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小李,我知道3万块不多。”
我的经理钱峰,那个独吞了450万奖金的男人,用一种施舍的语气对我说,“但年轻人嘛,不要只看眼前,公司看的是你的态度。”
他身旁分到35万的女助理林琳,掩着嘴对我轻笑,那眼神里的轻蔑像针一样。
我平静地回道:“谢谢钱总,我明白。”
我没有争吵,甚至没有一丝情绪波动,默默签完字,转身收拾好我仅有的几本书,离开了这个正在狂欢的办公室。
一周后,远驰科技的股票市值蒸发30亿,创始董事长张承远,这位传说中的大人物,带着一脸的憔悴和恐慌,亲自站在了我家门口,声音沙哑地几乎是在恳求:“渊明,我们能……谈谈吗?”
![]()
01
“签字吧,小李。”
人力资源总监把那张轻飘飘的A4纸推到我面前。我看着上面的数字,内心毫无波澜。
项目奖金总额:6,880,000元。
钱峰,项目总监:4,500,000元。
赵启明,项目主管:2,000,000元。
林琳,总监助理:350,000元。
李渊明,核心工程师:30,000元。
钱峰肥胖的身躯陷在会议室的主位上,他端着那杯泡着昂贵大红袍的茶杯,慢悠悠地吹着气,眼角的余光甚至都懒得落在我身上。
“小李啊,这次项目能顺利拿下,辛苦了。”他终于开了金口,语气像是在对一个服务员说话,“我知道3万块不多,但你还年轻,未来的路还长。这次主要是靠我对接了北美的关键客户,没有这个客户,你们技术做得再好,也是白搭,你明白这个道理吧?”
他旁边的赵主管,一个靠着给钱峰写PPT和挡酒上位的“技术管理”,立刻点头哈腰地附和:“是啊是啊,钱总说得太对了!渊明,你得感谢钱总给你这个机会参与这么大的项目,这比给你多少钱都重要。我们做技术的,不就是执行嘛,做好分内事就行了。”
我听到了一声压抑不住的嗤笑,是林琳发出的。她正和旁边另一个女同事交头接耳,眼神时不时瞟向我,充满了看好戏的玩味。
“谢谢钱总,谢谢赵主管,我明白。”
我拿起笔,没有丝毫犹豫,在签名栏上写下了我的名字。
“这就对了嘛。”他挥挥手,像打发一只苍蝇,“行了,签完字就去忙吧。晚上我请项目组核心成员去‘金碧辉煌’庆祝,大家不醉不归!”
他的“核心成员”里,显然不包括我。办公室里顿时爆发出阵阵虚伪的欢呼和对钱峰的吹捧。
“钱总威武!”
“跟着钱总有肉吃!”
“林琳,晚上你可得替钱总多喝几杯啊!”
我拿着属于我的那份回执,一言不发地走出了会议室。
路过工位时,几个平时和我一样埋头干活的程序员向我投来同情的目光。一个刚毕业的实习生,脸涨得通红,凑过来小声对我说道:“李哥,这……这太过分了!‘天穹’系统明明是你……”
我看了他一眼,对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用口型对他说:“做好你自己的事。”
我没有理会外面那些人高声讨论着怎么花这笔飞来横财,只是平静地打开了电脑。
超过五十万行代码,每一个字符都像我的孩子。
正是这个系统,为公司拿下了北美最大对冲基金的超高频交易清算和风控服务,也正是它,创造了这688万的价值。
我开始进行最后一次操作。
我没有删除任何代码,也没有埋下任何病毒。
这不符合我作为一名工程师的职业操守。我只是把我过去三个月,为了应付钱峰那些外行指挥内行的愚蠢需求——比如“让这个按钮看起来更酷炫一点”、“把报表颜色改成我们客户喜欢的金色”——而打上的所有“临时补丁”和“逻辑兼容层”,全部一一记录、归档,并从我的个人维护脚本中,删除了对这些补丁的“日常清理”和“冗余优化”指令。
现在,我不干了。
我将所有的系统权限、超级管理员密码,按照公司最严格的交接规范,打包成一个加密文件,通过公司邮箱,郑重地发送给了赵启明主管。邮件标题是:《“天穹”系统核心权限及技术文档交接》。
做完这一切,我站起身,从桌子底下拿出一个纸箱。
“哎,李渊明,你干嘛呢?”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
是赵启明,他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收拾东西。”我淡淡地回答,开始把我那几本专业书放进箱子里。《深入理解计算机系统》、《代码大全》、《设计模式》。
“收拾东西?怎么?嫌钱少,闹情绪啊?”赵启明夸张地笑了起来,“我劝你别这么幼稚。你辞职了,外面哪个公司会要一个因为奖金少就撂挑子的员工?钱总说了,好好干,明年给你加薪。”
“喂,我跟你说话呢!”赵启明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声音提高了几度。
这时,钱峰搂着林琳从他的办公室里走出来,看到我正在收拾东西,他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他大概以为,我受不了刺激自己滚蛋,正好省了他找借口裁掉我的麻烦。
“小李,这是干什么?”他装模作样地走过来,语气里带着假惺惺的关怀,“跟赵主管有什么误会吗?年轻人,不要这么冲动。”
我把最后一本书放进箱子里,直起身,平静地看着他,这是我今天第一次正眼看他。
“钱总,我没有冲动。”
“那你这是?”
