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杯毒酒甄嬛其实可以不用递给果郡王,但她这么做背后另有隐情

分享至

桐花台的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风雪,也隔绝了所有的生路。

他看着她,眼神一如往昔,温润得像一块暖玉。

“外面的雪,又下大了。”

甄嬛将手中的描金食盒轻轻放在紫檀木桌上,发出了一声清脆的碰撞。

“是啊,今年冷得早。”

他忽然问。

“你怕吗?”

甄嬛抬起眼,烛火在她的瞳孔里跳动,映不出半点情绪。

“怕什么?”



一个时辰前,永寿宫的空气凝滞如冰。

皇帝的旨意是在黄昏时分送抵的。

天色昏黄,像一块陈旧的脏布。

传旨的是苏培盛。

他躬着身子,站在殿外的廊庑下,不敢踏入殿门半步。

槿汐浣碧分立两侧,垂着头,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甄嬛就坐在殿内的主位上,手里端着一盏早已凉透的茶。

她没有看苏培盛。

她的目光,落在窗外那棵光秃秃的合欢树上。

苏培盛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动了什么。

“皇上有旨。”

他展开那卷明黄色的丝绸。

“熹贵妃与果郡王私情不止,秽乱宫闱,流言纷纷,朕……念及旧情。”

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小石子,投进死寂的湖面,却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惊起。

甄嬛依旧端坐着,纹丝不动。

“……着熹贵妃亲赐御酒一壶,于今夜亥时,赴桐花台,了断此事。”

“朕,只要一个结果。”

苏培盛宣读完毕,双手将圣旨高高举过头顶,身体弯成了一张弓。

他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也不敢动。

殿内,落针可闻。

只有银霜炭在兽首炉中,偶尔发出一声轻微的爆裂声。

许久,甄嬛才终于有了动作。

她放下了手中的茶盏。

“知道了。”

她的声音很轻,很淡,听不出喜怒。

槿汐上前,从苏培盛手中接过了那道圣旨。

苏培盛如蒙大赦,额上已是一层细密的冷汗。

“奴才告退。”

他几乎是逃也似的,消失在风雪之中。

殿门被重新关上。

槿汐捧着圣旨,走到甄嬛面前,跪了下去。

“娘娘……”

她只唤了一声,便再也说不出话来。

浣碧也跟着跪下,眼圈早已红透。

甄嬛的目光,从那道明黄的圣旨上扫过。

她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念及旧情。

多么讽刺的四个字。

若真念及旧情,又怎会下达这样一道命令。

这根本不是一道选择题。

皇帝的心思,她如今看得比谁都清楚。

他不是在给她选择。

他是在给她一个机会。

一个向他彻底臣服、献上投名状的机会。

她若选择自尽,皇帝会怎么想?

