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8年,刘文典与蒋介石会面时被打两耳光,他做了一举动震惊全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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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来源:《刘文典年谱》(章玉政编著)、《申报》1928年12月报道、《教育杂志》第21卷、百度百科“刘文典”词条。

部分章节仅代表笔者个人观点,请理性阅读。

1928年的冬天,安庆城的风冷得像刀子一样,刮在人脸上生疼。长江水浑浊不堪,拍打着满是青苔的石岸,仿佛在诉说着这个世道的浑浊。

就在这个风雨飘摇的时节,安徽省政府的一间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即将爆炸的火药味,连窗外的乌鸦叫声都显得格外刺耳。

会议室正中央,站着两个男人。

一个是刚刚完成北伐,手里握着百万雄兵,权倾天下的蒋介石。他一身戎装,披着大氅,腰杆挺得笔直,眼神里透着一股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霸气。

另一个,却是个穿着长衫、瘦骨嶙峋的中年书生。他戴着一副高度近视眼镜,头发有些蓬乱,嘴角还残留着常年吸食旱烟留下的黄渍。他叫刘文典,著名的国学大师,也是安徽大学的校长。



按理说,这就是秀才遇到兵,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较量。

但谁都没想到,就是这样一个文弱书生,居然做了一个震惊全国的举动。

01

安庆城的深秋,总是带着一股萧瑟。

安徽大学的校长室里,烟雾缭绕。刘文典盘着腿坐在那把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杆长长的旱烟袋,吧嗒吧嗒地抽着。烟雾吐出来,模糊了他那张瘦削而狂傲的脸。

窗外,是正在晨读的学生们。书声琅琅,这是刘文典最爱听的声音,也是他在这个乱世里唯一的慰藉。

“校长,教育厅那边又来催了。”

说话的是教务长,一脸的苦相,手里捏着一张公文,像是捏着个烫手的山芋。

刘文典眼皮都没抬,依旧在那吞云吐雾:“催什么?要钱没有,要命也不给。”

“不是钱的事儿。”教务长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凑近了两步,“是韩安厅长,他说最近省里风声紧,听说南京那位要来视察,让咱们学校务必把学生管好了,千万别出什么乱子。特别是那些激进的学生,最好先……先放个假,让他们回家去。”

“放屁!”

刘文典猛地把烟袋锅子往桌上一磕,发出“当”的一声脆响,吓得教务长一哆嗦。

“大学是什么地方?是做学问的地方!不是他们官老爷的后花园,想让谁滚就让谁滚?”刘文典站了起来,身上的长衫显得空荡荡的,但那股子精气神却像是一把出鞘的剑,“那个韩安,懂个屁的教育!整天就知道钻营,就知道拍马屁。我的学生,只要没犯法,谁也别想动!”

教务长苦着脸:“可是校长,这次不一样啊。那位可是蒋主席,现在全国都归他管。万一学生们闹出点动静冲撞了他,咱们这学校还办不办了?”

刘文典冷笑一声,重新坐下,眼神里满是不屑:“蒋介石?哼,一介武夫罢了。我跟中山先生闹革命的时候,他还不知道在上海滩哪个角落里混呢。他来就来,难道还要我给他净水泼街、黄土垫道不成?”

教务长知道劝不住这位爷。刘文典的狂,那是出了名的。

在学界,大家都知道刘文典有“三狂”。一是狂在学问,他说全天下懂《庄子》的只有两个半人,庄子算一个,他算一个,剩下半个在日本;二是狂在教学,讲课从来不按常理出牌,高兴了月下讲书,不高兴了半个月不上课;这三嘛,就是狂在骨气,最看不起那些当官的。

“行了,你回那个韩安。”刘文典挥了挥手,像是在赶苍蝇,“就说我刘文典说的,安徽大学只管教书育人,不管伺候权贵。让他把心放肚子里,只要他不来惹我们,我们也没工夫搭理他。”

教务长叹了口气,转身要走,刚到门口又被刘文典叫住了。

“等等。”刘文典眯着眼睛,“学生那边,最近确实有点躁动。那个叫李伯刚的学生代表,你私下里提点一下,年轻人有血性是好事,但别被人当枪使了。最近城里不太平,隔壁女中那边也有些不对劲。”

“是,我知道了。”



