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李总,中东那边又发邮件了!90万件化妆品,2000多万的货,还是坚持货到付款!"
张敏把电脑转过来,手都在抖:"这个阿里夫,我们连他公司真实背景都没摸透!"
"万一他拿了货不给钱呢?万一是个骗局呢?"财务总监老王拍着桌子站起来。
我盯着屏幕,阿里夫的第三封催促邮件刚跳出来。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沉默。
我手指在键盘上敲下两个字,按下回车。
"李总,您回复什么了?"
我转过屏幕,让所有人看清那两个字。
"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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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李建国,今年47岁,在广州白云区经营一家化妆品代工厂。2008年金融危机那年,我揣着东拼西凑的30万,租了个300平的厂房,买了两条二手生产线。十五年过去,厂子从3个人干到现在230名工人,年产值破了3个亿。
但谁能想到,2023年11月的这个冬天,我会为了一个素未谋面的中东客户,赌上全部身家。
01
"李总,您疯了吗?"
老王把眼镜摘下来,狠狠摔在桌上。财务室的玻璃门都跟着震了震。
这是11月8号下午,外贸部经理张敏拿着那封邮件冲进我办公室的第三天。会议室里坐着公司所有高层:财务总监老王、生产总监陈刚、质检主管刘芳,还有跟了我十年的副总林海。
"2000多万的货,对方一分钱定金都不给,连预付款都不要!"老王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李总,咱们干了这么多年,见过要50%预付的,见过要30%的,连要10%的都有!可这种一分不付的,您见过吗?"
"我反对。"林海也开口了,他点了根烟,烟雾遮住了他的表情:"老李,你我兄弟十年,当年咱俩从一无所有干到现在,我从没质疑过你的决定。但这次不行。"
张敏站在角落,低着头不敢说话。这个28岁的姑娘,三年前刚从外贸学院毕业就进了厂子,这是她接手的第一个大单。
"你们说完了?"我把烟头按进烟灰缸,看向窗外:"说完了该我说说了。"
"客户叫阿里夫·本·哈利法,迪拜注册公司,营业执照齐全,清关文件齐全,税号齐全。"我把打印出来的资料推到桌子中间:"90万件化妆品套装,包括面霜、精华、乳液,全是咱们的拳头产品。单价23块,总价2070万。"
"资料能作假!"陈刚拍着桌子站起来:"李总,现在骗子多精明您又不是不知道!上个月隔壁老张的厂子,就被个香港客户骗了300万!"
"对方要求清真认证,要求SGS检测报告,要求每批次的COA。"我继续说:"这些东西,骗子搞得出来?"
"那也不能货到付款啊!"老王急了:"李总,咱们厂现在流动资金才800万,这批货光原料成本就要600万,人工、包装、运输加起来至少800万!万一对方拿了货不给钱,咱们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我知道。"我点了根烟:"所以我才叫你们来商量。"
"那还商量什么!"林海把烟头狠狠掐灭:"直接拒绝!要不然让对方最少付30%定金,这是底线!"
"我发过去了。"张敏突然开口,声音很小:"昨天晚上我给阿里夫发了邮件,说我们需要30%的预付款作为定金。"
会议室安静了两秒。
"他怎么说?"我问。
张敏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他说,如果我们不接受货到付款,他就找别的供应商。他说他已经联系了五家工厂,其中三家愿意接受这个条件。"
"放屁!"陈刚一拍桌子:"哪个傻子愿意接受?让他把那三家工厂名字报出来!"
"我问了。"张敏把手机递过来:"他给了。"
我接过手机,屏幕上是三家工厂的名字。第一家在深圳,第二家在东莞,第三家在佛山。
我认识这三家。准确说,这三家的老板我都见过。去年行业协会年会,我们还一起吃过饭。
"打电话。"我把手机还给张敏:"问问他们是不是真的愿意接。"
张敏愣了愣,拿起手机走出会议室。
"李总,就算他们愿意接,咱们也不能接啊!"老王急得直跺脚:"这是拿厂子开玩笑!"
"老王,你跟我多少年了?"我看着他。
"十二年。"
"这十二年,我什么时候拿厂子开过玩笑?"
