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李明，你……现在方便借我300万吗？"
电话里，苏晴的声音夹杂着一丝刻意压制的颤抖，以及一种早已被岁月磨损的熟悉感。
我正在审阅一份江南新区的商业规划方案，指间的万宝龙钢笔在合同的边缘停下，留下一个细微却无法抹去的墨点。
"我爸……突发脑溢血，现在在省人民医院的重症监护室，医生说……手术和后续治疗至少要这个数。"她紧接着解释，话语的尾音已经带上了无法掩饰的哭腔。
01
苏晴。
这个名字已经从我的生活里消失整整一年零两个月。
她是我的前妻，准确地说，是我那场维持了七年婚姻的前妻。离婚那天，她拖着两个行李箱站在门口，眼圈红红的，却没掉一滴眼泪。
"李明，对不起。"她只说了这四个字。
当时我以为她只是厌倦了平淡的婚姻生活，厌倦了我这个每天埋头工作的工作狂丈夫。离婚协议签得很快，我把婚后购置的那套江景房给了她，自己净身出户。
律师当时劝我："李总，您这样太吃亏了。"
我摆摆手："算了，七年夫妻一场。"
直到离婚后的第三个月，我从老同学王磊那里听说，苏晴再婚了。新郎是她的高中初恋——陈俊豪。
"你知道陈俊豪吗？就是咱们高中隔壁班的那个校草，现在可了不得，听说是什么上市公司的CEO，身价好几个亿。"王磊在电话里语气夸张，"你说你前妻可真有本事，高中时候没追上，这一兜兜转转，还是嫁给了初恋。"
那一刻，我才明白苏晴为什么走得那么决绝。
她不是厌倦了婚姻，她只是在等一个更好的选择。
我和苏晴是在一次行业交流会上认识的。那时候我刚创业第三年，公司规模不大，但项目做得还算稳健。她在一家建筑设计院工作，负责方案设计。
"李先生，您的这个商业综合体方案很有创意。"她端着酒杯走过来，笑容得体，"我们设计院正好在做类似的项目，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合作？"
就是这样认识的。
半年后，我们领证结婚。婚礼办得很简单，双方父母和几个亲近的朋友。苏晴穿着白色婚纱站在我身边，笑得很甜。
"李明，我会是个好妻子的。"她在我耳边轻声说。
那时候我信了。
婚后的前三年，日子过得还算和睦。我忙着拓展业务，她在设计院按部就班地上班。每天晚上回家，总能看到她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
"今天加班到这么晚？快洗手吃饭，我给你留了菜。"她系着围裙，脸上带着温柔的笑。
可后来，公司业务越做越大，我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有时候连续一个星期都见不到她几面。
"李明，你能不能少应酬一些？"有一次她终于忍不住了，"我们上次一起吃饭是什么时候？"
"等这个项目结束就好了。"我头也不抬地看着电脑屏幕，"晴晴，你理解一下，现在正是关键时期。"
"你总是说等这个项目结束。"她的声音有些哽咽，"可是项目一个接一个，你什么时候能真正陪陪我？"
"行了，别闹。"我有些不耐烦，"你看看别人家的太太，哪个不是支持丈夫事业的？我这么拼命是为了谁？"
她不说话了，转身进了卧室，关门的声音很轻，却莫名让人心慌。
现在想来,那应该就是我们婚姻裂痕的开始。
02
"李明？你还在听吗？"电话里，苏晴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我缓了缓神："你爸脑溢血？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下午。"她的声音急促起来，"医生说情况很危险，需要马上手术，可是……可是我们现在凑不齐这笔钱。"
我下意识地问："你老公呢？陈俊豪不是上市公司的CEO吗？我听说他身价过亿，300万应该不是什么大数目吧？"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
寂静得让人不安。
"晴晴？"我又叫了一声。
"李明，你能不能别提他……"她的声音变得很小，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我爸现在命悬一线，你就当……就当我求你了行吗？"
这反应不对劲。
如果陈俊豪真的身家过亿，300万对他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更何况是岳父病危，他怎么可能见死不救？
除非——
"苏晴，你们之间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我直接问。
"没有，我们很好。"她的回答太快了，快得像是在掩饰什么，"李明，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可是我真的没办法了。我爸养了我二十多年，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求你了……"
她开始哭起来，哭声里透着绝望。
我看了看手表，晚上十点半。
"你现在在哪儿？"
