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酒正在从中国主流消费场景里悄然消失,比起这一杯发酵的老派浪漫,年轻人更愿意来一瓶精酿、来一杯whisky,亦或干脆不喝,红酒正被他们一句话打入冷宫:“那是祖父的饮品。”
对整个红酒产业来说,这远不只是一杯酒的事儿,而是一整套财富叙事的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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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几何时,红酒是中国“新中产”生活方式的标配,2013年中国人喝掉了超过18亿瓶红酒,全球第一消费大国。
张裕、长城这些老牌本土酒厂,营收水涨船高,彼时红酒不仅仅是酒,更是一套被精心包装的生活方式:进口、品鉴、高端、身份、高贵礼仪。
但最终泡沫还是来了,如今红酒在中国的销量已跌至谷底,时代变天,毫不留情,这场坍塌也波及了那些当年的“红酒掘金者”。
2010年前后,大批中国富豪南下波尔多、普罗旺斯,扫货式购入法国酒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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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中国掀起了一波葡萄酒庄购买潮,当年很多人坚信:“未来的中国中产,将靠红酒完成身份跃迁。”买酒庄的人往往对酿酒一窍不通,却对“城堡”、“风水”、“贵族仪式感”热情高涨。
红酒不过是个壳,酒庄才是他们想拿来“装”的大玩具。结果现在亏得底裤都不剩,说的是这些人。
红酒不是没好处,天然发酵、有益心血管、带点浪漫调调……然而年轻人为什么就是不买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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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喝酒要的是爽、是情绪、是大家一起开心一把,而不是你一句“回甘”,我就得低头学习。
如今社交主场已经从“酒桌”转向“直播间”“烧烤摊”,红酒那一套繁复的“仪式感”不再稀缺,反而显得刻板老气。
正因如此,它才被打上“祖父饮品”的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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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明白红酒的崛起本质上是一种“社交货币”,十几年前,那是中产崛起的时代,喝红酒意味着我懂品味、我有身份、我不土。
因为今天的中产已经不需要靠“外壳”来证明自己的内核,越装越惹人烦,才是现在的“消费共识”。
国产红酒原本也有机会,特别是宁夏、新疆、河北等地,土壤气候优秀,酿出来的酒并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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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出在出在“贴牌造神”和“快钱思维”上,过去某些富人买了法国酒庄,几欧元的酒贴个“波尔多原装进口”的标签,卖几百甚至上千。
当年鼓吹“红酒年收益6-15%”的金融机构,现在纷纷噤声。红酒再也不是资产配置,而成了高价清库存,红酒炒作游戏已经被拆穿了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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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会怎样?
未来的红酒产业会走两条路,第一,去奢化、去符号化,让红酒回归“平价饮品”的原点。你不能指望用一套法国宫廷礼仪打动一个吃完火锅要撸串的年轻人。
第二,国产葡萄酒重新定位,与中式饮食场景结合,才能走出独特的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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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方面宁夏、新疆、河北有机会,比如以县域为中心的体验式酒庄旅游、红酒+茶饮复合化,是可以试水的新方向。
今天不是红酒不行,是你装不动了。一代人终将被另一代人抛弃,连同他们曾经热衷的象征符号。
红酒不是错了,但被当作“新中产通行证”和“对外展示”的那个时代已经过去。
今天的年轻人喝酒就喝而已,不需要再附加那么多华而不实的标签。真想讨好年轻人,把礼帽摘了,把价格降了,把套路收起来。自然会有人回来举杯,哪怕它是“老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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