他会想,她果然对他旧情难忘,宁死也不愿下手。

那么,弘曕的身世,他会更加怀疑。

她腹中的孩子,也会被这份怀疑所笼罩。

她死后,甄氏一族,果郡王府,所有与她有过牵连的人,都将被他一一清算。

所以,她不能死。

她必须活着。

为了弘曕,为了腹中的孩子,为了甄家满门的性命。

那么,死的就只能是允礼。

这个念头,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她的心上。

她闭上眼睛,仿佛能看到凌云峰上的漫天星辰。

能听到桐花台彻夜不息的笛声。

能感觉到他掌心炙热的温度。

那些曾经支撑她度过无数个寒夜的温暖,如今都变成了刺向她的利刃。

时间在一点一滴地流逝。

殿外的天色,已经完全黑透。

甄嬛睁开了眼睛。

那双曾经清澈如水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决然。

她站起身,走向内殿的妆台。

她从一个上锁的抽屉深处,取出了一个不起眼的白色瓷瓶。

瓶身上没有任何标记。

她打开瓶塞,凑到鼻尖闻了闻。

没有任何气味。

这是温实初很久以前为她备下的。

一种可以造成假死状态的药物。

服下后,脉搏会变得极其微弱,呼吸几近于无,身体冰冷,与死人无异。

药效,可以持续六个时辰。

六个时辰,足够了。

足够骗过前来验尸的太监。

足够将他的“尸身”运出宫。

她早已在宫外安排好了一切。

她的人,会在半路劫下灵柩,用一具准备好的尸体换下他。

然后,送他去一个天高海阔,再也无人能找到他的地方。

从此,世上再无果郡王允礼。

只有一个叫阿六的普通人,在某个不知名的地方,娶妻,生子,安度余生。

而她,将留在这座金色的牢笼里,为他演完最后一场戏。

她会悲痛,会崩溃,会变成一个行尸走肉。

她要让皇帝看到,一个亲手杀死挚爱后,心如死灰的女人。

他会满意的。

他会彻底地放下戒心。

这个计划,在她脑中盘算了无数遍。

每一个细节,每一个步骤,她都烂熟于心。

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保全所有人的办法。

可是……

甄嬛看着手中的瓷瓶,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皇帝真的有那么好骗吗?

她想起了前几日,在御书房。

她为他研墨,他随手翻看一封来自边关的奏折。

他的手指,在奏折上某个字眼上,无意识地摩挲了许久。

那是一封弹劾果郡王私藏兵甲的折子。

虽然被他斥为无稽之谈,可他当时看她的那个眼神……

充满了审视,和一丝她不愿深究的冷意。

他不再是当年那个会被轻易蒙蔽的四郎了。

他是一条多疑的、盘踞在权力顶端的龙。

任何一丝风吹草动,都足以让他亮出利爪。



假死之计,太过凶险。

皇帝绝不会只派一个普通太监来验尸。

他会派来最老练的仵作,最精通医理的太医。

甚至,他可能会亲临现场。

一旦被识破,那便是欺君之罪。

欺君的后果,不是死亡那么简单。

是株连九族,是让所有她在乎的人,都为她的愚蠢陪葬。

甄嬛的手,微微颤抖起来。

她不能赌。

她输不起。

她缓缓地,缓缓地,将那个白色瓷瓶,重新放回了抽屉的最深处。

她合上抽屉,落了锁。

仿佛封存了自己最后一点不切实际的幻想。

原来,真的没有别的路可走了。

从一开始,摆在她面前的,就是一条绝路。

她缓缓走到桌边,提起笔,在一张素笺上写下几个字。

她将纸条折好,递给槿汐。

“去一趟太医院。”

她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把这个,亲手交给温大人。”

“快去快回。”

槿汐接过纸条,手指冰凉。

她知道,娘娘已经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那个决定,足以摧毁她。

槿汐的脚步声消失在殿外。

甄嬛重新坐回椅子上,等待着。

等待着那份能了断一切的毒药。

等待着亥时的到来。

她在脑中,构筑了第二个计划。

一个用自己的死亡,来换取所有人安宁的计划。

她死。

她死在桐花台。

死在允礼的面前。

一个为了不忍下手杀害旧爱而选择自尽的妃子。

在皇帝看来,或许是深情,或许是愚蠢。

但这份死亡,足以证明她的“清白”。

足以打消皇帝心中最后那一丝关于孩子身世的疑虑。

他或许会感念她这份刚烈。

或许会看在孩子们的份上,不再追究。

这样,允礼就能活下去。

弘曕和她腹中的孩子,也能平安长大。

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的办法了。

用她一个人的性命,换所有人在乎的人的周全。

这个交易,很划算。

时间的流逝,变得异常缓慢。

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油锅里煎熬。

终于,槿汐回来了。

她走得很快,脸颊被寒风吹得通红。

她的手上,多了一个小小的黑檀木盒。

她将木盒呈给甄嬛,双手抑制不住地颤抖。

甄嬛打开木盒。

里面,是一个与刚才那个假死药瓶一模一样的白色瓷-瓶。

只是,这一个里面,装的是见血封喉的剧毒。

“温大人说……”