老王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门被推开,张敏回来了,脸色发白。
"李总,我问了。三家都说......"她咽了口唾沫:"都说没这回事,他们都拒绝了。"
会议室里响起椅子移动的声音,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看吧,我就说嘛。"陈刚笑了:"这客户八成是骗子,连这种谎都编得出来。"
"不对。"我盯着张敏:"他们怎么说的?一字不差说给我听。"
张敏深吸一口气:"深圳那家老板说,'这单子我们看过,确实是真的,但风险太大,我们不敢接。'东莞那家说,'阿里夫找过我们,条件确实是货到付款,我们要求预付被拒了。'佛山那家说......"
"说什么?"
"说'李建国要是敢接,他就是疯子。'"
陈刚的笑容僵在脸上。林海重新点了根烟。老王拿起水杯,手在发抖。
"所以客户是真的。"我站起来,走到窗边:"单子是真的,货到付款也是真的。"
"那咱们就更不能接了!"老王的声音都变调了:"李总,三家工厂都不敢接,说明这单子问题太大!"
"我倒觉得,"我转过身:"说明这单子机会太大。"
02
"你们知道中东市场有多大吗?"
我走回桌边,打开笔记本电脑:"2022年,中国对中东出口化妆品总额73亿美元,同比增长41%。海湾六国,人均化妆品消费全球前十。"
"可这跟咱们有什么关系?"陈刚不解:"咱们一直做欧美市场,中东那边从没碰过。"
"就是因为没碰过,所以才要碰。"我点开一份文件:"你们看,今年前三季度,咱们欧美订单下滑了23%。美国那几个大客户,都在压价,利润率从去年的18%跌到现在的11%。"
林海靠在椅背上,沉默不语。
"林哥,你上个月不是说,咱们得找新市场吗?"我看着他:"现在机会来了。"
"可这个机会的代价,是把厂子搭进去。"林海弹了弹烟灰:"老李,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但这个险,值得冒吗?"
"不冒险,等死。冒险,可能活。"我说得很慢:"咱们现在账上还有800万,加上银行授信的500万,总共1300万。这批货成本800万,就算对方不付钱,咱们还能撑半年。"
"撑半年然后呢?"老王急了:"然后破产?然后230个工人失业?"
"然后我卖房子。"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李总......"张敏小声开口。
"我在天河的房子,市值1800万。"我点了根烟:"真到那一步,我卖房子填窟窿。"
"你疯了!"林海一拍桌子站起来:"那是你跟嫂子的婚房!当年为了买那套房子,你贷了多少款?还了多少年?"
"所以我才要赌。"我看着所有人:"如果这单子成了,咱们打开中东市场,以后订单源源不断。如果砸了,我还有房子顶着,你们不会失业。"
"可是李总......"刘芳第一次发言,这个35岁的女人,在厂里干了八年质检:"就算客户是真的,就算他真的会付钱,可货到付款啊!他要是拿了货故意拖着不给钱呢?他要是挑一堆毛病要求降价呢?"
"所以我要做两手准备。"我打开另一份文件:"第一,咱们把货品质量做到极致,让他挑不出毛病。第二,我要亲自去见他。"
"去迪拜?"张敏瞪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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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让他来广州。"我把笔记本转过来,屏幕上是我刚打的回复邮件草稿,只有两个字:"地址。"
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总,您这是什么意思?"陈刚不解。
"我告诉他咱们厂的地址,让他来验货。"我点了根烟:"货到付款,那就让他亲眼看着货,当场付款。"
"可他会来吗?"老王质疑:"人家在迪拜,怎么可能跑来广州?"
"他会来。"我很肯定:"因为2000多万的货,他也不敢不验。"
林海盯着我看了很久,突然笑了:"老李,你这是把对方也架在火上烤啊。"
"对。"我按下发送键:"现在就看,他敢不敢来了。"
邮件发出去十分钟后,我的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阿联酋。
我接起来,对面传来口音很重的英语:"李先生,我是阿里夫。"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您好,阿里夫先生。"我按下免提。
"我收到您的邮件了。"阿里夫的声音很平静:"地址是广州白云区钟落潭镇,对吗?"
"对。"
"好。"阿里夫顿了顿:"我们五天后到,到了就验货。验完就付款。"
我捏着手机的手微微发紧:"五天后?"
