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友临终前求我娶他42岁的姐姐,我咬牙答应,婚后我才知道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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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我看着她清冷的背影,终于忍不住问:“你到底瞒着我什么?”

她缓缓转过身,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

“与你无关。”

01

消毒水的味道像是长在了医院的墙壁里,无孔不入,钻进我的鼻腔,刺得我喉咙发干。

我握着秦浩的手,那只曾经能轻松举起一百公斤杠铃的手,现在只剩下皮包骨头。

他的皮肤干枯蜡黄,像一张失去水分的旧纸。

监护仪上的绿色波形线平稳地跳动着,发出单调而规律的滴滴声。

那声音在空旷的单人病房里回荡,却像为生命倒数的节拍器,每一声都敲在我的心上。

秦浩的眼皮颤动了一下,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勉强睁开一道缝。

浑浊的眼球缓慢地转动,寻找着焦距。

他的嘴唇干裂起皮,蠕动了半天,才从喉咙深处挤出一点微弱的气音。

“海子……”

我立刻俯下身,把耳朵凑到他嘴边,生怕漏掉一个字。

“哥在,我听着呢。”

“我……我不行了……”

我的喉咙像是被水泥堵住了,胸口闷得发疼,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走了……我姐……我姐怎么办……”

他的气息突然急促起来,那双几乎失去神采的眼睛里,猛地透出一丝绝望的清明。

“我姐……秦雅……”

我用力点了点头,示意我正在听。

“你……你娶了她吧……”

我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彻底变成了一片空白。

时间仿佛静止了。

病房里只剩下监护仪那永恒不变的滴滴声,每一个声音都像小锤子,砸在我的神经上。

我以为我听错了。

我甚至怀疑是药物让秦浩产生了幻觉。

“秦浩,你……你说什么?”

“求你……”他用尽身体里最后残存的力气,猛地抓紧了我的手。

他的指甲深深地嵌进我的手背,传来一阵刺痛。

“她脾气不好……嘴巴又毒……没人受得了她……”

“性格也怪……不会照顾自己……”

“我怕……我怕我走了,她就一个人了……”

泪水,从他凹陷的眼角无声地滑落,迅速浸湿了发白的枕巾。

“海子……全天下……我就信你一个……”

“你人好,你靠得住……”

“帮我给她一个家……行吗?”

“求你了……”

我看着他,这个跟我一起在泥地里打滚,一起扛枪,一起在边境线上巡逻的兄弟。

这个曾经为了掩护我,自己背上被弹片划出过一道深可见骨伤疤的男人。

此刻,他正用生命中最后的气力,向我托付他唯一的姐姐。

秦雅。

这个名字我听过无数次。

但在我的印象里,她只是秦浩相册里的一张照片。

一个梳着齐耳短发,表情严肃,眼神清冷的女人。

我知道她比我大七岁。

我知道她今年已经四十二岁,一直没有结婚。

秦浩偶尔提起她,总是带着一种复杂的语气,说她是为了这个家才耽误了自己。

可娶她?

这个念头太过荒唐,像一颗炸雷在我脑子里反复轰鸣。

这关乎我的一辈子。

婚姻不是儿戏。

可我看着秦浩哀求的眼神,那里面混杂着浓得化不开的愧疚、不甘和深深的担忧。

我拒绝不了。

我无法对一个将死兄弟的最后请求,说出一个“不”字。

我闭上眼睛,感觉眼眶滚烫得厉害。

良久,我睁开眼,重新看向他。

我沉重地,缓慢地,点了点头。

那一刻,秦浩紧抓着我的手,骤然松开了。

他脸上最后的一丝力气,似乎都用来挤出一个微不可见的笑容。

那个笑容里,有解脱,有感激。

紧接着,监护仪上的心电图,变成了一条刺眼的直线。

悠长而尖锐的蜂鸣声,响彻了整个病房,宣告了一个生命的终结。

秦浩的葬礼,是我一手操办的。

我跑前跑后,联系殡仪馆,布置灵堂,通知亲友。

秦雅全程都在。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长裙,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没有一根碎发。

