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七岁那年,我做过最荒唐也最勇敢的事,就是当着满院子大人的面,抱着邻家姐姐的大腿哭得撕心裂肺,逼着她许下了“长大嫁我”的诺言。
那时,她是我的全世界,是我够不着的月亮。
十五年后,京是名流云集的商业晚宴。
我早已褪去青涩,一身高定西装,手握风靡全球的游戏帝国,神色冷淡地拒绝了无数名媛的示好。
直到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轻笑,带着红酒的醇香和岁月的温柔: “先生,我可以请你喝一杯吗?”
那一刻,我那个耗资百亿建立的商业壁垒,轰然倒塌。
01
对于住在老城区梧桐巷里的陆沉来说,他的世界很小,小到只装得下两个人:一个是只会让他练琴的严厉母亲,另一个,是住在隔壁、总是带着淡淡栀子花香气的江晚吟。
那一年,陆沉7岁,刚上小学一年级,是个动不动就掉金豆子的“爱哭包”。 江晚吟13岁,刚上初一,已经是个亭亭玉立、扎着高马尾的少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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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陆沉眼里,晚吟姐姐是无所不能的。她会折飞得最远的纸飞机,会解开他怎么都算不对的数学题,更重要的是,每次他被母亲训斥后躲在楼道里哭,第一个找到他的永远是江晚吟。
那是一个蝉鸣聒噪的午后。
陆沉正蹲在院子里的石桌旁,手里捏着两只蜗牛发呆。突然,隔壁传来了搬动行李箱的轮滑声。
他抬头,看见江晚吟穿着白色的连衣裙,背着一个小书包,正跟着她的父母往外走。
“晚吟要去老家看望奶奶,大概要去一个星期。” 江母笑着对邻居解释。
“一个星期”这个时间概念,在七岁的陆沉脑子里,约等于“永远”。
他手里的蜗牛掉了。 下一秒,他像一颗发射的小炮弹一样冲了出去,不管不顾地抱住了江晚吟的腿。
“不许走!呜呜呜……姐姐不许走!”
陆沉的哭声惊天动地,把树上的蝉都吓得噤了声。眼泪鼻涕瞬间糊了江晚吟一裙子。
“小沉?” 江晚吟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弄得踉跄了一下,随即蹲下身,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哄一只炸毛的小猫,“怎么了?姐姐只是去几天就回来。”
“骗人!上次隔壁的小胖说他爸爸去几天,结果再也没回来!” 陆沉哭得脸颊通红,死死拽着她的裙角,“你要是走了,就会把我也忘了,你会和别的弟弟玩的!”
周围的大人们都善意地哄笑起来。陆母觉得丢人,上来就要拽开儿子:“陆沉!你给我松手!不像话!”
陆沉死也不松,反而把脸埋得更深,声音因为恐惧而变调: “我不要姐姐走……我要姐姐一直陪着我……呜呜呜,我长大了要娶晚吟姐姐做老婆!这样你就永远不能离开我了!”
童言无忌,却震耳欲聋。 空气安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一阵更响亮的笑声。
“哎哟,这小子,毛还没长齐就想抢媳妇了!” “晚吟啊,你看你这魅力大的。”
江晚吟的脸也微微红了。正是豆蔻年华的少女,听到这种“求婚”,难免有些羞涩。
但她看着面前这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仿佛天都要塌下来的小男孩,心里的柔软瞬间战胜了羞涩。
她轻轻推开陆母想要打骂的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一点点擦去陆沉脸上的泪痕。
“小沉,看着姐姐。”
她的声音清澈如山间的溪流,有一种神奇的安抚力量。陆沉抽噎着,泪眼朦胧地看着她。
“姐姐答应你,一定会回来的。” 江晚吟伸出右手的小拇指,在他的眼前晃了晃,“而且,姐姐不嫁给别人。”
陆沉吸了吸鼻子,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真……真的?”
“真的。” 江晚吟眉眼弯弯,笑容在阳光下明媚得让人眩晕,“等你长大了,变得很厉害很厉害的时候,姐姐就嫁给你,好不好?”
