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志华，你那辆宝马5系，这两天有没有什么异常？"
陈志华当时正准备洗漱睡觉，听到这句话，手里的牙刷不自觉停了下来："什么异常？"
电话那头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也没什么，就是……我听人说，现在豪车后台能查到很多使用细节，有些记录，看着会让人不太舒服。"
这句话说得模糊，却一下子戳中了陈志华的心。
五天前，他刚把车借给表哥林建国去相亲。对方还车时，车洗得干干净净，油加得满满的，顺手塞了一盒上好的铁观音，态度客气得让人挑不出毛病。可偏偏就是那天晚上，他无意中点开了车辆管理APP。
油耗记录多得出奇。
时间、地点、加油次数，一条接一条，看得人心里发紧。
他当时还劝自己：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直到表哥在电话里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你别查了行不行？"
那一瞬间，陈志华才意识到，有些"热情"，并不是感激。
借车，是人情。
可被反复使用的，从来不只是车。
有些东西，一旦翻出来，就再也回不去了。
01
陈志华今年32岁，在一家科技公司做技术总监，月薪两万出头，去年咬咬牙贷款买了这辆宝马525Li。
说起来，这车对他而言算是人生第一个奢侈品，每个月车贷、保险、停车费加起来要小一万块钱。
但他觉得值得。身边的朋友都到了该结婚的年纪，有辆像样的车总归是加分项。平时周末开着出去兜风，或者和朋友聚会，都倍有面子。
林建国是他母亲这边的表哥，比他大五岁，在老家的县城开了个小生意。
说起林建国这个人，性格倒是挺好的，就是嘴巴特别甜，每次见面都是"志华这个""志华那个"的，把人哄得特别舒服。小时候逢年过节，林建国总是那个最会讨长辈欢心的孩子，给这个买点心，给那个捶捶背，整个家族里的人都喜欢他。
长大后，林建国继承了父亲的建材生意，在县城里也算小有名气。虽然文化不高，但做生意很有一套，能说会道，人脉也广。这些年下来，生意越做越大，一年下来也能赚个二三十万。
只是感情方面一直不太顺利，到现在37岁了还是单身。
"志华啊，你说我这条件，在咱们县城里也不差吧？"有一次林建国喝多了，跟陈志华发牢骚，"可那些个女人，一个个眼光都高得不行，不是嫌我个子矮，就是嫌我没文化。"
陈志华当时安慰他："哥，你别着急，缘分这东西急不来的。"
"唉，你是不知道啊，"林建国摇头叹气，"现在的女人都现实，没个像样的车，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我那辆奥迪A4开了三年了，虽然保养得还行，但人家一看就知道是老车。"
陈志华听了心里也不是滋味。林建国人虽然不错，但确实在形象上差了点意思。个头不高，长相普通，说话又是一口县城口音，在城里的姑娘面前确实缺少吸引力。
上个月，林建国通过亲戚介绍，认识了一个在市里工作的女老师。
"志华，你是不知道，这姑娘可太好了！"林建国在电话里兴奋得像个孩子，"大学本科毕业，在市里的重点中学教书，长得也漂亮，关键是人还特别温柔。"
"那挺好啊哥，你们聊得怎么样？"
"微信上聊得特别投机，她说我很幽默，还说我做生意很厉害。志华，我感觉这次有戏！"
陈志华听得出表哥声音里的激动，心里也替他高兴。
毕竟林建国这些年为了找对象也是费了不少心思，相亲不下二十次，每次都是无疾而终。这回能遇到个聊得来的，确实不容易。
"那你们什么时候见面啊？"
"这就是我要跟你说的事，"林建国的声音忽然有些紧张，"她约我下周去市里见面，还说要我开车接她。志华，我想……"
"想什么？"
