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01
我是小君。2002年5月,我21岁,是宁波一所普通高校的应届毕业生。
那会儿,大学生还算是“香饽饽”。
可我们学工程造价的女生,却像超市里快过期的酸奶——没人要。
班上32个人,28个男生,毕业前两个月就全签了三方协议,剩下4个女生,包括我,简历投出去像石沉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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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在浙西一个小县城,我爸开杂货店,我妈在菜市场卖豆腐。
他们省吃俭用四年,就盼我能“跳出农门”,进个正经单位,拿稳定工资。
可眼看六月就要离校,我连一场像样的面试都没拿到。
5月24号下午,表叔打来电话:「有个建筑公司缺人,经理姓王,三十出头,有路子。你明天去江东见他一面。」
我没敢问细节,只一个劲儿说「谢谢」。
第二天一早,我穿了最体面的白衬衫、黑西裤,把头发扎得一丝不苟。
坐了一个多小时公交车,到了江东区一栋写字楼。
办公室不大,但挂着铜牌:“宏程建设有限公司”。
王经理穿深蓝西装,头发梳得油亮,桌上摆着茶具和一摞合同。
他翻了翻我带去的成绩单,点点头:「学历不错,专业也对口。我们正缺你这样的人才。」
我松了口气,以为这事成了。
可他话锋一转:「不过呢,我们这行讲究人情世故。今晚有个重要客户,喜欢热闹。」
「你要是真想进公司,八点来金浪歌舞厅,陪喝两杯,算是……入职前的考察。」
我愣住了。陪客户?喝酒?我从来没去过歌舞厅,更别说陪陌生人喝酒。
可话到嘴边,我又咽了回去。
我想起我爸送我上大学那天,在火车站塞给我五百块钱,手都是抖的:「城里机会多,但也杂。你要懂事,别给家里丢脸。」
我以为“懂事”就是忍一忍、拼一拼。
我以为,只要熬过这一晚,就能换来一份工作。
回宿舍的路上,天阴得厉害。我越走越不安。
那家公司没让我填任何表格,没谈薪资,没签协议,怎么就要陪酒了?
可万一这是真的机会呢?错过这次,下一次在哪?
晚上七点,我站在镜子前,反复整理衣领。
室友胡玲玉看我脸色不对,问:「你真要去?一个人?」
我点点头,声音发虚:「他说……这是最后一步。」
胡玲玉皱眉:「不对劲。哪有面试要陪唱的?」
我没回答。我知道不对劲。可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随后我把王经理给的名片翻过来,找到背面印着的一个名字:
蒋彬,行政助理。我撕下通讯录一页,抄下那个电话。
我又站在楼下,盯着他开来的那辆黑色桑塔纳,默默记下车牌号:浙B·387XX。
我把纸条塞给胡玲玉,压低声音:
「如果我十一点还没回,你就打这个电话。再问问门卫,那辆车是不是还在。」
胡玲玉盯着我:「你怕什么?」
我没敢说“怕被欺负”,只说:「小心点总没错。」
她把纸条折好,塞进牛仔裤口袋:「我等你电话。你不打,我就打给你。」
七点五十分,我走到街角。
那辆桑塔纳已经停在那儿。车窗摇下,王煜强笑着招手:「快上来,客人等着呢。」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内一股烟味混着廉价香水味。
他没介绍“客户”是谁,只说:「人已经在包厢了,你待会儿多敬几杯,显得懂事点。」
车子启动,驶向江东方向。路灯一盏盏掠过,照着我苍白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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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车子停在金浪歌舞厅门口时,霓虹灯闪得人眼晕。
音乐从里面震出来,像打鼓一样敲在胸口。
我跟着王煜强走进包厢,心里还抱着一丝希望——也许真有客户,也许喝两杯就结束。
可推开门,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
桌上摆着两瓶XO,玻璃杯亮得反光。
「客户临时有事,改天再约。」他笑了笑,拧开酒瓶,
「不过既然来了,咱俩先喝点,聊聊工作的事。」
我站在门口没动。他看我犹豫,脸一下子沉下来:「怎么?看不起我这个小公司?」
我不敢再说什么,慢慢坐下。他给我倒满一大杯洋酒,琥珀色的液体晃得刺眼。
「来,先干了这杯,表示诚意。」
我小口抿了一下,又苦又辣,呛得直咳嗽。
他皱眉:「这都喝不了?以后怎么跟甲方打交道?」
我知道他在逼我。可我已经坐在这儿了,退一步就是前功尽弃。
我咬咬牙,仰头灌下去。酒像火一样烧过喉咙,胃里立刻翻腾起来。
第二杯,他说:「这杯祝你入职顺利。」
第三杯:「感谢我给你机会。」
第四杯:「别扭扭捏捏,像个大学生样!」
一杯接一杯,理由越来越荒唐。我头晕得厉害,眼前的灯光开始重影。
我想站起来,腿却软得不听使唤。
「王经理……我真的不行了……」我扶着桌子,声音发抖,「送我回学校吧,太晚了……」
他一把按住我的手,力气大得生疼:「急什么?才十点,夜生活刚开始。」
就在这时,我腰间的传呼机“嘀”了一声。
是胡玲玉打来的。我借他的手机回拨,手抖得几乎拿不住。
「喂?胡玲玉吗?我……我马上回……」
话没说完,王煜强猛地抢过手机,对着电话冷冷地说:
「她今晚不回去了,你们别等。」说完,“啪”地关机,塞进自己裤兜。
我的心一下子沉到谷底。
没有手机,没有传呼,我就像被扔进深井的人,连喊救命都传不出去。
他架起我,半拖半抱地往外走。我试图挣扎,可四肢像灌了铅。
夜风吹在脸上,我闻到自己身上浓重的酒气。
街上的行人匆匆走过,没人多看我们一眼。
车子开了十几分钟,停在一家叫“丽景”的小酒店前。
他把我弄进电梯,按了10楼。
走廊灯光昏暗,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像走进一个被世界遗忘的角落。
1017房。门一关,他脸上的客气全没了。
「你以为你是来应聘的?」他冷笑,扯掉领带,「你是来陪我的。」
我往后退,背抵住墙:「我不干了!我不找工作了!让我走!」
他一把将我推倒在床上,整个人压上来。
我闻到他嘴里浓重的酒气,看到他眼睛里的光——那不是欲望,是猎手盯上猎物时的兴奋。
我拼命推他,踢他,但他力气太大。
他撕我衬衫,扣子崩开两颗。我用指甲抓他脸,他反手一巴掌扇过来,耳朵嗡嗡作响。
就在他伸手解皮带时,我用尽全身力气,一口咬在他左肩上。
他痛得大叫,抬手又要打我。我死死咬住不放,直到嘴里尝到血腥味。
他终于松开我,喘着粗气去拿毛巾。
我趁机滚到床边,用指甲狠狠刮门板——「嘶啦!嘶啦!」——又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喊:「救——命——!」
声音很弱,几乎被空调声盖住。但我必须试。
因为我知道,如果没人来,今晚之后,我就不再是“小君”,而是“那个陪唱出事的女孩”。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胡玲玉,你看到那张纸条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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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我蜷在1017房间的角落,浑身发冷,意识像被水泡过的纸,一点点往下沉。
王煜强坐在床边擦肩上的血,嘴里骂骂咧咧。
他时不时看我一眼,眼神像刀子,刮得我骨头都疼。
我知道他在等。等我彻底没力气,等夜更深,等这事儿“顺理成章”地过去。
就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