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个月宝宝感染艾滋,宝妈去医院查看监控后,让她崩溃发抖

分享至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赵静一直坚信,幸福是可以通过双手精心打造的。

她和丈夫陈刚在这座繁华的省会城市扎下了根,拥有了一个温馨的小家庭。

女儿朵朵的诞生,更是为这个家增添了最灿烂的光彩。作为一名母亲,赵静近乎苛刻地守护着这份幸福:奶瓶要经过细致的三道工序消毒,地板每天用消毒水仔细擦拭,访客必须洗手并戴上口罩……

她努力为女儿搭建了一个干净、安全、仿佛与世隔绝的“无菌堡垒”。

丈夫踏实肯干,女儿活泼可爱,生活平静而美满。

她以为,只要足够小心,就能永远将风雨挡在门外。

直到那天,女儿一场看似普通的发烧,却怎么也退不下去,最终将一家人拖入深不见底的医疗谜团。

当所有的常规诊断都被推翻,一位经验丰富的老医生用沉重的语气提出一个令人震惊的排查方向时,赵静才惊恐地意识到,她所以为的坚不可摧的堡垒,其实脆弱得不堪一击。

而摧毁这一切的,并非来自外部的恶意,而是一个她永远也想象不到的……



第一章

清晨六点整,闹钟还没响,赵静就睁开了眼睛。

多年的习惯让她不需要任何外力就能准时醒来。

她轻手轻脚地下床,生怕吵醒身旁还在熟睡的丈夫陈刚。

卧室的窗帘缝隙里透进一丝微光,落在女儿朵朵的婴儿床上,那张小脸睡得正香。

赵静的第一件事不是去洗漱,而是径直走进厨房。

她拿起朵朵的专用奶瓶,拧开,先是用流水冲洗,然后挤上专用的奶瓶清洗剂,用细长的刷子伸进去,来回刷洗至少十次,连奶嘴的缝隙都不放过。

冲洗干净后,她把奶瓶放进消毒锅,按下开关。

消毒锅开始工作,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这还不算完,消毒完成后,还需要放进烘干机彻底烘干。

这套“清洗、消毒、烘干”的流程,一天要重复好几次,雷打不动。

陈刚被厨房的动静弄醒了,他揉着眼睛走出来,看到妻子忙碌的背影,打了个哈欠:

“起这么早?朵朵昨晚睡得挺好,你可以多睡会儿。”

赵静头也没回,专注地看着消毒锅的指示灯:

“醒了就睡不着了。待会儿朵朵醒了要喝奶,得提前准备好。”

陈刚习惯了妻子的严谨,没再说什么。

他走到客厅阳台,点了支烟。

赵静闻到烟味,皱了皱眉,但没吭声。

她知道陈刚在物流公司开车,压力大,抽烟是他不多的放松方式之一,只是严格规定他绝不能在屋里和靠近朵朵的地方抽。

这个小家,位于城市边缘的一个老旧小区,虽然不大,但被赵静收拾得井井有条。

她和陈刚是经人介绍认识的,算不上多么浪漫,但陈刚人实在,工作也稳定,是过日子的样子。

两人攒了几年钱,又跟家里借了些,才买了这套两居室。

女儿朵朵的出生,给这个平凡的小家注入了前所未有的光彩。

朵朵醒了,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赵静立刻放下手里的活,小跑着进卧室,脸上瞬间堆满了温柔的笑意:

“朵朵醒啦?妈妈在呢。”

陈刚也掐了烟跟了进来,看着妻子把女儿抱在怀里,那小娃娃粉雕玉琢,黑亮的眼珠像葡萄,看到爸爸妈妈就咧开没牙的嘴笑。

陈刚的心都要化了,伸出粗糙的手指轻轻碰了碰女儿的脸蛋:

“我闺女真好看。”

喂奶、换尿布、洗脸,赵静做这一切熟练又轻柔。

她给朵朵穿的衣服,全部是用婴儿专用洗衣液手洗,然后暴晒消毒,绝不和大人的衣服混在一起。

家里地板每天都要用稀释的消毒水拖一遍,客人来访,必须换鞋、洗手,接近朵朵最好还能戴个口罩。

有时陈刚会觉得妻子太紧张了。

“咱家干净得都快赶上医院病房了,”他半开玩笑地说,“朵朵又不是玻璃做的,不用这么小心吧?”