“我只是收拾东西,然后回家。”我一字一顿地说。
“回家?”钱峰和赵启明都愣住了。
“对,回家。”我抱起纸箱,“交接邮件我已经发给赵主管了,密码提示是他的车牌号。再见。”
我抱着纸箱,从他们身边走过,没有再回头看一眼。
02
回到家,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关掉手机,拔掉网线。
我睡了整整十二个小时,醒来后,阳光正好。我没有去想公司的事。我泡了一壶龙井,坐在阳台上,翻开了那本买来很久却一直没时间看的《量子计算与量子信息》。
我的父母都是物理学教授,从小他们就告诉我,世界是由逻辑和规则构成的。
这让我对数字和代码有一种天然的亲近感,却也让我拙于言辞,不善交际。
在进入远驰科技之前,我因为拒绝在酒桌上说奉承话,被上一个领导打压,眼睁睁看着自己耗费两年心血开发的项目,署名权被一个只会写PPT的同事夺走。
第四天,我正在厨房研究一道复杂的惠灵顿牛排的做法时,被我设置了特别关注新闻推送的备用手机,突然疯狂地震动起来。
一条加粗的财经头条,像一把利刃,刺入我的眼帘:《史诗级崩盘!远驰科技“天穹”系统全线瘫痪,核心客户拟索赔五千万美元,公司面临破产危机!》
新闻里写道,从昨天下午三点开始,“天穹”系统出现大规模数据延迟和交易指令错乱,导致其北美客户的对冲基金在高频交易中出现数百万次致命的错误操作,直接损失已超过三千万美元。更可怕的是,现在整个系统已经完全无法登录,后台数据库疑似崩溃。客户的律师函已经发到远驰科技,索赔金额高达五千万美元,并威胁将启动跨境商业欺诈的刑事诉讼。
远驰科技的股价,在短短一天之内,暴跌40%,市值蒸发近30亿人民币。
“活该。”我轻声说了两个字,把手机扔到一边,继续给我的牛排做酥皮。
我知道,从我离开的第二天起,系统积累的数据垃圾就会开始影响性能。
赵启明他们肯定会试图按照我留下的文档去“维护”。但他们那点三脚猫的功夫,只会让情况越来越糟。他们每一次自作聪明的“优化”,每一次为了应付钱峰新拍脑袋想出的需求而进行的“修改”,都像是在给一个本已摇摇欲坠的积木塔,胡乱地添砖加瓦。
三天,足以让它轰然倒塌。
我的主手机开始像疯了一样响起,来电显示换着花样地出现:赵启明、公司人事、几个快被逼疯的项目组同事……
我一个都没接。
到了晚上十点,门铃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我通过猫眼向外看,门外站着一个头发花白、西装皱巴巴的男人,他脸上写满了焦虑和疲惫,但那双眼睛,依然透着一股不属于普通人的锐利。
是他,远驰科技的创始人、董事长——张承远。一个白手起家,将远驰从一个小作坊做到上市公司的传奇人物。
他看到我穿着一身居家服,神情平静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先是愣了一下。
“李工……不,渊明。”他向前一步,语气近乎恳求,“我们能……谈谈吗?”
“张董。”我开口了,声音很平淡,“这么晚了,您是来兴师问罪的?怪我撂挑子,导致公司出了这么大的事?”
