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中她最早察觉贾府衰败,她也是结局最圆满的人,借省亲全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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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 参考来源:《红楼梦》原著及相关红学研究资料。 部分章节仅代表笔者个人观点,请理性阅读。

“姑娘,这省亲别院的银子流水似的花,往后府里的用度可还撑得住?”

丫鬟捧着刚清点好的账目,声音里藏着几分不安。

她指尖轻轻划过账本上密密麻麻的数字,目光却越过窗棂,望向院中开得正盛却难掩娇弱的海棠,淡淡开口:“如今看着烈火烹油、鲜花着锦,可内里的蛀虫早已啃噬根基,再热闹的宴席,也有散场的那日。”

在繁华喧嚣的贾府,多数人沉溺于奢靡享乐,对潜藏的危机视而不见,她却宛如暗夜中的清醒者,最早从蛛丝马迹里嗅到了衰败的气息。

赏赐下的绫罗绸缎,她从不肆意挥霍;府里上下的人情往来,她暗自留心观察;就连丫鬟婆子间的闲言碎语,她也能从中捕捉到关乎家族命运的信号。

作为金陵十二钗之一,在诸多姐妹或悲或惨的结局中,她的圆满显得尤为难得 —— 借省亲这一众人瞩目的契机,她不动声色地打点好一切,带着身边人悄然离开,避开了后续贾府树倒猢狲散的凄惨境遇。

她的洞察精准得惊人,脱身之策巧妙得让人赞叹。

旁人只道她心思缜密、行事稳妥,可细想之下,若没有超越常人的预见力,怎能在风波未起时就为自己铺好退路?

难道,她真的能知晓天机,提前看透了贾府的最终结局......



夜深了,荣国府里一片寂静。

万籁俱寂中,只有探春房中的那盏孤灯,还在碧纱窗后透出一抹微弱的光。

丫鬟侍书坐在一旁,已经打了第三个哈欠。

眼前的账本堆得像小山。

可三姑娘贾探春,这位被贾府众人视为 “才自精明志自高” 的庶出小姐,此刻却并未低头看账。

她用纤细的手指,轻轻叩击着一本封皮已磨损的册子。

那不是账本,而是荣国府历年向宫中进贡的礼单副本。

突然,她的手指停下了。

目光如炬,死死盯着某一页的一行小字。

侍书看见,姑娘的脸色在摇曳的烛光下,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那是一种洞悉生死、预见未来的极致恐惧。