赵静却不以为然:

“小孩子免疫力弱,小心点总没错。万一病了,受罪的是孩子。”

她认准的道理,谁也改变不了。

为了照顾好孩子,也为了补贴家用,赵静在产假结束后,特意托人从正规家政公司请了一位育儿嫂,李阿姨。

李阿姨五十多岁,面相和善,有健康证,培训证书也齐全,带孩子的经验比赵静丰富多了。

考察了几次后,赵静才放心地把白天照顾朵朵的工作交给了她。

陈刚在物流公司,经常跑长途,在家时间不固定,但只要回来,就会尽力分担家务,陪女儿玩。

他是个沉默寡言的人,但对女儿的爱是实打实的。

看着朵朵,他常对赵静说:

“咱俩好好干,以后都给闺女攒着。”

这天是周末,陈刚难得休息。

一家人吃完简单的早餐,赵静在阳台晾晒朵朵的衣物,陈刚抱着女儿在客厅看儿童节目。

阳光照进来,屋里暖烘烘的,充满了洗衣液的清香和孩子的奶香味。

赵静看着这一幕,心里有种满满的踏实感。

她是个普通的工厂女工,陈刚是个司机,他们的生活没有大富大贵,但这份平平静静的幸福,是她用了很多努力才经营起来的。

她觉得很满足。

下午,赵静推着朵朵出去晒太阳,在小区门口碰到邻居王婶。

王婶夸朵朵长得白净漂亮,又顺口提了句:

“听说了吗?隔壁小区有个孩子,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得了挺麻烦的病,大人都快急疯了。”



赵静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维持着笑容:

“是吗?小孩子生病是常有事,及时看医生就好。”

回到家,王婶的话却在赵静心里留下了一个小小的阴影。

她给朵朵冲奶粉时,比平时更加仔细地试了试温度。

晚上,她把李阿姨第二天要用的毛巾、围嘴又重新消毒了一遍。

陈刚看出她的心神不宁,问了一句:

“怎么了?看你忙忙叨叨的。”

赵静摇摇头,没把王婶的话告诉陈刚,她觉得不吉利。

“没什么,可能有点累了。”

夜里,朵朵睡熟了。

赵静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

她听着身旁陈刚均匀的鼾声,又侧头看着婴儿床里女儿安稳的睡颜,心里那点不安才渐渐散去。

她伸出手,轻轻拍着女儿,感受着那小小的、温暖的身体传来的规律起伏。

这个家,就是她的全部世界。

她不允许任何意外来破坏这份平静和幸福。

她想起小时候家里条件不好,兄弟姐妹多,父母顾不上,她总是穿姐姐的旧衣服,生病了也常常是硬扛过去。

现在她有了自己的家,有了朵朵,她发誓要给女儿最好的、最安全的一切。

她的谨慎,她的洁癖,在别人看来或许有些过分,但对她来说,这是她作为母亲,能为女儿构建的最坚固的堡垒。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时钟秒针走动的微弱声响。

赵静轻轻起身,再次检查了朵朵的被子是否盖好,又摸了摸女儿的额头,确认温度正常。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寂静的夜色和零星亮着的灯火,心里默默地想,日子就这样过下去,平平淡淡的,就好。

她完全没有料到,此刻她所珍视的一切,不久之后,将被彻底击碎。

而裂痕,其实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悄然产生。

第二章

朵朵的第一次发烧,来得毫无征兆。

那是个再平常不过的周二晚上。

赵静下班回家,像往常一样,先洗手、换衣服,再从李阿姨怀里接过女儿。

她习惯性地用嘴唇贴了贴朵朵的额头,心里猛地一沉。

那温度,比平时要高一些。

“阿姨,朵朵今天是不是有点热?”