等教务长走了,刘文典放下烟袋,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那些年轻的面孔,他的心里其实并不像表面上那么轻松。

这个世道,太乱了。

北伐虽然胜利了,但换汤不换药。新上来的这帮人,吃相未必比北洋军阀好看多少。安庆这地方,虽然是省会,但各方势力盘根错节。省主席陈调元是个老油条,教育厅长韩安又是个心胸狭隘的小人。

刘文典是为了家乡的教育才回来的,但他发现,这世道想安安静静放下一张书桌,太难了。

“先生,您找我?”门口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

刘文典回头,看到一个穿着中山装的年轻学生站在那里,正是学生会代表李伯刚。

“伯刚啊,进来。”刘文典招了招手,语气温和了许多,“最近都在读什么书?”

李伯刚走进来,恭敬地回答:“在读先生的《淮南鸿烈集解》,还有一些……关于时局的文章。”

刘文典点了点头:“关心时局没错,但别忘了根本。学问是立身之本。我看你最近往校外跑得很勤啊。”

李伯刚愣了一下,随即低头:“先生,现在国家初定,但列强还在,贪官还在。我们觉得,读书不能读死书,要为国家做点事。”

“做事是要靠脑子的,不是靠嗓子。”刘文典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最近听说你们和隔壁女中的有些摩擦?”

李伯刚脸上闪过一丝愤愤不平:“先生,不是我们要摩擦。是那个女中的校长程勉,太欺负人了!上次我们想借他们的礼堂搞个联谊活动,他死活不肯,还说我们安大的学生都是……都是泥腿子,配不上进他们的门。”

“程勉……”刘文典念叨着这个名字,眉头皱了起来。

程勉这个人他知道,是豪门之后,家里有权有势,一向眼高于顶。女中在安庆那是贵族学校,里面的学生非富即贵,确实有些看不起安大这些平民子弟。

“他说是他说,你们做是你们做。”刘文典语重心长地说道,“别去惹事。过几天蒋介石要来,安庆城里到处都是宪兵。这时候要是闹出乱子,吃亏的是你们。”

李伯刚咬了咬嘴唇:“先生,我们不怕。我们就是看不惯他们那副狗眼看人低的样子。凭什么他们女中就要高人一等?”

刘文典叹了口气,拍了拍李伯刚的肩膀:“这个世界本来就不公平。想要公平,得靠本事去拿,不是靠打架。回去告诉同学们,这两天都给我老实点,在宿舍里看书,别往枪口上撞。”

李伯刚虽然心里不服气,但对于刘文典,他是发自内心地尊敬。这位校长虽然脾气怪,但对学生那是真护犊子。

“知道了,先生。”

李伯刚走了,刘文典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他总觉得,一场风暴正在酝酿,而安大,就在风暴的中心。

他重新拿起旱烟袋,塞了一撮烟丝,划燃火柴。火苗跳动着,映照着他那双深邃而忧虑的眼睛。

“多事之秋啊……”他喃喃自语。

02

果然,怕什么来什么。

11月23号这天晚上,天阴沉沉的,连月亮都被乌云遮得严严实实。

安徽省立第一女子中学那边,却是灯火通明,热闹非凡。原来今天是女中的校庆晚会,据说还请了省里的剧团来唱戏,那叫一个排场。

安大和女中就隔着一道墙。那边的锣鼓声、欢笑声,顺着风就飘进了安大的宿舍。

李伯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那个气啊。前两天他们去借场地被羞辱的事儿还在心头堵着呢。

“这帮大小姐,唱戏都不叫咱们。”下铺的一个男生骂了一句,“听说今晚还有好多省里的高官去捧场,那个程勉,脸都要笑烂了吧。”

“走!咱们也去看看!”李伯刚翻身坐起,“凭什么他们能看,咱们就不能看?咱们也是学生,也是安庆的一份子!”

“可是咱们没请柬啊。”

“要什么请柬!那是公立学校,是纳税人的钱办的,咱们进去看看怎么了?还能把地给踩坏了?”李伯刚的火气上来了,年轻人的冲动那是压都压不住。

这下子一呼百应,几十个安大的男生,浩浩荡荡地就往隔壁女中去了。

到了女中门口,果然是豪车云集,门口站着好几个穿着制服的门房,一个个鼻孔朝天。

“干什么的?站住!”门房伸手拦住了李伯刚他们。

“我们是安大的,来给贵校庆祝校庆。”李伯刚挺着胸脯说道。

“安大的?”门房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鄙夷,“有请柬吗?”