凛冽的寒风呼啸着。

那风,冷得彻骨,吹在人脸上,仿佛有无数把细小的刀子在割。

探春裹紧了身上的猩猩毡斗篷。

手指下意识地攥紧斗篷边缘,可即便如此,指尖依旧是一片冰凉。

寒意顺着指尖直往心里钻。

她刚从王夫人的房里出来。

王夫人房中,地龙烧得旺旺的,暖意融融,可探春的心里却像结了一层厚厚的冰,冷得发慌。

事情的起因,是府里的一个管事媳妇赖大家的。

谁也不清楚她究竟因为何事,竟触怒了王夫人。

王夫人一怒之下,下令打了她四十板子,而后毫不留情地撵了出去。

这本是豪门大族里常见的事儿。

在这等人家,下人的荣辱生死,往往不过主子一句话的事儿。

可探春心里明白,赖家与别的下人不同。

赖家是荣国府的家生奴,几代人在这府里苦心经营,早已成了府里最有头脸的管事之一。

赖嬷嬷更是从小看着贾政、王夫人长大的,情分非同一般。

这样的人家,说撵就被撵了出去,背后肯定不简单。

探春脚步匆匆,走在抄手游廊下。



廊外,枯枝在寒风中肆意摇摆,张牙舞爪,好似她此刻纷乱如麻的心绪。

她不禁想起前几日,二哥哥宝玉房里的大丫鬟晴雯。

那晴雯平日里虽有些心高气傲,可也莫名其妙地被冠上一个 “狐狸精” 的名号。

当时她病得奄奄一息,就被几个婆子拖着,扔出了大观园。

这一个又一个,都是府里有些根基,或是有些名望的。

这哪里像是正常的治家之举,倒像是在进行一场悄无声息的 “清洗”。

一种莫名的恐慌,如藤蔓般,紧紧缠住了探春的心。

她隐隐觉得,荣国府这艘看似华丽无比的大船,或许已经漏水了。

而且,是从最不起眼的船底开始,腐烂的面积正一点点扩大。

她加快脚步,匆匆走回自己的 “秋爽斋”。

刚一进门,就听到一阵熟悉的、尖锐刺耳的哭骂声。

“我那苦命的儿啊!”

“你看看你这个姐姐,如今当了家,就忘了我们娘们是谁了!”

是她的亲娘,赵姨娘。

探春皱了皱眉。

只见赵姨娘正揪着她的亲弟弟贾环,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数落着。

贾环低着头,眼神里满是怨毒和不忿,那眼神,仿佛藏着无数把利刃。

探春只觉得一阵头痛欲裂。

这就是她的出身,她的 “根”。

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姨娘,一个猥琐不堪的兄弟,就像两道无形的枷锁,死死地锁住了她。

她空有满腹才干,却始终挺不直腰杆,在这荣国府里艰难挣扎。

“姨娘又怎么了?”

探春强压着心中的烦躁,声音冷得像冰。

赵姨娘见了她,更是来了劲,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起来。

“我的三姑娘,我的主子奶奶!”

“你如今是金凤凰了,就瞧不上我们这草窝里的鸡了!”

“你舅舅赵国基死了,你连二百两银子的赏钱都舍不得,你还有没有良心!”

探春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她是为了整顿府里的风气,才严格按照规矩办事,不多给一分赏赐。

这本是合情合理的 “理”,可在赵姨娘这里,却成了她无情无义的 “罪”。

她看着眼前撒泼打滚的亲娘,和那个始终低着头,眼神却像毒蛇一样的弟弟,心中那股寒意,更深了。

这腐烂,似乎不只在船底。

它已经蔓延到了甲板上,甚至,已经深入了骨髓里。

这个家,从根子上,就烂透了。

探春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屈辱和悲凉。

她转头对侍书说:“去,把我那本《南华经》拿来。”

只有在那些前尘往事的智慧里,她才能找到片刻的安宁,暂时忘却这府里的纷纷扰扰。

侍书应了一声,转身去拿书。

不一会儿,便把书拿了过来。

探春接过书,翻开书页,可看到的却不是庄周梦蝶的逍遥自在。

而是书页夹缝里,一张小小的当票。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思绪飘回到前几日。

那时,府里开销紧张,她便让侍书悄悄拿自己攒下的一个金项圈,去外面当铺里换些银子。

当铺的朝奉,是府里一个老人的远房亲戚。

侍书回来时,脸色很不好看。

“姑娘,”

侍书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那个朝奉悄悄告诉我,最近府里拿出去当的东西,太多了。”

“多到…… 连他们这个京城数一数二的大当铺,都快吃不下了。”

探春拿着那张薄薄的当票,手指微微颤抖,仿佛那当票有千斤重。



她忽然明白了赖家媳妇被撵的真正原因。

不是因为顶撞,不是因为犯错。

而是因为…… 她知道的太多了。

她掌管着府里的采买,府里账面上的银子和实际支出的银子,差了多少,她心里一清二楚。

荣国府,已经是一个空壳子了。

为了维持表面的风光,内里早已被掏空。

如今,连骨头都要当了。

而那些知道内情的人,正在被一个个地 “清理” 掉。

晴雯的美貌,太过招摇,可能会在未来成为祸水。

赖家的权势,盘根错节,可能会在倾覆之时,反咬一口。

王夫人那看似昏聩的举动背后,是一种决绝的、冷酷的自保。

就像壁虎,在遇到危险时,会毫不犹豫地断掉自己的尾巴。

探春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终于知道,自己要面对的,不是一场普通的风波。

而是一场即将到来的,足以将所有人吞噬的,灭顶之灾。

她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她必须要做点什么,为自己,也为那些她真正在意的人,找到一条生路。