"医院，省人民医院重症监护室外面。"
"等着，我过来。"
挂了电话，我拿起外套准备出门。助理小陈敲门进来送文件，看到我的样子愣了一下。
"李总，这么晚您要出去？"
"嗯，有点急事。"我接过文件随手翻了翻，"明天上午的会议你帮我推一下，改到下午两点。"
"好的。"小陈看着我欲言又止，"李总，您……没事吧？"
"没事。"
从公司到医院开车要四十分钟。一路上，我脑子里反复回想着苏晴刚才的语气。
慌乱、回避、绝望。
这不像是一个嫁给了亿万富翁的女人该有的状态。
红绿灯路口，我拨通了王磊的电话。
"喂，老李？这么晚打电话什么事？"王磊那边有些嘈杂，应该是在应酬。
"问你个事，陈俊豪现在的情况你了解吗？"
"陈俊豪？你怎么突然问起他了？"王磊压低了声音，"你是说苏晴的现任老公那个？"
"对。"
"这个……"王磊沉默了几秒，"你等等，我出去说。"
背景音渐渐安静下来，王磊的声音传过来："老李，你问这个干什么？"
"别废话，你就说你知不知道。"
"知道是知道一些。"王磊叹了口气，"不过这事儿说来话长。你还记得上次咱们同学聚会吗？我听张华提起过，说陈俊豪那个公司最近出了点问题。"
"什么问题？"
"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投资失败还是什么的。"王磊顿了顿，"反正张华说，陈俊豪现在的公司已经不是他的了，被董事会赶下台了。那个什么CEO的头衔也早就没了。"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什么时候的事？"
"大概半年前吧。"王磊说，"不过这种事儿人家也不会到处宣扬，我也是听张华无意中提起的。张华的表哥好像跟陈俊豪有过业务往来，所以知道内幕。"
"现在陈俊豪在干什么？"
"这我就真不知道了。"王磊说，"怎么了老李？你不会是还关心你前妻的事吧？"
我没回答他的问题："行了，你去忙吧。"
挂了电话，我踩下油门，车子在夜色中加速驶向医院。
03
医院的重症监护室在住院部的六楼。
电梯门打开，我一眼就看到了走廊尽头那个熟悉的身影。
苏晴坐在长椅上，双手捂着脸，肩膀微微颤抖着。她穿着一件米色的风衣，头发有些凌乱，看起来憔悴极了。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眼睛红肿得厉害。
"李明……"她站起来，声音沙哑，"你来了。"
走廊的灯光很白，照得人脸色发青。我注意到她的风衣袖口有些磨损，手腕上原本戴着的那块卡地亚手表也不见了。更让我在意的是，她脚上穿着一双普通的平底鞋，不是她以前最爱的那些大牌高跟鞋。
"你爸现在什么情况？"我开门见山地问。
"医生说必须马上手术，可是……"她咬着嘴唇，"押金要先交50万，后续治疗费用至少还要250万。我手里只有不到20万，我妈那边也凑了30万，还差……"
"陈俊豪呢？"我打断她，"你老公在哪儿？"
她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他……他在处理公司的事情，一时赶不回来。"她低着头，不敢看我的眼睛。
"苏晴。"我盯着她，"你觉得我会信？"
她的眼泪又掉下来了："李明，我真的没骗你……"
"那你敢不敢给陈俊豪打个电话？"我掏出手机，"就现在，当着我的面打。"
"我……"她的脸色一下子白了，"他现在可能在开会……"
"晚上十点多了还在开会？"我冷笑一声，"苏晴，你到底有没有跟陈俊豪说你爸病危的事？"
她不说话了，只是低着头流眼泪。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重症监护室里传出来的仪器滴滴声。
"是不是他根本就不愿意出这笔钱？"我一字一句地问。
"不是的……"她急忙辩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慌乱，"他……他只是现在手头有点紧，公司最近在做一个大项目，资金都压在里面了……"
"手头紧？"我觉得有些可笑，"他不是上市公司的CEO吗？身价好几个亿，会手头紧到连300万都拿不出来？"
苏晴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话来。
"还是说……"我盯着她的眼睛，"你根本就没敢跟他开口？"
"我说了……"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可是他说……他说最近真的很忙……"
"忙到岳父病危都不管？"我逼问道，"苏晴，你到底在隐瞒什么？"
她猛地抬起头，眼神惊慌："我没有隐瞒什么！李明，你为什么要这样逼我？我爸现在命悬一线，你就不能先帮帮我吗？"
"我为什么要帮你？"我反问，"给我一个理由。"
"因为……因为我爸对你一直很好。"她哽咽着说，"还记得吗？以前每次过节，他都会给你打电话，让你注意身体，别总是加班熬夜。冬天的时候，他还亲手给你织过围巾……"
这倒是真的。
岳父对我确实不错。他是个老实本分的退休工人，话不多，但很实在。那条深蓝色的围巾我一直留着，虽然现在已经不戴了。