"我想借你的宝马用几天。"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陈志华能听到林建国紧张的呼吸声。
"哥，你那辆奥迪A4不是挺好的吗？"
"那车开了三年了，而且……"林建国顿了顿，"你也知道，女孩子现在眼光都高，我想给她留个好印象。志华，你就帮帮哥，这可能是我最后的机会了。"
听到这话，陈志华心里一软。林建国这些年确实不容易，为了找对象四处奔波，受了不少白眼。现在好不容易遇到个合适的，自己要是不帮忙，确实说不过去。
而且都是亲戚，能帮的忙就帮一把。
"行吧，不过你小心点开，别磕着碰着了。"
"太谢谢你了志华！"林建国在电话那头激动得声音都变了，"放心，哥什么时候让你吃过亏？等还车的时候，我给你加满油，再买盒好茶叶。"
02
第二天傍晚，林建国开着他的奥迪A4来到陈志华住的小区。两人在地下车库完成了交接仪式。
"哥，这车你得温柔点开，"陈志华一边交钥匙一边叮嘱，"这发动机刚做完保养，你别开得太猛。"
"知道知道，"林建国接过钥匙，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芒，"哎呀志华，这车真漂亮，比我那破奥迪强太多了。"
林建国围着宝马转了一圈，不停地啧啧称赞。他小心翼翼地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双手握着方向盘，脸上写满了满足。
"志华，这真皮座椅坐着就是舒服，还有这个中控屏，比我那车高级多了。"
"你慢慢熟悉一下操作，别急着开走。"陈志华站在车外指导，"这个是空调控制，这个是音响系统，还有这个导航……"
林建国像个小学生一样认真听着，时不时点头应声。过了十几分钟，他才敢发动汽车。
"对了志华，这车油耗怎么样？"林建国问道。
"还行吧，市区里开的话，百公里大概八九个油的样子。你悠着点开，别老是大脚踩油门。"
"放心，我开车一向很稳的。"林建国拍拍胸脯保证，"志华，这次真的谢谢你了，没有这辆车，我可能就错过这个姑娘了。"
看着表哥小心翼翼调整座椅和后视镜的样子，陈志华觉得自己做了件好事。都是一家人，能帮就帮一把。
"哥，你打算用几天？"
"就三四天吧，最多不超过一周。"
林建国启动了发动机，听着那轻柔的声音，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我先带她在市里转转，看看电影，吃吃饭，如果进展顺利的话，可能还要去周边的景点玩一趟。"
"行，你们玩得开心。记住，安全第一。"
"知道，知道。"林建国挥挥手，小心地把车开出了地下车库。
陈志华看着那辆宝马消失在小区门口，心里还挺高兴的。能帮表哥追到心仪的女孩，也算是做了件好事。
03
接下来的几天，林建国基本上没怎么主动联系过陈志华，只是偶尔在微信上报个平安，说相亲进展得不错，正在进一步了解。
第一天："志华，车开得很顺手，那姑娘很满意，说这车很有品味。"
第二天："今天带她去了市中心的商场，我们一起看了电影，她特别开心。"
第三天："志华，谢谢你的车，我们关系进展得很好，今天一起去了公园。"
陈志华看着这些消息，心里也替表哥高兴。
毕竟林建国这些年为了找对象真的不容易，现在终于有了进展，作为弟弟，他也感到欣慰。
第四天，林建国发来的消息更加兴奋："志华，我觉得这次真的有戏！她说我很细心，还夸我会照顾人。我们约好了明天去她家附近转转。"
"那太好了哥，恭喜你了！"陈志华回复道。
"还早着呢，不过我真的很感谢你。没有这辆车，我可能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
陈志华看着表哥发来的感谢，心里暖暖的。能帮到家人，这种感觉确实很好。
第五天是周末，林建国一大早就发来消息："志华，今天可能要用车晚一点，她说想去市郊的温泉度假村看看。"
"没问题，你们玩得开心。注意安全就行。"