槿汐的声音哽咽了。

“此药,无色无味,入喉即死,不会有任何痛苦。”

甄嬛点了点头。

“知道了。”

她将瓷瓶收入袖中,站起身。

“替我更衣。”

她褪下了一身象征着荣宠的华服。

换上了一件素雅的月白色旗装。

旗装上,用银线精心绣着几朵盛开的合欢花。

那是允礼最爱的花。

她让浣碧取来了那支碧玉簪。

簪子入手温润,仿佛还带着那个人的体温。

她将长发松松地绾起,把簪子插了进去。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

面容素净,眉眼清淡。

仿佛又回到了许多年前,那个初入宫闱的甄嬛。

只是,镜中人的眼底,是一片望不到尽头的死寂。



亥时的梆子声,准时在宫墙外响起。

一声,又一声,空洞而沉闷。

像是在为即将逝去的生命敲响丧钟。

小允子提着一盏八角宫灯,在前面引路。

灯光昏黄,只能照亮脚下三尺见方的雪地。

更远的地方,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甄嬛提着那个描金食盒,跟在后面。

食盒里,是皇帝御赐的鸩酒,和她为自己准备的两只酒杯。

一路无话。

宫人们远远地看到永寿宫的仪仗,便立刻跪伏在地,将头深深地埋进雪里。

整个后宫,都知道今晚的桐花台,是一个修罗场。

通往桐花台的路,似乎比记忆中要长了许多。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甄嬛的脑中,一片空白。

她不去想即将到来的死亡。

也不去想那个正在等她的人。

她只是机械地,一步一步地,向前走。

桐花台到了。

那座高台,在风雪中静静地矗立着,像一头沉默的远古巨兽。

门口,站着两个陌生的太监。

他们的脸,像两张没有表情的面具。

看到甄嬛,他们只是微微躬身,便伸手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门。

吱呀一声。

门开了。

一股混杂着檀香和寒气的味道,扑面而来。

门内,一灯如豆。

那个人,就站在窗前,背对着她。

他的身形,依旧挺拔如竹。

只是那宽大的王爷常服,穿在他身上,似乎显得有些空旷。

听到开门声,他缓缓地转过身来。

四目相对。

隔着摇曳的烛火,隔着生与死的距离。

他的脸上,没有甄嬛预想中的惊慌或愤怒。

只有一片平静。

平静得,就像是知道她一定会来。

甄嬛走了进去。

她将手中的食盒,轻轻放在桌上。

她打开盒盖,取出里面的酒壶和酒杯。

酒壶是纯银的,在烛光下闪着冰冷的光。

酒杯是上好的羊脂白玉,温润细腻。

她将两只酒杯,并排放在桌上。

然后,她提起酒壶,为自己面前的那只杯子,斟满了酒。

酒液清冽,无色透明,看起来与清水无异。

在倒酒的时候,她的指甲,在自己面前那只杯子的杯沿上,不着痕迹地,留下了一道极其细微的划痕。

那是一个只有她自己才能辨认的记号。

这杯酒,是为她自己准备的。

接着,她又为他对面的杯子,斟满了酒。

同样清冽,同样透明。

只是,这一杯,是清水。

她做完这一切,才抬起头,看向他。

“王爷,外面天寒,喝杯暖暖身子吧。”

她的声音很轻,很稳。

允礼的目光,从她的脸上,缓缓移到那两杯酒上。

他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复杂。

“嬛儿,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他开口问,声音有些沙哑。



甄嬛的心,被这句话狠狠地刺了一下。

好吗?

身居高位,享尽荣华。

这算是好吗?

每天在刀尖上行走,与虎狼为谋。

这算是好吗?

