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妈，您别拦我，今天我必须说！"
寿宴大厅里灯火辉煌，我十九岁的女儿苏晴突然站起身，夺过主持人手中的话筒。我的心脏像被重锤砸中，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丈夫苏建国搂着那个年轻女人刚踏进宴会厅，周围宾客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门口，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各位叔叔伯伯阿姨婶婶，今天是我爷爷九十大寿的好日子。"苏晴的声音在音响里回荡，"可我爸爸苏建国带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他新找的小情人赵美琳女士，大家鼓掌欢迎啊！"
那一刻，整个宴会厅鸦雀无声。我坐在主桌上，手指紧紧攥着餐巾，指甲几乎要把布料撕裂。公公苏正德的脸色铁青，婆婆张淑华当场晕了过去。
而我，陈雅文，这个在外人眼中温柔贤淑的妻子，此刻却感觉自己站在了人生最大的悬崖边上。
01
我叫陈雅文，四十三岁，和苏建国结婚二十二年。
苏建国比我大五岁，当年我二十一岁从师范学院毕业，分配到镇上的小学教书。他那会儿刚从部队退伍回来，在镇政府做文书工作。我们是在一次相亲会上认识的，他穿着笔挺的白衬衫，说话稳重，看起来特别可靠。
"雅文老师是吧？我听人说你在学校教语文，孩子们都喜欢你。"苏建国那天主动跟我搭话。
"还行吧，就是普通老师。"我当时很害羞，低着头不敢看他。
"我觉得当老师挺好的，有文化，气质也好。"他的眼神很真诚，"要不咱们加个联系方式？有空一起吃个饭？"
就这样，我们开始交往了。半年后，他带我回家见了公婆。公公苏正德是村里的老支书，在当地很有威望。婆婆张淑华是个传统的农村妇女，勤劳能干，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
"建国这孩子从小就稳重，在部队表现也好。"公公那天拉着我的手说，"你跟了他，不会吃亏的。"
"雅文啊，我就认定你这个儿媳妇了。"婆婆拉着我进厨房，"你是老师，有文化，以后能帮建国出主意。咱们家虽然条件一般，但是人品正，不会让你受委屈。"
我当时心里暖暖的，觉得自己嫁对了人家。婚后第二年，女儿苏晴出生了。苏建国那时候对我们母女很好，每天下班回家就抱着女儿，周末带我们去县城逛街。公婆也经常来帮忙带孩子，一家人和和睦睦的。
"雅文，你歇着吧，我来换尿布。"苏建国那时候总这么说。
"老婆，你辛苦了，我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草莓。"他会在菜市场特意给我挑最新鲜的水果。
"妈妈，爸爸说等我长大了，要带我去看大海。"小苏晴抱着他的脖子，笑得一脸灿烂。
那时候的日子虽然清苦，但是很幸福。我每个月工资不高，苏建国在镇政府的收入也一般，但我们攒钱在镇上买了套两居室，有了自己的小家。
"建国，你说咱们以后会一直这样幸福吗？"有天晚上，我靠在他肩上问。
"当然会。"他搂着我，"我这辈子就认定你了，陈雅文。咱们一起把晴晴养大，等她出息了，咱们就享清福。"
"那你得说话算话。"我笑着捶他。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他认真地说。
可是，一切都在五年前变了。
02
那年苏建国的生意越做越大，他从镇政府辞职，跟几个战友合伙开了建材公司。刚开始只是小打小闹，没想到赶上了好时候，城里到处都在盖楼，建材生意火得不得了。
"雅文，你看这个月的账，纯利润十五万！"苏建国拿着账本，兴奋得像个孩子，"我就说咱们能成事！"
"这么多？"我也惊喜，"建国，你真厉害。"
"这才哪儿到哪儿。"他雄心勃勃，"我准备在市里租个办公室，把公司做大。雅文，以后咱们家的日子会越来越好！"
我当时满心欢喜，觉得苦日子终于熬出头了。可是我没想到，这只是噩梦的开始。
公司规模扩大后，苏建国在市里租了写字楼，招了十几个员工。他开始经常不回家，说是要应酬客户，谈项目。
"建国，你这周末能回来吗？晴晴想你了。"我打电话给他。
"哎呀，这周有个大项目要谈，回不去。"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你跟晴晴说，等我忙完这阵子，带你们去海边玩。"
