凉意。

我浑身一僵。

她从自己随身的小包里,翻出一小瓶红药水和一包棉签,小心翼翼地给我消毒,上药。

“你这人,真是……太实在了。”她低着头,轻声说。

那声音里,好像有心疼,又好像有无奈。

我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我越来越糊涂了。

她到底是什么意思?她是在关心我,还是在利用我?她把我安排在这暗无天日的仓库里,到底是在帮我,还是在把我当一个免费的傻劳力,好给马超那样的关系户腾位置?

我快被这种矛盾的感觉折磨疯了。

卷烟厂公布名单的日子越来越近了。我的档案整理工作也接近尾声。

那天下午,我把最后一摞整理好的档案放上货架,拍了拍手上的灰。整个仓库焕然一新,几十年的旧档案,被我整理得像阅兵的方阵一样整齐。

我决定去找苏晴,做最后一次争取。无论如何,我需要一个明确的答案。

我上到二楼,她的办公室门开着。里面没有别人,只有她一个人。

夕阳从窗户斜射进来,把办公室染成一片温暖的橙色。她正在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我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突然觉得有些紧张。

“整理完了?”她听见脚步声,回过头。

“嗯,都弄好了。”

“好,我知道了。”她点点头,又转过身去,继续收拾她的桌子。

我知道,现在不说,就再没机会了。

我深吸一口气,走进办公室,反手把门关上。

“苏晴,”我走到她面前,压低了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说的‘表现’,到底是什么意思?又是搬东西,又是整理档案,你到底想让我干什么?”

她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我,不说话。

我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心里那股压抑了很久的火气和委屈再也忍不住了。

“你要是觉得我该送礼,你明说!”

我几乎是吼了出来,“我高建军是穷,当兵没攒下几个钱!但你要是开口,我就是砸锅卖铁,也给你凑齐了!你犯不着这么耍我!”

“高建军!”

苏晴猛地打断我,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锥。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随即又涨红了。眼神里充满了失望,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受伤。

“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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