"是的,五天。"阿里夫说:"李先生,我希望您理解,货到付款不是我们不信任您,而是我们的规矩。我们的文化里,见面交易是最大的诚意。"
"我明白。"
"那五天后见。"阿里夫挂了电话。
我放下手机,看向所有人。
老王瘫坐在椅子上,脸色煞白。陈刚点了根烟,手在发抖。刘芳捂着嘴,眼眶都红了。
只有林海,他站起来,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干吧,兄弟。这次我陪你疯一回。"
张敏突然开口:"李总,他说'我们',不是'我'。"
"什么意思?"
"他说'我们五天后到'。"张敏咽了口唾沫:"不是他一个人来,是一个团队。"
03
当天晚上九点,我还在办公室。桌上摆着厂子这些年的财务报表,银行流水,还有那份2070万的订单合同草稿。
门被敲响,林海端着两杯咖啡进来。
"还没回家?"他把咖啡放在我面前。
"嫂子带孩子回娘家了。"我揉了揉眼睛:"我跟她说了这个单子的事。"
"她怎么说?"
"她让我自己决定。"我苦笑:"然后哭了一晚上。"
林海在对面坐下,点了根烟:"老李,你真想好了?"
"没有。"我很诚实:"但不做,我更后悔。"
"你知道我为什么愿意跟你干这一票吗?"林海弹了弹烟灰:"因为十年前,也是你这么赌了一把。"
我愣住。
"2013年,咱们接到第一个大单,50万件面膜,客户要求一个月交货。"林海说:"当时咱们只有3条生产线,根本做不出来。你连夜贷款,买了5条二手设备,招了80个工人。"
"我记得。"
"所有人都说你疯了,说你赌输了就破产。"林海看着我:"结果呢?那一单让咱们厂子翻了身,从小作坊变成正规工厂。"
我没说话,只是喝了口咖啡。
"老李,我跟你这么多年,我明白你的脾气。"林海站起来:"你看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既然要干,那就干票大的。"
"老林......"
"我明天去银行,把我的房子也抵押了。"林海按灭烟头:"能贷个300万出来,加上你的500万授信,咱们手上就有1600万。够折腾了。"
我站起来,眼眶有点热:"兄弟。"
"别煽情。"林海拍拍我肩膀:"我是怕你赌输了,我这套房子也保不住,还不如现在就押上,赌赢了一起发财。"
他走到门口,突然回头:"对了,老王今天找我,说他也要投钱进来。"
"老王?"
"他说,跟了你十二年,这次要跟到底。"林海笑了:"还有陈刚,还有小张,都说要投。"
我转过身,看向窗外的厂区。夜班的生产线还在运转,灯光照亮了整栋厂房。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我赌的不只是自己,还有这230个工人,还有跟了我这么多年的兄弟。
输了,所有人跟着我喝西北风。赢了,所有人跟着我翻身。
04
第二天早上八点,我召集了全厂动员大会。车间里,230个工人站得整整齐齐。
"各位,我要宣布一件事。"我站在台上,声音在车间里回荡:"咱们接了一个大单,90万件化妆品,货值2000多万。"
下面响起一片议论声。
"但这个单子有点特殊。"我顿了顿:"对方要求货到付款,五天后来验货。"
议论声更大了。
"李总,货到付款?"一个老员工站起来:"这不是骗子吧?"
"不是。"我说:"客户是中东的,他们的规矩就是见面交易。"
"那万一他不给钱呢?"另一个工人问。
"那就是我倒霉。"我看着所有人:"但我相信他会给。所以我需要你们帮我,五天之内,把这90万件货做出来,而且要做到完美,一点毛病都不能有。"
车间里一片安静。
"李总,您这是要拼命啊。"一个组长开口:"90万件,五天?咱们得三班倒不停,累死人啊。"
"所以,"我深吸一口气:"这五天,工资三倍。三班倒的,工资五倍。愿意干的留下,不愿意干的,我不怪你们。"
没人动。所有人都站在原地,看着我。
"李总。"那个老员工又站起来:"我在这厂子干了十年,看着您从租厂房到买厂房,从3个人到230个人。您对我们好,我们知道。这次,我们陪您赌一把。"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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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总,咱们跟您干!"
"不就是五天三班倒吗?干了!"