赵静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李阿姨正在收拾朵朵的玩具,闻言走过来,也伸手摸了摸:

“哎呦,是有点。下午睡觉起来就感觉有点蔫蔫的,奶喝得也比平时少点。我以为是天热,没太在意。”

赵静立刻找来体温计。

三十八度二。

她的心揪了一下,但很快告诉自己,小孩子成长过程中,发烧感冒是常有的事,不能自己先乱了阵脚。

她记得育儿书上看过,先物理降温。

她去卫生间打了盆温水,用软毛巾仔细地给朵朵擦拭额头、脖子、腋窝和小手。

陈刚那天跑车回来得晚,进门时已经快九点了。

他满脸疲惫,带着一身暑气和烟味。

“怎么了?”

他看到赵静正抱着有点哼哼唧唧的朵朵在客厅踱步,眉头也皱了起来。

“有点发烧,三十八度二。刚吃了点退烧药水。”

赵静说,眼睛一直没离开女儿通红的小脸。

陈刚凑过来,用粗糙的手背碰了碰女儿的额头,语气带着责备:

“怎么搞的?是不是白天吹空调吹着了?还是昨天洗澡着凉了?”

这话像是问赵静,也像是问李阿姨。

赵静心里有些不舒服,但还是说:

“可能天气变化吧。先观察观察。”

这一夜,赵静几乎没合眼。

她隔一会儿就给朵朵量一次体温。

退烧药水下去后,体温降到了三十七度五,朵朵也睡得安稳了些。

可到了后半夜,药效过了,那热度又一点点爬了上来,朵朵开始烦躁地哭闹。

赵静只好又把她抱起来,在怀里轻轻摇晃着。

第二天,赵静给单位请了假。

朵朵的烧还是没退,一直在三十八度左右徘徊。

精神明显不如从前,玩一会儿就没力气,黏在赵静身上不肯下来。

陈刚出门前,看着女儿没精打采的样子,脸色凝重:

“不行就去医院看看,别硬扛。”

赵静心里也着急,但还是说:

“再观察一天吧,去医院交叉感染更麻烦。”

又拖了一天,朵朵的烧依然顽固。

不仅没退,赵静在给她换衣服时,发现她脖子后面和腋下,好像能摸到几个小小的、能滑动的疙瘩。

这下赵静真的坐不住了。

她一个人带着朵朵去了区里的妇幼医院。

人很多,嘈杂不堪。

医生问了情况,听了听心肺,看了看喉咙,说是病毒性感冒,开了点抗病毒的药和退烧药,让回家多喝水,继续观察。

抱着希望回家,严格按照医嘱喂药。

可又是一个三天过去,情况非但没有好转,朵朵身上开始冒出一些零星的红点,脖子下的疙瘩好像也更明显了些。

她哭闹得越来越厉害,喂进去的药常常因为哭吐出来。

赵静看着女儿明显瘦下去的小脸,心里那根弦越绷越紧。

陈刚这次回来,看到女儿的样子,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他很少对赵静发火,但这次语气很冲:

“观察观察!就知道观察!早听我的去医院彻底查查,也不至于拖成这样!你看孩子都成什么样了!”

赵静累积了几天的焦虑、委屈和疲惫一下子被点燃了,她声音也高了起来:

“去医院?你说得轻巧!你知道医院有多少病菌吗?小病去医院看成大病怎么办?我白天晚上不睡觉地照顾,我容易吗我?”

这是他们第一次因为孩子的病发生激烈的争吵。

李阿姨在一旁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只能抱着哭闹的朵朵躲进卧室。

争吵最终在陈刚一拳砸在桌子上后戛然而止。

两个人都喘着粗气,看着对方,眼里都是红血丝。

沉默了一会儿,陈刚沙哑着嗓子说:

“明天,去市里最好的儿童医院。我跟你一起去。”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一家人就出发了。

儿童医院里人山人海,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各种复杂的气味。

排队、挂号、等待。

朵朵因为不舒服,一直哭闹不休,赵静和陈刚轮流抱着她,在拥挤的走廊里来回走动,两人的胳膊都酸麻了。

终于轮到他们。

诊室里的老医生看起来经验丰富,他仔细检查了朵朵,尤其在她脖子、腋下摸了摸,又详细询问了发烧的经过和用药情况。

医生的表情很严肃,开了验血单。

“先去查个血象,看看情况。”