她没有哭。

从头到尾,一滴眼泪都没有掉。

她只是冷静地接待着前来吊唁的亲友,对每一个鞠躬的人点头回礼。

她冷静地处理着殡仪馆的各项事宜,在各种文件上签字。

她冷静得像一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

我作为秦浩最好的兄弟,也作为她名义上的“未婚夫”,站在她身边。

我们之间始终隔着半臂的距离,那段空气仿佛是凝固的,冰冷的。

一些远房亲戚在背后小声议论,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地传到我耳朵里。

“你看她那个样子,亲弟弟都没了,一滴泪不掉,真是冷血。”

“可不是嘛,心太硬了,难怪四十多了还嫁不出去。”

“听说秦浩临死前,把她托付给旁边那小伙子了。”

“啧啧,这小伙子也是倒霉。”

秦雅像是完全没有听见,她的背脊自始至终都挺得笔直,像一杆标枪。

葬礼结束后,宾客渐渐散尽。

空旷的告别厅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还有秦浩那张带着微笑的黑白遗像。

她走到我面前,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

“这是我弟弟的遗愿,不是我的。”

她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的起伏。

“你随时可以反悔,我不会怪你。”

我看着她,这是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她。

她的眼睛很漂亮,是标准的杏眼,眼尾微微上翘。

但此刻,那双眼睛里空洞洞的,像两口枯井,什么都没有。

“我答应了秦浩。”我的声音有些沙哑。

她沉默了片刻,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中的神色。

“好。”

就一个字。

没有多余的解释,也没有丝毫的客套。

然后她转身就走,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荡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脆。

一个星期后,我们去了民政局。

那天天气阴沉,像是要下雨。

我们俩谁也没说话,一路沉默地到了办事大厅。

没有鲜花,没有戒指,也没有任何喜庆的氛围。

我们像是在完成一项早就规定好的程序,冷静而高效。

拍照的时候,工作人员是个年轻的姑娘,她笑着说:“两位靠近一点,新郎搂着新娘的肩膀,笑一笑。”

我身体僵硬地往她那边挪了挪,手臂抬起来,却不知道该不该放下去。

她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窘迫,微微侧过头,嘴角向上扯出一个极其勉强的弧度。

那个表情,比哭还要难看。

我最终还是把手轻轻搭在了她的肩上,她的身体很瘦,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骨骼的形状。

红色的结婚证拿到手里,沉甸甸的,却没有一丝真实感。

我,周海,三十五岁,退伍军人,汽修厂老板,有了一个四十二岁的妻子。



我把我的东西搬进了秦雅的家。

那是一套位于老城区顶楼的两居室,没有电梯。

屋子是秦浩和她从小长大的地方。

房间里收拾得一尘不染,所有的东西都摆放得整整齐齐,却没什么生活气息。

家具都是几十年前的款式,漆皮已经斑驳,沙发上盖着一块洗得发白的蓝色罩布。

客厅的墙上,挂着一张秦浩小时候的照片,他穿着不合身的小军装,咧着嘴傻笑,缺了一颗门牙。

秦雅把秦浩生前住的那个房间指给我。

“你住这间。”