"放心，我开车很稳的。对了，可能明天就还车了，这几天真的太麻烦你了。"
陈志华回复："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
下午的时候，林建国又发来几张照片，是他和一个女孩的合影。女孩长得确实不错，穿着得体，笑容很甜美。两个人看起来很般配。
"志华，你看看，是不是很漂亮？"
"确实很漂亮，哥你有眼光。"陈志华真心地夸赞道。
"她说我很幽默，还说我做生意很有头脑。志华，我感觉这次真的遇到对的人了。"
看着表哥发来的兴奋消息，陈志华也替他开心。林建国这些年相亲无数次，终于遇到个合适的，不容易。
傍晚时分，林建国打来电话，声音里带着疲惫但掩饰不住的兴奋。
"志华，我们刚从温泉度假村回来，玩得特别开心。她说很久没有这么放松过了。"
"那就好，看来你们很合得来。"
"是啊，我们聊了很多，发现有很多共同话题。她说她从来没见过像我这么会照顾人的男人。"林建国的声音里充满了自豪。
"哥，你这是要修成正果了啊。"陈志华开玩笑道。
"哈哈，还早着呢，不过我真的很有信心。志华，明天我就把车还给你，这几天真的太感谢了。"
"都说了别客气，一家人嘛。"
挂了电话，陈志华心情很好。能看到表哥找到幸福，作为弟弟，他也很欣慰。
04
第六天下午，林建国打电话说要还车了。
"志华，我现在就过去，车我已经洗得干干净净了，油也加满了。"
"这么快就结束了？"陈志华有些意外。
"她今天有事，要回老家看父母。我们约好了下周再见面。"林建国解释道，"志华，这次真的太谢谢你了，没有这辆车，我绝对追不到她。"
"哥，你太客气了。只要你开心就好。"
"对了，我给你买了点好茶，等会儿一起给你。"
晚上8点，林建国出现在小区门口，车确实洗得很干净，连轮毂都擦得锃亮。
"哥，这几天辛苦你了，"陈志华接过钥匙，随意地看了一眼油表，确实是满的。
林建国从后备箱拿出一盒包装精美的铁观音："这是我托人从福建带回来的好茶，你尝尝。"
"太客气了，都是一家人。"陈志华收下茶叶，看着表哥疲惫的样子，还是忍不住关心了一句，"你看起来很累，要不要上楼坐坐？"
"不了不了，我还得赶回去，明天还有生意要谈。"林建国摆摆手，"志华，这次真的麻烦你了。等我们确定关系了，我一定请你吃饭。"
"那我就等着吃你的喜酒了。"陈志华笑道。
"哈哈，会有那一天的。"林建国上了自己的奥迪，"志华，我先走了，改天联系。"
看着表哥离开的背影，陈志华觉得这次借车很值得。能帮表哥找到幸福，这比什么都重要。
他上楼后，把车钥匙放在桌上，打开了林建国带来的茶叶。
包装确实很精美，茶叶的香味也很浓郁。陈志华泡了一壶，品尝了一下，味道确实不错。
看来表哥这次是真的很感激，连茶叶都买得这么用心。
05
第二天是周一，陈志华照常开车上班。
车开起来很顺畅，没有任何问题。林建国显然很爱惜他的车，五天下来，车况和借出去之前没有任何区别。
中午的时候，陈志华接到了林建国的微信。
"志华，昨天忘了跟你说，那姑娘特别夸你的车，说一看就知道车主人品不错。"
"哈哈，那是因为我表哥会挑车主。"陈志华开玩笑回复。
"对了，她问我这车是不是我的，我说是我弟弟的，她说你肯定是个很好的人。"
"你们进展怎么样？"
"很好，我们约了这个周末再见面。她说要介绍我给她的朋友们认识。"
陈志华看到这条消息，心里替表哥高兴。
能被介绍给朋友，说明关系确实进展得不错。
"那恭喜你了，看来好事将近了。"
"还早着呢，不过我很有信心。志华，真的谢谢你，没有你的帮忙，我不可能有今天。"
陈志华看着表哥发来的感谢，心里很温暖。家人之间互相帮助，这是应该的。
接下来的几天，林建国时不时会跟陈志华分享他和那个女孩的进展。看得出来，两个人关系发展得很顺利。
"志华，她答应做我女朋友了！"周三晚上，林建国兴奋地发来消息。
"真的吗？太好了！恭喜哥！"