给朵朵抽血是一场艰难的搏斗。

护士拿着针靠近时,朵朵似乎预感到了危险,哭得撕心裂肺。

赵静和陈刚一起按着女儿细小的胳膊,那针尖扎进血管的瞬间,赵静别开了头,感觉那针像是扎在了自己心上。

朵朵凄厉的哭声在抽血室里回荡,赵静的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

等待结果的时间格外漫长。

陈刚靠在墙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烟,尽管医院明令禁止。

赵静抱着因为哭累而昏昏欲睡的朵朵,坐在冰凉的塑料椅子上,眼睛死死盯着取报告机的屏幕。

化验单终于出来了。

赵静看不懂那些复杂的符号和数字,但她看到好几个箭头,有向上的,也有向下的。

她赶紧拿着单子回到诊室。

老医生拿着化验单,看了很久,眉头越皱越紧。

他指着几个数据对赵静和陈刚说:

“白细胞计数异常,淋巴细胞的比例也很高。这不像是普通的病毒感染。”

“那……是什么?”

赵静的声音有些发抖。

“需要住院,做进一步检查。”

医生放下化验单,看着他们,“孩子的情况比较复杂,要排除一下川崎病或者EB病毒感染的可能。”

“住院?”

陈刚愣住了,“医生,很严重吗?”

“先住进来检查清楚再说。”

医生的语气不容置疑,“去办住院手续吧。”

赵静只觉得腿一软,差点没站住。

陈刚赶紧扶住她。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都在对方脸上看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他们抱着孩子,拿着住院单,走出诊室。

医院走廊很长,灯光白得刺眼,他们的脚步沉重得像是灌了铅。

原本以为只是一次普通的发烧,却没想到,一脚踏进了一条漫长而黑暗的隧道入口,看不到光在哪里。

第三章

住院部的病房里充斥着刺鼻的消毒水味,混合着小孩的哭闹声和大人压抑的交谈声。

三人一间,显得有些拥挤。

朵朵被安排在靠窗的那张床,小小的身子陷在白色的被单里,更显得虚弱。

一系列的检查开始了。

抽血、B超、心脏彩超……

每一天,赵静和陈刚都抱着朵朵,在不同的科室之间穿梭。

医院的走廊好像永远也走不到头,手里的化验单、检查单越摞越厚。

朵朵对抽血已经产生了极度的恐惧,每次看到穿白大褂的护士靠近,就提前开始撕心裂肺地哭,小小的身体剧烈挣扎,需要赵静和陈刚两个人用力按住才能完成。

那哭声像钝刀子割着赵静的心,她只能别过脸,眼泪无声地流。

陈刚则紧绷着脸,嘴唇抿成一条线,手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最初的诊断方向是川崎病。

医生用了大剂量的丙种球蛋白。

赵静和陈刚守在病床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输液管里的药液一滴滴落下,仿佛那里面滴灌的是唯一的希望。

用了药,朵朵的体温暂时降下来一些,精神也似乎好了点。

赵静激动地抓住陈刚的手:“有效了,有效了是不是?”

陈刚没说话,只是反手握紧了她的手,力道很大。

然而,这希望如同昙花一现。

不到一天,高烧卷土重来,身上的红疹也没有消退的迹象。

医生又怀疑是EB病毒感染,调整了治疗方案。

药换了一种又一种,朵朵的病情却像陷入了泥潭,反复不定。

她的小脸因为药物的作用显得有些浮肿,精神越来越差,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醒着的时候也只是蔫蔫地哭着。

焦虑和绝望像病房里挥之不去的霉味,渗透进每一个毛孔。

费用像流水一样花出去,带来的却是更加沉重的无力感。

一天晚上,朵朵刚刚哭累睡去。

陈刚出去买饭,赵静靠在床边,累得几乎虚脱。

陈刚回来,把盒饭放在床头柜上,却没有打开。

他盯着女儿苍白的小脸,突然低声说:“早知道……当初就不该让李阿姨带。外人总归是外人,不如自己看着放心。”

赵静猛地抬起头,几天积累的压力和疲惫瞬间找到了出口,她的声音因为压抑而尖利起来:“你什么意思?你现在是怪我了?当初请阿姨,你不是也同意了吗?我要上班,你要跑车,不请阿姨谁带?让你妈来,你妈肯吗?”