我点了点头,没有异议。

我们的婚姻,从第一天开始,就是分房而睡。

这更像是一种履行合同的室友关系,而不是夫妻。

02

婚后的生活,平淡得像一杯搁置了很久的白开水,不起一丝波澜。

我每天早上七点起床,去我的汽修厂上班。

她六点半就起来了,会在我出门前做好简单的早餐,通常是一碗白粥,两个馒头。

她自己则在一家私人企业做财务,工作似乎很清闲。

我们早上会一起出门,在楼道里一前一后地走着。

晚上她会比我先到家,做好晚饭等我。

她的厨艺其实很好,但做的菜永远都是那几样,青菜豆腐,偶尔有一点肉末。

都是最便宜,最顶饱的家常菜。

饭桌上,是我们一天中相处最长的时间。

但大多数时候,都是令人窒息的沉默。

只有碗筷偶尔碰撞的轻微声响。

她吃饭很慢,会把碗里的每一粒米都吃得干干净净。

我逐渐领教了秦浩口中那个“嫁不出去的姐姐”的真实模样。

她对自己节俭到了近乎苛刻的地步。

我们家没有空调,只有一个老旧的摇头风扇。

炎热的夏天,我热得睡不着,她却好像没事人一样。

她买菜,永远只去菜市场关门前的那个时段,因为那时候可以捡到最便宜的菜。

叶子稍微有点发黄的青菜,她能跟小贩为了五毛钱磨上十分钟。

家里的灯,只要房间里没人,她会立刻关掉。

她会把洗菜的水用一个大桶接起来,留着冲厕所。

她身上穿的衣服,来来回回就那么几件,款式老旧,颜色也洗得褪色了。

但每一件都熨烫得平平整整,没有一丝褶皱。

她从不用任何化妆品,梳妆台上空空如也,连一瓶最基础的护肤品都没有。

那张素净的脸,因为长期缺乏保养,眼角已经有了细密的纹路。

可即便如此,依旧能从她精致的五官轮廓里,看出她年轻时一定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

她没有任何社交。

我从未见过她有朋友来访,也从未听她打过一通私人电话。

周末的时候,她从不出门,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我偶尔能听到里面传来噼里啪啦的算盘声,或者翻动纸张的声音。

她除了本职工作,还在外面接了很多私活,帮一些小公司做账。

她似乎要把自己所有醒着的时间都用工作填满,不给自己留下一丝喘息的空隙。

有一次,我印象特别深刻。

她洗碗的时候,一粒米饭不小心从筷子上滑落,掉进了满是泡沫的水槽里。

我以为她会用水冲掉。

她却关了水龙头,用筷子,在水槽里非常耐心地,把那粒被泡沫包裹的米饭夹了起来,放回了她自己的碗里。

我当时就愣在了厨房门口。

这已经不是节俭了。

这是一种已经深入骨髓,近乎偏执的执念。



我开始感到深深的困惑。

以她的工资,加上那些私活的收入,一个月下来应该相当可观。

可她为什么要把自己过成这个样子?

她的钱呢?

她挣的那些钱,都到哪里去了?

这个巨大的疑问,像一团迷雾,在我心里盘旋了很久。

直到我们婚后的第一个发薪日之后,我才发现了冰山一角。

那天是十号,她公司的发薪日。

下班后,她对我说了句:“我出去一趟。”

我看到她换上了一双鞋底已经磨平的旧帆布鞋,背上了一个同样洗得泛白的帆布包。

她出门后,我心里鬼使神差地,也跟着下了楼。

我没有开我的破皮卡,只是远远地跟在她后面。

我看到她径直走进了离家不远的一家银行。

大概过了十分钟,她从银行的ATM机里出来。

我清楚地看到,她那个原本干瘪的帆-布包,被塞得鼓鼓囊囊,撑出了一个厚实的形状。

她把包紧紧地抱在怀里,像是在保护什么稀世珍宝。

她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然后加快脚步,拐进了一个与我们小区一街之隔的,更加老旧的居民区。

那个小区我认识,是市里出了名的贫困区,住的都是些低保户和外来务工人员。

她在那个漆黑的楼道里消失了。

我在小区门口等了大概半个小时,才看到她从里面出来。

出来的时候,她怀里的包已经重新变得干瘪。

她的脸上,带着一种如释重负般的深深疲惫,脚步也显得有些虚浮。

从那以后,每个月的十号,她都会雷打不动地重复同样的流程。

去银行取出一大笔现金,然后去那个老旧的小区。

我越来越想不通。

她是去做慈善吗?