夜色如墨,秋爽斋的灯,亮了一整夜。

探春坐在灯下,眉头紧锁,时而低头沉思,时而奋笔疾书,在纸上写下自己的计划。

第二天,贾府众人发现,三姑娘变了。

她不再仅仅是那个管着大观园收支的 “玫瑰花”。

她的目光,开始投向了更远,也更深的地方。

一场无声的战争,已经悄然打响。

探春,就如她的名字一般,她要为自己,探寻一线真正的春天。

而她不知道的是,一张更大的网,早已在荣国府的上空,悄然张开。

只等时机一到,便将所有人一网打尽。

大观园里,“海棠社” 的诗会向来是难得的热闹时候。

平日里,姑娘们各自待在自己的住处,被府里那些琐碎事儿、烦心事缠着。

可一到诗会,大家便都聚到了一块儿。

这日,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斑斑驳驳地落在地上。

姑娘们围坐在一起,桌上摆着笔墨纸砚,气氛倒也轻松愉快,暂时把那些平日里的烦恼都抛到了脑后。

这次诗会的题目,是 “咏菊”。

宝钗率先拿起笔,沉思片刻后,便在纸上写下诗句,写完后,她轻声念道:“赋罢重阳晚,归来尚有樽。”

念完,她神色平静,将笔轻轻放下,那端庄大气的模样,仿佛她写的诗也带着一股沉稳劲儿。

接着轮到黛玉,她微微皱眉,眼神里透着一丝清冷,拿起笔快速书写,随后念道:“毫端蕴秀临霜写,口齿噙香对月吟。”



念完,她轻轻抿了抿嘴唇,依旧是那副孤傲的神情。

轮到探春了,她坐在那里,手握着笔,却迟迟没有落下。

她眼神有些复杂,一会儿看看窗外飘落的菊花瓣,一会儿又低头沉思。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放下笔,站起身来,声音清脆却带着一丝别样的坚定,念道:“他年我若为青帝,报与桃花一处开。”

这话一出口,原本还有些热闹的氛围瞬间安静了下来,众人都愣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这诗可太不寻常了,哪有闺阁女儿写出这样杀气腾腾的诗句,倒像是那沙场上武将出征前的豪言壮语。

宝玉第一个反应过来,兴奋得双手直拍,“好一个‘我若为青帝’!三妹妹这志气,咱们这些须眉男子都比不上啊!”

边说边使劲儿点头,满脸的赞赏。

探春只是淡淡地笑了笑,眼神里却藏着更深的想法,没有说话。

她心里清楚,自己的志气又怎会只是 “报与桃花一处开” 这么简单。

她看着这大观园里日渐衰败的景象,就像看着一株即将枯萎的 “海棠”,她想做的,是在寒冬到来之前,为这株 “海棠” 找到一片能继续生长的土壤,让它重新焕发生机。

诗会结束后,姑娘们都陆续回了自己的住处。

探春却没有回秋爽斋,她一个人慢慢地走着,脚步有些沉重,朝着稻香村的方向走去。

稻香村里,李纨正坐在窗前,耐心地教导儿子贾兰读书。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在他们母子身上,给他们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显得格外安详,仿佛与世无争一般。

探春走到门口,轻轻敲了敲门,然后轻声唤道:“大嫂子。”

李纨抬起头,看到是探春,脸上并没有太多意外,只是微微一笑,说道:“三妹妹来了,快坐。”

探春走进屋里,在椅子上坐下,看着窗外已经开始泛黄的稻田,眼神有些迷茫,沉默了许久。

李纨见她这般模样,先开了口,轻声问道:“妹妹有心事?”

