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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总是分不清老实人和善良的人。善良的人,是有能力去做坏事,但选择不做;老实人是一个庸人,他甚至分不清好坏,不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很多时候,他们只是没有条件,事情就耽搁了。
如果给予老实人足够的条件,很快就会暴露人性的恶。善良是一种选择,老实是一种无奈。选择做善良的人,在不知不觉中,虽然福未必会来,但祸会走远;选择做老实人,福轮不到他们,祸却是少不了。
不要认为老实人就只是不善言辞,很多时候却是是非不分的,特别是老实人有了作恶的条件后,他们的行为,比恶人没有丝毫的逊色,甚至更甚。权力、金钱、美色,都是检验老实人是否真的“老实”的试金石。
苟富贵,勿相忘。陈胜年少时在田垄间的誓言,曾闪耀着朴素动人的光彩。然而当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呐喊撼动了大秦的根基,当“张楚”的王旗在陈县猎猎飘扬,那个曾与伙伴相约不忘本的雇农,失去了初心。
昔日“勿相忘”的承诺,随着权力的膨胀再也容纳不了异语,将好友斩杀。陈胜的转变如同一面历史的铜镜,映照出某种令人不安的真相:当条件剧变,特别是权力在握时,老实人面具下蛰伏的人性之暗便悄然显露。
这不是将“老实人”群体污名化,而是对一种特殊社会心理现象的冷峻审视。所谓“老实人”,往往是在资源匮乏、地位底下时以隐忍、顺从、无害的面目求得生存的群体。他们的老实可能是善良的本性,也可能是无奈的选择。
很多老实人之所以“老实”,是因为他们没有反抗现实的能量。一旦他们手中握有改变命运的权力,或置身可肆意妄为的境地,长期压抑的欲望、积累的屈辱,便可能如火山般喷发。这种爆发,往往更爆烈和极端。
这就是:压迫越大,反抗越大。长久的压抑得不到发泄,一旦有了宣泄的缺口,便会一发不可收拾。弹簧压得越紧,反弹越大。洪水堵得越多,冲击就越大。只要冲开了一个小缺口,那就会有决堤的风险。
对编制有深深执念的宋江,没有得到朝廷招安前,急公好义,仗义疏财。在摄取梁山头把交椅和被招安后,不惜将生死兄弟送上修罗场。即便看着昔日并肩作战的兄弟纷纷倒下,盘算的也是如何保住锦绣前程。
从江湖义气的化身,到用兄弟的鲜血染红官袍的“宋先锋”。宋江的蜕变,揭示了道德标榜者在权力诱惑下的异化风险。这类老实人一旦得势,为了巩固地位、洗白过去,往往表现得比天生权贵者更冷酷、残暴。
若论残酷无情,朱元璋是其中翘楚。出身贫寒的朱元璋深知民间疾苦,建国初期也做了一些有利于百姓的事。但为了朱明江山永固,诛戮功臣,手段之残酷,令人胆寒。归根结底,就是不想分享权力与利益。
明末的李自成同样出身贫寒,喊出均田免赋收获民心。入主北京后,整个团队迅速腐化,争权夺利,山海关一战溃败,最终生死不明。没有得到权力都是老实人,面对拥有绝对权力时,屠龙少年终成恶龙。
老实人的“黑化”,并非无迹可寻,而是存在的必然。长期处于弱势和被打压的状态,一旦上位,补偿心理和缺乏监督,让其在诱惑面前彻底失控。最重要的是,人性隐藏最深的贪欲与自私,此时会彻底暴露。
陈胜的“斩敌”,宋江的“招安”,朱元璋的“滥杀”,李自成的“速腐”,无不警示人们:人性中的幽暗面,与出生无关;绝对的权力,是孵化罪恶的最佳温床。老实人不是没有黑暗面,只是他们没有机会暴露。
阿克顿的箴言在耳中一直回荡:“权力导致腐败,绝对权力导致绝对腐败。”这洞见超越了出身与品性的表象,直抵权力本质。在权力这面巨大扭曲的镜子前,任何未经磨砺与约束的人性,都可能映照出狰狞的倒影。
老实人得势后会变“恶”,是人在拥有绝对权力后暴露人性恶的缩影。权力面前,人性需要的不只是道德的自信,更是制度性的谦卑。唯有将权力关进以民主法治监督为铁栏的笼子中,才能让掌权者不敢肆无忌惮为所欲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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