这对13岁的江晚吟来说,只是一句哄孩子的戏言,是温柔的权宜之计。 但对7岁的陆沉来说,这就是圣旨,是契约,是他往后余生所有努力的全部意义。
“拉钩!” 陆沉伸出自己胖乎乎的小拇指,郑重其事地勾住了她纤细的手指。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指尖相触的那一刻,微凉的触感烙印在陆沉的心底。他破涕为笑,看着江晚吟坐上车,直到车尾灯消失在巷口。
他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那块还带着栀子花香气的手帕。
那时的他并不知道,“长大”这两个字,需要付出多么漫长而惨痛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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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时间是残酷的魔术师。它让陆沉长高了,也让他和江晚吟之间的距离,变得越来越远。
五年后。陆沉12岁,正是变声期尴尬、满脸青春痘的初一男生。 而江晚吟18岁,考上了京市最好的大学——京华大学,即将展翅高飞。
这五年里,那个跟在姐姐屁股后面跑的小屁孩不见了。陆沉开始变得沉默寡言,每次见到放假回来的江晚吟,他总是脸红着躲开,却又在没人看见的角落,贪婪地注视着她的背影。
他开始意识到,那个“娶姐姐”的誓言,在现实面前是多么的可笑。她是天之骄子,是胡同里的金凤凰;而他,只是一个还没长开的小男孩。
那年夏天,陆沉的父母工作调动,要举家搬迁到另一座城市。
分别的那天,江晚吟特意来送行。
她穿着一件淡蓝色的长裙,长发披肩,美得像一幅画。而陆沉穿着松垮的校服,低着头,甚至不敢看她的眼睛。
“小沉。” 江晚吟笑着走到他面前,像小时候一样想摸摸他的头,却发现他已经长高了不少,手要抬得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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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愣了一下,随即自然地收回手,递给他一个精致的铁盒子和一个布娃娃。
“这是姐姐最喜欢的大白兔奶糖,还有这个娃娃……是你小时候最喜欢抢着玩的。送给你,留个纪念。”
陆沉接过盒子,铁盒冰凉,却烫得他手指发颤。
“去了新学校要好好学习,听爸妈的话。” 江晚吟的声音依旧温柔,却多了一份成年人的客套与疏离,“虽然我们要分开了,但可以写信。姐姐的学校在京市,地址我写在盒子里面了。”
“姐……” 陆沉喉咙干涩,那个字喊得无比艰难,“你……你会等我吗?”
江晚吟似乎没听懂他话里的深意,只当他是舍不得玩伴,笑着点头:“当然,我们是一辈子的好邻居,好姐弟啊。”
姐弟。这两个字像两把刀,精准地插在陆沉心上。
搬家后的头两年,陆沉像疯了一样给江晚吟写信。
哪怕学业再忙,他每周都会写一封厚厚的信,汇报自己的生活,询问她的近况。
他小心翼翼地把那些稚嫩的情愫藏在字里行间,生怕被她发现,又怕她发现不了。
起初,江晚吟的回信很快,字迹娟秀,鼓励他好好读书。 但渐渐地,回信变慢了。 从一周一封,变成一个月一封,再到半年一封。
信里的内容也越来越简短。
陆沉捏着那些越来越薄的信纸,能感受到她正在迅速融入那个光怪陆离的成人世界。而在那个世界里,并没有一个叫陆沉的小男孩的位置。
直到陆沉考上高中的那个夏天,他寄出的信,再也没有收到回音。 最后的一封信被退了回来,邮戳上盖着刺眼的红色印章:【查无此人】。
她毕业了。她离开了学校。
那天晚上,15岁的陆沉躲在被窝里,嘴里含着那颗珍藏了三年、早已过期发硬的大白兔奶糖。
糖很甜,但他嘴里全是苦涩的味道。
他终于明白,如果不努力奔跑,他连仰望她的资格都没有。
03
高一那个暑假,陆沉疯了一样。
他拿着攒了一年的零花钱,瞒着父母,买了一张回老家的绿皮火车票。
十几个小时的硬座,车厢里充满了汗臭味和泡面味。陆沉抱着书包,像个难民一样挤在角落里,眼睛却亮得惊人。
他要去找她。他要当面问问她,为什么不回信?是不是忘了当年的拉钩?
