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家族横跨两个时代,有人困在过去的光环里挣扎一生,有人却主动挣脱枷锁,用平凡生活完成了对历史的交代。作为末代皇帝的亲妹妹,她的人生轨迹和兄长截然不同,临终前的一句话,更是道破了两兄妹人生落差的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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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王朝覆灭后,皇族后裔的日子各有不同。爱新觉罗·韫欢1921年出生在醇亲王府,她是载沣的小女儿,溥仪同父异母的妹妹,出生时清朝已经退位九年。1924年冯玉祥发动北京政变,溥仪被赶出紫禁城,1925年韫欢随家人正式迁居天津,彻底告别了王府的特殊待遇。稍大些,她进入天津耀华学校读书,这里有平民子女也有皇族子弟,不用讲出身、不用行跪拜礼的生活,让她觉得踏实。
后来溥仪收到日本人的邀请,前往东北建立伪满洲国,成为日本人操控的傀儡。韫欢在课堂上听老师讲“共和”,看报纸上日军侵华的新闻,再对比哥哥的选择,心里满是复杂。而她的四哥溥任,1947年在父亲载沣的支持下,利用醇亲王府旧址开办了私立竞业小学,韫欢一开始就到四哥的学校帮忙任教。1948年,她和朋友一起创办了坚志女子职业学校,专门招收女孩子读书,“金志坚”的名字也正是源于这所校名,彻底抛弃了“七格格”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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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北平和平解放,韫欢积极参与社会活动,融入新社会。1950年2月12日,她和汉族平民教师乔宏志举行了简单的婚礼,不顾家族传统自由恋爱,成为姐妹中唯一嫁给平民的人,婚后两人育有两儿一女。同年,她以“金志坚”之名被政府正式吸收为公办小学教员,是兄弟姐妹当中第一个参加新社会工作的人。
1960年,在周总理的安排下,特赦后的溥仪与兄妹们团聚,这是韫欢平生第一次正式叫溥仪“大哥”。可幸福的日子没过多久,1960年4月14日,丈夫乔宏志病故,时年四十一岁,家庭重担落到了韫欢一人身上。她独自拉扯三个孩子,一边教书一边照顾家庭,日子过得清贫却充实,周总理关心她的困难,她却只请求把孩子安排在学校附近寄宿,方便自己专心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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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岁月里,韫欢先后在精忠街小学、北京市第227中学任教,1975年担任中学副教导主任,1979年从岗位上退休,一辈子勤勤恳恳当老师,多次被评为“模范教师”。她还把家里的名贵古董、良田豪宅的地契全都上交给了国家,从不提及自己的皇族身份。1967年溥仪去世,终其一生,他都在为自己的命运辩解,从未真正承认过家族的过错。
2004年8月9日,83岁的韫欢在家中病逝,弥留之际,她留下遗言:“我们家族是国家的罪人,我愿意用微薄之力来弥补,能够为人民群众服务,这已经是我最大的荣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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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没有华丽的辞藻,却比任何忏悔都更有力量。同样是皇族后裔,溥仪困在“皇帝”的身份里无法自拔,而韫欢主动放下过往,用教书育人的方式弥补家族的过错。历史无法改写,但选择掌握在自己手中,有人抱着过去的荣耀沉沦,有人却在新的时代里找到自己的价值。这样的人生选择,放在任何时代,都值得让人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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