“没有。”

“没请柬滚一边去!今晚来的都是贵客,哪有空招待你们这些穷学生。”门房挥手像赶狗一样。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火药桶。

“你说谁是穷学生?你不过就是个看门的狗!”安大的学生骂了起来。

“怎么着?想闹事啊?”门房也不是吃素的,吹了声口哨,立马从里面冲出来十几个拿着棍棒的校工。

双方在门口推推搡搡,火药味越来越浓。

就在这时,女中里面突然传出来一声尖叫:“有人翻墙进来了!”

原来,有些安大的学生见正门进不去,干脆从后面的围墙翻了进去。这一下,里面彻底乱了套。

女中校长程勉正在陪几个高官说话,听到骚乱,脸色一沉:“反了天了!把电闸拉了!把这帮流氓赶出去!”

“啪”的一声,整个女中瞬间陷入了一片黑暗。

这一断电,原本就混乱的场面彻底失控了。黑暗中,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棍棒声、叫骂声、女生的尖叫声混成一片。

“打人了!女中打人了!”

“这帮流氓调戏女生!打!”

茶杯碎裂的声音,桌椅翻倒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刺耳。

等到警察局的人赶到,重新把灯打开的时候,现场一片狼藉。地上到处是碎玻璃和瓜子皮,还有几滩血迹。几个安大的学生头破血流,女中那边也有几个老师挂了彩。

这下子,事情闹大了。

第二天一大早,刘文典刚进办公室,还没来得及泡茶,程勉就带着人杀上门来了。

“刘文典!你看看你带的好学生!”程勉一进门就把一叠照片摔在桌子上,“这简直就是土匪!流氓!昨天晚上把我女中的校庆砸得稀巴烂,还打伤了我们的老师,吓坏了我们的学生!这事儿没完!”

刘文典拿起照片看了看,眉头紧锁。但他脸上依然波澜不惊,慢慢地放下照片,看着气急败坏的程勉。

“程校长,消消气。”刘文典淡淡地说,“事情还没查清楚,别急着扣帽子。”



“还查什么清楚?事实摆在眼前!”程勉指着刘文典的鼻子,“我告诉你,我已经报给省政府了,也报给教育厅了。这次,你必须给我个交代!那些肇事的学生,必须全部开除!还要赔偿我们所有的损失,你要登报公开道歉!”

刘文典听着这些条件,眼神冷了下来。

“道歉可以,赔偿也没问题。”刘文典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很硬,“但是开除学生,不行。”

“你说什么?”程勉愣了一下,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不行?他们犯了法!那是暴徒!”

“他们是学生,是年轻人。”刘文典站起身,直视着程勉,“年轻人血气方刚,难免冲动。若是犯了错就一棍子打死,还要我们这些教育者干什么?再说了,昨天晚上的事,到底是怎么起来的,恐怕也不全是学生的错吧?听说你们门房骂人很难听啊?”

“你……你这是包庇!”程勉气得浑身发抖,“好!好你个刘文典!你护犊子是吧?咱们走着瞧!过两天蒋主席就要来了,我就不信,这安庆还没王法了!”

程勉怒气冲冲地走了。

刘文典坐回椅子上,感觉头更疼了。他知道,程勉这一走,肯定是要去告状的。

果然,没过半天,教育厅的公文就下来了。措辞严厉,要求安大严惩肇事学生,并将名单上报。

刘文典看着那份公文,冷笑一声,随手扔进了废纸篓。

“要名单?没有。”

他对教务长说:“你去告诉学生们,最近都在学校待着,哪也别去。外面的事,我顶着。”

可是,事情的发展已经超出了刘文典的控制。

女中的学生不干了。她们觉得受到了奇耻大辱,组织了请愿团,跑到省政府门口静坐,要求严惩凶手,甚至打出了“打倒学阀刘文典”的横幅。

这一闹,把刚到安庆的蒋介石给惊动了。

11月28日,长江码头戒备森严。

一艘巨大的军舰“楚有号”缓缓靠岸,汽笛声震耳欲聋,响彻了整个安庆城。

岸上,红地毯铺了几百米长。省主席陈调元带着全省的文武官员,早早地就在寒风中候着了。

蒋介石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披着黑色的披风,戴着白手套,在一群保镖的簇拥下走下了舷梯。他的脸色并不好看。

刚下船,他就把陈调元叫到了跟前。

“听说安庆最近不太平啊?”蒋介石的声音很低,但透着一股寒意,“学生闹事,还打伤了人?”