"你爸是你爸，你是你。"我说，"我可以念在他的面子上帮这个忙，但你必须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她警惕地看着我。
"你和陈俊豪，是不是出问题了？"
走廊里突然安静得可怕。
苏晴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她咬着嘴唇说："没有，我们很好。李明，你别胡思乱想，我只是……只是一时间凑不齐这笔钱而已。"
"是吗？"我盯着她，"那为什么你的手表不见了？你脚上穿的是几百块的鞋子，而不是你以前动辄上万的那些大牌？你的包也换了，从爱马斯变成了普通的皮包。"
她下意识地护住自己的包，脸色更加苍白。
"这些……这些只是因为我最近低调一点……"她支支吾吾地说。
"低调？"我笑了，"苏晴，你以为我是傻子吗？从你嫁给陈俊豪开始，你朋友圈里晒的全是奢侈品、豪车、五星级酒店。可是最近这半年，你的朋友圈里什么都没有了。"
她的眼神开始躲闪。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注意到这些吗？"我继续说，"因为王磊告诉我，陈俊豪的公司可能出了问题。我本来不信，可是看到你今天的样子，我信了。"
"没有的事！"她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明显的恐慌，"李明，你别听别人胡说！陈俊豪的公司好得很，他只是最近忙一点而已！"
"那你给他打电话。"我再次递上手机，"就现在，让他来医院，让他当着我的面说他公司好得很。"
苏晴的手在颤抖，她看着我手里的手机，却不敢接。
过了很久，她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李明，求你别问了……我真的……真的没办法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绝望的哀求。
04
我点燃一支烟，靠在墙上。
"苏晴，你还记得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吗？"我突然问。
她愣了一下，不明白我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
"在一次行业交流会上。"我自己回答，"你端着酒杯走过来，说想跟我合作。那时候我觉得你很职业，很有想法。后来我们结婚，你说你会是个好妻子。"
"李明……"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信了。"我继续说，"婚后的前几年，日子过得还不错。你会等我回家吃饭，会在我加班的时候给我送宵夜，会在我压力大的时候陪我散步。那时候我觉得，这辈子就这样挺好。"
她哭得更厉害了。
"可是后来，我工作越来越忙，回家越来越晚。"我弹了弹烟灰，"你开始抱怨，开始不满。我以为你只是需要陪伴，可是我错了。"
"你不是需要陪伴，你是需要更好的物质生活。"我看着她，"对吗？"
她摇头，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我给你的那套江景房，市价880万。"我说，"可你还是觉得不够。你看到别的女人开豪车、背名包、住别墅，你也想要那样的生活。所以当陈俊豪出现的时候，你心动了。"
"不是这样的……"她哭着说。
"那是哪样？"我反问，"你告诉我，你离婚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什么？"
她说不出话来，只是一个劲地哭。
"你以为嫁给陈俊豪，就能过上人上人的生活。"我冷冷地说，"可是现在，你连你爸的医药费都付不起。苏晴，你觉得讽刺吗？"
"够了！"她突然爆发了，"李明，你够了！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我知道我当初做错了！可是你为什么要这样羞辱我？你就不能看在我爸的面子上，帮帮我吗？"
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我求你了……"她跪了下来，抓住我的裤腿，"李明，我求求你了……我爸真的撑不住了……医生说如果再不手术，他可能……可能……"
她说不下去了，只是哭。
走廊里有护士经过，看到这一幕，投来异样的眼光。
我扶起她："起来。"
"你答应帮我了吗？"她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着希望的光。
"我可以帮你。"我说，"但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什么都愿意！"她急切地说。
"跟我走。"我转身朝电梯的方向走去。
她愣了一下，快步跟上来："去哪儿？"
"你马上就知道了。"
05
我们下了楼，坐上我的车。车子驶出医院，开往市中心。
一路上，苏晴坐在副驾驶座上，不停地看着我，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你想问什么就问。"我说。