车间里响起一片喝彩声。我鼻子一酸,深深鞠了一躬。
散会后,林海走到我身边:"老李,感动归感动,活还是要干的。"
"我知道。"我擦了擦眼睛:"陈刚,生产计划做好了吗?"
陈刚拿出一份表格:"李总,我算过了。90万件套装,等于面霜90万瓶,精华90万瓶,乳液90万瓶,总共270万瓶。按现有8条生产线,每条线日产5万瓶计算,一天能产40万瓶,需要6.75天。"
"时间不够。"我看着表格:"必须压缩到5天。"
"那就得再开两条线。"陈刚说:"可咱们只有8条线。"
"我去租。"林海掏出手机:"隔壁老张的厂子,有闲置的设备,我问问他借不借。"
"刘芳。"我转向质检主管:"质检标准提高一倍,不,两倍。每批次必须全检,不能抽检。"
"李总,全检的话,人手不够......"
"招人!"我说:"临时工也行,今天就招,明天就上岗!"
"张敏。"我看向外贸部经理:"给阿里夫发邮件,问清楚他们团队有多少人,需要什么样的接待。"
"是!"张敏立刻拿出手机。
"老王。"我最后看向财务总监:"你去银行,把所有能贷的款都贷出来。我的房产证在办公室抽屉里,你拿去抵押。"
老王愣了愣:"李总,真要抵押?"
"真要。"我点了根烟:"这次,我赌大了。"
那天下午,厂子彻底疯了。生产线全速运转,机器轰鸣声响彻整个车间。原料仓库的门被推开又关上,叉车来回穿梭。包装车间里,工人们手脚不停,一个个纸箱被封好、码放、贴标。
质检室的灯一整夜都没灭,刘芳带着十几个质检员,一瓶一瓶地检查。
我站在车间门口,看着这一切。
林海走过来,递给我一根烟:"设备借到了,明天就能装好。老张说,祝咱们好运。"
"他怎么这么好说话?"
"我跟他说,这单子要是成了,以后有中东客户介绍给他。"林海笑了:"他巴不得咱们成功。"
我正要说话,手机响了。是张敏。
"李总,阿里夫回邮件了!"她的声音很急:"他说,他们团队有95个人!"
我愣住:"95个人?"
"对!"张敏说:"他说五天后,他会带着采购团队、质检团队、还有财务团队一起来!"
林海也听到了,他吸了口烟:"老李,对方这架势,不像是来验货的,更像是......"
"像是来打仗的。"我接过话。
05
接下来的三天,厂子里没人睡过超过四小时。生产线二十四小时不停,工人们三班倒,眼睛都熬红了。质检室的灯从没熄过,刘芳瘦了一圈,声音都哑了。仓库里的货堆得越来越高,一排排纸箱码放得整整齐齐。
我每天只睡两三个小时,其余时间都在车间、仓库、质检室之间转悠。
第三天晚上,我在办公室整理文件,门被推开。是我老婆,王静。
她穿着羽绒服,头发有点乱,眼睛红红的。
"你怎么来了?"我站起来。
"我担心你。"她走进来,把保温桶放在桌上:"给你炖了汤,趁热喝。"
我打开保温桶,热气扑面而来。
"建国。"她坐在对面,看着我:"你真想好了?"
"想好了。"我喝了口汤。
"可你知不知道,"她声音发抖:"如果这次输了,咱们连房子都没了。孩子才上小学,你让他以后住哪?"
"不会输的。"我握住她的手:"相信我,这次一定能成。"
"你每次都这么说。"她眼泪掉下来:"可这次不一样,这次是2000万,是咱们全部的家当。"
我沉默了。
"建国,我不怪你。"她擦了擦眼泪:"我知道你想干一番事业,我也知道你不想一辈子给别人打工。可是......可是你能不能慢一点?稳一点?"
"来不及了。"我说:"厂子账上的钱,只够撑三个月。欧美市场在萎缩,订单一个月比一个月少。不闯一闯,咱们就等死。"
王静看着我,眼泪不停地流。
"我知道你辛苦。"她哽咽着说:"从租厂房开始,你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过年都没休息过几天。我知道你想给我和孩子更好的生活,可是......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倒下了,我们怎么办?"
"我不会倒下。"我把她拉进怀里:"我答应你,这次赌赢了,我就不折腾了。咱们踏踏实实过日子,好不好?"