陈调元吓得冷汗直流:“委座,是……是有这么回事。安大的一些学生和女中发生了冲突,不过我们正在处理,正在处理。”

“正在处理?”蒋介石冷哼一声,“怎么个处理法?我听说那个安大的校长,叫什么刘文典的,态度很强硬啊?”

“是,刘校长他……他是文人脾气,有点倔。”陈调元小心翼翼地解释。

“倔?”蒋介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看是没规矩。明天下午,让他到省政府来见我。还有那个女中的校长,一起来。我要亲自问问,这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陈调元连连点头:“是是是,我这就去安排。”

这边的刘文典,正在学校里给学生上课。

他讲的是《庄子·秋水》。

“井蛙不可以语于海者,拘于虚也;夏虫不可以语于冰者,笃于时也;曲士不可以语于道者,束于教也……”

刘文典讲得眉飞色舞,完全沉浸在庄子的逍遥世界里。台下的学生听得如痴如醉。

就在这时,教务长慌慌张张地跑到了教室门口,脸色煞白。

“校长!校长!”教务长顾不得礼仪,直接冲进了教室,“出大事了!”

刘文典皱了皱眉,放下了手中的粉笔:“慌什么?天塌下来了?”

“差不多了!”教务长上气不接下气,“省府刚来的电话,蒋主席……蒋主席指名道姓,让你明天下午去省府开会!说是要亲自过问学潮的事!”

台下的学生一片哗然,李伯刚猛地站了起来,拳头紧紧握着。

刘文典扫视了一圈,表情依然淡定。他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整理了一下长衫的袖口。

“去就去。”刘文典淡淡地说,“我倒要看看,这位委员长,能把我怎么样。”

那一晚,安大无人入眠。

03

11月29日,午后。

省政府的大院里,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荷枪实弹的宪兵站得笔直,刺刀在阳光下泛着寒光。整个大院里鸦雀无声,连掉根针都能听见。

一辆黑色的小轿车缓缓驶入大院,车上坐着的,是女中校长程勉。他今天特意穿了一身崭新的中山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下车的时候,他的脸上带着一丝得意的神色,仿佛胜券在握。

过了没多久,一辆破旧的人力黄包车停在了大院门口。

车夫放下车把,擦了擦汗。从车上下来一个穿着旧长衫的中年人。那长衫洗得有些发白,下摆还沾着点泥点子。他戴着一副圆眼镜,脚上穿着一双布鞋。

正是刘文典。

门口的卫兵愣了一下,伸手拦住:“干什么的?这是省政府,闲杂人等走开!”

刘文典扶了扶眼镜,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通知书,往卫兵手里一塞:“蒋介石叫我来的。”

卫兵一看名字,吓了一跳。这就是那个传说中的狂人校长?怎么看着像个落魄秀才?

“刘校长,请进,请进。”卫兵赶紧放行。

刘文典昂着头,背着手,慢悠悠地走进了大院。他看着周围那些如临大敌的宪兵,嘴角撇了撇,露出了一丝嘲讽的笑意。

会议室外面的走廊上,站着蒋介石的贴身副官张副官。

张副官看着走过来的刘文典,眉头皱了起来。这人怎么穿成这样就来了?见委员长不用穿正装吗?

“刘校长?”张副官迎上去,语气里带着几分傲慢,“委座正在里面休息,你在门口候着。”

刘文典看了他一眼:“候着?他叫我几点来?”

“两点。”

“现在几点?”

张副官抬手看了看表:“一点五十。”

“那我就进去。”刘文典说着就要推门。

“哎!你这人怎么不懂规矩!”张副官一把拦住他,“委座在休息!让你等你就等!”

刘文典冷笑一声:“我是来开会的,不是来站岗的。这里是省政府,不是他的行辕。他在里面睡觉,让我在外面喝西北风?”