张承远的脸瞬间涨红,然后又变得惨白。他堂堂一个身家几十亿的董事长,此刻在我这个被他们随意欺压的小工程师面前,窘迫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他深吸了一口气,对着我,一个比他小了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渊明,对不起!”他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是我错了!是公司的管理出了问题,是我用人不察,我为钱峰他们的所作所为,向你道歉!”
我依旧面无表情。道歉?如果道歉有用的话,就不会有这蒸发掉的30亿了。
“现在,公司每瘫痪一分钟,就要多损失几十万美金。”张承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客户的索赔,足以让远驰直接破产清算。整个公司,上千名员工,都可能因为这件事失业。”
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最后一丝希望:“渊明,我知道,现在只有你能救公司了。”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下定了巨大的决心,一字一顿地说:“只要你肯回来,任何条件,你都可以提!钱,职位,都不是问题!”
他见我还是不说话,咬了咬牙,抛出了最后的筹码:“我个人,可以把我持有的远驰科技原始股,转让2%给你!”
我看着他,终于开口了。
“张董,进来喝杯水吧。”我说,“我们是该好好谈谈,我的条件。”
![]()
03
张承远坐在我对面,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姿笔挺,像个等待面试的紧张求职者。他带来的助理,连坐都不敢坐,像个保镖一样,远远地站在门口。
“张董,我们先不谈股票的事。”我平静地打破了沉默,“我们先谈谈,我回去的前提条件。您最好拿笔记一下。”
“好好好,渊明,你说,我听着!”张承远立刻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了备忘录。
“第一。”我伸出一根手指,“‘天穹’项目那688万奖金,一分不少,必须在明天早上九点之前,打到我的个人账户上。这不是钱的问题,这是规则被践踏之后,必须被修正的问题。”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我今晚就让财务加班处理!”张承远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第二。”我伸出第二根手指,语气加重了几分,“钱峰、赵启明,以及林琳,这三个人,必须在公司内部系统,面向全员,发布实名视频道歉。视频里,他们必须亲口承认,自己是如何利用职权,侵吞项目奖金,打压技术人员的。道歉视频必须置顶72小时。”
张承远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他嘴唇动了动:“渊明,这个……惩罚他们是应该的,开除都行!但视频道歉,还面向全员……这对公司的影响太大了,管理层会……”
“会怎么样?”我打断了他,声音冷了下来,“张董,你以为公司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股价暴跌吗?不,是根已经烂了!一个连核心技术人员的尊严和劳动成果都可以随意践踏的公司,谈何未来?今天你把钱峰开除了,明天就会有王峰、李峰站出来!你不刮骨疗毒,用最狠的方式,让所有人知道这条红线碰不得,远驰科技就永远只是一家靠投机和压榨员工来换取利润的二流公司!”
张承远痛苦地闭上了眼睛,额头上的青筋都在跳动。几秒钟后,他猛地睁开眼,眼神里充满了被逼到绝境的决然:“好!我答应你!他们三个,明天一早,必须发出视频道歉!谁不发,谁就滚蛋!”
“第三。”我伸出第三根手指,说出了最核心的条件,“我回去之后,成立‘核心技术委员会’,我担任负责人。这个委员会,拥有对公司所有技术项目立项、研发、上线的‘一票否决权’。所有技术人员的晋升和奖金评定,由委员会独立评定,不受任何行政部门干涉。我,只对你,或者说,只对董事会负责。”
他知道,他没得选。要么答应我,要么公司破产。
“我……我答应你。”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我特意没有静音。
来电显示:钱峰。
我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冷笑,当着董事长的面,按下了免提键。
“李渊明!你他妈可以啊!还真敢不接电话?现在知道公司出事了,想拿乔是不是?我告诉你,别以为没了你地球就不转了!张董已经派人去请国外专家了!你现在要是立刻、马上滚回来,跪下求我,我或许可以既往不咎,让你回来打个下手!否则,我一句话,就能让你在整个行业里被封杀!你信不信!”
我饶有兴致地看着张承远。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涨红变成了铁青,最后变成了毫无血色的惨白。
终于,张承远猛地抄起我的手机,用一种压抑着火山爆发般怒火的声音,对着话筒吼道:
“钱峰!”