可她的样子,完全不像。

她每次去之前都带着一种奔赴刑场般的沉重和决绝。

回来后又像是刚刚卸下了一副无形的枷锁,整个人都松弛下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又过了一个月,在她又一次准备出门的时候,我实在没忍住,叫住了她。

“秦雅。”

她回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

“你每个月……都去那个小区做什么?”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随意一些。

她脸上的表情,在我话音落下的那一刻,瞬间就冷了下来。

那种偶尔会流露出的柔和疲惫,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坚硬而锐利的冰壳。

“我的私事。”

她冷冷地丢下四个字,每一个字都像冰锥。

“你不用管。”

说完,她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门被她用力关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那声巨响,也把我和她之间,好不容易升起的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温度,彻底隔绝。

我站在客厅中央,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无力。

这段婚姻,也许从头到尾就是个天大的错误。

我只是在完成对兄弟的一个承诺。

而她,也只是在被动地遵从弟弟的临终遗愿。

我们之间,没有爱,没有温情,甚至没有最基本的信任。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像一潭死水。

转眼,秋天来了,天气转凉。

汽修厂的生意也进入了淡季,几个大客户的款项又迟迟没有结清。

我需要进一批新的冬季轮胎和防冻液,资金周转上出了点问题。

算来算去,差了大概五万块钱。

我这人好面子,拉不下脸跟朋友们开口借钱。

那几天心情特别烦躁,在厂里看什么都不顺眼。

晚上回到家,我也没什么胃口吃饭。

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喝闷酒。

一罐接一罐的冰啤酒下肚,却丝毫浇不灭心里的那团火。

秦雅从房间里出来倒水,看到了茶几上摆满的空酒罐。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走过来,把那些空罐子一个个捡起来,放进了垃圾袋。

第二天早上,我头痛欲裂地从秦浩的房间里醒来。

我走出房门,看到餐桌上照例摆着早餐。

一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和一碟她自己腌的小咸菜。

与以往不同的是,粥碗的旁边,还放着一张银行卡。

卡下面压着一张小小的纸条。

纸条上是她清秀隽永的字迹,只写了六个数字。

我一眼就认出那串数字。

那是秦浩的生日。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撞了一下,又酸又胀。

我拿着那张卡,走到她的房门前,轻轻敲了敲。

里面没有回应。

她已经去上班了。

我推开门,走了进去。

这是我第一次进她的房间。

房间里和外面一样,简单到了极致。

一张床,一个衣柜,还有一个旧梳妆台。

那个梳妆台,空荡荡的,连一瓶大宝都没有。

我把那张银行卡,轻轻地放在了梳妆台上。

我不能用她的钱。

我不知道她是怎么攒下这笔钱的。

但我知道,这些钱对她来说,可能就是她的命。

我最终还是厚着脸皮,找以前部队的两个战友东拼西凑,把那五万块钱给周转了过来。

这件事,我们谁都没有再提。

她没有问我为什么不用她的钱,我也没有跟她解释。

可我心里清楚,有什么东西,已经悄悄地不一样了。

我开始更加留意她生活中的细节。

我发现她的清冷和刻薄,很多时候只是一层用来保护自己的硬壳。

有一次下大雨,我修车修得晚了,浑身湿透地回到家。

一进门,就看到她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条干毛巾。

她把毛巾递给我,嘴上却说:“这么大个人了,连把伞都不知道带,想生病吗?”

她的语气依旧不怎么好听,甚至带着点责备。

可我拿着那条温暖干燥的毛巾擦着脸,心里却觉得暖烘烘的。

还有一次,我换季的时候不小心感冒了,发起了低烧,头重脚轻地躺在床上一动不想动。

她默默地给我找来了体温计,帮我量了体温。

然后翻箱倒柜地找出了感冒药,又去厨房给我熬了一碗辛辣的姜汤。

她把滚烫的姜汤端到我床边,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

“喝了。”

我看着她,借着台灯昏黄的光,看到她眼里的担忧。

我忽然觉得,她其实没那么讨厌。

我对她的好奇心,像潮水一样,一波接着一波地涌上来。

她到底在守着一个什么样的秘密?

她为什么要把自己活成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岛?

她每个月送去的那些钱,到底是给谁的?