说完,刘文典根本不理会张副官,直接走到旁边的长椅上一屁股坐下,掏出烟袋就要点火。

“这里不准抽烟!”张副官气得脸都绿了。

刘文典手里的火柴划了一半,停住了。他抬头看着张副官,眼神像刀子一样:“年轻人,火气别这么大,容易伤肝。”

说完,他竟然真的把烟袋收了起来,闭上眼睛,开始养神。那副优哉游哉的样子,仿佛这里不是龙潭虎穴,而是他自家的后花园。

二点整,会议室的大门打开了。

“进。”里面传出一个威严的声音。

刘文典睁开眼,站起身,拍了拍长衫上的灰,大步走了进去。

会议室很大,正中间摆着一张长条桌。蒋介石坐在上首,身后站着四个彪形大汉。陈调元和韩安陪坐在旁边,一个个正襟危坐,大气都不敢出。



程勉已经先进去了,正站在一旁,毕恭毕敬地低着头。

刘文典走进去,没有鞠躬,没有敬礼,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径直走到属于他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蒋介石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刘文典身上,他看着这个傲慢的书生,心里的火气腾地一下就上来了。

昨天去视察,这人就不给面子。今天来了,还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你就是刘文典?”蒋介石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是我。”刘文典淡淡地回答。

“我看你像个土烟鬼,哪有一点大学校长的样子!”蒋介石一拍桌子,突然发难。

这一嗓子,把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陈调元手里的茶杯差点没拿稳。谁都没想到,委员长一上来就搞人身攻击。

刘文典愣了一下,随即反唇相稽:“我看你像个新军阀,哪有一点国家领袖的样子!”

静,死一样的寂静。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骂了什么?新军阀?

蒋介石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这辈子被人骂过,但从来没人敢当着他的面,在这大庭广众之下,骂他是军阀。

“你说什么?”蒋介石猛地站了起来,手按在了腰间的皮带上,“你再说一遍!”

刘文典也站了起来,隔着桌子,毫无惧色地盯着蒋介石的眼睛:“我说,你是新军阀!怎么,没听清?要我给你写下来吗?”

“放肆!”蒋介石气得浑身发抖,“你身为国立大学校长,纵容学生暴乱,打砸女中,无法无天!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罪名?”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刘文典提高了嗓门,“学生有错,学校自会处理。但事情起因复杂,女中侮辱学生在先,断电打人在后。你不问青红皂白,一来就要严惩学生,这不是军阀作风是什么?”

“你还敢顶嘴!”蒋介石怒吼道,“我让你交出肇事名单,开除学生,你交是不交?”

“不交!”刘文典斩钉截铁,“我刘文典是读书人,也是安大的校长。我要保护我的学生。除非你把我也开除了,否则只要我在一天,你就休想动我的学生一根汗毛!”

“好!好!好个狂徒!”蒋介石气极反笑,他绕过桌子,大步向刘文典走去,“我看你是活腻了!在这个国家,还没人敢违抗我的命令!”

“国家?”刘文典冷笑,“国家不是你一个人的国家!我跟中山先生搞革命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呢!现在当了主席,就忘了初心了?就要镇压学生了?”

这句话,彻底戳到了蒋介石的痛处。

蒋介石几步冲到刘文典面前,两人相距不过半米。蒋介石虽然比刘文典稍微高一点,但刘文典那股宁折不弯的气势,竟然逼得蒋介石有些窒息。

“我枪毙了你!”蒋介石咆哮道。

“你枪毙了我,我还是那句话!”刘文典昂着脖子,“不交!”

“啪!啪!”

两声清脆的耳光声,在会议室里回荡。

蒋介石气急败坏,抬手就给了刘文典两个大嘴巴子。这对于一个读书人来说,是奇耻大辱。眼镜都被打飞了,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刘文典被打得一个趔趄,嘴角渗出了血丝。

在场的人都吓傻了,陈调元赶紧站起来想劝,但腿肚子都在转筋。

刘文典捂着脸,慢慢直起腰。他没有哭,也没有求饶。他眯着那双高度近视的眼睛,看着眼前这个面目狰狞的领袖,眼中的怒火瞬间爆发了。

“匹夫!”

刘文典大喝一声,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魂飞魄散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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