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事】三大公司的最后：凯利归保利，和新兴一起、归国资委管理

张爱萍

本文背景

1998年12月15日，新华社正式宣布，全国所有军队、武警部队所办的经营性企业，即日起与军队、武警部队彻底脱钩，由全国交接工作办公室和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交接工作办公室接收。至此，党中央作出的军队、武警部队一律不再从事经商活动的重大决策顺利实现。

1985年，在中央军委的一次扩大会议上，邓小主张要为改革开放节省军费开支。在这个背景下，为弥补军费紧张，5月4日国务院、中央军委批转了《关于军队从事生产经营和对外贸易的暂行规定》，鼓励军队从事生产经营和对外贸易，以商养军。口子一开，迅速在全军形成了一股经商热，各类公司层出不穷，部队的各种资源全部被派上了用场。

到了连队这一级没什么资源的，就派战士去酒店、夜店做保安。在那个时期，部队被搞得乌烟瘴气。当时的国防部长张爱萍在全军一次高层会议上严厉指责：军队经商是饮鸩止渴；再这样下去，如发生战争杀谁的头？首先该杀我们的。杀了我们的头还要落个骂名、臭名、恶名！连尸首都要遗臭万年！穿着军装倒买倒卖，是军队的耻辱，国家的耻辱。提倡军队经商，无异于自毁长城。

就是在那次会议上，张爱萍说了一句很重的话：“到时候，怪不得别人要打倒你！”事实上，早在国防科工委成立"公司"和"中心"时，他就表现出了异常的反感，他说：“什么公司，我看是借公肥私；什么中心，我看是以钱为中心。”

1985年3月14日，张爱萍还给国防科工委党委写了封信："这种官商或军商，实不是我们共产党领导的社会干的，只有军阀国民党可以。热衷于经商，必然导致腐败。"

贺平邀请启功题写公司名

贺鹏飞（2001年3月28日去世）和父亲贺龙

但当时的情势，张将军无力回天。在接下来的军队经商大潮中，最知名的是当时的三总部办的三大公司：总参装备部的保利公司、总政联络部办的凯利公司、总后军需部（还有当时的生产部）的新兴公司。

总参装备部的保利公司是当时的装备部部长贺鹏飞（贺龙之子）一手创建的，副部长是贺平（邓毛毛女婿），主要做军品贸易。后来，贺鹏飞去海军作了副司令，贺平就做了总装部长兼任保利董事长。

凯利公司是总政治部联络部部长岳枫（叶帅二子）一手创建的，主做军品贸易，业务遍布世界各地，总经理为叶选廉（叶帅三子），岳枫退休后接任凯利总经理。

新兴公司是由总后军需部、和当时的生产部联合组建的，整合了总后下属的若干军企，业务包括军品贸易、大型基建，具有众多实体。

关于三家公司的关系，曾流传一个故事：90年初期，新兴公司与东南亚某国做一桩军火买卖，价格谈判很顺利就等上级批准后和对方签合同了。谁知保利知道后，用低于新兴公司的价格和对方签了合同。

1998年7月22日，江同志给军委的张万年、迟浩田等写了封信：“最近一个时期，我对群众反映的腐败现象，心里深感不安。军队必须停止一切经商活动，对军队所属单位办的各种经营性公司要立即着手清理，要雷厉风行，当然也要工作细致。”

接下来，三家公司被改组，保利公司划归国务院国资委管理；凯利归并为保利属下一个分公司，但独立法人、自主经营；新兴公司也划归国资委管理。

岳枫（左）

当时，从部队移交的还有一个中国新时代控股（集团）公司。这个公司是1980年由国务院、中央军委批准成立的。1999年，新时代公司由解放军总装备部移交中央企业工委管理，2003年成为国务院国资委履行出资人职责的中央企业。

2010年3月，经国务院批准，新时代集团与中国节能投资公司联合重组为中国节能环保集团公司。重组后，新时代集团成为中国节能环保集团公司二级子公司。

事实上，在江同志这封信之前，部队经商就已经开始了逐步叫停：

• 1991年，师（含）以下作战部队不准经营企业；
  1993年，军以下作战部队不准经商；
  1996年初，清理整顿全军的生产经营，剥离地方挂靠企业；
  1998年3月，非作战部队也不搞生产经营；
  1998年下半年，全国范围集中开展打击走私活动中，彻底调查、停止军队、武警部队的一切经商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