她在我怀里哭得肩膀发抖。那一刻我突然有些后悔,后悔把她拖进这个赌局。
但箭已经在弦上,不得不发。
第四天,货终于全部做完了。90万件化妆品套装,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仓库里,占据了三个仓库的空间。
刘芳拿着质检报告走进办公室:"李总,全部检查完了,合格率99.8%,那0.2%的瑕疵品已经剔除,重新补做了。"
"辛苦了。"我接过报告。
"李总,我有个问题。"刘芳犹豫了一下:"如果对方明天来了,挑出一堆毛病,要求降价,怎么办?"
"不降。"我说得很坚决:"这批货的质量,对得起这个价格。"
"可如果对方坚持呢?"
"那就不卖。"我看着她:"我宁愿砸在手里,也不能坏了咱们厂的名声。"
刘芳愣了愣,点点头走了。
林海走进来:"老李,酒店订好了,五星级的,95间房。车也租好了,20辆商务车。翻译也联系了,阿语翻译三个,英语翻译两个。"
"花了多少钱?"
"别问了。"林海摆摆手:"反正都赌到这份上了,排场要做足。"
我点点头,看向窗外。夜幕降临,厂区的灯逐渐熄灭。工人们拖着疲惫的身体,陆续离开厂区。
明天,就是第五天。明天,阿里夫就会来。明天,这场豪赌就要揭晓答案。
我点了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手机突然响了。是张敏。
"李总,阿里夫又发邮件了!"她的声音很急:"他说,他们的专机明天凌晨三点到白云机场!让咱们不用接机,他们自己会到厂里!"
"凌晨三点?"
"对!而且他说......"张敏顿了顿:"他说让咱们做好验货准备,他们一到就直接开始!"
我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紧。凌晨三点到,直接开始验货。
这是什么操作?
林海也听到了,他眉头紧锁:"老李,这不对劲啊。正常验货,不都是白天吗?他们大半夜的来,是不是有什么猫腻?"
"不知道。"我按灭烟头:"但既然他们来了,咱们就接着。"
"那我通知保安,今晚所有人不准睡,随时待命。"
"好。"
那一夜,整个厂区灯火通明。保安在大门口来回巡逻。仓库门口,叉车整齐停放。工人们虽然已经下班,但还是有几十个人留下来,说要看看这个大客户到底长什么样。
我站在办公楼的窗口,点了一根又一根烟。
凌晨两点半,林海冲进来:"老李,前方有车队!"
我扔掉烟头,冲下楼。厂区大门外,远处的路上,隐约能看到车灯。
一辆,两辆,五辆,十辆......车灯越来越多,越来越亮。
凌晨三点整,十五辆黑色商务车缓缓驶入厂区。车停在仓库门口。第一辆车的门打开,一个穿着白袍的男子走下来。
他大约四十岁,戴着墨镜,身材高大,气场很足。他身后,陆续下来近百号人。有穿着西装的,有穿着工作服的,还有提着设备箱的。
我深吸一口气,迎上前去。
"阿里夫先生?"
"李先生。"他摘下墨镜,伸出手。
他的中文,带着浓重的口音,但很清晰。我和他握手,他的手很有力。
"辛苦您了。"我说:"这么晚还赶路。"
"不晚。"他笑了笑,转过身,对身后的人挥了挥手。
他身后的团队立刻开始行动。有人拿出检测设备,有人拿出文件夹,有人开始拍照。
第五天凌晨三点,厂区大门外突然亮起刺眼的车灯。十五辆黑色商务车鱼贯而入,车队停在仓库门口。
阿里夫从第一辆车上走下来,他的助理紧跟在后,手里提着一个银色的金属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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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普通的公文包,箱子表面闪着冷光,看起来很沉。
"李先生。"阿里夫走到我面前,目光扫过仓库里整齐码放的90万件货品:"现在,开始验货。"
张敏凑到我耳边,声音发抖:"李总,那箱子里装的是什么?"
我盯着那个银色箱子,心跳得很快。
阿里夫注意到我的目光,他笑了笑,对助理点了点头。
助理把箱子放在地上,慢慢打开。
箱子打开的瞬间,所有人都愣住了。
而我回复的那两个字背后,藏着一个改变我整个人生轨迹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