"你……你要带我去哪儿？"她小心翼翼地问。
"去见个人。"
"谁？"
"你很快就知道了。"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一家私人会所门口。这是市里有名的高端会所，只对会员开放。
"下车。"我说。
苏晴跟着我进了会所，前台的小姐认识我，微笑着打招呼："李总，您预定的包厢已经准备好了。"
"谢谢。"
包厢在三楼，装修得很奢华。我推开门，示意苏晴进去。
房间里摆着一套真皮沙发，茶几上放着一套精致的茶具。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
"坐。"我指了指沙发。
她坐下来，紧张地看着我："李明，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没有回答，而是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刘律师，可以上来了。"
"律师？"苏晴的脸色变了，"李明，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别紧张。"我说，"我只是想让一切都正规一点。"
几分钟后，门被敲响了。一个穿着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李总。"他跟我握了握手，然后看向苏晴，"这位就是苏女士吧？"
"对。"我点点头。
"您好，我是李总的私人律师，我姓刘。"刘律师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今天请您来，是想跟您谈一件事。"
"什么事？"苏晴的声音在颤抖。
"关于李总对您的帮助。"刘律师说，"李总愿意支付您父亲的全部医疗费用，包括手术费、住院费以及后续的康复治疗费用。"
苏晴愣住了，不敢相信地看着我。
"但是。"刘律师话锋一转，"李总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她紧张地问。
"李总需要您帮他办一件事。"刘律师说，"具体是什么事，需要您签署保密协议之后，李总才会告诉您。"
他把那份文件推到苏晴面前。
"这是一份协议。"刘律师说，"如果您愿意接受李总的条件，就签下这份协议。签了之后，李总会立即安排支付您父亲的医疗费用。"
苏晴拿起文件，手在颤抖。
"如果我不签呢？"她问。
"那您就只能自己想办法了。"我平静地说，"我不会帮你。"
她看着文件，犹豫了很久。
"李明，你能不能先告诉我，你要我做什么？"她抬起头，眼神里满是不安，"我……我怕我做不到……"
"你能做到的。"我说，"而且只有你能做到。"
"可是……"
"苏晴，我没有时间跟你在这里耗。"我打断她，"你爸现在在重症监护室，随时可能有生命危险。你是选择在这里纠结，还是选择救你爸的命？"
她咬着嘴唇，眼泪不停地流。
"我……我签。"她终于下了决心，"但你要保证，你不会让我做违法的事。"
"放心，我要你做的事，完全合法。"我说。
她颤抖着拿起笔，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刘律师收起文件，从公文包里又拿出另一份："这是支付协议，李总会立即向医院账户转账50万作为押金，剩余的费用会根据实际情况支付。"
"谢谢……谢谢你李明……"苏晴哭着说。
"别急着谢我。"我说，"你还不知道我要你做什么。"
她抬起头，眼神里满是忐忑和不安。
我坐到她对面，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看着她的眼睛。
"我要你做的事很简单。"我缓缓开口，"我要你帮我查清楚，陈俊豪现在的真实情况。"
"什么？"她愣住了。
"他的公司是不是真的出了问题，他现在到底有多少钱，他为什么不肯帮你付医药费。"我一字一句地说，"我要知道所有的真相。"
"可是……可是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她不解地问。
"这不是你该问的。"我冷冷地说，"你只需要做好我交代的事就行。"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做……"她慌乱地说。
"你是他的妻子，你有的是机会。"我说，"查他的银行账户、公司账目、通话记录、社交关系。我要知道他所有的秘密。"
"这……这不对……"她摇头，"李明，这是违法的……"
"我没让你做违法的事。"我打断她，"你是他的妻子，查自己丈夫的经济状况，有什么违法的？"
她说不出话来了。
"而且。"我继续说，"我觉得你也很想知道真相吧？你想知道你嫁的这个男人，到底是不是你以为的那个有钱人。"
她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我给你一个星期时间。"我说，"一个星期后，你把调查到的所有资料交给刘律师。如果你做得好，我除了支付你爸的医疗费用，还会额外给你50万。"