探春这才缓缓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李纨,点了点头,说道:“大嫂子,你觉得,咱们这个家,还能撑多久?”

李纨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她愣了一下,然后挥了挥手,让贾兰和屋里的丫鬟们都退下,屋里顿时只剩下她们二人。

她看着探春,声音有些干涩地问道:“你…… 都知道了?”

探春皱了皱眉头,反问道:“知道什么?是知道凤姐姐已经把自己的梯己都拿出来填了家里的窟窿?还是知道,老爷在外面为了周转银子,已经开始接触那些‘不干净’的人了?”

李纨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这些事可都是府里最核心的秘密,她也是因为过世的丈夫贾珠曾经是贾政最器重的儿子,才偶然从一些老人的口中听到过一些风声。

她怎么也没想到,探春一个庶出的姑娘,竟然能洞察到这个地步。

她看着探春,眼神复杂,问道:“你…… 你打算怎么办?”

探春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迷茫,说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咱们现在就像温水里的青蛙,等到水开的时候,就谁也跑不掉了。”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我这几日,一直在想办法。我试着节流,在大观园里搞承包,让那些有手艺的婆子们自己经营,年底分红。这样既能为府里省下一笔开销,又能让下面的人得些实惠。”

说到这里,探春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疲惫和失望,她接着说:“可结果呢?我亲娘为了多要几个钱,跑来跟我闹,在屋里又哭又闹的,说我不孝顺。管事的人阳奉阴违,克扣下面人的分红,那些得了好处的,也不念我的好,只觉得我这个庶出的小姐,是在多管闲事,在背后对我指指点点。”

“开源,更是无从谈起。我们家,除了一个贵妃的虚名,还有什么?祖宗的功勋,早就被消耗得差不多了。家里的爷们,一个个不求上进,只知道斗鸡走狗,安富尊荣,根本不管家里的死活。”

探春越说越激动,声音有些颤抖,她看着李纨,问道:“大嫂子,你说,这艘船,是不是注定要沉了?”

李纨沉默了,她看着窗外那片小小的稻田,那是她为自己和儿子贾兰留下的最后一片净土。

可她心里清楚,如果贾府这艘大船沉了,她这片稻田,也一样会被淹没,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过了许久,李纨才幽幽地开口,说道:“或许…… 还有一个办法。”

探春的眼睛瞬间亮了,她急忙问道:“什么办法?”

李纨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远嫁。”

探春的心猛地一沉,这两个字对她来说,就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了心头。

她太清楚这两个字对一个古代女子意味着什么了,意味着背井离乡,意味着与亲人永别,意味着前路未知,生死难料。

她张了张嘴,刚想问,李纨却打断了她的话,声音压得极低,说道:“如今皇上正在为南边的海防发愁。听说,为了安抚那些镇守海疆的藩王,有意从京城的王公大臣家里,挑选贵女,进行联姻。”

“我们家,有元妃娘娘这层关系,自然是首选。”

“这门亲事,对府里来说,是天大的荣耀,可以暂时稳住我们家的地位。”

“而对你来说……” 李纨看着探春,眼神里充满了怜悯和不忍,“对你来说,是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的唯一机会。”

探春的心乱了,她感觉自己就像一只风筝,一直渴望着挣脱那根束缚着她的线,飞向更高更远的天空。

可当机会真的来临时,她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线的另一头,是她的家,是她爱着也恨着的亲人。有慈祥的老祖母,每次见到她都拉着她的手问长问短;有糊涂的父亲,做事总是考虑不周全;有懦弱的母亲,遇到事情只知道哭哭啼啼;还有那个…… 让她牵挂的宝玉,总是像个孩子一样在她身边嬉笑打闹。

断了这根线,她就真的成了无根的浮萍,在茫茫大海中随波逐流,不知道会飘向何方。

“我……” 探春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李纨握住她冰冷的手,轻声说:“我知道这很难。但是,探春,你和我们不一样。”