"那你注意身体，别太累了。别总是应酬喝酒，伤身体。"我当时还傻傻地关心他。
"知道知道，你也早点休息。"他匆匆挂了电话。
渐渐地，他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从一周回来一次，变成两周回来一次，最后变成一个月都见不到人。每次回来也是匆匆忙忙，吃完饭就窝在书房里打电话，或者对着电脑不知道在看什么。
"公司怎么样？最近那个项目谈成了吗？"我端着茶水进书房。
"谈成了，你别操心这些。"他头也不抬地看着电脑。
"建国，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我试探着问，"你最近看起来心情不太好。"
"能有什么心事？你想多了。"他不耐烦地摆摆手，"我就是工作忙，累。你先出去吧，我还有事要处理。"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失落感。这个男人，曾经对我那么温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冷漠了？
那时候女儿正在读高中，学习压力大。她也察觉到了父亲的变化。
"妈，我爸是不是不爱咱们了？"有天晚上，苏晴做完作业，突然问我。
"别胡说，你爸工作忙。"我强装镇定，"男人嘛，有了事业就顾不上家。等过段时间就好了。"
"忙？我看他是忙着玩手机吧。"苏晴冷笑一声，"妈，你别骗自己了。上次我进书房拿东西，看见他手机上有暧昧短信，什么'想你了''今晚见'这种话。"
我的心一沉，但还是嘴硬："你爸不是那种人，别乱想。可能是客户发的玩笑话。"
"客户会发'亲爱的'这种称呼？"苏晴盯着我，"妈，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看得出来，我爸在外面肯定有人了。"
"晴晴！"我提高了声音，"别说这些没用的。你现在的任务是好好学习，别的事不用你操心。"
"随便你怎么想。"苏晴摔门进了房间。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盯着手机发呆。要不要查查他的手机？要不要跟踪他？可是，如果真的发现了什么，我该怎么办？
我不敢想。
03
真正的导火索，是三个月前的那个晚上。
我收拾苏建国换下来的西装，准备拿去干洗。从口袋里掏东西的时候，一张酒店房卡掉在了地上。我捡起来一看，是市里最豪华的五星级酒店，房间号是1808。
我的手开始发抖。手机里突然跳出一条银行扣款短信——"您尾号8888的信用卡消费12800元，商户：梦幻珠宝店"。
一万多的珠宝？我从来没收到过他送的礼物。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脑子里反复想着那张房卡，想着那笔消费，想着苏建国这些年的种种反常。我拿起手机，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给他发了条短信。
"你在哪儿？"
过了半小时，他才回复："应酬呢，很晚，你先睡。"
"应酬到几点？"我追问。
他没再回复。
我盯着手机屏幕，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一直到天亮，他都没有再回我消息。
第二天早上七点，苏建国回来了。他满身酒气，脸色疲惫，衬衫上还有口红印。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整夜没睡，眼睛红肿。
"你干嘛呢？一晚上不睡觉？"他看到我的样子，皱了皱眉，"神经病。"
"建国，我问你，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我直接开口，声音在颤抖。
他的脸色变了变，很快恢复平静："你说什么呢？大清早的发什么疯？"
"那这个是什么？"我把那张房卡拍在茶几上，"1808房间，你住了几次了？"
"房卡？"他看了一眼，冷笑，"应酬的时候客户给开的房间，让我住一晚。怎么，这也有问题？"
"那你衬衫上的口红印呢？"我站起来，指着他的衣领，"这也是客户留的？"
"陈雅文，你有病吧？"他暴怒，一把扯开衬衫扣子，"应酬的时候女客户敬酒，不小心蹭上的！你非要把我当成坏人是吧？"
"还有这个！"我拿出手机，把消费短信给他看，"梦幻珠宝店，12800块！你什么时候给我买过这么贵的首饰？这是给谁买的？"