电话那头的咆哮戛然而止,像是被人瞬间掐住了脖子。我甚至能听到他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张……张董?您……您怎么会……”
“李工的所有条件,我,张承远,代表董事会,已经全部同意了!”张承远的声音像冬天的寒冰,“我现在命令你!立刻和赵启明、林琳一起,准备你们的道歉视频!明天早上九点之前,如果我没在公司系统里看到,你就给我从远驰科技,彻底滚蛋!”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声仿佛窒息般的“呃”声,然后是死一般的沉默。
张承远没有再给他任何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将手机重重地拍在桌上。
我看着脸色铁青的张承远,缓缓开口:“张董,明天早上九点,我在公司会议室,等你们的结果。”
04
第二天早上八点五十五分,我准时出现在远驰科技的办公区。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上百道目光,像聚光灯一样,齐刷刷地投向我。
我目不斜视,径直走向一号会议室。
推开门,里面已经坐满了人。远驰科技所有技术部门的总监、副总监,以及“天穹”项目组的所有成员,一个不落。张承远坐在主位,他身边的位置空着,显然是留给我的。
我没有去看他们,径直走到张承远旁边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好了,人到齐了。”张承远清了清嗓子,脸色严肃地开口,“在开会之前,请大家先看一段视频。”
他身后的助理立刻操作电脑,会议室巨大的投影幕布上,出现了钱峰那张肥胖而扭曲的脸。
“我……我是钱峰。”视频里的他,声音干涩,眼神躲闪,“我……我利用项目总监的职权,恶意侵吞‘天穹’项目奖金450万元……我辜负了公司的信任,严重打击了核心技术人员李渊明……的积极性,我……我错了,我向李渊明,向公司全体同仁,诚恳道歉……”
视频播放完毕,张承远环视全场,声音洪亮:“从今天起,李渊明将担任公司首席技术官(CTO),并成立‘核心技术委员会’,全权负责公司未来的技术战略和研发工作!现在,请李总,给我们讲讲‘天穹’系统的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李总”这个称呼,让在场的所有技术总监们,脸色都微微一变。他们中的很多人,资历都比我老,此刻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不服。
我站起身,没有理会那些复杂的目光,直接走到白板前,拿起了马克笔。
“钱总监。”我依然用他过去的职位称呼他,这本身就是一种讽刺,“我问你,在你主导项目期间,为了让报表更好看,你强行要求系统在15天内,同时上线‘客户情绪分析’和‘风险对冲模型’这两个功能,对吗?”
钱峰浑身一颤,嘴唇哆嗦着:“是……是客户的需求……”
“别拿客户当挡箭牌。”我的声音不大,但异常冰冷,“我问你,你知道这两个模块底层的数据库读写模型是完全冲突的吗?一个需要高频写入,一个需要高频读取,你把它们放在同一个数据库实例上,会产生高达15%的读写锁死和脏数据,这个技术评估,赵主管有没有跟你汇报过?”
赵启明满头大汗,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汇报过,但钱总说……说这都是技术细节,让我自己想办法解决……”
“想办法解决?”我冷笑一声,在白板上画出两个冲突的数据流,“你的解决办法,就是加一个缓存队列,把所有冲突的请求都暂时堆积起来,是吗?你以为这是疏通管道,实际上你是在系统的心脏旁边,修了一个定时炸弹!”
接着,我的目光扫过在场那些不服气的技术总监。
“还有你们!网络安全部的刘总监,你负责的防火墙,在系统高并发时,为什么会把来自北美核心客户的正常交易请求,误判为DDOS攻击,并拦截了3.7秒?你知道这3.7秒,在高频交易里,意味着什么吗?”
那位姓刘的总监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还有数据中心的王总监,你们的服务器负载均衡策略,为什么还用着五年前的轮询算法?不知道根据请求类型和计算密度进行动态分配吗?大量的GPU资源在闲置,而CPU却因为大量的逻辑运算被活活跑满!你们拿着全公司最高的资源预算,干的就是这种活?”
所有人的眼神,从最初的不服和审视,变成了纯粹的震惊和敬畏。
最后,我放下笔,环视全场。
“从今天起,远驰科技,技术问题,我说了算。”
我顿了顿,目光最终落在了张承远的脸上。
“现在,所有人,跟我去指挥中心,恢复系统。”
05
我坐在总控制台前,身后站着整个远驰科技最顶尖的技术精英。
巨大的监控屏幕墙上,那条代表系统负载的曲线,正在从恐怖的红色警戒区,一点点向平稳的绿色安全区回归。
张承远和一众公司高管,就站在我身后几米远的地方,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然而,就在系统核心数据同步率达到70%,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异变突生!