“你像一只鹰,你的天空,不应该只在这座绣楼里。这座绣楼就像一个笼子,把你困住了。”

“这府里,容不下你的才华,也容不下你的抱负。留下来,你最终的结局,不会比任何人更好。你可能会像那些没落的贵族小姐一样,嫁一个不如意的人,过着平淡又无奈的日子。”

“只有飞出去,你才能活下去。”

飞出去,才能活下去。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探春心中所有的迷惘和犹豫。

是啊,她为什么要留在这里,陪着这艘注定要沉没的船,一起葬身海底?她不甘心,她的生命,不应该就这样结束。她还有那么多的事情想做,那么多梦想没有实现。

她抬起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说道:“大嫂子,我明白了。”

她站起身,对着李纨,深深地鞠了一躬,说道:“多谢大嫂子指点。”

这一拜,既是感谢李纨给她指明了方向,也是诀别,从这一刻起,她不再是那个试图挽救贾府的三姑娘。她是贾探春,一个要为自己命运而战的,独立的个体。

探春回到秋爽斋,第一件事,就是走到书架前,将那本被她翻了无数遍的《南华经》拿下来,锁进了箱底。

她心想,道家的无为和逍遥,救不了她。能救她的,只有她自己。

从那以后,她开始不动声色地为自己的 “远嫁” 做准备。

她每天都会抽出时间,学习那些关于海疆的地理、风俗知识,她想知道自己即将去的地方是什么样的。

她还托人搜集那些可能成为联姻对象藩王的信息,了解他们的性格、喜好,想着以后如果能成,也好应对。

她甚至开始偷偷地跟着府里一个懂些医理的婆子,学习一些基本的药理知识。

她想着,以后在外面,万一有个头疼脑热的,自己也能应付。

她要把自己的命运,牢牢地握在自己手里,不再让别人左右。

然而,她所有的努力,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府里的眼睛太多了,王熙凤那么精明,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她就能察觉;王夫人又那么多疑,总是对别人的一举一动都充满怀疑;甚至连那些丫鬟婆子们的闲言碎语,都可能成为致命的威胁,传到别人耳朵里,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她必须小心,再小心,每做一件事都要考虑再三。

直到那天,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宫里,突然传来了一个消息。

这个消息,就像一颗巨石投入了平静的湖面,彻底打乱了探春所有的计划,也将整个贾府,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消息是由夏太监亲自送进贾府的。

夏太监在宫里可是个响当当的人物,与贾府打交道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彼此都熟络得很。

平日里,夏太监每次踏入贾府的大门,那脸上就跟开了花似的,笑容满面,一口一个“国公爷”,叫得那叫一个亲热,仿佛贾政就是他亲爹一般。

可今儿个,夏太监一进贾府的门,那脸色就跟被霜打了的茄子似的,阴沉得可怕,脸上连一丝笑模样都没有。

他面无表情地站在那儿,清了清嗓子,开始宣读皇上传来的口谕。

这口谕内容倒也简单直接:着荣国府即刻归还历年来拖欠内务府的二十万两白银,限期一个月。

“轰!”

这消息就像一颗重磅炸弹,在贾政和王夫人的脑袋上轰然炸响。

二十万两啊!这可不是个小数目,而且就一个月的时间,这简直就是把他们往绝路上逼啊!

贾政听到这消息,只觉得两腿发软,“扑通”一声就瘫倒在地上,脸色煞白如纸,就跟死了人似的。

王夫人更是受不了这刺激,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差点就晕死过去,要不是旁边的丫鬟扶着,估计得直接栽倒在地。

好不容易送走了夏太监,荣庆堂里顿时安静得可怕,一片死寂,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贾母坐在上首的位置,双眼紧紧闭着,手里不停地捻着佛珠,那佛珠在她手里转得飞快,就像她此刻慌乱又焦急的心。

王夫人、邢夫人、王熙凤、李纨她们几个,一个个都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脸色惨白如纸,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就像一群做错了事的孩子。

谁心里都清楚,这可不是简单的催债啊,这是皇上在给他们贾家敲警钟呢!