这些问题,像一个个钩子,挠得我心里发痒,让我寝食难安。

03

时间,在我们这种诡异的平静中,来到了我们婚后的第七个月。

那是一个周六的下午,天气很好,阳光明媚。

我正在汽修厂盘点这个月的库存,准备下个月的进货计划。

我的手机突然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秦雅”两个字。

我有些意外,这还是她第一次在白天主动给我打电话。

我接起电话。

“喂?”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她第一次带上了无法掩饰的慌乱和颤抖的声音。

“周海,我……我要去一趟邻市。”

“一个……一个远房亲戚……生了重病,很急,我现在必须过去。”

我听出了她声音里那种极力压制,却依然泄露出来的恐惧。

“要我开车送你吗?”我立刻说。

“不用,不用,我坐大巴去,那个快。”

“我可能……可能要明天才能回来。”

她匆匆忙忙地挂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愣在原地。

那个所谓的“远房亲戚”,到底是谁?

到底是什么样的重病,能让她慌张到这个地步?

我心里揣着一个巨大的疑团,盘点也盘不下去了。

我提前关了厂里的门,开着我的破皮卡回了家。

家里空荡荡的,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显得冷清。

我简单地弄了点吃的,然后开始打扫卫生,我想找点事做,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秦雅有轻微的洁癖,家里必须时刻保持一尘不染。

我擦到客厅书架的时候,目光习惯性地落在了那个旧相框上。

是秦浩小时候的照片,他穿着一套不合身的小军装,咧着嘴傻笑,缺了一颗门牙,样子又憨又可爱。

我拿起相框,想把上面的灰尘仔细擦干净。

或许是心里有事,我的手一滑,相框从我手中脱落,掉在了坚硬的地板上。

“啪”的一声脆响,相框的玻璃碎了。

我心里一惊,赶紧蹲下身去捡拾那些玻璃碎片。

就在我把相框的木质背板捡起来的时候,从背板和照片的夹层里,掉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把小小的,已经泛出暗沉铜锈的钥匙。

钥匙的样式很老旧,是我小时候家里用的那种柜子锁的钥匙。

我盯着躺在我手心的那把钥匙,忽然想起了什么。

秦雅的卧室里,有一个老式的五斗柜。

那个柜子最下面的一格抽屉,永远是锁着的。

我曾经有一次找东西的时候,无意中拉过一次,纹丝不动。

当时我没在意,现在想来,那个抽屉,似乎是这个家里唯一的禁区。

我的心脏,开始不听使唤地狂跳起来,像擂鼓一样。

一个强烈的,无法抑制的念头,占据了我的整个大脑。

打开它。

打开那个抽屉,所有的秘密,所有的答案,可能都在里面。

我握着那把冰冷的钥匙,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地板被我踩得咯吱作响。

我的理智告诉我,这是侵犯她的隐私,我不能这么做,我应该等她回来亲口问她。

可我的情感和好奇,却像一只被囚禁了太久的野兽,疯狂地撞击着牢笼,马上就要冲出来了。

最终,那只野兽战胜了理智。

我走向了她的房间。

我站在那个深棕色的五斗柜前,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中,还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的肥皂香味。

我告诉自己,就看一眼。

我只是想知道,她到底背负着什么。

我蹲下身,把那把小小的钥匙,对准了抽屉上那个同样锈迹斑斑的锁孔。

钥匙和锁孔,严丝合缝。

我轻轻地,用了一点力气,拧动了钥匙。

“咔哒。”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在寂静的房间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锁开了。

我的手心,已经全是黏腻的汗水。

我缓缓地,一点一点地,拉开了那个尘封已久的抽屉。

抽屉里只有一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文件袋。

文件袋已经很旧了,边角都被磨损得起了毛,颜色也从牛皮色变成了深褐色。

上面没有任何字迹。

我的手有些颤抖,几乎握不住那个文件袋。

我把它拿了出来,打开了上面缠绕的线绳。

我把里面的东西,全部倒在了地板上。

一沓厚厚的纸张,散落开来。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份已经发黄的,折叠起来的纸张。

我展开它,纸张的顶头,印着几个粗黑的宋体字。

我的心,猛地向下一沉,像是坠入了冰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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