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林随笔｜从孙中山沪上“借款”看民心向背

2026年是孙中山先生诞辰160周年。1911年10月武昌起义成功，远在海外的孙中山得到消息后积极地“奔走于外交、财政两事”。12月，孙中山抵达上海，各界人士前往迎接。

当时，各省代表会议已决议在南京建立临时中央政府，孙中山是众望所归的革命领袖。抵达上海伊始，孙中山即与黄兴等人投入组织临时中央政府的紧张活动中。12月29日，孙中山被推举为临时大总统。1月1日，他率新政府主要官员一起前往南京，当晚就任临时大总统。

成立临时中央政府，效率不可谓不高。但接下来支持准备北伐的革命军队，仅靠“革命之精神”，而没有必要的经费支持，是难以想象的。搜集整理有关南京临时政府财政史料，可以看到上海各界积极支持孙中山筹措经费的一些情况。

图片取自《清理沪军财政处查造沪军款项总分表》。这是沪军都督府在辛亥革命时期支持武汉保卫战、江浙联军攻占南京、召集各省代表会议和筹备南京临时政府的关键史料之一，比较集中地反映了上海在辛亥革命中的重要作用。

据《清理沪军财政处查造沪军款项各分表》记载，孙中山一到上海，沪军都督陈其美便拨付“孙中山总统组织政府”经费77520元，并拨给黄兴“组织临时政府”经费50150元，以便他们在上海联系各方、召开会议筹备工作等。推举孙中山为临时大总统的各省代表会议经费2280元，也由沪军都督府垫支。

在北京政府1913年印制的《中央政府短期借款报告册》中还可以发现，孙中山命陈其美向上海各商会举借300万元。1911年12月30日，孙中山去南京前命陈其美向上海各商会筹借一年期借款。这笔借款在孙中山离任后，交由北京政府负责偿付。1912年12月30日，北京政府发给债主国库券，以年息7厘展缓，届期本利一并偿还。

此外，在赴南京之前，孙中山还命胡汉民向在上海的广帮商人借款60多万元。这笔借款于次年1月中旬后陆续到账，实际为53万余元。孙中山移交北京政府的还有华侨借款和港商借款，两笔借款近80万元，很可能是孙中山由海外回国途中举借的。

研究显示，孙中山一度对举借外债抱有很大希望，结果不如人意。抵达上海后，孙中山、黄兴等人不仅从沪军都督府得到了活动经费，还从上海各商会、商人那里筹集到了几百万元借款。特别是，张謇还以大生纱厂资产为担保，向日本三井洋行举借30万日元，让孙中山提出的500万元筹款目标基本实现。这些经费成为南京临时政府应付行政开支和军队粮草供应的重要来源，亦是民心向背的一个生动体现。

（作者为上海师范大学人文学院教授周育民）

原标题：《学林随笔｜从孙中山沪上“借款”看民心向背》

栏目主编：王多 题图来源：新华社 资料图 图片编辑：苏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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