苏建国的脸彻底黑了。他死死盯着我，咬牙切齿："你查我账？你翻我东西？陈雅文，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心？"
"我恶心？"我气得浑身发抖，"我只是想知道真相！建国，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在外面有女人了？"
"你爱信不信！"他抓起外套就往外走，"我懒得跟你废话！"
"你站住！你今天必须说清楚！"我追到门口，拽住他的胳膊。
"说什么？说我在外面找女人了？"他甩开我的手，转过身，眼神冰冷得像刀子，"行，我承认！我在外面有女人，怎么了？你能拿我怎么样？"
那一刻，我感觉天塌了。耳朵里嗡嗡作响，腿软得站不住。
"你...你说什么？"我的声音小得像蚊子。
"我说我在外面有女人！"他一字一句地重复，像是要把这些话刻进我的心里，"她叫赵美琳，二十八岁，比你年轻，比你漂亮，比你会说话！跟她在一起，我才觉得自己还是个男人！"
"苏建国！"我的眼泪止不住地流，"我为了这个家，为了你，为了孩子，付出了多少？你现在居然这么说我？"
"付出？"他冷笑，语气充满讽刺，"你付出什么了？你教书一个月就那点工资，够干什么的？这个家的房子、车子、孩子的学费，哪个不是我赚的钱？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摆功劳？"
"钱？你就知道钱？"我哭着喊，"这些年我照顾公婆，带孩子，操持家务，我哪天不是忙到半夜？你眼里就只有钱是吧？"
"对，我眼里就只有钱！"他毫不掩饰，"没有钱，你能住得起这套房子？能开得起这辆车？能让晴晴上得起好学校？陈雅文，你别在这儿装了，你享受着我的钱，还要装清高，你不觉得恶心吗？"
"你混蛋！"我扬起手，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客厅里回荡。
苏建国愣了一下，捂着脸，眼神变得更加凶狠。他扬起手，就要还击。
"爸！你敢！"
苏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她冲过来挡在我面前，死死盯着苏建国，"你敢动我妈一根手指头试试！"
"好，好得很。"苏建国放下手，冷笑着看着我们母女俩，"你们一个个都有本事是吧？行，陈雅文，我今天把话撂这儿了，我苏建国不想跟你过了！离婚！"
"离就离！"我擦掉眼泪，"我早就受够你了！"
"那好，咱们法庭上见。"他拿起车钥匙，"房子、车子、存款，一分钱都别想拿走。你要是不服，就去告我。"
说完，他砰地一声摔门而去。
我瘫坐在地上，整个人都麻木了。苏晴蹲下来抱住我，母女俩抱头痛哭。
"妈，别哭了。"苏晴帮我擦眼泪，"他不配你这样。"
"晴晴，妈妈对不起你。"我哽咽着说，"妈妈没能给你一个完整的家。"
"妈，你别这么说。"苏晴咬着嘴唇，"不是你的错，是他的错。"
那天之后，苏建国就再也没回过家。
04
接下来的日子，我像行尸走肉一样活着。
白天去学校上课,强装笑颜面对学生。晚上回到家,一个人对着空荡荡的房子发呆。苏建国的电话我打过无数次,不是关机就是挂断。
"建国,咱们能不能好好谈谈?"
"建国,你在哪儿?回个话行吗?"
"建国,就算离婚,咱们也得把事情说清楚吧?"
没有回应。
公婆那边,我不敢说实话。婆婆张淑华身体不好,有心脏病,我怕她受刺激。公公苏正德虽然已经退休了,但在村里还是说一不二的人物,脾气很暴躁。要是让他们知道儿子在外面有了女人,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
"雅文啊,建国最近怎么也不回家吃饭了?"婆婆打电话来问。
"妈,他公司有个大项目,忙得很,最近都住公司那边。"我撒谎,声音尽量保持平静。
"那也得注意身体啊。你给他多打几个电话,让他别太拼命。"婆婆关切地说,"男人在外面,要多操心。"
"好的妈,我会的。"我强忍着泪水。
"对了,老头子下个月过九十大寿,我们准备在金龙大酒店办个寿宴。你提前跟建国说一声,让他把时间空出来。"婆婆又说。
"九十大寿?"我愣了一下。
"是啊,老头子念叨了好久了。说这辈子就盼着这一天,亲戚朋友都要请,热热闹闹的。"婆婆的声音里透着喜悦,"雅文啊,你到时候穿得体面点,咱们家的脸面可都在你们小两口身上了。"
"好的妈,我知道了。"我挂了电话,心里一阵苦涩。
寿宴?现在这个样子,还怎么办寿宴?