然而,当他满头大汗地冲回那个熟悉的梧桐巷时,迎接他的只有一把生锈的大锁。
隔壁的院子早已人去楼空。院子里的那棵枣树因为没人打理,枯死了一半。 陆沉发疯一样敲打着邻居的门,询问江家的去向。
“江家啊?早搬走了!” 一个面生的阿姨磕着瓜子说,“听说那是两年前的事了。好像是为了给女儿在京市买房,把老家的房子卖了。至于去了哪,谁知道呢?京市那么大。”
卖房。搬走。彻底断联。 陆沉站在烈日下,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冻结了。 他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已经洗得发白的布娃娃,显得滑稽又可悲。
原来,在他苦苦等待和期盼的日日夜夜里,她早已开始了新的人生,并且彻底切断了过去的尾巴。 他,就是那个被切断的“尾巴”。
那天回到家后,陆沉大病了一场。 高烧40度,烧得迷迷糊糊时,嘴里还在喊着“姐姐别走”。
病好之后,陆沉变了。 以前的他,聪明但懒散,成绩中等偏上,常年混迹在班级前二十名,总分维持在560分左右。这个分数能上个一本,但想去京市的顶尖学府,简直是痴人说梦。
但从那个暑假开始,陆沉成了学校里最可怕的“做题机器”。
早上5点,当整座城市还在沉睡,陆沉已经坐在书桌前背英语单词。
中午午休,别人在打球、聊八卦,他在刷那本厚得像砖头一样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晚上自习,教室的灯熄灭了,他就躲在厕所的灯光下看错题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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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世界里不再有游戏,不再有懒觉,甚至不再有喜怒哀乐。他把自己活成了一张紧绷的弓。
“陆沉这孩子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班主任在办公室里感叹,“这进步速度太吓人了。”
高二期末,620分。 高三一模,650分。 高三二模,680分。
每一次分数的提升,都是他用无数个熬夜和鼻血换来的。
支撑他熬过那些枯燥透顶的公式和定理的,只有一张贴在文具盒内侧的、模糊不清的一寸照片。那是江晚吟当年办学生证时生下送给他的。
照片上的女孩笑靥如花,仿佛在对他说:“小沉,加油。”
他必须去京市。 既然找不到她的联系方式,那就去她所在的城市。只要站在那个城市的最高处,只要自己足够耀眼,是不是就能被她看见?
高考出分的那天晚上。 陆沉坐在电脑前,手心全是冷汗。 虽然他已经估过分,但真正面对这一刻时,心脏还是快要跳出胸膛。
网页刷新。 总分:697。 全省排名:58。
父亲激动得把茶杯都摔了,母亲喜极而泣,抱着电话给亲戚们报喜。
“我们家沉沉出息了!清北的分数线都够了!”
在一片欢腾的喧闹中,陆沉却异常平静。 他走到阳台上,看着北方漆黑的夜空。那里是京市的方向。
他拿出那颗珍藏多年的大白兔奶糖糖纸,对着夜空轻轻展开。
“姐姐。” 少年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了三年的思念和隐忍的疯狂。
“我考上了。我来找你了。”
这一次,我不再是那个只会哭鼻子的邻家弟弟。 我要以一个男人的身份,重新站在你面前。
04
京市很大。比陆沉想象的还要大。
当他第一次站在京华大学的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潮,他才意识到,要在两千多万常住人口的城市里找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大学四年,陆沉活成了计算机系的一个传说。
他不再是那个只会死读书的高中生。他开始疯狂地参加各种大厂的实习,大二就拿到了顶级互联网公司的Offer,大三带着团队斩获了国际ACM金奖。
他逼迫自己变得长袖善舞,逼迫自己去结交那些他原本不感兴趣的人脉。
因为他明白了一个道理:只有站得足够高,名字足够响亮,那个消失在人海里的人,才有可能看到他。
毕业那年,陆沉拒绝了百万年薪的挽留,带着三个兄弟,在一间漏风的地下室里成立了“极光科技”。
创业初期是地狱模式。
资金链断裂、投资人撤资、代码被窃取……所有的困难像潮水一样涌来。最难的时候,陆沉连续48小时没合眼,靠着冰美式和香烟续命,胃出血被送进急诊室。
医生警告他:“再这么熬,命都没了。”
陆沉拔掉针头,脸色苍白如纸,眼神却亮得吓人:“我不能死。我还有个承诺没兑现。”
第三年,转机来了。 陆沉主导研发的一款开放世界全息游戏《寻梦》横空出世。
凭借超前的物理引擎和极致的唯美画风,游戏上线首日流水破亿,服务器瘫痪了三次。
极光科技一战成名。 陆沉这个名字,开始频繁出现在财经杂志的封面上。
五年后。
京市CBD,极光大厦顶层。
27岁的陆沉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车水马龙的城市。他穿着剪裁考究的手工西装,指间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冷峻气场。
他行事果断狠辣,收购竞争对手时毫不手软,短短几年就建立了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
“陆总。” 助理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表情有些忐忑,“私家侦探那边……还是没有消息。”
陆沉的背影僵了一下,随即恢复了死寂般的平静。
“还是没有?” 他的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
“查遍了京市所有的户籍系统和出入境记录。”
助理小心翼翼地汇报,“叫‘江晚吟’的人有三百四十二个,但都不是您要找的那位。有没有可能……她改名了?或者,已经出国了?”