"如果我做不到呢？"她小声问。
"那你就准备好还钱吧。"我冷冷地说，"我借给你的，可不是白借的。"
她猛地抬起头："你……你刚才不是说……"
"我说的是，如果你完成任务，我会支付你爸的医疗费用。"我打断她，"但如果你完成不了，那这笔钱就算是借给你的，要还的。"
"你……你这是诈骗！"她气愤地说。
"协议上写得很清楚。"刘律师说，"苏女士，您签字之前我已经提醒过您，要仔细阅读条款。"
苏晴拿起刚才签的那份协议，仔细看了起来。脸色越来越白。
"这……这上面写的是'委托调查协议'……"她颤抖着说。
"对。"我点点头，"我委托你调查陈俊豪的真实情况，调查费用是300万，也就是你爸的医疗费用。如果你完成任务，这笔钱就不用还。如果完成不了，你就要连本带利还给我。"
"你……你骗我……"她哭着说。
"我没骗你，我只是没有全部告诉你。"我站起来，"苏晴，这个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你想救你爸，就得付出代价。"
"况且。"我继续说，"这件事对你来说也不是坏事。你不想知道陈俊豪到底有没有骗你吗？你不想知道他为什么不肯帮你吗？"
她坐在那里,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灵魂。
"好好想想吧。"我说,"一个星期后,我要看到结果。"
说完,我转身准备离开。
"李明！"她突然叫住我。
我回过头。
"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什么？"她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恐惧，"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陈俊豪的真实情况？"
我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她哭着问，"就因为我离开了你？就因为我伤害了你？所以你要这样报复我？"
"报复？"我笑了，"苏晴，你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
"我只是在做一笔交易。"我说，"仅此而已。"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包厢。
身后传来她压抑的哭声。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看了一眼手表。
晚上十一点半。
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
06
回到车上，我给助理小陈打了个电话。
"小陈，帮我转50万到省人民医院的账户，备注苏建国的住院押金。"
"好的李总，我马上办。"小陈顿了顿，"李总，这个苏建国是……"
"一个长辈。"我说，"别多问。"
"明白。"
挂了电话，我点燃一支烟，靠在座椅上。
手机突然响了，是王磊打来的。
"老李，刚才没说完。"王磊的声音有些犹豫，"关于陈俊豪的事，我后来又想起一些细节。"
"什么细节？"
"你还记得上次我跟你说，陈俊豪的公司出了问题吗？"王磊说，"我今天特地问了张华，他说陈俊豪不仅被董事会赶下台，还欠了不少债。"
"欠债？"
"对，好像是投资失败，把公司的钱全赔进去了。"王磊说，"张华说，陈俊豪现在连房租都快付不起了，哪还有什么上市公司CEO的身份。"
"这些你怎么不早说？"我问。
"我也是今天才确认的。"王磊说，"老李，你不会是因为这个才突然问我的吧？苏晴是不是找你了？"
"嗯。"
"我就知道。"王磊叹了口气，"老李，你可别犯傻。那女人当初那么对你，你还帮她？"
"我有分寸。"我说。
"行吧，你自己看着办。"王磊说，"反正我提醒你，别被她骗了。女人一哭二闹三上吊，最容易让男人心软。"
"放心，我不会。"
挂了电话，我深吸一口烟。
陈俊豪欠债，公司倒闭，这些信息和我之前的猜测一致。
但我需要的不仅仅是猜测，我需要证据。
准确的、详细的、能够用来做文章的证据。
而苏晴，就是我获取这些证据的最佳人选。
她是陈俊豪的妻子，她有接触他所有秘密的机会。更重要的是，她现在急需钱，她会为了救她父亲而不惜一切代价。
这就是我要的。
车子驶入地下停车场，我熄火下车。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苏晴发来的消息。
"李明，押金到账了，医生说马上可以安排手术。谢谢你。"
我看着这条消息，没有回复。
又过了几分钟，她又发来一条："我会帮你查的。一个星期后，我会把所有资料交给你。"
我关掉手机屏幕，走进电梯。
电梯门缓缓关上，倒映出我的脸。
面无表情，眼神冰冷。
就像一个猎人，静静等待猎物落入陷阱。
回到家已经是凌晨。
我脱下外套，走到阳台，点燃一支烟。
城市的夜景在脚下铺展开来，万家灯火，却没有一盏是为我而亮。
我想起了七年前，苏晴第一次来我家的样子。
