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7年7月的近期,我军赢得解放战争的诸多胜利,于是接下来的战役反击就要开始了,在短暂的休息了一段时间后,中央于7月23日召开了针对华东的作战会议,然而面对连获几次大捷的常胜将军粟裕,毛主席却有了一些让人难以理解的安排:“现在你们要忍住,要背一背东南沿海的包袱。”
毛主席的意思让粟裕非常不理解,他刚刚在两个月前拿下了孟良崮战役全歼国民党精锐整编74师的好战绩,于是粟裕直接表示自己的部队还能继续打,但毛主席却没有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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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随之而来的指令再度让前线战士焦虑不已,粟裕他们得到了中央要将华野进行分兵,并且有选择性的进行战役规模的军令,甚至毛主席还把这些军令总结为一句话:既要歼灭敌军,又要保存自身实力。
显然毛主席这是打算捆住华野,但只有真正的高手才知道这是一场精心筹算的决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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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分兵:战局的变化而催生的灵活决策
1947年6月的时候,国民党的气焰非常嚣张,他们集结重兵妄图把我军全部击溃,一时间山东一线充斥着如同火药桶一样的气氛。
很快,蒋介石钦点的几个整编师、25个旅的兵力直接扑向了临沂至泰安一线,相较于之前的失败,这次国民党军队采用了“密集靠拢,稳扎稳打”的保守战略,而胡宗南的20万兵力也开始对着陕北蠢蠢欲动。
6月29日的时候,一封由毛主席亲拟的电报传送到了华东野战军司令部,电报上只有一句话:分路出击粉碎蒋介石集中兵力的作战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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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1日的华东野战军高层齐聚沂水的坡庄,在这场高级干部的作战研究会议上,陈毅公布了以下来自中央的军令:叶飞、陶勇的第一、四军团出击鲁西,并组成北路合编军团,陈士榘、唐亮为南路军团的指挥,旗下的第三、八、十纵队组成合编军团,进击鲁南。
陈毅、粟裕则继续指挥第二、第六、第七、第九纵队及特种兵纵队,他们的任务是留在沂蒙山区拖住正面的敌人。
这期军令也是我军历史上有名的“七月分兵”,而且关于分兵后任务目标也较之前下降了一个档次:歼敌目标不要追求多,一次歼敌一、两个旅为最佳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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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不少将领预见的一样,分兵后的军事行动没少遭遇挫折,拿叶陶兵团来说,他在7月7日的时候,与汶河附近的邹县、滕县一带的国民党军相遇,这只国民党整编第五师非常顽抗,他们依托有利地形和叶陶部展开激战,几日下来叶陶部没有丝毫进展。
7月17日,华野四个纵队的总指挥得到情报,在南麻地区来了国民党整编11师,主将胡琏是一个用兵非常谨慎的军人,在得到上级许可后,这四个纵队和胡琏一部展开激战,然而因为战况和天气原因,这四个纵队的军事行动严重受挫,在打了四天后最终停战撤围了。
之后的临朐战役也是以受挫收尾,这场华野和李弥第八军的七日较量,最终因暴雨洪水而惨淡收场,总的来说,自分兵后,华野的战略活动大量受挫,在这段时间里,华野出现了伤亡两万余人的结局,但是战役目标却大打折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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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4日的时候,随着华野的一些战役失利,毛主席及时参涉华野的军事指挥:“西进兵团要调整为积极主动,这样才能实现吸引顾祝同主力西移的战略目标,同时让山东压力得到减退,这也是为了配合刘邓大军南下的战略部署,因此才要发挥西进兵团的策应作用。”
毛主席显然是从大局出发的,此时刘邓大军还未成功率领晋冀鲁豫野战军挺入大别山,因此为了以防敌军的反扑,所以毛主席才电令西路军统帅,要他们改变作战状态。
在鲁西南有国民党的第五军、整编第八十五师等部队,这两支部队可谓是刘邓大军的心腹之患,要想刘邓大军顺利南下,自然要腾出一部分兵力挡住这两支国民党精锐部队。
多年后粟裕才知道七月分兵的战略顾虑:“当时对于中央的安排我们难以理解,只是觉得仗打的太憋屈,当刘邓大军抵达大别山的消息传来后,我们才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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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住缰绳:华野不大打的真正原因
1947年8月之前的一段时间,华野一直执行不断频繁转移的军令,随着战争形势的变化,中央于8月24日发出一条让华野上下非常抑郁的军令:“即日起,华野全军进入休整状态,少量作战,歼敌规模维持在一个旅之下,非特殊情况,竭力避免和敌军主力决战。”
这封电令最终在9月3日的时候,被陈毅在华野高级干部会议上颁布了,和陈毅预料的一样,华野上下无不激动,许世友更是直言质疑起来了:“孟良崮战役我军大势,为何不趁士气正旺时,大吃敌军一把?”