午夜梦回,惊醒时分,身边躺着的,是那个让她感到彻骨寒意的男人。

这算是好吗?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我很好。”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清晰而冷漠。

“皇上待我,恩重如山。”

允礼的嘴角,牵起一抹苦涩的笑意。

那笑意,转瞬即逝。

“那就好。”

他说。

他伸出手,似乎想要触碰她。

可手在半空中,却又顿住了。

那只曾经为她画过姣梨妆的手,那只曾经在冰面上为她暖过手的手。

此刻,却隔着一道无形的、无法逾越的鸿沟。

他缓缓地,将手收了回去。

“是我,连累了你。”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愧疚。

甄嬛摇了摇头。

“与王爷无关。”

“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选择。”

从她决定回宫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预料到了今天的结局。

只是,她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这么猝不及不及防。

两人之间,再次陷入了沉默。

只有窗外呼啸的风雪声,像是在为他们奏响最后的悲歌。

甄嬛知道,不能再拖延下去了。

皇帝的耐心是有限的。

暗中监视的眼睛,正无处不在。

她必须,完成她的计划。

“风大了,我去关窗。”

她站起身,给了自己一个转身的理由。

也给了自己最后一次,流泪的机会。

她走到窗前,伸出手,假装去推那扇被风吹得嘎嘎作响的窗格。

冰冷的雪花,夹杂着寒风,瞬间扑了她满脸。

刺骨的寒意,让她激灵灵打了个冷战。

眼泪,终于再也无法抑制,顺着她的脸颊,滚滚而下。

允礼,对不起。

今生无缘,但求你安好。

我死后,你要好好活着。

忘了我,忘了这紫禁城里的一切。

找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安稳度日。

她背对着他,在心里,做着最后的告别。

就在这时。

一个极其轻微的、器皿与桌面摩擦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中。

那声音太轻了。

几乎被窗外的风雪声完全掩盖。

可是在此刻万籁俱寂的房间里,却像一根针,精准地刺进了她的耳膜。

她的身体,瞬间僵硬。

她猛地回过头。

允礼依然静静地坐在那里。

他的姿势,没有丝毫改变。

他看着她,眼神温柔而决绝,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甄嬛的心,却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地攥住了。

她缓缓地,一步一步地,走回桌边。

她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虚浮无力。

她的目光,死死地,死死地,盯住了自己面前的那杯酒。

她伸出手,端起了它。

她的手,在剧烈地颤抖。

她准备,将它一饮而尽。

就在酒杯即将凑近唇边的刹那。

她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了什么。

她停住了所有的动作。

她低下头,用尽全身的力气,去看手中的杯沿。

那里,光洁如新,温润如玉。

没有任何划痕。

她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像被人当头一棍,所有的思绪都被打得粉碎。

她颤抖着,机械地,将目光移向对面。

移向果郡王面前的那杯酒。

在昏暗的、不停跳跃的烛光下。

那道本该在她自己杯子上的、极其细微的划痕。

赫然,出现在了果郡王的酒杯上。

他……

在她转身去关窗的那一瞬间。

在她背对着他,泪流满面的那一刻。

他将两杯酒,调换了。

甄嬛呆呆地看着他,嘴唇无声地开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想问,为什么。

她想问,你怎么会知道。

可她什么都问不出来。

她的喉咙,像是被一团棉花死死地堵住了。



允礼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了然的微笑。

那笑容里,有悲伤,有怜惜,有不舍。

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意外。

他仿佛早就看穿了她所有的心思。

他看着她,就像看着一个执意要犯傻的孩子。

他伸出手,轻轻地按住了她那只端着酒杯的、冰冷僵硬的手。

然后,他凑到她的耳边。

他的气息,带着一股她从未闻过的、清苦的药香。

他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轻得不能再轻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甄嬛的身体,猛地一震,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一片一片地,凌迟着她的神经。

付费解锁全篇
购买本篇
《购买须知》  支付遇到问题 提交反馈
相关推荐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