这些年,贾家仗着元妃在宫里受宠,行事是越来越张狂了。结党营私、包揽诉讼、强占田产,这些事儿贾家可没少干,早就把皇上给惹恼了。



皇上一直隐忍不发,就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如今,这时机算是到了,那二十万两银子,就成了压垮贾家这匹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要是拿不出这二十万两银子,那就是欺君之罪,抄家灭族的大祸就在眼前等着他们呢!

可要是拿出来,又去哪儿弄这二十万两啊?府里的家底早就被掏空了,就像个空壳子似的。

王熙凤咬着牙,硬着头皮站了出来,说道:“老祖宗,太太,你们也别太着急了。这几日我再去想想办法,咱们家在外面,多少还是有些人脉的……”

可她这话还没说完,自己心里就先虚了。她心里清楚得很,所谓的人脉,不过就是一些酒肉朋友罢了。

如今贾家失了势,就像一只没了牙的老虎,谁还会愿意拿出二十万两银子来填这个无底洞啊?那不是傻吗!

探春就静静地站在人群的角落里,冷冷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她的心反而平静了下来,就像一潭死水。她心里想着,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而且比她预想的还要快,还要猛烈。

不过这样也好,长痛不如短痛,这场迟来的暴风雨,至少能让那些还沉浸在“百年世家”美梦里的人彻底清醒过来。

散会后,大家都各自怀着沉重的心事离开了。

可探春却被贾母单独留了下来。

昏暗的灯光下,贾母这位经历了一辈子风风雨雨的老人,显得格外疲惫和苍老,就像一棵被风雨摧残得摇摇欲坠的老树。

“探丫头,”贾母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就像风中摇曳的烛火,“你……是不是早就看出来了?”

探春没有隐瞒,点了点头。

“什么时候?”贾母又追问道。

“从……抄检大观园的时候。”探春轻声说道。

贾母那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就像一道闪电划过夜空,随即又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仿佛把一生的无奈都叹了出来。

“好孩子,难为你了。”贾母拉过探春的手,轻轻地拍了拍,就像在安抚一个受伤的孩子,“你是个有主意的。这个时候,家里乱成了一锅粥,他们……都靠不住了。”

“你告诉我,咱们家,还有没有救?”贾母看着探春,眼神里充满了期盼,就像一个在黑暗中寻找光明的人。

探春看着祖母那双充满期盼的眼睛,心里一阵酸楚,就像吃了酸梅一样。

她很想说“有”,可她不能撒谎啊,她知道自己不能给祖母一个虚假的希望。

她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地摇了摇头。

贾母的身体猛地一晃,就像被一阵狂风吹倒的树枝。

手里的佛珠也“啪”的一声断了线,一颗颗温润的珠子在光滑的金砖地面上滚向了黑暗的角落,发出一连串绝望的声响,就像贾家此刻的命运,走向了无尽的黑暗。

“没救了……没救了……”贾母喃喃自语着,眼中最后一丝光亮也熄灭了,就像一盏燃尽的油灯。

“不。”探春却突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却异常坚定,就像黑暗中的一道曙光。

“家,是没救了。”

“但是,人,还有救。”

贾母猛地抬起头,就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神里充满了希望。

“你说什么?”贾母急切地问道。

探春直视着祖母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老祖宗,事到如今,我们不能再指望别人了。要想活下去,只能靠我们自己。”

“怎么靠?”贾母又问道。

“联姻。”探春说出了那两个字,“南边的镇海王,一直有心与朝中重臣结亲。如果我们能促成这门亲事,不仅可以向皇上表明我们的忠心,还能为家族,留下一条后路。”

贾母的眼神瞬间变得复杂起来,就像一团乱麻。



她当然知道这门亲事,只是,镇海王年事已高,脾气又暴戾,最关键的是,他的封地远在千里之外的蛮荒之地,那地方条件艰苦,就像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把谁嫁过去,都是推进了火坑啊!她舍不得家里的几个女孩。