可是苏晴不一样,她对父亲的怨恨与日俱增。她开始变得沉默寡言,成绩也下滑了。老师打电话来,说她上课走神,考试考砸了。
"晴晴,你怎么回事?"我看着她的成绩单,心疼又着急,"你马上就要高考了,可不能这样啊。"
"妈,我学不进去。"苏晴把书扔在一边,眼眶通红,"我一想到我爸在外面跟那个女人花天酒地,我就恨得要死。凭什么?凭什么他可以这样对你?"
"晴晴,别想那些了。"我抱住她,"咱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好好生活。你考上好大学,以后有出息了,妈妈就知足了。"
"妈,你别再忍了!"苏晴抬起头,眼神里满是倔强,"爷爷的寿宴,你去找那个女人,把事情闹大!让所有人都知道我爸是个什么样的人!"
"晴晴,别冲动。"我劝她,"这种事,闹大了对谁都不好。你爷爷奶奶年纪大了,经不起这种刺激。"
"对谁都不好?那就对我爸和他那个小三好呗!"苏晴愤怒地说,"妈,你太软弱了!你就这么让他们欺负?"
"不是软弱,是..."我叹了口气,"是我不想让更多人受伤害。晴晴,你还小,很多事你不懂。"
"我不小了!我十九岁了!"苏晴哭了,"妈,我每天看着你一个人在家里偷偷哭,我心里难受得要死!我恨我自己没用,保护不了你!"
"傻孩子。"我搂着她,眼泪也掉下来了,"妈妈不需要保护。妈妈只要你好好的,就够了。"
那天晚上,我们母女俩抱在一起,哭了很久。
第二天,苏建国的妹妹苏敏突然来家里找我。
"嫂子,你在家吗?"她推开门,神色慌张。
"小敏?你怎么来了?"我迎出去。
"嫂子,我有话要跟你说。"苏敏拉着我坐下,犹豫了半天才开口,"关于我哥的事。"
我的心一紧:"你说。"
"前几天我在市里逛街,看见我哥了。"苏敏的脸色很难看,"他跟一个年轻女人在一起,那个女人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岁,穿得很暴露,浓妆艳抹的,搂着我哥的胳膊。"
"我知道。"我平静地说。
"你知道?"苏敏瞪大眼睛,"那你怎么不告诉爸妈?"
"说了有什么用?"我苦笑,"你妈身体不好,你爸脾气那么暴,我怕他们受不了。"
"可是嫂子,你也不能就这么忍着啊!"苏敏急了,"我哥这是什么行为?这是背叛!你得让他付出代价!"
"代价?"我摇摇头,"小敏,你还年轻,不懂。离婚对女人来说,有时候比继续忍受更可怕。"
"我不管!我看不下去了!"苏敏站起来,"寿宴那天,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揭穿我哥!"
"小敏,别冲动!"我拉住她,"那是你爸的寿宴,不能闹。"
"不闹?那就看着我哥带着那个狐狸精来?让她跟你一起坐主桌?"苏敏冷笑,"嫂子,你想过没有,万一我哥真的敢把那个女人带来,你怎么办?"
我愣住了。
是啊,万一苏建国真的敢把那个女人带来寿宴,我该怎么办?
"小敏,你别乱来。"我虚弱地说,"这事我自己会处理。"
"你怎么处理?继续忍?"苏敏摇头,"嫂子,我知道你顾虑什么。但是有些事,忍是没用的。该来的总会来。"
她说完就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发呆。
该来的总会来吗?