然而华野高级干部不知道的是,中央的这封电令是根据敌军的变化而做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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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良崮战役结束后,蒋介石震怒,在和参谋团发了脾气后,一参谋给他献上了“滚筒战术”,这是以连接国民党各部,一起向华野推进的战术。
而此时华野已经不具备继续和国民党大打的条件,因为它的各部减员甚多:一纵的28000余人减员了7000多人,四纵的25000余人减员了6000人,而华野的弹药和炮弹储备都难以支撑华野继续进行大规模战役。
而9月11日的时候,毛主席才把中央的筹算以电报的形式发给了华野部:“华野已没有足够资源继续进行和孟良崮战役一样水平的战役,一旦参战,恐会减员至少三万,而且目前山东资源已严重不足,只能选择休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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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华野他们不知道的是,随着战局的变化,我党已开始进入军国统区,因此需要一支有高度机动性的部队,这支部队被内定为华野,可能考虑到华野的团结性,朱德总司令在9月22日的时候,在河北饶阳组织了一场干部会议,会议上他直接表示中央依然信任华野:“按住你们,不是害怕你们会输,而是为了让你们有足够实力大打。”
事实证明,中央的安排是非常明智的,此后的沙土集战役的结果也和中央的预定目标相差无几。这次战役动用了粟裕的三个纵队的兵力,敌人是国民党整编五十七师,激战时间进行了两天,最终以国民党被歼9000余人为结局。
在战役总结会议上,粟裕高兴的表示,沙土集一战控制的很好,我方伤亡不多,才2300多人,同时弹药也因全歼敌部而得到了补充,而毛主席在得到沙土集的战役结果后,也表达了对粟裕的“收敛”的欣慰:“中央的决策你部执行的很好,这样的战绩也说明了中央的方针完全正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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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同一时间,刘邓大军已完成千里跃进大别山的战略目标,陈谢兵团已在豫西站稳脚跟,这标志着解放战争进入到了转折状态。
蓄势待战:由内线防御到外线进攻
1947年11月的华野,已然进入了休整状态,此时的中央军委已然开始了放开华野的战略调整。
11月9日这天,陈毅,粟裕收到毛主席的电令:“你部休整结束后,可考虑调整机动方向,向豫皖苏边区移动,并与刘邓、陈谢两军形成战略策应状态。”
这道电令也标志着华野有了新的任务:由内线到外线的战略转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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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转变直接引起了华野军事结构上的调整,而调整依然是分兵,只是此时的分兵决策有着不一样的军事任务:华野分为西兵团和东兵团,西兵团为外线兵团,构成为第一、第三、第四、第六、第八、第十纵队及特种兵纵队,由粟裕负责指挥,进行机动作战任务。
东兵团为内线兵团,构成为第二、第七、第九、第十三纵队,由许世友、谭震林负责指挥,进行根据地坚持作用的军事任务。
1948年1月27日,长江以南的部分地区再度集结重兵,中央军委讨论了几天,最终下颁了一条军令给粟裕,要求粟裕率领三个纵队渡过长江,执行机动且诱敌的军事任务。
粟裕接到军事指令后,反复思虑了几天,最终他并没有执行中央的军令,他把自己的考量报告了中央:“三纵队难以调动中原敌军回防,建议先不渡长江,打几个大规模的歼灭战再做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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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主席看到粟裕的电报后,沉思片刻,最后直接回复:“请粟裕同志亲赴中央,当面汇报他的考量。”
之后在3月10日的时候,毛主席,周恩来等一众中央高层终于见到了粟裕,随即他们立即召开了讨论是否允许粟裕三个纵队留在中原的讨论会议。
在会议上,粟裕力陈自己的观点:国民党军在中原的布局已然失去优势,25个整编师已士气颓废,且机动兵力有限;而华东野战军已经完成了休整状态,战斗力和士气已然达到了顶峰;而且中原解放区已经大部分都无后顾之忧,可以进行大规模的歼灭战。
这样的分析让毛主席他们非常满意,最终于4月18日通过了粟裕的建议,三支纵队留在了中原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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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决策的直接影响就是1948年6月至7月的豫东战役以大胜收尾,粟裕先以华野主力和中原野战军两个纵队轻松拿下开封,开封拿下后,区寿年兵团奉命阻击粟裕,而粟裕采用围剿策略,最终历经20天的激战,区寿年的军团被歼九万余人。
豫东战役后,毛主席已然对华野有了新的战法,那就是要求粟裕“放开束缚,大打一把”,也因此豫东战役才能调集那么多的兵力。
到豫东战役时,华野已经进行了长达一年的“隐忍”和力量积蓄,之后的诸多战役华野都不用再束手束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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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望1947:一盘大棋的谋划
实际上许多人对于从1947年的“七月分兵”到1948年的豫东战役的这中间一段时间的华野的“奇怪”的约束政策有些难以理解,然而中央的决定却是从我军的大局出发。
彼时我军除了山东战场面临着国民党重兵对峙的压力外,刘邓大军也需要有牵制力量来让它们顺利在大别山扎根,于是中央便对华野进行分兵政策,一来可以牵制中原的敌军,二来可以掩护刘邓大军挺进大别山,这也是因为当时解放军总体兵力依然不占优势的原因。
通过“七月分兵”,可以保存我军的实力,同时又能让华野机动能力得到锻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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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决策实际上有一个核心原则,那就是扬长避短。当山东解放区无法继续支持大规模战役时,中央考虑把战线伸长到国统区内。
当华野连续多次作战而颓势渐显时,中央采取了减少交战频次。
当战机和形势大好时,中央同意让华野“放开手脚”,这一切都是建立在对全局的精确筹算的基础上,也因此此后的诸多战事,华野都展现出了出人意料的战斗力。
比如1948年的济南战役里,华野仅用了八天的时间,便将这座盘踞国民党重兵的战略城市攻克;又或者接下来的淮海战役,面对相差20万兵力的敌军,华野依然大胜,并创下了歼敌五十五万人的军事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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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回望这段特殊时期的政策,粟裕心中只有满满的敬佩:“1947年,毛主席要我们限制战斗的规模,开始的时候我们非常沮丧,后来才知道这样做的深意,那是为了打通1948年、1949年胜利条件,若是一开始就大打,解放战争不可能有后期那么多和那么快的胜利。”
“按住”和“放开”,“分兵”和“集中”,不同时期有不同打法,这也是我党开明治军风格的体现。
这段历史也让我们明白了一个重要的道理,真正的战略家要懂得出击和隐忍的最佳时机,而1947年这段稍显“奇怪”的时期,也是解放全国这场大棋局里的一手精彩的“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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