迎春懦弱胆小,就像一只受惊的小鹿;惜春孤僻内向,就像一朵独自开放的小花;黛玉体弱多病,就像一阵风都能吹倒;宝钗……更是不可能,她有自己的想法和主见。

“你的意思是……”贾母的声音变得艰涩起来,就像一块干涸的土地。

“我去。”探春平静地说道,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就像去市场买个东西一样简单。

贾母愣住了,她看着眼前这个孙女,这个平日里不声不响,却总能在关键时刻展现出惊人魄力的庶出孙女。

她发现探春的眉眼像极了年轻时的自己,一样的要强,一样的有担当,就像两棵并肩生长的树。

“你……你可想好了?”贾母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就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

“想好了。”探春跪了下来,对着贾母郑重地磕了三个头,就像在向祖先发誓一样。

“孙女不孝,不能在您身边尽孝了。”

“只求老祖宗,答应孙女一件事。”

“你说。”贾母说道。

“如果……我是说如果,将来我们家真的到了那一步,请老祖宗,一定要想办法,保全宝玉。”探春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无法掩饰的属于少女的柔情和不舍,就像一朵娇嫩的花在风雨中颤抖。

她的脑海里浮现出那个少年的身影,那个在她烦闷时,会拉着她去院子里放风筝的少年,风筝在天空中飞舞,就像他们无忧无虑的童年;那个在她受了委屈时,会笨拙地安慰她“妹妹别哭”的少年,他的安慰虽然简单,但却让她感到温暖;那个……她藏在心底,从未说出口的,一丝微光,就像夜空中闪烁的星星。

贾母老泪纵横,她紧紧地抱住探春,泣不成声,就像一个失去了最珍贵东西的老人。

“我的儿,我苦命的儿啊!”

这一夜,祖孙二人说了很多话。

从贾府的兴盛,说到如今的衰亡,就像一部长长的历史书;从个人的命运,说到家族的未来,就像在规划一幅宏伟的蓝图。

天快亮的时候,贾母终于下了决心。

她亲自写了一封信,盖上自己当年的诰命印章,交给了探春,就像交出了一个沉重的使命。

“去吧。”贾母说道,“带着我的信,去找北静王。他是皇上跟前的红人,也受过我们家老太爷的恩惠。只有他,能帮你促成这件事。”

探春接过那封沉甸甸的信,再次磕头辞别,就像一个即将远行的战士。

她走出荣庆堂的时候,东方已经露出了一抹鱼肚白,就像一幅美丽的画卷正在慢慢展开。

一场新的,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就像一场无法避免的灾难。

而她,将是那个独自迎向风暴中心的人,就像一个勇敢的航海家驶向未知的海域。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李纨,她知道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就像一个秘密不能轻易泄露。

她独自一人,换上了一身最不起眼的衣服,悄悄地从角门溜了出去,就像一只偷偷溜出巢穴的小鸟。

马车在寂静的街道上行驶,探春的心却像擂鼓一样,“砰砰”直跳,就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她不知道见了北静王该如何开口,就像一个初次登台表演的演员,心里充满了紧张和不安。

她不知道这位传说中风流儒雅的王爷,是否真的会念及旧情,出手相助,就像一个在黑暗中等待光明的人。

她更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决定,究竟是为自己寻到了一条生路,还是……踏上了一条不归路,就像一个在十字路口徘徊的人,不知道该选择哪条路。

马车在北静王府的门前停了下来。

探春深吸一口气,掀开了车帘。

然而,她看到的却不是王府的朱漆大门,而是一队队身披铠甲,手持利刃的……禁军。

为首的一名将领,面沉似水,腰间的佩刀在晨光中闪烁着森然的寒光,就像一条冰冷的毒蛇。

他看见探春,眼神一凛,厉声喝道:“来者何人!”