05
寿宴越来越近了,婆婆的电话也越来越频繁。
"雅文啊,酒店都订好了,金龙大酒店三楼,三十桌。"婆婆在电话里兴奋地说,"菜单我都看过了,八个凉菜十二个热菜,还有海鲜大餐。对了,你那条红色旗袍还在吧?穿那条,喜庆。"
"在的妈。"
"晴晴的裙子买了吗?别穿得太随便。"婆婆叮嘱,"毕竟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咱们得给老头子长脸。"
"买了,妈。"
"建国呢?你跟他说了吗?让他那天早点到,别迟到了。"婆婆又问。
"说了。"我撒谎。
实际上,我根本联系不上苏建国。他的电话我打了无数次,要么关机,要么直接挂断。我给他发短信,也是石沉大海。
就在寿宴前三天,苏建国终于主动联系我了。不是打电话,而是发了条短信。
"寿宴那天我会到,你跟晴晴准备好。别给我丢人。"
我看着这条短信,手指颤抖。过了很久,我回复:"你真的要去?"
他很快回了:"废话,我爸九十大寿,我能不去?"
我深吸一口气,打出一行字:"你会一个人去吗?"
这次,他隔了很久才回复。当我看到那条回复的时候,整个人都呆住了。
"美琳会跟我一起去。她是我女朋友,有什么问题吗?"
我盯着手机屏幕,泪水模糊了视线。他真的敢?他真的敢带着那个女人,去他父亲的九十大寿?
"苏建国,那是你爸的寿宴!"我打字的手都在抖,"你这么做,对得起你爸妈吗?"
"我对得起对不起他们,不用你管。"他回复得很快,"你只需要管好你自己,别在寿宴上闹事。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你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警告。"他发来最后一条消息,"陈雅文,咱们早晚要离婚的。你识相点,就当是给孩子留点脸面。"
我再也忍不住,拨通了他的电话。
这次,他接了。
"苏建国,你还是人吗?"我哭着喊,"那是你亲爸的寿宴!你带着外面的女人去,你让你爸妈怎么想?你让亲戚朋友怎么看?"
"我怎么做,用不着你教。"他的声音冰冷,"你只要老老实实坐在那儿,别说话,别闹事。等寿宴结束,咱们就去办离婚。"
"我不同意离婚!"
"你同不同意无所谓。"他冷笑,"陈雅文,你以为你还能拿捏住我?我告诉你,这些年我在外面赚的钱,都转移了。你就算告我,也分不到一分钱。房子是婚前我爸给买的,写的我的名字,你也拿不走。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体面地离开,我还能给你留点面子。"
"你...你早就计划好了?"我不敢相信。
"当然。"他毫不掩饰,"你以为我傻?跟你过了二十多年,早就烦了。现在好不容易有了美琳,我当然要跟她在一起。你要是识相,我还能给你一笔钱,够你下半辈子生活。你要是不识相,那就法庭上见,到时候你什么都拿不到。"
"苏建国,你这个畜生!"我哭着骂,"我跟了你二十二年,给你生孩子,照顾你父母,你现在就这么对我?"
"二十二年又怎么样?你配不上现在的我。"他的话像刀子一样扎进我的心,"你就是个小学老师,没见识,没品味,跟你在一起我只觉得丢人。美琳不一样,她年轻漂亮,会打扮,能陪我出席各种场合。陈雅文,不是我看不起你,是你真的太土了。"
啪。
我挂了电话。
手机掉在地上,我瘫坐在沙发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妈!"苏晴冲过来,扶住我,"妈,你怎么了?"
"晴晴..."我看着女儿,眼泪止不住地流,"你爸...你爸要带那个女人去寿宴。"
"什么?"苏晴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疯了吗?那是爷爷的寿宴!"
"他说让我老老实实坐着,别闹事。"我哽咽着说,"他说...他说我配不上他。"
"他凭什么这么说!"苏晴气得浑身发抖,"妈,咱们不能让他得逞!寿宴那天,我一定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个什么东西!"
"晴晴,别冲动。"我抓住她的手,"你爷爷奶奶..."
"我知道爷爷奶奶!"苏晴打断我,眼泪流下来,"可是妈,难道就让我爸这么欺负你?难道就让那个女人堂而皇之地出现在爷爷的寿宴上?"
"那你想怎么办?"
"我要揭穿他!"苏晴咬牙切齿,"当着所有人的面,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爸带来的是他的小三!"