陆沉没说话。他挥了挥手,示意助理出去。
办公室门关上,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陆沉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最底层的抽屉。里面躺着那个早已生锈的铁皮糖盒,和那个破旧的布娃娃。
这些年,他身边的位置越来越高,想要扑上来的女人如过江之鲫。
名模、明星、世家千金,她们或是贪图他的钱,或是迷恋他的颜,用尽手段。
但陆沉谁也看不上。他的心像是被封在一块万年玄冰里,只为一个可能永远不会出现的人保留着温度。
“骗子。” 他修长的手指摩挲着糖盒上斑驳的锈迹,眼底闪过一丝脆弱的红。
“江晚吟,你是个大骗子。你说过不嫁给别人,你说过我们是一辈子的姐弟。那你为什么躲着我?”
这五年,他拥有了世人羡慕的一切。财富、地位、名声。
但他觉得自己像个还在那个梧桐巷里哭泣的孩子,手里攥着所有的糖,却找不到那个可以说“我给你糖,你别走”的人。
他开始隐居幕后,极少在公开场合露面。
外界传言陆总性格孤僻,不近女色,甚至有人怀疑他的取向。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在等。 他在等一场不知道归期的风。
05
深秋,京市国际科技交流酒会。
这是年度最高规格的商业盛宴,能拿到邀请函的,非富即贵。
宴会厅内,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香槟塔堆叠如山。衣香鬓影,推杯换盏,每个人都在极力展示着自己的优雅与权势。
陆沉的出现,无疑是全场的焦点。
他一身墨蓝色的高定西装,领口微敞,并未打领带,透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与矜贵。但他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冷冽气场,让不少想要上前搭讪的人望而却步。
“陆总,久仰大名。” “陆先生,我是李氏集团的千金……”
陆沉礼貌而疏离地点头,甚至连对方的脸都没看清,就用一句“抱歉,失陪”打发了所有试图靠近的异性。
他厌恶这种场合。虚伪的笑容,充满算计的眼神,浓烈的香水味,都让他感到窒息。 应付完几个重要的合作伙伴后,陆沉端着一杯红酒,转身走向了宴会厅后门的露天花园。
花园里很安静。 夜晚的凉风吹散了室内的燥热。月光洒在喷泉的水面上,波光粼粼。
陆沉走到一处僻静的长椅旁坐下,解开了西装的第一颗扣子,长舒了一口气。他仰头看着那轮清冷的月亮,习惯性地陷入了那种蚀骨的思念中。
十五年了。
从七岁到二十二岁,他用了整个青春去追逐一个背影。
有时候他也会问自己,还要坚持多久?也许她早就结婚生子了,也许她正挽着别的男人在某个地方幸福地生活。
只有他,像个傻子一样,守着一句童言无忌的诺言,画地为牢。
就在这时,一阵有节奏的高跟鞋声,打破了花园的宁静。 “哒、哒、哒。”
声音清脆,却不急躁,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某种优雅的节拍上。
紧接着,一股熟悉的、淡淡的香气顺着夜风飘了过来。不再是记忆中稚嫩的栀子花香,而是混合了红酒与玫瑰的醇厚芬芳,成熟,迷人,却又带着一丝刻入骨髓的熟悉感。
陆沉眉头微皱,以为又是哪个不死心的名媛追了出来。
他头都没抬,看着手里的酒杯,冷冷地开口:“我说了,我想一个人静静。滚。”
声音不大,却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和寒意。
若是旁人,恐怕早就被这气场吓退了。
但这脚步声没有停。
那人反而走得更近了,直到停在了他的面前。
一道红色的身影闯入了他的余光。 那是一袭如火般热烈的红裙,剪裁极简却极显身段,裙摆在夜风中微微摇曳,像是黑夜里燃烧的一团火焰,带着极强的侵略性和美感。
一只纤细白皙的手,拿着一支晶莹剔透的高脚杯,缓缓伸到了他的面前。
杯中红酒摇曳,映照着女子修剪得圆润干净的指甲。
陆沉正准备发火,却听到了一声轻笑。
“呵。”
那笑声很轻,像是羽毛拂过心尖,又像是穿越了十五年的时光,带着一丝戏谑,一丝宠溺,还有无尽的温柔。
“这么多年不见,脾气倒是长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