陈刚烦躁地抓了把头发:“我不是怪你!我就是……就是觉得憋屈!好好个孩子,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我难道不憋屈吗?”赵静的眼泪涌了出来,“我白天上班,下班照顾孩子,我容易吗?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争吵的声音惊动了邻床的病人,家属投来不满的目光。

两人同时噤声,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在空气中碰撞。

陈刚颓然地坐在凳子上,双手抱住头。

赵静也别过脸,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心口堵得发慌。

他们都清楚,争吵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是那无处宣泄的恐惧和痛苦,像毒蛇一样噬咬着他们,让他们忍不住向最亲近的人亮出獠牙。

这样的争吵,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成了家常便饭。

为一点小事,就能点燃战火。

吵完,又看着病弱的女儿,后悔不已,红着眼圈互相道歉。

然后,下一次压力来临,再次循环。

他们都感到,某种东西,正在他们之间悄然碎裂。

主治医生请来了科室的主任,一位头发花白、表情严肃的老教授。

他仔细翻阅了朵朵厚厚的病历和所有的检查报告,又亲自给朵朵做了详细的体格检查,重点摸了摸她肿大的淋巴结和肝脾。

老教授久久没有说话,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赵静和陈刚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他,像是在等待最终的审判。

终于,老教授放下听诊器,目光在他们两人脸上扫过,语气异常沉重:“孩子的情况,比较棘手。目前的治疗效果很不理想,免疫功能的多项指标显示……存在严重缺陷。”

“缺陷?”陈刚的心往下沉,“是什么病?医生,您直说。”

老教授沉吟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我们排除了几种常见的先天性免疫缺陷病。现在,需要考虑获得性免疫缺陷的可能性。”他停顿了一下,清晰地说出三个字,“也就是,艾滋病病毒(HIV)感染。”

时间仿佛静止了。

赵静的大脑一片空白,她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她愣愣地看着医生,又看看同样僵住的陈刚,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几秒钟后,陈刚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跳了起来,脸涨得通红,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形:“胡说八道!这绝对不可能!医生你搞清楚了没有?我们夫妻俩本本分分,怎么可能会得那种脏病!你这不是侮辱人吗!”

老教授似乎见惯了这种反应,表情没有变化,只是平静地解释:“这只是基于临床表现和检验结果的一种推测,是排查流程的一部分。为了孩子,也为了排除其他可能性,我强烈建议你们夫妻双方也做一个HIV抗体筛查。这是目前最需要明确的事情。”

“查什么查!我们没问题!”陈刚还在激动地反驳。

“查!”赵静突然开口,声音嘶哑却异常坚定。她脸色惨白,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医生,“我们查。在哪里抽血?”

那一刻,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用最确凿的证据,去粉碎这个荒谬绝伦、侮辱人格的猜测。

抽血的过程沉默得可怕。

陈刚铁青着脸,胳膊伸得直直的,仿佛在接受惩罚。

赵静则像一具失去灵魂的木偶,任由护士摆布。

当冰凉的针头刺入皮肤时,她甚至感觉不到疼痛。

等待结果需要两天。

这四十八小时,是他们人生中最漫长的煎熬。

他们没有再争吵,甚至很少说话。

大部分时间,只是默默地守着昏睡的朵朵,或者呆滞地望着天花板。

医院的食物如同嚼蜡,夜晚的每一分钟都长得没有尽头。

恐惧像冰冷的潮水,一波一波地淹没他们,让他们窒息。

结果出来的那天上午,护士通知他们去拿报告。

陈刚一把抢过单子,目光急切地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最终定格在“HIV抗体”那一栏后面的两个字上:阴性。

他长长地、深深地吐出一口气,仿佛要把这些天积压在胸口的浊气全部吐尽。

他转身抓住赵静的肩膀,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阴性!是阴性!你看!我就说是搞错了!我们怎么会有问题!”