"哈哈，谢谢！我们准备下个月见双方父母。志华，你一定要来参加我们的订婚宴。"
看着表哥的好消息，陈志华心里很开心。
能看到家人找到幸福，这种感觉比什么都好。
"一定去，我还要准备个大红包呢。"
"哈哈，那我就不客气了。对了，改天我带她来拜访你，正式介绍给你认识。"
"好啊，我也想见见未来的嫂子。"
06
周四晚上，陈志华想起来要查一下这个月的信用卡账单，顺便看看各项开支情况。
他打开手机银行APP，点开了信用卡账单页面。
浏览着各项消费记录，餐饮、购物、娱乐，都很正常。但当他看到加油费用的时候，愣了一下。
这个月的加油费用比平时高了不少。
"奇怪，我这个月也没怎么出远门啊。"陈志华嘀咕道。
他仔细看了看日期，发现大部分集中在上周，也就是林建国借车的那几天。
虽然表哥用车几天多花点油钱也正常，但这个数目还是让他有些意外。
陈志华想了想，决定查看一下车辆管理APP，看看具体的用车情况。
他点开了宝马的车辆管理APP，输入密码后进入了主界面。
车辆状态一切正常，没有违章记录，保养提醒还有两个月。
然后，他点击了"加油记录"选项。
屏幕上密密麻麻显示出了上周的加油数据，陈志华越看心里越发紧。
五天时间，竟然有十二次加油记录！而且分布在全市各个不同的加油站。
"这怎么可能？"陈志华皱着眉头，"相个亲需要跑这么多地方吗？"
他仔细计算了一下，十二次满箱加油，这得用多少升汽油？
越想越不对劲，陈志华决定打电话咨询4S店，看看是不是系统出了问题。
第二天上班路上，他拨通了4S店的客服电话。
"您好，我想咨询一下我车辆的加油记录，感觉数据有些异常，能帮我核查一下吗？"
客服很客气地记录了他的车牌号和联系方式，说会尽快回复。
陈志华挂了电话，心里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来具体是什么。
但他没有细想，毕竟表哥带女朋友四处游玩，多跑些路也是正常的。
就在这时，手机忽然震了一下。那一下震动很轻，却像是直接敲在他的神经上。陈志华的心口猛地一缩，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抓起手机。
屏幕亮起，来电显示：4S店客服。
他的喉咙瞬间干得发疼，舌头抵着上颚，才勉强挤出一口气："喂。"
客服的声音比之前明显严肃了许多，语速放慢，语调也变得克制："陈先生，关于您咨询的油耗异常问题，我们这边已经做了初步分析。您现在方便听一下吗？"
陈志华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发哑："你说。"
电话那头短暂地停顿了一秒，像是在斟酌用词。"这五天的记录显示——车辆存在高频加油、异常里程，以及……"那个"以及"被刻意拉长。
陈志华的手猛地抠住桌沿，指甲几乎要陷进木头里。
"以及与正常相亲活动明显不一致的用车轨迹。"
这句话落下，他的心脏狠狠一跳，呼吸骤然变得急促。他几乎是压着嗓子追问："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电话那头的声音压得更低："陈先生，这些记录显示——"
那一瞬间，陈志华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炸开。呼吸彻底乱了节奏，胸口发紧，连手指都开始发麻。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声音发颤、发紧，带着完全压不住的惊惧和失控："不不不……这不可能。"
话说到一半，他猛地停住，牙关紧咬，声音几乎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他怎么敢……这么用我的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