探春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就像一块石头掉进了深渊。

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贾府已经被监视了,就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鸟。

她今天只要踏出这辆马车,就是自投罗网,就像一只羊走进了狼窝。

可就在这时,一个她意想不到的人却突然出现了。

那人骑着一匹高头大马,从街角转了出来,身后跟着几个随从,就像一群保镖保护着一个重要人物。

他看到被禁军围住的马车,微微一愣,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就像一个调皮的孩子看到了有趣的事情。

他勒住马,缓缓地向着探春的马车走了过来。

他穿着一身紫色的王袍,面容俊美,眼神却带着一种洞察一切的锐利,就像一把锋利的剑。

是北静王,水溶。

探春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就像一只被提着脖子的小鸡。

她不知道这位王爷的突然出现是福还是祸,就像一个在黑暗中摸索的人,不知道前方是光明还是陷阱。

水溶走到马车前,并没有理会那些禁军,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车里那个脸色煞白,却依然强自镇定的少女,就像一个艺术家在欣赏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车里,可是荣国府的三姑娘?”他的声音很好听,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就像一阵狂风吹过。

探春咬了咬唇,没有回答。

她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就像一个面对难题的学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承认,还是否认?她心里在犹豫着,就像在走一条岔路,不知道该选择哪条。

就在她犹豫的瞬间,那名禁军将领已经上前一步,对着水溶行礼:“王爷,我等奉旨在此办案,还请王爷……”

“办案?”水溶挑了挑眉,打断了他的话,“办什么案,需要这么大的阵仗,连荣国府的姑娘都惊动了?”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禁军,眼神陡然变冷,就像一阵寒风吹过。

“还是说,你们怀疑,这车里坐着的,是朝廷的钦犯?”

那将领被他看得心头一凛,额头上渗出了冷汗,就像一颗颗豆大的珍珠滚落下来。

“不敢,王爷说笑了。只是……只是上面有令,最近京城内外,所有王公府邸的动向,都要严加盘查。”

“是吗?”水溶的嘴角再次勾起那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就像一个神秘的魔术师在展示他的魔法。

他转过头,重新看向探春。

“既然不是钦犯,那本王今日,就要请这位姑娘,去我府上喝杯茶了。”

“你们,有意见吗?”

最后一句话,他是对着那群禁军说的。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就像一座大山压在那些禁军身上。

禁军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说话,就像一群被吓傻的兔子。

北静王是皇上的心腹,又是手握兵权的郡王,得罪他,就是自寻死路,就像一个人主动去惹一只凶猛的老虎。

那将领犹豫了半晌,最终还是咬了咬牙,挥了挥手。

禁军们如潮水般退到了一旁,就像退潮的海水。

水溶对着探春的马车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就像一个优雅的绅士邀请一位女士跳舞。

“姑娘,请吧。”

探春的心彻底乱了,就像一团乱麻。

她不明白北静王为什么要帮她,他明明和贾家并没有那么深的交情,就像两个陌生人,没有什么特别的缘分。

他这样做,无疑是把自己也卷进了这场政治漩涡里,就像一个人主动跳进了一个大泥坑。

他图什么?无数个疑问在探春的脑海里盘旋,就像一群嗡嗡叫的苍蝇。

但她知道,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就像一个人在火灾现场,不能先想着为什么起火,而是要先逃命。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走下马车,跟着这个深不可测的王爷,走进那座同样深不可测的王府,就像一个勇敢的探险家走进一个神秘的洞穴。

因为,她已经别无选择,就像一个人被逼到了悬崖边上,只能向前跳。

她整理了一下衣衫,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就像一个即将上战场的士兵在给自己打气。

然后,她缓缓地掀开了车帘,走了下去。

当她站在水溶面前,抬起头,迎上他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时。

她听到他说了一句,让她终生难忘的话。

“你的胆子,比我想象的,还要大。”

他说。

然后,他突然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只断了线的,已经褪了色的……凤凰风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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