“报告李总!”一个负责数据库的资深工程师,声音颤抖地几乎变了调,他指着屏幕,脸上血色尽失,“数据库……数据库发生雪崩式瘫痪!所有数据表被锁死,底层文件系统……大面积不可读!数据……数据可能全没了!”
“什么?!”张承远一个踉跄,几乎栽倒在地,被身边的助理死死扶住。他的脸色,已经不是惨白,而是一种绝望的死灰色。
就在这片绝望的混乱之中,一个充满怨毒和狂喜的声音,猛地从角落里炸响!
“张董!我找到了!我找到证据了!是李渊明干的!!”
“是他!他在离职前,在代码里埋了逻辑炸弹!就是这个!”钱峰把笔记本电脑举到张承远面前,屏幕上是一段看起来极其复杂的代码。
“张董您看!”钱峰的声音嘶哑而尖利,充满了煽动性,“这个函数,会在系统恢复到特定状态的某个精确时间点,触发一个底层的格式化指令!他从一开始就没想救公司,他就是想彻底毁了我们!他是商业间谍!他想把公司的数据全部毁掉!”
就连张承远,看向我的眼神,也充满了痛苦的动摇和质问。他颤抖地问:“渊明……这……这是真的吗?”
![]()
“李渊明!你还有什么话好说!人赃并获!”钱峰见我沉默,更加得意,他以为我被说中了要害,无力反驳。
我终于缓缓地转过身,没有理会他,而是走到了旁边那块巨大的白板前,拿起了笔。
“这不是逻辑炸弹。”我的声音异常平静,在这片混乱中,有一种奇异的镇定人心的力量。
“这是我留下的‘系统熔断’保护机制。”
我飞快地在白板上画出了数据库的底层存储结构图,然后指向钱峰电脑上的那段代码。
“这个触发器,根本不是在某个时间点触发。它的触发条件是——当系统累计的脏数据写入请求,超过安全阈值的5%时,自动锁死所有数据库的写入权限,并将当前内存中的所有数据,以镜像方式,强制备份到灾备服务器的隔离区。”
“它的作用,不是格式化,而是在管理层出现重大误操作,导致海量脏数据即将污染整个数据库时,进行最后的、强制性的‘冷冻’保护。它是在救数据,不是在毁数据。”
钱峰和他身后的技术人员全都愣住了,他们显然只看懂了代码的表面,却完全没理解深层的逻辑。
我没有停,指着白板上的图,继续说:“而刚才真正的雪崩,不是这个熔断机制引起的。而是在二十分钟前,有人,绕过了我设置的主缓存队列,试图通过一个早在一年前就已被我废弃的、但权限极高的‘后门’维护通道,直接对备用数据库,进行强制性的数据覆盖操作!”
“你们以为找到了一个可以绕开我、直接控制系统的捷径,想在我面前表现一把是吗?”我冷冷地看着他,“但你们不知道,那个通道的数据校验协议,和现在运行的系统版本,是完全不兼容的!你们的操作,等于手动向一个高速运转的引擎里,灌了一整桶沙子!这,才是数据链瞬间断裂,引发雪崩的真正原因!”
“砰”的一声,一份加密的系统日志被解开,清晰地投射到大屏幕上:二十分钟前,一个源IP地址,正是来自钱峰他们所在角落的那台备用电脑,通过那个废弃的“后门”通道,发出了一连串非法的数据库写入指令!
钱峰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然后像玻璃一样,寸寸碎裂,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灰败。他“噗通”一声,瘫软在地。
我不再看他一眼,转身对已经目瞪口呆的张承远说道,我的声音,依旧是那种不带任何人类情感的、机器般的平静。
“一个小时。”
“我可以通过隔离区的镜像,恢复99.99%的数据,并且让系统重新上线稳定运行。”
张承远的眼中,瞬间爆发出劫后余生的狂喜光芒,他激动地抓住我的手臂:“真的?渊明!太好了!你……”
我打断了他,缓缓地抬起手,指向瘫在地上的那堆烂肉。
“但我有一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