赵静拿过报告,反复确认了好几遍那个“阴性”,一直紧绷的身体瞬间软了下来,几乎要站立不住。

一种巨大的虚脱感席卷了她,随之而来的是被冤枉的委屈和愤怒。

她拉着陈刚,几乎是冲进了老教授的办公室。

“医生!你看!这是我们的结果!都是阴性!根本不可能!你们肯定是哪里弄错了!”陈刚把两张化验单拍在桌子上,语气里带着不满和控诉。

老教授拿起他们的报告,仔细看了看,点了点头:“你们是阴性,这很好,排除了一个重要的可能性。”

然后,他缓缓地从桌上另一叠文件中,抽出了一张新的化验单,推到了他们面前。

他的表情比之前更加凝重,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但是,这是孩子的最新复查结果。HIV抗体初筛,阳性。”

那张薄薄的纸,轻飘飘地落在桌面上,于赵静而言,却似有千钧之重。

她的目光如被磁石吸引般,死死钉在“阳性”二字上,再无法移开。

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周围的一切声音瞬间消失殆尽,眼前的画面开始扭曲、旋转,如同陷入了一个无尽的漩涡。

她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仿佛灵魂已脱离躯壳,也听不到陈刚在旁边激动地吼叫着“不可能!绝对搞错了!再查!”。

她只是紧紧盯着那两个字,仿佛要用目光将它们烧穿。

紧接着,天旋地转,她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地瘫倒在冰冷坚硬的水磨石地面上。

在意识消失前的最后一刻,她听到自己喉咙里发出一种不像人类发出的、破碎的呜咽:

“为什么……是我的朵朵啊……”



第四章

朵朵确诊的消息,如同一颗重磅炸弹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的涟漪迅速扩散开来。

医院按照规定,将情况上报到了区疾控中心。

很快,不同制服的人员出现在了病房里。

有疾控中心的工作人员,他们耐心而细致地询问着流行病学史,问题细致到朵朵出生以来每一次就医、每一次接种疫苗,甚至被蚊虫叮咬的细节。

也有穿着警服的人,表情严肃,话语简短,他们的出现让病房里的空气更加凝重,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阴霾所笼罩。

赵静像个被抽空了灵魂的木偶,机械地回答着问题。

是的,孩子是顺产,就在这家医院。

没有输过血,没有做过手术。

疫苗都是在社区卫生站打的,每次都严格按照流程进行。

亲戚朋友来看过,但都按她的要求洗了手,很少直接亲吻孩子……

每一个“没有”和“正常”的背后,都凸显出眼前这个结果的荒谬和不可理解,如同一个无解的谜团,紧紧缠绕着她。

警察和疾控的人又提出要去家里看看。

赵静麻木地点点头。

陈刚请了假,陪着他们一起回到那个曾经充满奶香和笑声的小家。

家,已经不像个家了。

自从朵朵住院,李阿姨也被暂时劝回,屋里就没了人气。

地板几天没拖,落了一层灰,仿佛被岁月蒙上了一层黯淡的纱。

沙发上还扔着朵朵生病前玩过的布娃娃,咧着嘴笑着,那笑容在此刻看来却如此让人心酸,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曾经的欢乐与如今的落寞。

工作人员戴着手套,仔细检查着每一个角落。

厨房的餐具,卫生间的洗漱用品,特别是朵朵的房间。

她的奶瓶、牙胶、小毛巾、衣物,都被分别装入透明的证物袋,贴上标签带走。

整个过程安静而高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赵静和陈刚站在客厅中央,看着自己熟悉的家被当作一个可疑的现场来回勘察,感觉自己像是两个无关的旁观者,被排除在了这个世界之外。

所有的亲戚朋友,凡是近期接触过朵朵的,都被通知去做了检测。

李阿姨也去了,回来时眼睛红红的,见到赵静,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地叹了口气。

赵静知道,李阿姨心里也委屈,沾上这种事,就像被贴上了一个无形的污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等待所有人检测结果的那几天,家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白天,陈刚要么去医院替换赵静,要么就出去漫无目的地闲逛,很晚才回来,身上带着浓重的烟味,那刺鼻的气味仿佛是他内心烦躁与无助的外化。

晚上,两人躺在同一张床上,中间却像隔了一条无法跨越的鸿沟,那鸿沟里填满了恐惧、怀疑和绝望。

夜里,赵静常常被噩梦惊醒,一身冷汗。

她打开床头灯,微弱的光线下,能看到陈刚背对着她,身体蜷缩着,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醒着。

