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秦始皇,大多数人的第一反应是“暴君”,再就是“短命”。公元前210年,这位千古一帝在沙丘平台暴毙,年仅49岁。在很多人眼里,这是一个典型的反面教材:劳民伤财,透支国力,最后把自己也给“作”死了。但如果我们把目光从“暴毙”移开,仔细算一笔账,你会发现一个细思极恐的事实:秦始皇从39岁统一六国,到49岁撒手人寰,这中间仅仅11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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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11年里,他干的活,密度之大、难度之高,恐怕够一个普通皇帝干上五辈子。他不是在“作”,他是在拿命“烧”。这11年,他其实是在给中国重装一套“操作系统”。六国刚灭那会儿,天下看起来是统一了,其实内里乱得像一锅粥。楚国的铜钱拿到齐国买不了东西,赵国的车开到魏国的路上会卡住,因为车轴宽度不一样。如果不解决这些问题,不出几年,天下还得四分五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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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始皇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搞标准化。统一文字、统一货币、统一度量衡。这事儿说起来简单,做起来要人命。因为他改的是老百姓几百年养成的习惯,动的是六国贵族延续了几代人的利益。但他硬是用四十个字的诏书,把全国的度量衡器具全部换了一遍。后来考古挖出来的秦代战车零件,尺寸误差精确到毫米级别。两千两百年前的“流水线标准化”,放到今天看,都让人头皮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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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11年,他修的不仅是路,更是一套恐怖的“中央处理器”。很多人以为秦始皇修驰道是为了自己旅游方便,其实不然。驰道宽五十步,折合今天大约七十米,中间是皇帝专用道,两侧是官员车马道,沿途种上松树做隔离带。从咸阳到九原郡,直线距离九百公里,快马三天就能跑到。这哪是马路?这是古代的“信息高速公路”。朝廷一道命令发出去,七天之内全国郡县都能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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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套通信效率,放在当时的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国家能做到。配合驰道的,还有直道和长城。直道遇山开山、遇沟填沟,从咸阳直通北疆;长城则把秦、赵、燕的旧防线连成一体。这一整套攻防体系,领先当时所有文明至少五百年。长城负责守,直道负责攻,一旦边境有事,中央军队三天就能开到前线。这是刻在大地上的主权宣言,从此以后,“长城以内”就是“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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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11年,他动了最根本的“大手术”——郡县制。周朝八百年,靠的是分封诸侯,结果最后打成了春秋战国五百年乱世。秦始皇把这套玩法彻底废掉,全国分成三十六个郡,郡守和县令全部由皇帝直接任命,干不好随时撤换,想传给儿子门都没有。这一刀下去,砍断的是贵族世袭的根,接上的是官僚政治的枝。后来两千年的中国,换了多少朝代、改了多少国号,这套郡县制的底子从来没变过。今天的省、市、县,就是郡县制的直系后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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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11年,他自己其实是在“玩命”。秦始皇一生五次全国巡游,每次历时五到十一个月。最后一次出巡,从咸阳出发,走湖北、湖南、安徽、江苏、浙江、山东、河北,横跨大半个中国,整整折腾了十一个月。一个五十岁不到的人,坐着木轮马车,在没有减震系统的土路上颠簸了将近一年。这哪是巡游,这是巡视,是震慑,是为了把新建立的秩序牢牢钉在这片土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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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追了一辈子长生不老药,派徐福带着童男童女出海求仙,到死也没找到。但换个角度看,那套制度才是真正的“永生”。两千两百年过去了,政令依然从中央发往地方,文字依然是一套,度量衡依然统一。秦始皇活了四十九年,燃烧了十一年,最后病死在巡游的路上。史书说他暴毙,我说他是烧完了。所以,别再说他短命了。在历史的维度上,他根本就没有死。他把自己刻进了中华文明的底层代码里,只要这个文明还在,他就一直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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