我看着女儿倔强的眼神,突然觉得她长大了。这些年,我一直保护着她,可现在,她反过来想要保护我了。
"晴晴..."
"妈,你相信我。"苏晴握住我的手,"这一次,让我来保护你。"
那一刻,我没有拒绝。
因为我也受够了。
寿宴当天清晨,我早早醒来。
窗外天还没亮,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片混乱。今天,就是公公的九十大寿。今天,苏建国会带着那个女人出现。今天,一切都会揭晓。
我起床梳洗,穿上那条红色旗袍。对着镜子看了很久,镜子里的女人眼角有细纹,皮肤不再紧致,头发里也冒出了几根白发。
"妈,你真漂亮。"苏晴走进来,她穿着一条黑色连衣裙,化了淡妆,看起来成熟了很多。
"晴晴,你今天..."我看着女儿,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妈,我们走吧。"苏晴打断我,拉着我的手,"该来的,总会来的。"
我们收拾好东西,准备出发。就在要出门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
是苏建国发来的短信。
"我们已经在路上了,你们也该出发了。记住我说的话,别闹事。"
我握着手机,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苏晴看了一眼,冷笑一声:"走吧,妈。让我看看他到底有多不要脸。"
车子行驶在去酒店的路上,我的心跳得很快。脑子里反复想着待会儿会发生什么。苏建国真的会带那个女人来吗?如果来了,公婆会是什么反应?那么多宾客,该怎么收场?
"妈,你别紧张。"苏晴握住我的手,"有我在。"
"晴晴,你真的想好了?"我转头看着女儿,"一旦说出来,就没有回头路了。"
"我想好了。"苏晴的眼神无比坚定,"从我爸背叛你的那一刻,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车子停在金龙大酒店门口。我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
阳光刺眼,我眯起眼睛,看着这栋气派的建筑。
今天,在这里,一切都会改变。
我和苏晴走进酒店大堂,坐电梯上了三楼。宴会厅的门还关着,门口已经有工作人员在布置了。
"陈女士,苏小姐,你们来了?"酒店经理迎上来,"婆婆已经在里面了,让你们直接进去。"
我推开宴会厅的门。
红色的灯笼高高挂起,每张桌子上都摆着鲜花和点心。主桌在最前面,上面写着"寿星席"的金色牌子。婆婆张淑华正在指挥工作人员调整横幅的位置,看见我们,立刻招手。
"雅文!晴晴!快过来!"婆婆满面笑容,"你们来得正好,快看看这个布置怎么样?"
"挺好的,妈。"我勉强笑笑。
"那就好。"婆婆拉着我的手,兴奋地说,"今天是个大日子,亲戚朋友都要来。雅文啊,你跟建国今天可得好好表现,给咱们家长脸。"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对了,建国呢?"婆婆四处张望,"他怎么还没到?"
"他...他说在路上了。"我的声音很小。
"这孩子,自己爸爸的寿宴,还迟到。"婆婆埋怨了几句,又拉着我去看菜单,"你看看这些菜,都是老头子爱吃的。我特意让酒店加了几道硬菜,不能让客人说咱们寒酸。"
我心不在焉地听着,眼睛不时瞟向门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宾客陆续到场。公公的老战友,村里的老邻居,还有各种亲戚,宴会厅渐渐热闹起来。
"老苏,恭喜啊!九十大寿,身体还这么硬朗!"
"苏支书,您是我们的榜样!"
"张大姐,你们家真有福气!"
公婆笑容满面地跟宾客们打招呼。我坐在主桌旁边,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容,心里却像压着一块巨石。
苏晴坐在我旁边,一句话也不说,只是盯着宴会厅的门口。
"嫂子。"苏敏悄悄凑过来,小声问,"我哥还没来?"
"没有。"
"他真的会..."苏敏欲言又止。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震动了。
是苏建国的短信。
"五分钟后到。"
我的心脏剧烈跳动,手开始发抖。
苏晴看了我一眼,站起身,朝宴会厅中央的主持台走去。
"晴晴!"我想叫住她,可是已经晚了。
她站在主持台旁边,手放在话筒上,眼睛直直盯着宴会厅的大门。
时间仿佛凝固了。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宴会厅的门,被推开了。