有时,她会感觉到一道目光,转过头,发现陈刚正睁着眼睛看着她,那眼神复杂极了,有痛苦,有迷茫,还有一丝她不愿意深究的、怀疑的阴影,如同一片乌云,笼罩在他们的关系之上。

终于,在一个令人窒息的沉默的晚餐桌上,陈刚放下了筷子,声音干涩地开口:“赵静,你……你好好想想,真的……真的没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

赵静拿着筷子的手僵在了半空。

她抬起头,看着丈夫那张写满疲惫和猜忌的脸,心像被针扎了一样,密密麻麻地疼起来。

她当然听懂了他的弦外之音。

血液传播、性传播……他在怀疑什么?

一股冰冷的怒气冲上头顶,她“啪”地一声把筷子拍在桌上,声音尖厉得把自己都吓了一跳:“你什么意思?陈刚!你怀疑我?你怎么不问问你自己!你天天在外面跑车,接触些什么人,干过些什么脏事,你自己心里清楚!”

这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地捅了出去。

陈刚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他也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你放屁!我陈刚行得正坐得直!我他妈还不是为了这个家!倒是你,整天嫌这脏那脏,是不是心里有鬼?!”

恶毒的指责像雨点一样砸向对方,他们都红了眼,专挑最伤人的话说。

积累了几个月的恐惧、焦虑、委屈和绝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如同火山喷发一般,将他们曾经温馨的关系炸得粉碎。

争吵的最后,是陈刚摔门而出的巨响,和赵静瘫坐在地上,压抑不住的痛哭,那哭声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显得格外凄凉。

几天后,所有的调查结果都反馈回来了。

李阿姨,阴性。

所有亲戚朋友,阴性。

排查了朵朵出生和接种疫苗的医院,流程规范,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警方也表示,目前没有找到任何刑事犯罪的证据。

一条条路,都被堵死了。

病毒就像一个看不见的幽灵,精准地袭击了最无辜的孩子,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案子,成了悬案,如同一个无解的死结,紧紧勒在赵静的心头。

赵静给李阿姨结清了工资,正式辞退了她。

李阿姨离开时,看着这个曾经整洁温馨、如今死气沉沉的家,摇了摇头,只说了一句:“静静,照顾好自己,还有孩子。”

赵静辞掉了工厂的工作。

现在,照顾朵朵成了她生活的全部。

抗病毒治疗开始了,那些药片被碾成粉末,混在牛奶或者米糊里喂给朵朵。

药很苦,朵朵常常抗拒,吃下去又因为副作用呕吐出来。

赵静就不厌其烦地重新喂,抱着因为不适而哭闹不止的女儿,整夜整夜地不能合眼。

朵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精神也越来越差。

赵静抱着她,感觉轻飘飘的,像抱着一片随时会凋零的叶子,心中充满了无助和恐惧。

陈刚还是照常出车,回来得越来越晚,身上的酒气有时会取代烟味。

他和赵静几乎不再说话,这个家,名存实亡,曾经的温暖和欢笑已不复存在,只剩下无尽的冷漠和沉默。

赵静自己也快要撑不住了。

她睡不着,吃不下,脑子里像过电影一样,反复回忆着怀孕以来、朵朵出生以来的每一个细节。

是不是抱错孩子了?

不可能,朵朵长得像陈刚。

是不是得罪了谁,被人恶意报复?

她想来想去,自己一个普通女工,能跟谁结下这么大的仇?

她甚至想起了陈刚那个不争气、因为偷窃被拘留过的远房表弟,上次来家里借钱时,是不是碰过朵朵的奶嘴?