她站在阳台上，看着外面的夜景，说："李明，以后我们一起努力，争取买一套更大的房子，也能看到这样的风景。"
那时候她笑得很甜，眼睛里有光。
可是后来，她的眼睛里只剩下了对物质的渴望。
她不满足于我能给她的生活，她想要更多，更好的。
所以当陈俊豪出现的时候，她毫不犹豫地离开了。
现在，她终于尝到了自己选择的苦果。
而我，只是一个冷眼旁观的人。
或者说，一个等待时机的人。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刘律师发来的消息："李总，协议已经保存完毕，随时可以执行。"
我回复："继续跟进，随时向我汇报。"
"收到。"
我掐灭烟头，转身回到屋里。
书房的书桌上，摆着一份厚厚的档案。
档案的封面上，写着"陈俊豪个人资产调查报告"。
这份报告是我半个月前委托私家侦探做的。
里面详细记录了陈俊豪这两年的所有经济活动。
包括他的公司如何一步步走向破产，他如何挪用公司资金进行高风险投资，他如何欠下巨额债务。
还有，他如何用虚假的身份和财富，骗取了苏晴的信任。
我翻开档案，一页一页地看着。
每一个细节，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因为这些，都是我接下来要用的。
苏晴以为她在帮我调查陈俊豪。
但实际上，她只是我计划中的一颗棋子。
一颗用来对付陈俊豪的棋子。
我合上档案，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凌晨一点。
一个星期后，一切就会揭晓。
到那时候，苏晴会知道，她嫁的那个男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也会知道，当初抛弃我的决定，是多么愚蠢。
我关掉书房的灯，躺到床上。
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苏晴跪在地上哭泣的样子。
她哭得那么绝望，那么无助。
可我的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因为我知道，真正的好戏，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一早，我刚到公司，小陈就敲门进来。
"李总，昨晚医院那边来电话了，说手术很成功，患者已经转到普通病房。"
"嗯，我知道了。"我头也不抬地看着电脑屏幕。
"还有。"小陈犹豫了一下，"苏女士今天早上给公司前台打了电话,想约您见面。"
"告诉她我很忙，没时间。"
"好的。"小陈转身要走。
"等等。"我叫住她，"告诉她，一个星期后，让她直接去找刘律师。"
"明白。"
小陈走后，我打开邮箱，里面有一封来自私家侦探的邮件。
"李总，根据您的要求，我们对陈俊豪的近期活动进行了跟踪。附件是最新的照片和录音记录。"
我点开附件。
照片里，陈俊豪穿着廉价的衣服，出入于各种小贷公司和当铺。
录音里，他用近乎哀求的语气跟债主说话，承诺尽快还钱。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就是苏晴心心念念的"上市公司CEO"。
一个连债主都要低声下气的落魄男人。
真是可笑。
接下来的几天，我继续忙着公司的业务，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我知道，苏晴一定在想尽办法调查陈俊豪。
她会翻他的手机，查他的账单，跟踪他的行踪。
她会一点一点地发现真相。
而当她发现真相的那一刻，她会崩溃。
她会意识到，自己为了一个虚幻的梦，付出了多么惨重的代价。
第五天晚上，刘律师给我打来电话。
"李总，苏女士今天来找过我。"
"她说什么了？"
"她说她已经查到了一些东西,但还需要几天时间确认。"刘律师顿了顿,"她看起来状态很不好,好像受到了很大的打击。"
"正常。"我说,"让她继续查,一个星期的期限不变。"
"明白。"
挂了电话,我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还有两天。
两天后,我就能看到苏晴带来的调查结果。
到那时候,她只需要知道,这是她目前唯一的,能够从万丈深渊里爬出来的机会。
"为什么……要帮我？"她颤声问道，眼神复杂地看着我，充满了探究与不解。
"我不是在帮你。"我冷漠地纠正她，"我只是在利用你。利用你对陈俊豪的了解，利用你们之间那点仅存的所谓'夫妻情分'，去帮我办一件我懒得亲自动手的事。我们之间，是纯粹的交易，仅此而已。"
"你只有三天时间。"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下了最后的通牒。
"三天之后，要么你拿着签了字的协议来找我，拿走属于你的30万。要么，我的律师会准时启动所有的法律程序。"
"路我已经给你指明了，怎么选，你自己决定。"
说完，我将那份协议留在桌上，转身离开，没有再回头看她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