每一个念头都让她不寒而栗,但每一个念头都找不到任何证据。

她感觉自己被困在了一个没有窗户的黑屋子里,四周是铜墙铁壁,她拼命敲打,却得不到任何回应,只有令人发疯的死寂,那死寂如同潮水一般,将她一点点淹没。

这天下午,朵朵好不容易睡着了。

赵静想在客厅找个指甲钳,翻抽屉时,无意中摸到了一个冰凉坚硬的东西。

她拿出来一看,是一个小小的、半球形的摄像头,上面已经落了一层薄薄的灰,仿佛被岁月遗忘在了角落。

她想起来了。

这还是朵朵刚会爬的时候,他们怕她磕着碰着,或者有时需要暂时离开一下不放心,就买了个摄像头,原本想装在客厅监控。

后来觉得家里总有个镜头对着不舒服,就闲置了。

当时好像还商量过,要不要装在朵朵房间里,这样晚上睡觉也能随时用手机看看她。

这个念头像一道微弱的光,突然射进了她混沌黑暗的脑海,给她带来了一丝希望,尽管那希望如此渺茫。

监控!

对!朵朵的房间!

她当时好像真的顺手装了一个旧的、带存储卡的同款摄像头在婴儿床对面的书架顶上!

后来朵朵生病,家里兵荒马乱,她早就把这事忘得一干二净!

一股莫名的力量驱使着她。

她像疯了一样冲进书房,在一个堆满杂物的抽屉底层,翻出了那个已经很旧的智能手机。

这是她以前淘汰下来的,当时就是用来连这个摄像头看家里的。

她的手抖得厉害,插上充电线,等待开机的那几十秒,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手机屏幕终于亮了,她颤抖着手指,找到那个几乎被遗忘的监控APP,点了进去。

连接需要时间。

她的心怦怦直跳,既期待,又害怕。

万一什么也没有呢?

万一存储卡早就满了,后面的内容没录上呢?

那最后的希望也将破灭,她将陷入更深的绝望之中。

终于,屏幕亮了起来,显示出熟悉的房间画面——那是朵朵生病前的婴儿房,窗帘拉着,光线昏暗,婴儿床静静地摆在那里,仿佛在诉说着曾经的宁静与温馨。

APP显示,云存储功能一直开着,录像保存周期是三十天。

希望的火苗再次燃起,虽然微弱。

她开始了一项庞大而绝望的工程——回溯录像。

她快进着,看着屏幕上无声的画面。

白天,是李阿姨忙碌的身影,喂奶、换尿布、陪玩,那熟悉的场景如今看来却如此珍贵;

傍晚,是她和陈刚下班回来,轮流抱着朵朵,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那笑容仿佛是上辈子的记忆,遥远而又模糊。

那些曾经寻常甚至有些枯燥的日常,此刻看来却珍贵得让人想哭。

一切都那么正常,正常得让人绝望,仿佛这是一个无法打破的魔咒。

一天,两天,五天,十天……

时间在指尖的滑动中飞速倒流。

赵静看得眼睛干涩发痛,精神也渐渐麻木。

也许,真的什么都不会有。

也许,这注定就是一个无解的谜,一个永远也无法解开的死结。

就在她的手指机械地滑动,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进度条跳到了一个深夜的时段。

时间戳显示是凌晨三点多。

画面是夜视模式的黑白色,仿佛是一个神秘而又恐怖的世界。

她的手指本能地停顿了一下。

屏幕上,婴儿床里的朵朵睡得正熟。

突然,房间的门被极其缓慢地、悄无声息地推开了一道缝,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如同一个重锤砸在赵静的心上。

一个黑影,闪了进来。

赵静的心猛地一缩,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屏住呼吸,死死地盯着屏幕,仿佛一松气,那黑影就会消失不见。

那个黑影的动作很轻,蹑手蹑脚地走到婴儿床边。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和夜视功能,那个身形轮廓看起来异常熟悉,却又让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黑影在床边站了很久,只是低着头,静静地注视着熟睡的朵朵,那目光仿佛蕴含着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

然后,那人缓缓地抬起手,从睡衣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细小、在夜视镜头下反射着一点幽光的东西。

那幽光如同恶魔的眼睛,散发着令人恐惧的气息。

赵静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停止了流动,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仿佛置身于一个冰冷的深渊之中。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点了暂停。

然后,她用两根手指,将那静止的画面,一点点地,放到了最大。

尽管夜视的画面充满了噪点,无比模糊,但她还是看清了。

刹那间,赵静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一瞬间,凝固成了冰……

付费解锁全篇
购买本篇
《购买须知》  支付遇到问题 提交反馈
相关推荐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